[轉載] 天體之歌 (7上) by Jen (超人/蝙蝠俠)

[oceansea0302 (上官虹)]

　　　　


　　　　Music Of The Spheres

　　　　天體之歌

　　　　VII Flirtation/挑逗(上)













　　　　　Clark Kent現在要面對的是一大堆需要整理的單據和檔案──那是

　　　他在哥譚待了一個禮拜的回報。他不敢相信地盯著那成堆的等待著他去

　　　填寫的表格，而他只不過是在那個破破爛爛的小旅館裏待了幾天而已，

　　　但卻要搞定眼前這一大堆東西才能取得三分之一的報銷金。他嘆了口氣

　　　，把略略有些下滑的鏡架往鼻樑上推了推。


　　　　　在忙碌的空隙中他收了一下郵件，其中一封是Bruce Wanye寫來的，

　　　說他今天就會到大都會市來了，問他有沒有空出來。他回信告訴Bruce中

　　　午可以來星球日報的大樓找到自己，如果那個時候他能夠結束這些表格

　　　，那麼他們還可以一起吃個中飯。


　　　　　想到這個，他眨了眨眼睛，有了一些動力伸手取下一張新的表單來。


　　　　　Clark Kent再清楚不過，當Bruce在那兒滿口說著關於「約會」的話

　　　題的時候完全是抱著戲謔的心態在那兒胡說八道來著。但自從Bruce這麼

　　　說以來，他似乎也不是很在意對方在拿自己開這樣的玩笑。畢竟，人類

　　　的男性就是這麼對待他們的朋友們的不是麼？拿有關性取向方面的話題

　　　來開開玩笑不為過吧？Clark實在是不怎麼能夠徹底搞清人類的男性們到

　　　底有些什麼樣表達友情的傳統方式，不過這種玩笑毫無疑問肯定是其一

　　　。那麼，如果Bruce拿要跟他來約會這件事情打趣就是他該為他們之間的

　　　友情付出的代價的話──友情，這個詞只是想想都讓他心頭一暖──他

　　　能接受並且歡迎這個。他甚至可以說能享受這個。


　　　　　朋友。


　　　　　蝙蝠俠給他的那個小小的傳訊器在他的口袋裏發出難以為人察覺的

　　　輕響的時候已經差不多快到中午了。Clark連忙走進一間洗手間的隔間，

　　　確定外面無人之後，他才掏出那個小玩意兒。「怎麼？」


　　　　　「我這兒有些情報要告訴你。」那頭黑暗守護者的聲音沙沙作響。


　　　　　「嗯，早上好。」在沒穿那身制服的情況下用超人的嗓音說話還真

　　　是挺新奇的。Clark必須在這個窄小的隔間內挺直了身體才能達到他想要

　　　的用胸腔的共鳴發聲的效果，當穿著一身日常便裝的時候這麼挺著讓他

　　　不太適應，「我也正要找你呢，你有沒有辦法馬上來大都會一趟？」


　　　　　一個停頓。「這對我來說可等於出趟遠門。你有什麼必須要我在那

　　　兒的原因麼？」


　　　　　「我發現了一些必須親自去查證的東西，而我希望你能跟我一同去

　　　，在這件事情上我們是夥伴不是麼。」


　　　　　「你也知道，我在白天有以另一個身份出現，而我又不能像你那樣

　　　在城市與城市之間飛來飛去，這就是基本上我都待在哥譚的原因。」


　　　　　Clark Kent，站在這個髒亂的廁所小隔間裏，抬頭看著牆皮剝落的

　　　天花板，轉著眼珠。「你是要在那兒抱怨呢還是來大都會？」


　　　　　一聲惱怒的低哼。「嗯，我今晚應該能過去。午夜見吧，星球日報

　　　大樓的樓頂怎樣？」


　　　　　「星球日報？」


　　　　　「怎麼，這不是大都會市最有標誌性的建築麼。」


　　　　　「瞭解。就那兒，今晚。」


　　　　　那頭又傳來一聲聽不清的咕噥，然後，沒有多餘的一句話，連接就

　　　被切斷了。Clark盯著這個沈默的通訊器半晌，然後又按了連接鈕。


　　　　　「又怎麼？」


　　　　　「你好像有點不大高興。」超人溫和地說，「你不是因為我發現了

　　　這裏面的追蹤器然後破壞掉了那個而生氣吧？」


　　　　　一聲短罵被適時地切掉了，而在那之後再也沒有回應。Clark眨眨眼

　　　睛覺得不知為何好像心情好了一些，於是放好通訊器回去他的辦公桌前

　　　。剛要在椅子上坐下他就看到了Bruce Wayne的優雅的身影出現在了這間

　　　大辦公廳裏。他的心一下子猛跳起來，而他不得不強硬地把那個壓下去。


　　　　　愚蠢的心，有時候好像都忘記了自己不是人類了。


　　　　　Bruce Wayne走入了星球日報的辦公樓層，在人群中尋找著自己熟悉

　　　的Clark的身影。而Clark已經看見了他，當他的目光和Bruce相遇的時候

　　　他馬上高高揚起了一隻手示意他的所在。大記者今天依然是他那種平常

　　　憨憨傻傻的樣子，頭髮亂七八糟的，眼鏡上也起了霧，投入在工作中隨

　　　隨便便的樣子不怎麼雅觀。Bruce有那麼一瞬間回想起那個記憶中的場景

　　　──Clark沾著金粉的臉因為狂喜而緊繃著，那身奇裝異服下面如雕刻般

　　　的軀體──差點腦袋一暈腳步不穩，好像整個辦公室都在他腳下飄浮起

　　　來。Clark就像是那種最神奇的聖誕禮物，外面包裝著一層層灰樸樸不起

　　　眼的包裝紙，躲藏在盒子的最裏面閃爍著光芒，等待Bruce去拆開。這是

　　　Bruce迄今為止認定要完全保守不讓別人知道的另一個秘密。令人愉快的

　　　秘密。


　　　　　Bruce來到Clark的辦公桌前，拉出一張椅子在他身邊坐下。「我不

　　　知道你怎麼能在這兒工作下去。」他說著指了指整個混亂忙碌的辦公大

　　　廳，「這就是個動物園。」透過玻璃可以看到主編正在他自己的辦公室

　　　裏對什麼人大吼大叫著，三台電視機正在三個不同方位播放著不同的內

　　　容。


　　　　　Clark聳聳肩：「習慣就好啦，對了，來的路上交通還行吧？」


　　　　　Bruce正要開口回答，只聽一個清脆的童聲從辦公室的另一頭朝著這

　　　邊一路過來：「Clark!Clark!」他轉頭看去，一個大約五歲大的男孩子

　　　正從那些辦公桌的縫隙間靈巧地跑過來，穩穩停在Clark面前：「今天我

　　　們提早放學了！」他一面說著一面用期待的目光看著Clark。


　　　　　Clark微笑起來，伸出手指刮了一下男孩的鼻尖：「要有禮貌地問，

　　　Jason。」


　　　　　Jason轉了轉眼珠，咧開嘴：「Clark，我能玩你的活動人偶們麼？」


　　　　　Clark低身拉開一節抽屜，露出好些塑膠製的活動人偶來。其中一個

　　　四肢巨大的，全身綠色皮膚的，還有一些有著尖爪利齒，而小男孩卻逕

　　　直拿起了其中的那個黑色的人型，Bruce不由得低低呻吟了一聲。暗夜守

　　　護者連他的形象都不能掌握在手中。


　　　　　「Jason，這位是Bruce Wayne，Bruce，他是Jason。他是我之前工

　　　作搭檔的孩子。」Jason僅僅是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全神貫注地試圖把

　　　手裏蝙蝠俠的四肢按照他想要的樣子擺出來。直到他滿意了，他就開始

　　　舉著這個人偶滿辦公室地奔跑起來，手上的蝙蝠俠擺出正在飛翔的樣子

　　　，雙臂展開，身後的斗篷鼓風揚起。最後他停在Bruce眼前，頑皮地朝他

　　　眨了眨眼睛。


　　　　　Bruce沒能管住自己的嘴：「蝙蝠俠不飛。」他儘量說的語氣平和，

　　　「那是超人幹的事情。」


　　　　　Jason發出一聲嘲弄的輕笑：「可是Clark不肯買超人玩偶，他說它

　　　們看起來很呆。」


　　　　　「也不會比這個蝙蝠俠更呆。」看看那下巴，明明就完全不像他的

　　　。看到蝙蝠俠的形象被做成玩偶他本該高興才對，可是這些臺灣產玩具

　　　生產商給蝙蝠俠自作主張安上的愚蠢的下巴實在是讓他覺得氣惱。Clark

　　　擁有一個蝙蝠俠的玩偶──活動關節人偶──卻是一個有著愚蠢下巴的。


　　　　　值得同情。


　　　　　那男孩聳了聳肩：「唔，反正蝙蝠俠在某種方面就算是個殘廢啦，

　　　超人才是最酷的。」


　　　　　「Jason，」Clark的聲音插了進來。「不要亂說別人是『殘廢』，

　　　這樣不好，而且蝙蝠俠也根本不是殘廢。」


　　　　　「他只是一個躲在面具後面的人罷了，有什麼了不起的呀。」


　　　　　Clark從Jason的手裏一把奪過那個黑色的人偶：「那才是他為什

　　　麼要比超人酷的原因呢。他沒有任何特殊的力量，卻每天投身於冒險的

　　　事業之中，這是真正值得尊敬的。」Clark把那個人偶舉到Jason面前，

　　　用嚴肅的口吻對孩子說道：「向蝙蝠俠道歉，Jason。」


　　　　　Jason轉了半天眼珠，但Clark一點都沒有要放過這回把玩偶還給他

　　　的樣子，於是他沒個正經地開口了：「對不起啦，蝙蝠俠，我錯了，你

　　　真的很酷。」聽他說完Clark便把玩偶遞了回去。「Clark你可真是個大

　　　笨蛋。」Jason開心地說道，語氣裏滿是玩鬧和親熱，這是小孩子跟他特

　　　別親近的大人之間表現出來的那種天真純然的感情。


　　　　　「Jason，別再吵著Clark了！從主編的房間裏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然後她走出來對著Clark滿含歉意地笑笑。


　　　　　「沒關係啊，他沒吵我什麼，Lois。」Clark連忙說道。


　　　　　Lois走過來揉了揉小男孩的頭髮，朝著Bruce微笑致意。「Clark差

　　　不多都快把自己變成我們的免費日間保姆啦，Jason在旁邊的時候他總跟

　　　著他一起玩兒。」男孩現在正專注於讓蝙蝠俠在跟綠巨人進行一對一的

　　　空手搏鬥，並讓蝙蝠俠輕易打倒了那個大傢伙，這結果似乎並不可能真

　　　的發生，不過Bruce的心裏多少還是感到一陣愉悅。


　　　　　Clark只是聳聳肩，轉頭滿有興致地看向這場塑膠英雄大戰：「我很

　　　樂意啊。」


　　　　　「我們得出去吃飯了Jason,把Clark的娃娃還給他。」


　　　　　「媽媽，他們是活動人偶。」孩子抱怨道，同時不情願地把手裏地

　　　人偶交回到Clark的手上。


　　　　　「好啦，好啦。」Lois一面應著一面把孩子拖走了。「Clark，去買

　　　一個超人來吧！」走到門口的時候Jason還回過頭來這麼叫著。


　　　　　Bruce看著Lois拉著她的兒子從門後消失，轉頭對著Clark揚起了眉

　　　毛：「Lois Lane，普立茲獎的得主，就是你那個帶著自己兒子涉險的工

　　　作搭檔？」


　　　　　Clark皺起眉頭：「Lois和Richard是一對模範的父母，他們打心底

　　　疼愛Jason，他是個幸運的小傢伙。」


　　　　　Bruce聳聳肩轉換了話題：「我們也去吃午餐吧，在我跟Luthor見面

　　　之前還有點時間，而且我們還沒有訂下來晚上的約會內容呢。」


　　　　　再一次聽到「約會」這個詞，Clark忍住讓自己不被它所誘惑：「我

　　　們買一些速食去公園裏坐著吃怎麼樣，今天的天氣很好。」


　　　　　於是他們拿著剛買來的三明治，Clark找到了一張空著的長凳，兩個

　　　人坐下來，一面吃著一面看著周圍的這個城市。Clark嘆了口氣。


　　　　　「你知道，我不能像你那樣，用那種讓人印象深刻的方法把大都會

　　　展示給你看。這裏不是我長大的地方，我在這裏加起來也就生活了幾個

　　　月的時間，技術上來說我在這兒也是個外來者。」他咬了幾口三明治，

　　　有感而發地說道，看起來多少有些沮喪。


　　　　　「在我十歲的時候，那年假期我的父母曾帶我來過這兒，我只記得

　　　當時在我的眼中它是多麼壯觀，那些行人和整個交通狀況。讓我覺得我

　　　好像就在整個世界的心臟，聽著它的跳動一樣，我知道我長大了會想要

　　　待在這兒，不過大都會和哥譚不同，它很簡單，所見即所得。


　　　　　「就像超人，」Bruce接著道。


　　　　　「超人對你來說有這麼簡單？」Clark確實好奇了，他自己可不覺得

　　　有多簡單啊。


　　　　　一旁的Bruce晃了晃他手上的三明治：「就像你說的，所見即所得。

　　　他是個大個兒的，好心腸的外星人，在他身上我們不明白的那部分就永

　　　遠都不可能弄明白，剩餘的在我們面前表現出來的部分則一目了然。」


　　　　　好吧，起碼他還用上了「好心腸」的這個詞。「你把他說的很膚淺

　　　似的。」


　　　　　「倒也不是膚淺，只是……沒什麼有趣的，」Bruce的語調聽上去像

　　　是在隨口敷衍，Clark突然有些生起氣來。雖然他知道他沒有權利生氣

　　　──可是他難道沒有很好地保持了「Clark Kent」這個身份的秘密讓大

　　　家都不知道超人還有個人類身份麼？而且他這樣還讓自己充分融入了人

　　　類的生活，感受著普通人所感受的，結果他們就是這樣看他的？


　　　　　當然，眼前這個可不是什麼普通人，他是Bruce Wayne，所以他的輕

　　　視更讓他感受到加倍的刺痛。


　　　　　「你為什麼這麼看不起超人，不管怎麼說，他沒做過什麼礙著你的

　　　事吧？你卻要這麼花時間花錢去找能夠對付他的辦法？」


　　　　　Bruce的情緒被Clark話裏那種不滿的口氣挑撥起來：「他沒對我做

　　　什麼？Clark，我很早就知道，惡魔是強大的，擁有可怕的力量的而人類

　　　們很弱小。而當我大學畢業的時候，這個外星人出現了，帶著我們沒有

　　　所擁有的，強大的力量。這力量真的改變了不少事情，它帶來了對抗黑

　　　暗的希望。而他怎麼發揮他的力量了？沒有，他離開了，他轉身而去又

　　　把人類拋回了黑暗之中。就在他走了的那個禮拜，我得知了殺死我父母

　　　的罪犯要出獄了。」


　　　　　他眼睛是看著Clark的，但Clark知道其實現在在他的眼裏並沒有自

　　　己。「你知道我做什麼了？我學到了我們這些渺小的人類唯一擁有的力

　　　量就是奪取生命的力量，去毀滅去傷害。所以我找到了一把槍，打算去

　　　殺了那個殺死我父母的人。」他給了Clark一個半是挑釁半是痛苦的目光。


　　　　　「但……但你最後還是沒那麼做，你改變主意了？」


　　　　　「我沒做是因為有人搶在我前面做了，只是這樣，我沒那麼高尚。

　　　」Bruce捲起吃剩下的包裹三明治的紙，憤怒地把它拋向一邊的垃圾筒，

　　　「你聽過潘朵拉的盒子這個故事麼，希望是這個盒子裏的最後一樣東西

　　　。之前有人說那是因為希望是人類最後的鎮痛劑，但那天之後我明白了

　　　，希望是什麼，希望對人類而言是上帝留下的最殘酷的，最終的詛咒，

　　　僅此而已。」


　　　　　他的話語裏飽含著痛楚和譏諷，而這讓Clark一時間竟然找不出應對

　　　的話來。他搜索枯腸了好一陣子：「你曾經告訴過我哥譚是個足夠好的

　　　城市因為它還有希望。你──不管你在什麼地方，總之你找到了希望，

　　　然後重新相信了它。」


　　　　　Bruce嘆了口氣：「有時候我希望我沒有。」他突然地站起身來，面

　　　無表情。「我該去跟Luthor碰面了。」他轉身便要走開。


　　　　　Clark也跟著站了起來，他想要道歉，可他又不能夠以超人的身份表

　　　達自己的歉意。這不是他第一次後悔自己離開地球的行為了，如同在水

　　　面投入一顆小石子激起的漣漪，他的心裏開始描繪出那些年輕的Bruce的

　　　面孔，因為被希望背叛而痛苦著。


　　　　　他趕前幾步想要追上Bruce，在他身後叫道：「Hey!」另一個男人停

　　　了下來，半轉過身體，Clark還沒準備好他該說什麼：「我們的約會怎麼

　　　辦？我們還沒說好晚點什麼時候見呢？」


　　　　　「啊，那7點半的時候,還是在這兒見,如何?」Bruce微微一笑，一個

　　　美麗的，但並不快樂的笑容。然後他回身走到Clark的面前，伸出手來，

　　　拇指像是不經意般順著Clark的顴骨輕觸而下：「看，就像我說的，希望

　　　。」


　　　　　Clark傻傻地站在那兒，像個白癡似地目送著Bruce離開公園，面頰

　　　上被手指輕撫過的地方燙得好像要燃燒起來了。






******






　　　　　只有少數人才能把紫色作為外套的顏色穿得好看，而Luthor顯然並

　　　非其中之一。至少Bruce Wayne是這麼認為的。


　　　　　「Brucie!」Luthor興奮地喊道，用力地揮動著他的手臂，在來者的

　　　背脊上一陣猛拍，然後又立刻抓住機會揉了一通他的頭髮。新的記錄。

　　　「我很高興你安安全全地來到我的城市啦。」


　　　　　Bruce一面微笑著一面用力晃了晃腦袋。他的城市。做他的夢。「天

　　　，Luthor先生，我也很高興又能來這兒了，在哥譚我簡直待得膽顫心驚

　　　。」


　　　　　「我們會找出是誰在你的大樓上搞破壞的，m'boy。然後，你和我，

　　　我們能搞垮他們。」Luthor說著熱忱地比了一個大幅度的手勢。


　　　　　「說起這個，我們的裝置進展得怎麼樣了？」


　　　　　Luthor的情緒低落下來一些：「我找遍了所有點兒價值的垃圾，總

　　　之還沒找到那個我想要的。」


　　　　　「事實上，你還沒明確告訴過我我們到底在找什麼呢。」


　　　　　「我告訴過你啊--那綠色的礦石，能夠傷害到超人的，」Luthor像

　　　對著一個小娃娃那樣認真地解釋起來，雖然Bruce本來也沒期待對方會跟

　　　他討論到這種礦石的物質構成和反射作用等等那麼深，但他確實需要比

　　　現在所知的更明確一點才行。但Luthor仍在滔滔不絕，一隻手還搭在

　　　Bruce的肩膀上，「我想我今天剛好可以讓你看看我們的裝置。」他領著

　　　Bruce走向一個升降電梯，從電梯他們來到一個平臺上，那兒停著一架直

　　　升飛機。


　　　　　「噢，這真神奇，Luthor先生！」這一次Bruce激動的表達中多少還

　　　有那麼點是真情實意了，畢竟他已經想要親眼看見那裝置很久了。


　　　　　幾個小時後，Bruce滿意地對整個採礦工業區的佈局有了一個整體的

　　　印象，這在不久的將來應該會派上用場。但他並沒有看到什麼出乎意料

　　　的東西……除了Luthor出乎意料的自信，為了他擁有指揮這麼一大片鑽

　　　井工作的權力。


　　　　　Luthor靠在欄杆上，向遠望著「他的城市」。Bruce就站在他的身邊

　　　，他希望Clark能在這兒。只要Clark轉過頭來給他一個微笑，Lex馬上就

　　　會顯得渺小且滑稽，變成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丑。


　　　　　「這一切都很……超乎想像，Luthor先生……但我想問的是如果我

　　　們如此致力於找超人的麻煩，他卻完全不管不顧，任由我們行動呢？他

　　　本能夠輕易地毀掉這一切。」


　　　　　Luthor撫掌笑道──帶著他那不知從何而來的過度自信：「對於超

　　　人你所要知道的第一件事情是，年輕人，就是他覺得他的任務就是救人

　　　性命，所以他不會冒著讓任何工人受傷的危險來這兒搞破壞，其次他也

　　　不想搞得好像他那麼器量狹窄要去破壞別人的私有財產似的。這是他的

　　　個人道德準則，Bruce，個人道德準則 ……」


　　　　　Lex用雙手抓著欄杆，身體往回傾了一點：「除此之外，我還有一張

　　　對付他的王牌。一張小小的王牌，但確實很有效。」他回過頭來朝著

　　　Bruce得意地微笑著，這個笑容簡直可以和現在掠過海面的深秋的寒風媲

　　　美，Bruce掩飾起他的憂心，回贈了一個微笑。


　　　　　他真希望Clark能在這兒。






******






　　　　　Bruce從賓館房間的玻璃窗向外望去，距離他跟Clark約好的見面時

　　　間還有一會兒。他感到些許不安和煩躁。他之前不該突然拋下Clark離開

　　　的。那不是他的錯，Bruce幾乎忘記了Clark有多麼愛戴超人。他想像著

　　　黑框眼鏡後面的那雙清澈的藍眼睛，因為被自己的言語所傷而難過地睜

　　　大著的樣子。該死。


　　　　　他似乎不該繼續在房間裏面坐下去後悔著關於Clark的事情了。他為

　　　了今晚的約會已經夠緊張夠忐忑的了，如果他再繼續這麼想下去他會越

　　　來越覺得自己是個無可救藥的傻瓜。應該再想想那時候的情形，Clark的

　　　唇間吐出他的名字的那副情形，慾望像閃電一樣朝他迎面劈來。他微微

　　　戰慄著，明白自己陷入了真實的Clark會是怎樣的想像，他的聲音，他的

　　　氣味，他的觸感──而不是在液晶顯示幕上。


　　　　　想這些簡直是浪費能量。


　　　　　他打開自己的衣箱，從裏面拿出一套衣服來──比平時的要輕一些

　　　，因為是為旅行準備的。做一些巡視不會有什麼損害，倒能幫助他更好

　　　地認識這個城市。


　　　　　在暮靄開始下沉到大都會時的那個瞬間，蝙蝠俠從賓館房間的窗戶

　　　悄無聲息地溜了出去。


　　　　　他本想做一個安靜的不引起任何注意的探查，但讓他煩惱的是他停

　　　留的屋頂底下的那家便利商店不幸恰好遭遇了搶劫。Bruce可以聽到驚惶

　　　的呼叫聲近在咫尺，而這個時候他不確定超人在哪兒，不過他可不會因

　　　為某些可笑的地域理論就打算眼睜睜看著無辜的人受到傷害。


　　　　　那些罪犯們或許很快就會明白被這個從天而降的黑色皮靴猛踢到牆

　　　上著實要比用某種超人速度有禮貌地綁起來要好，而那個店主也在那兒

　　　發抖，害怕的程度和那夥強盜不相上下。蝙蝠俠穩下自己的身形──Kal

　　　在他的打擊犯罪過程中肯定不會這樣把周圍搞得一團糟吧，他可損壞了

　　　不少東西──然後就匆匆撤退了。


　　　　　他剛到了另一棟大樓的樓頂，超人後腳就趕到了。指望他沒聽見剛

　　　才那陣騷亂簡直是不可能的：「謝謝。」


　　　　　「看起來就算是你也不能同時出現在兩個地方。」


　　　　　一點輕微的笑意。「我正在研究這個，不過目前為止還是不行。」

　　　Kal下降到屋頂上，斗篷因為風而鼓起，增加了一種優雅的美感。「你說

　　　你有些資訊要告知我，現在就說吧，午夜的時候我們也許會很忙碌的。」


　　　　　蝙蝠俠往仁慈地逐漸拉長的陰影中撤退回去一點兒。「你可聽說過

　　　哥譚有個混了很久的罪犯頭子，自稱Freeze先生的？他在上個禮拜侵入

　　　了哥譚藝術博物館。」


　　　　　「嗯，有所耳聞。」


　　　　　「他只從裏面偷走了一樣東西──一本舊童話書，是紅色皮革封面

　　　的，然後在這個禮拜，他把它賣給了Intergang（注：出現在DC漫畫裏的

　　　一個犯罪集團，針對超人，創建者為Jack Kirby），賣了個難以置信的

　　　好價錢。」


　　　　　超人微微皺眉：「嗯，謝謝你通知我。」


　　　　　「猜想他們是想在你入睡的時候給你念念童話故事還是怎麼？」


　　　　　異星人的臉上沒有出現預期之中的微笑。「這些舊童話故事不一定

　　　是有助於睡眠的那類。」


　　　　　蝙蝠俠聳聳肩：「那麼他們也許只是想用那個來敲你的頭了。」然

　　　後他想到了些什麼，短暫地沈默了一下，然後加上一句：「啊，坊間謠

　　　傳Lex Luthor相信他手裏有張對付你的王牌，一張小王牌，他自己這麼

　　　說的。」


　　　　　超人面上的表情似乎比剛才更僵硬了，看起來封閉且遙遠。他轉過

　　　身去沈默地看著夜幕降臨的城市，雙足又一次離開了地面，在低空上懸

　　　浮著。披風在夜風中沙沙作響，始終用背對著另一個人。


　　　　　蝙蝠俠從他的陰影中走出來，往前幾步接近他。「Kal？」沒有回應

　　　。「Kal，他是指什麼？」


　　　　　超人轉過頭來，朝著天際。「我能處理那個。」他說著，然後看向

　　　蝙蝠俠：「謝謝你告訴我，蝙蝠俠。」他躊躇著，微笑一下，接著又好

　　　像陷入了某種思索。


　　　　　「這是不是有點兒不公平，你知道我的真名，而我只能蝙蝠俠蝙蝠

　　　俠地叫你──我不是在問你的真名啦，」看到蝙蝠俠的下巴縮緊了他連

　　　忙申辯道，「只是希望能有個什麼簡單一點的名字來稱呼你就好了。不

　　　過我想你不會樂於被叫做『小蝙』什麼的吧？」


　　　　　蝙蝠俠有點不大自然地動了動身子。「我想你可以叫我『B』。」


　　　　　「B？只是一個字母B？」


　　　　　「難道你要叫我Irving麼？B就好了。」


　　　　　「簡單神秘，很襯你。」


　　　　　談話稍稍中斷，教堂的大鐘敲響了七下。


　　　　　聽到這聲響超人突然像鳥兒受驚一樣彈跳起來。「唔，我得走了。

　　　」他有些氣息不穩地說道，同時不大相信地回頭望向那口大鐘，「抱歉

　　　，B，可我──」


　　　　　當他回過身來的時候，蝙蝠俠已經消失在陰影中不見了，他生生嚥

　　　下了另半句話，輕嘆一口氣──他得趕緊準備換好衣服去和Bruce見面了。





第七章(上)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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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w0421:有沒有趕不同場約會結果對像都是同一隻的八卦啊X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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