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oceansea0302 (上官虹)
看板BB-Love
標題[轉載] 天體之歌 (4) by Jen (超人/蝙蝠俠)
時間Wed Mar 18 15:40:32 2009
Music Of The Spheres
天體之歌
IV. Illustration /證據
Wayne科技大樓遇襲
富豪實業家再次遭受悲劇性事件
記者Clark Kent 從哥譚市發來的報導
今日淩晨約1:45分,Wayne科技大樓研究與發展中心實驗室發生了
爆炸事件。警方聲稱這可能是一起「有計劃的恐怖襲擊事件」,這起襲
擊沒有造成人員傷亡,而警方至今未公布嫌疑人的名單。
從警方的報導中可以看到,Wayne集團的CEO,Bruce Wayne幾乎是立
即趕到了事發現場,幫助因為炸彈而困在大樓內的員工。Wayne此前差點
因為一場火災而失去了他的住宅,Wayne莊園,而他在此次事件中的表現
出了「鎮定的態度並提供有力的幫助」──警方發言人McRae。
在星球日報的晚間版的報導裏則增加上了更多的內容──有Wayne集
團的曆史,對於引發此次事件原因的討論,不過也都是些泛泛之談。
Bruce的指尖輕點過文章中的一行:「態度鎮定和有力的幫助」。嘿,那
誰Bruce Wayne不是個出了名的二世子麼,自私又無腦,這樣的傢伙得努
力多久才能得到這種評價呀。
Bruce本來完全應該對於記者Kent用詞如此專橫霸道而生氣的。
他又打開了電腦屏幕,那裏上演著Kent在旅館房間裏的一舉一動。
這時候他並不在畫面裏,倒是有嘩嘩的水聲從浴室裏傳來。沒多久他就
出來了,穿一件茶色的寫有「Smallville」 LOGO的汗衫及牛仔褲。他猛
揉了好一陣頭髮,可那些頭髮當他最後離開的時候還是濕漉漉地貼在耳
邊。距離Bruce跟他約好會面還有好幾個小時,想來他又是去到某家網咖
裏去打字了。
Bruce關上了屏幕,沒什麼可看的了。
******
當他走進那家網咖的時候那記者正背對著他坐著,聚精會神地盯著
面前的那台筆記本電腦熱火朝天地打著字,視窗裏同時開著一個搜索引
擎,一個Word文檔還有一個聊天窗口。Bruce有點好奇他在聊天的對象是
誰,一面想著一面叫了杯咖啡,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
「早上好,sunshine。」
Clark看起來似乎沒有被他嚇倒,只是抬起頭來朝他短暫地微笑一下
,「讓我先跟我媽說聲拜拜,」他說著又在鍵盤上打下一串字符。信息
從對話框裏發送了出去,然後再等待答複的小段空隙裏,繼續說道,「
她可能會慢一點兒,你知道的,剛上手網路都這樣。」他的語氣裏多少
有點抱歉讓Bruce等的意思。
「不急。」Bruce喝了一口自己的咖啡,做了個鬼臉,「喔,這可真
──」
「像洗腳水?是啦,不過它們至少很便宜。」
「等你弄完我帶你去個別的地方,喝些起碼算是咖啡的玩意兒──
沙拉三明治做午餐如何?」
Clark一聽連忙蓋上了電腦屏幕。
兩人大快朵頤了好些沙拉三明治和印度拉餅,酒足飯飽然後才開始
低聲討論起昨晚發生的事。「我覺得這是商業陰謀Clark,肯定有什麼人
想要阻止Wayne集團研究成功某種東西。」
「你不覺得如果只是商業間諜做的事情,它未免太極端了一點麼?」
Bruce略一思索:「你的意思是──這是Luthor幹的?」
「當然啦,這個冷血怪物什麼幹不出來!」
「可他為什麼要炸我的樓?」
Clark低頭看向他盤子裏剩余的印度拉餅:「為了證明他幹得出來?
」他沒理會Bruce挑高了眉毛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這就和他開採那些
晶石的動機沒什麼區別,或者是,他想恐嚇或者警告你什麼。」
Bruce皺著眉:「這些可算不上什麼動機,不過是一些隨意的行為罷
了,不需要任何理由的。」
「你身處在這個衣冠禽獸、偽君子和被他們操縱的偶人遍布的地方
,卻來跟我說教什麼才是做某件事合理的動機?」
Bruce重重把杯子往桌台上一砸:「別詆毀我的城市,鄉下小子!你
對哥譚根本一點兒也不了解!」Clark顯出不服氣的表情,Bruce試圖讓
自己的口氣不那麼沖:「可能你還沒有遇上這麼一個了解它的機會,你
從你那個小破賓館的窗戶看出去能看到多少?走,我帶你去開開眼界,
沒准我們還能遇上什麼關於炸彈的線索呢。」
Clark點點頭,好像剛才那局是他贏了一樣翹起嘴角。
******
接下來他們去的地方大大出乎Clark的意料──他本以為他們會去個
圖書館或者公園什麼的,可是Bruce卻把他帶到了一個給貧民廚房,就是
那些會免費給流浪漢湯喝的地方。Bruce面無表情地推門而入,Clark簡
直難以想象他在這群衣衫襤褸,幽靈也似的人中看起來像是個什麼樣子
,一個穿著淺色高級喀什米爾上衣,著一雙優雅昂貴尖頭皮鞋的幻影?
然後他又小小吃了一驚,這個貧民廚房的執事居然是認識Bruce的,
雖然他看起來並不大樂意Bruce來此。「噢,Wayne先生,我們高尚的捐
贈者。」他酸溜溜地看了Clark一眼,「那麼,今天是想要來拍一些什麼
您在這兒施以善心的頭條照片呢?」
Clark立刻結結巴巴地解釋道:「我……事實上我的確是星球日報的
記者可,可是我現在沒打算來拍照──」
「好吧,」對方噓了口氣,「總之最好不要太過深入我們這兒了,
Wayne先生,我知道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你擁有我們,不過我們一直都是在
朝著自給自足在努力著呢。」他說完便大步走開了,Clark看向Bruce,
這億萬富翁的臉上還是平靜無波,一絲可以探測出來的情緒都沒有。
「你在這兒等著,Clark,我去找幾個人聊聊,我覺得也許只是一個
人去會讓他們覺得沒那麼有脅迫感。」
Clark想不出來Bruce現在這樣怎麼才能讓這群人產生親切感,不過
他到底還是讓他逕自去了。但這下他變成了一個人站在這大廳中央,顯
得巨大笨拙而且一目了然。最後他走進了廚房問執事有什麼可以幫忙的
,對方給了他一個懷疑的眼神但最後還是給了他一些要洗的盤子。在一
疊疊的盤子的縫隙間,Clark可以看到Bruce的舉動,他分別跟幾個不同
的人閒聊了一會兒,然後他回過來,幫著Clark一起搞定了那些盤子。然
後他把Clark拖到自己身邊坐下,給他們一人倒了一杯咖啡。
「這就是我想讓你看到的哥譚的其中一個部分。」
Clark環視了一圈他們所在的這個房間,那些坐在角落裏吃著麵包喝
著湯的流浪漢,憔悴駝背的女人,懷抱著她們因為肚子餓而把眼睛睜得
大大的孩子。「不知怎的,」他最後說,「這讓我對哥譚的印象好多了
,Bruce。」
「別看他們,看看那些在工作著的人,」在檯子的後面,那些志願
者們正在清點人數,往每個碗裏舀上熱騰騰的湯,洗已經使用過的盤子
,彌漫的蒸汽讓他們的面目模糊不清。他們看起來並不是興高采烈的那
樣,然而每個人似乎很堅定,對於自己在做的事情沒有懷疑的樣子。信
念。Bruce的聲音在耳邊告訴他:「他們心存希望,Clark。他們心裏認
定他們能給這個地方帶來一些變化。在哥譚也有這樣骯髒破敗的角落
──每個城市都有──但我們也有這樣一群人,希望這裏能變得好一點
,這些人,他們每天醒來,都抱著可以把這個城市變得好一點,哪怕只
是一小點的信心過來,用他們的方式在努力著。」
Bruce轉過頭來看著Clark,「很神奇,是麼?人們都說大都會市是
充滿希望的城市,但就我而言,我在這兒看見了更多的希望。就是如此
。」
Clark臉有些微紅,或者是廚房裏太熱,又或者是被Bruce的話裏的
激情所感染,總之他沒把那個歸咎於對方幽藍的眼睛一直鎖在自己臉上
,真誠地說:「你是個很……不可思議的人,Bruce Wayne.」
Bruce眨眨眼,收起了眼神中的認真,改用上輕快的語調:「當然啦
,這也有機會可以讓一些對於我形象極為有利的完美照片登上報紙,不
是麼?」他說著站起來,Clark也跟著他一同起來,兩人朝出口處走去。
當他們重新回到大街上的時候,Clark忍不住問道:「那麼你剛才問
出了些什麼沒有?」
「嗯?喔,噢,是的,確實,我跟他們其中一些經常在被炸彈襲擊
的大樓附近遊蕩的人聊了,他們給我了一些線索,像是某些可能會對情
況有進一步了解的人。我會去找那些人,這大概需要個幾天時間,而你
繼續盯著Luthor的動作就行了。」
「就算你不說我也會那麼做的。」Clark指出,Bruce給了他一個「
我早知道」的眼神,「嗯,那麼接下來你還想帶我看哥譚的哪些方面?」
「嗯,我想,咱們最好平衡一下,所以,藝術博物館怎麼樣?嗯,
你對藝術了解或是有興趣麼。」
「我想多少還行吧。」
稍後他們便抵達了牆上掛著青銅鷹頭獅的標誌,這似乎是哥譚最具
代表性的形象之一。Clark與Bruce步入展館,邊看邊互相交換對藝術品
的意見,大部分時間裏他們的意見並不沖突,相反還相當一致,直到
Bruce對著一副Gustav Klimt一幅叫做「貧瘠」的畫作發表了某些看法之
後。
「你可以對任何別的藝術品不屑一顧,可是你不能這麼說這幅畫!
Bruce,他的畫棒極了!」
Bruce滿不在乎地笑了笑,「少來,任何一個美國藝術大學裏都有這
傢伙的畫掛在某面牆上的時候,我想不出來它能好到哪裏去。」
「充內行。」
「彼此彼此。」
過了一會兒,Bruce逛完了展廳的一面,發現Clark仍盯著一幅
Paul Klee的「新天使(Angelus Novus)」細看,於是便朝他走過來。
這幅畫只用了赭石這一種顏色,再沒有別的。畫面上那個怪異的赭紅色
天使有著一雙令人膽寒的眼睛,舉起的雙臂大大地展開,好像要讓所有
人的注意力都情不自禁地轉向它。當Bruce離Clark更近一些的時候,他
聽到了這個男人輕聲念著,更像是在喃喃自語:「……它會留下來,喚
醒死亡和沈睡中的人……將整個已經破碎了的世界重新整合……」
Bruce把那小段寫在畫框底下的句子繼續念完:「然而一陣風暴自樂
園刮來,攫住他的翅膀;風暴如此猛烈,天使再也無法將翅膀合攏。這
場風暴銳不可擋,把他刮進他所背向的未來,而他眼前的斷垣殘壁卻不
斷朝天堆高。」當Clark回頭看向他的時候,他剛好念完並且微笑了一下
:「你看這個幹嗎?」
「我記得我在哪兒讀過,但記不清是什麼時候了。」
「這是懷特.本雅明看了這幅畫之後的感受,在他那本《論歷史的觀
念》 裏面,可見你對這些並不陌生。」Clark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不
經意見對上了Bruce玩味的眼神:「你真是個有意思的人,Clark Kent。」
Clark張了張嘴,但似乎找不到什麼可說的,但兩人之間的沈默突然
就被一個從附近天窗裏直接跳下來的人打破了,伴隨著一地的碎玻璃。
這個從天而降的不速之客臉上帶著一種奇怪的防毒面具,他身後那
個打破的天窗裏寒冷的空氣馬上湧進來,讓畫框外的玻璃面上迅速蒙起
一層霜霧。而那人手裏正在揮動這一個榴霰彈一樣的東西,不斷有藍森
森的煙霧往外冒出來,所到之處東西都開始結上了冰霜。
隨著這陣寒冷的煙霧散開,館裏的保安和前來參觀的人一個一個倒
了下去,透過濃霧Bruce看到Clark的身軀一軟,倒下地之前伸手緊緊抓
住了自己,一副難以呼吸的樣子,而這幾乎就是Bruce意識清醒的最後時
刻了──哪來的又一個瘋子──他只來得及在腦子裏罵了這麼一句,然
後就跌入了一片混沌。
他像是夢到雪。白茫茫的,無邊無際的雪原。
******
Clark不太順暢地移動了一小點,背脊原先抵著牆,剛才被人拖到這
個地方來的位置。煙霧當然不會在他身上起效,但他決定裝作自己也被
迷倒了,好看看這個傢伙究竟要做些什麼。出乎他意料的是那個闖入者
拿出某種繩索把昏迷中的人們一對一對綁了起來,也許是覺得一會兒人
們就會漸漸甦醒了,這樣能夠增加他們逃脫的難度。
接著他馬上發現自己是跟一個昏睡中的Bruce Wayne打腰部綁在一塊
兒了,後者的上半身由牆壁支撐著。於是他開始豎起耳朵聽著那些壞人
們討論計劃,一面偷偷嘗試想把綁著自己跟這個大少爺的繩索掙斷,可
是那東西牢固的要命,他居然失敗了。他如果用出超人能力也許能夠成
功,但是在這個狀況下,他不想把那夥人的注意力給吸引過來。
這狀況稍微有些……讓人洩氣。
現在整個展館裏面冷的要命,這種程度的寒冷是一般人都會覺得不
舒服的,雖然造成這狀況的罪魁禍首本人──他似乎是自稱為「Freeze
先生」──看起來像是完全不受影響,好像還對這冷挺滿意似的。Clark
想到這冷霧對館藏的這些藝術品的損害,不禁畏縮了一下。Freeze先生
讓他的手下在館裏開始搜尋起來,似乎在尋找著某樣東西,不過連他自
己好像都不太能夠說清楚那到底是什麼。這導致的結果就是他的那群手
下們把整個館裏所有的布料都找出來了,統統堆在Freeze先生面前讓他
自己選擇。
然後他感覺到了Bruce在動。他在睡夢中並非完全安靜,偶爾會動動
肩膀,還有輕微的磨牙。而隨著寒冷的程度漸漸加深,他在某次較大幅
度的轉身之後就變成一直蜷在Clark的面前,身體因為無意識地輕微顫抖
著。Clark輕輕地用手臂圈住他,盡量讓他靠近自己可以享受到一些自己
身上的體溫。
那位Freeze先生在大廳大聲咆哮,顯然是那些屬下們辦事不利:「
不,不,不!不是這個!也不是這個!再給我多找些來,再找!我非得
找到那個不可。」然後等手下離開之後,他又在那兒喃喃自語起來。
Clark只好繼續豎起耳朵捕捉他到底在那兒嘟噥些什麼。
同時,他感到身上一沈,原來是Bruce把一條手臂搭到了他的胸前,
一條腿則老實不客氣地橫跨過自己的屁股,整個人盡可能地靠近自己這
個熱源。
Bruce的這個舉動讓Clark嚇了一跳,馬上睜開眼睛,不過看了看這
樣的狀況,又安心地合上了。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大少爺這麼發著抖抱
著自己的模樣讓他心情很好。閉上了眼他還很清晰地能看到那副景象:
Bruce的黑髮搭在腦門前面,在緊閉的雙眼下面投下陰影,蒼白的兩頰,
那畫面就似乎要在他的視網膜上灼燒起來一般。
他小心地躺倒一點,好讓在不驚動Bruce的情況下更加靠近他一些。
不過這姿勢要動一點都很困難,當有那麼一條腿橫在你身上的時候,那
傢伙就好像掛在自己身上一樣。
Clark之前不是沒感覺到Bruce Wayne的吸引力過──只有瞎子和聾
子才會感覺不到──這花花公子的頭銜又不是白來的。一開始因為先入
為主的印象造成偏見,讓他覺得這副好相貌生在這麼一個無用的二世子
身上真是可惜了,可是後來慢慢的,他看到了那個真正的Bruce,他的勇
氣,他的同情心以及他掩飾的很好的聰明才智,這些有點讓他漸漸幾乎
要忘記了這個男人的外表是多麼的迷人。直到現在。
他在另一個男人的懷抱中稍稍動了一點,因為那膝蓋頂得自己有些
難受。Bruce有所知覺,含糊地嘟噥了幾句什麼,反而把Clark摟得更緊
了些。Clark於是只好專注於給Bruce保暖,並且坦白說,他其實是自己
在享受著這一刻。Bruce Wayne可以擁有這個世界上任何他想要的美麗的
生物,而這對Clark來說就只是個遙遠的夢。在平時他想必不會在自己這
個老實土鱉的記者身上浪費目光。所以,活在當下吧,Clark。
又過了大約十分鍾左右,Clark一面繼續聽著那夥人討論著他們的「
老大」要的到底是什麼玩意兒之外,同時感受著Bruce的身體沈甸甸地壓
在自己身上的感覺。他身上克萊普頓星人的血統讓他能夠像那位Freeze
一樣不受氣溫變化的影響,所以當Bruce終於醒過來,一下子翻身坐起來
的時候,那個剎那Clark因為那條擱在自己屁股上的腿離開了而感到的一
陣寒冷是完完全全沒有道理的。
他閉著眼睛等待了幾秒鍾──一個合理的間隔──之後才慢慢張開
的時候,發現Bruce正在近距離地盯著自己的臉看。看到Clark睜開了眼
睛,Bruce不但沒有撤離反而更靠近了幾分,貼在Clark耳朵邊上輕聲說
道:「他們好像在找一件很重要的東西,不過看起來還沒有找到。」
他的呼吸溫熱。
Clark用同樣的方法問他:「那我們怎麼辦?」
不過,得到的回答顯而易見是:「躺好,別讓人把這倆手無寸鐵的
記者和有氣無力的公子哥兒宰了。」
不過由於是跟Bruce在一起,Clark反而不怎麼期待這樣的回答。
Bruce繼續道:「別的人質現在也慢慢都醒過來了,我們可以──」
在他們旁邊的一名婦女聽到他們的低語,也湊過來。而他們的敵人
因為還在全神貫注地搜尋著那件神秘物品,而沒有注意到這在角落裏的
討論。
「你們倆能在這情況下做些什麼嗎?」一雙藍綠色的眼睛在短短的
黑髮底下閃爍了一下,「如果你們能夠制造出一個小騷亂引開他們的注
意力的話,我們保證能把人質救出去。這裏只有另外一對保安……」跟
她拷在一起的那個男人看起來雖然並怎麼樂觀,不過也附和著點了點頭。
他們說話的聲音終於引起了Freeze的警覺,他轉身過來狠狠一腳把
Bruce踢到牆角,毫不留情。Bruce滾到了一邊,當然,同時連帶著Clark
。「你知道我價值多少麼?」他憤怒地衝口而出,「先生,我建議你最
好趕快放我離開。」
Freeze大概是哼了一聲,又有點像是冷笑,他的兩名手下馬上出現
在左右,虎視耽耽著他們被綁著的幾人。「你的意思是,除了要找的東
西,我今天還能收獲更多?」
「你要找什麼東西?」那黑發女人趁他們對話不注意的時候,偷偷
地挨近了另外兩名人質,附在他們耳邊輕語了幾句。
「如果我連我這些『忠誠的追隨者』都不說明的話,你覺得我有多
少可能會肯告訴你呢?」
「也許我能幫你找那個東西呢?」Clark感覺到Bruce的身體一瞬間
繃緊了,在他們身後被綁住的地方,一只冷冰冰的手探進來給了一個像
是暗示的動作。就在Freeze正要開口回答的時候,Bruce突然喊道:「跑
!」隨著這聲喊叫他跳起來猛然拉起Clark,拽著他飛奔起來。
斷裂的冰稜從上面不斷落下來,Clark一面跑一面盡量不讓那些東西
落到Bruce身上,他們很快轉入了博物館的主走廊,冒著險往背後一看,
發現只有一個保安和Freeze追在後面讓他稍稍鬆了一口氣。另一個保安
則有些危險,他希望他們能抓住這個機會逃出來,畢竟現在管不了那麼
多了。
當他們遇上了一個光滑大理石面的斜坡的時候,Clark只覺得腳下一
滑,失去了支點。原來是剛才那陣冷霧讓大理石面上結上了一層霜,他
和Bruce兩人就像溜冰一樣一路滑了下去,Freeze和他的手下在上面瘋狂
地放著槍,但是他們的無重力下滑已經遠遠逃出射程之外了。
然後時間彷彿一瞬間慢了下來,Clark的手依然和Bruce緊緊連著,
兩人就像是一對奧運會上的滑冰搭檔一樣,默契而暢通無阻。Clark知道
自己完全能夠保持好平衡,可是他想到要是自己表現的太有技巧性會惹
人懷疑,應該以某種笨拙的方式摔上一跤才對。於是當他們穩穩地落在
斜坡底端的時候,他飛速地計算了一下距離、速度和角度,恰到好處地
摔了下去,撞在了剛好可以減緩Bruce最後落下震盪程度的地方。
但從眼角的一瞟他發現,一片混亂之中Bruce仿佛也同時計算到了這
個位置,和自己同時朝那個地方摔了過去。
時間在他們撞上某個櫥窗玻璃的一瞬間又恢複了原來的頻率。巨大
的衝力讓玻璃四濺開來,Clark本想讓自己先衝到底可以承受住大部分的
撞擊,但在他們能夠動彈之前,那冰再一次把他們困住了。
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Freeze慢慢地走向他們被困在的地方,吃吃笑
著從櫥窗裏拿出了一樣什麼東西:「先生們,感謝你們引領我找到了我
需要的東西,祝好運。」這時候他們才看清他夾在手臂裏的是什麼了
──一本栗色皮革製的書,燙金的封面。
Clark沒有去追他,一本書不比確認Bruce和其餘人質的安全來得更
為緊要。他們一同努力著把冰弄碎,Clark感覺到Bruce規則的呼吸輕輕
噴在他臉上,他連忙一待能夠起身的時候就連忙站起來往外走,希望能
減少Bruce起疑心的機會。
當他們回到入口處的時候,發現警方已經趕到把兩名從犯拘捕了,
但主要的肇事者,那位Freeze先生卻拿著他要的東西逃之夭夭。所幸並
沒有人員傷亡,那名黑髮女子就在一名警官給她卸下手銬的時候看見了
他們,起來朝Bruce微微一笑。
「謝謝你們的幫助,」她深紅色的嘴唇俏皮地彎起好看的弧度,「
讓他逃走太可惜了,不過你們倆要想抓住全副武裝的他確實是有點困難
。」
Bruce用他那隻自由的手輕輕抬起她的手,用唇輕輕碰了一下。她用
另一只手捂住嘴咯咯笑起來,顯然是被他的舉動逗樂了:「總之我們都
能平安無事地逃出來就好了,坦白說。」
「說起來那傢伙做了這麼多只是為了拿走一本……書──這到底算
是什麼?」
「既然他已經走了,我建議還是讓他跟這件荒唐事情見鬼去吧,親愛
的。」
Clark看著遠處,滿心希望警官能夠盡快解開手銬,這樣他可以不用
再跟Bruce挨得那麼近了。而Bruce像是毫無知覺,或是把全副心思都依
然放在讚揚那女人上面:「妳真是灑脫。」
「不過就我來說的話,看到這麼一件無價之寶被如此粗魯的對待還
是很心痛,我是個藝術品愛好者。」Bruce的嘴唇翹起,好像一付這是他
開的一個玩笑般的神情,話音剛落,手銬終於被解開了。Clark連忙逮著
這個機會稍稍走遠了些,給兩人恢復了一些私人空間。而又同時是那麼
的時機恰好,他聽到那女子在向Bruce告別:「那麼,一會兒見。」接著
他就聽見Bruce輕快的腳步聲從後面追上來了。
「警察似乎打算把我們趕走了,我們這就離開吧?我知道現在已經
晚了,不過還有一個地方,是原本就計劃帶你去看看的。」
Bruce哥譚展示的最後一站是在全市最高的大樓的樓頂觀測天台上。
現在已經是黃昏時分,本來已經關閉了的天台為Bruce而破例重新打開(
同時運用他的魅力和財富影響力)。整個觀測天台只有他們兩人,站在
那兒默默地看著底下漸漸被夜幕籠罩的城市,然後像寶石突然閃現出光
澤一樣,各處的霓虹燈火在剎那間全都亮了。
Bruce靠在護欄上,朝外望著,側臉上那種作為擁有者和支配者的驕
傲神情被燈火輝映的異常清晰:「現在,你對我的城市有新的看法了麼
?Clark?」
「它很迷人。」得到滿意答案的Bruce微笑了,表情如某盞探照燈的
光剛好掃過他的臉般明亮起來。「雖然充滿了一些瘋狂的人。」微笑凝
結了。
「這確實是實情,Clark。我承認。」
「兩夜前的大樓爆破,今天下午的博物館搶劫……這樣的事情經常
在你身上發生麼?」
Bruce把目光從遠處收回來,誇張地指著自己:「發生在我身上?喂
,說的像是你沒有同時遭遇它們似的!」
「可我從前的運氣沒有這麼壞過,我猜想是不是因為跟著你而造成
的。」
Bruce哈哈一笑,走向天台的另一個角,把目光放回到他的城市上面
。過了一會兒Clark也走過來,站在他的身邊。從風中模糊地傳來一些流
水和碎冰的聲音,於是他知道博物館裏結的那層厚厚的冰開始溶化了。
第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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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218.160.53.197
推 aclytie:頭推!! 恭喜兩人破冰!! (不是破很久了嗎? XDDD) 03/18 17:00
推 aquatica:Bruce/Clark組大勝XD 03/18 21:35
推 Dymuc:這兩人玩得好開心(誤) 03/18 23:07
推 NEETENIN:推...少爺的睫毛真的很要人命QQ 03/18 23:34
推 ch890333:長睫毛就會讓想到落水或落 淚然後閃啊閃的=////= 03/19 13:31
推 w0421:這兩個傢伙可以再愛玩一點(掩面) 03/19 13:35
推 gwcatgwcat:小超開始意亂情迷了啊 03/20 15: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