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oceansea0302 (上官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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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轉載] 天體之歌 (12) by Jen (超人/蝙蝠俠)
時間Fri Apr 3 23:05:59 2009
Music Of The Spheres
天體之歌
XII. Confrontations/對抗
Clark和Bruce，現在他們又躺在床上了，背靠著背，放鬆而疲憊。
他們還從未這樣徹徹底底地放縱過自己。
不過這一次他們到底也沒全脫光，只是Clark的藍色上衣被掀到腋窩
位置，在那兒皺成一團而已，那個紅色的大寫S已經難以辨認，緊身褲則
被丟棄在地板一隅。他懶洋洋地伸出一只手，在Bruce的身上漫遊，從依
然被黑色皮革包裹的頭頸開始，一直下延直到腰部往下皮革的質地被肌
膚光滑柔軟的觸感取代。他們之前忘記解下的披風攤在床上，紅色和黑
色難分彼此地交疊壓在一起，上面盡是一道道凌亂的折痕。
Clark的呼吸漸漸慢下來，從喘氣變成了輕嘆，然後他笑了出來。「
你這混蛋。」他喘了口氣，「哦，什麼這周末有個熱辣的約會在等著我
……我有一個讓人眼紅的感情生活。」他學著暗夜守護者的口氣拿腔拿
調地說道。
Bruce哂然一笑：「我說錯了麼？況且話說回來，你才是那個站在那
兒讓我一個勁兒傻乎乎地說下去什麼要給你搞一個公民身份的人好不好
，小騙子。」Bruce打量Clark的眼光裏露出好奇來，「那麼那一套『
Kansa農場男孩』的說辭都是假的嘍？」
「不，不是那樣，」Clark連忙否定道，「我可是貨真價實在Kansa
長大的。我親生父母送我來到地球的飛船墜落在了那兒，然後Kent夫婦
找到了我，把我撫養長大。」Clark看起來有些悲哀，「我真希望你能見
到我的父親，他教會了我那麼多做人的道理。」提到父母的事情讓Clark
的思緒轉回到了Bruce身上，「說起來你在歐洲那幾年也不是真的一直在
花天酒地跟女人廝混過來的吧？」
「我在自我訓練。就在我差一點殺了殺害我父母的凶手之後──」
Bruce頓住了，那些他曾經當著Clark的面評論超人的話浮現出來，「啊
，對不起，我原先並不知道你不是刻意要拋棄我們才離開的，我本應該
能夠理解的……」
Clark溫和打斷：「為何道歉？那本來就是我搞砸了。」
但Bruce卻並沒有感到太多寬慰，畢竟他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弄清了，
這看起來甚至可以說是十分的複雜。「Clark，那麼Jason就是──Jason
是你的兒子吧？」他竭力想要重新定義一遍好多好多從前被搞錯了的關
係，可最終還是問出了也許是最傻的那個問題：「可我以為……你喜歡
男人。」
Clark笑了。「確切說不算是，我想現在看來我算是……雙性戀吧，
」他輕快地說道，看向Bruce的眼睛裏滿是笑意。Bruce眼睛瞪著天花板
，腦子飛速運轉著，過去兩個禮拜發生的每一件事情……好吧現在一切
都合情合理了。
「那樂聲……」他緩緩開口道，Clark馬上露出一副緊張的表情，但
什麼都沒說，「在哥譚的那個俱樂部裏，還有昨晚。當你跳舞的時候，
你聽到了那樂聲，就是你作為Kal的時候告訴我的那個對麼？」Clark點
點頭，目光沉了下來。「我想……我也聽到了那個，雖然只有一瞬間，
但我看到了你所描述的，明白你被它吸引著想要回去的理由。它是那麼
……」他突然翻身坐起來，看著Clark一時說不下去了。
「沒事了，Bruce。我現在不再聽到它了，我不會離開的，我保證。」
一陣如釋重負，Bruce重新躺倒下去，靠到Clark的胸前，輕輕愛撫
著他。「至今為止我和你之間還沒有什麼你外星傳統的某種聯結關係之
類的東西吧。」他眨眨眼，戲謔地說道。
「別擔心，Bruce，你和我之間不會有什麼古怪的聯結關係的，」
Clark笑嘻嘻地回答，一看到Bruce皺眉連忙又接了下去，「況且這在哥
譚和大都會都是不合法的不是麼？」
「什麼不合法，聯結關係還是婚姻？」
「有區別麼？」
Bruce哼了一聲，過了一會兒伸出手來，捧住Clark的臉，認真地凝
視著他。「說真的，我到現在還在想我當初怎麼會那麼蠢，蠢到沒有看
出來。我從沒想過超人會希望在我們人類中間，也像個普通人那樣生活
。噢，現在當然我已經了解你了，所以我知道了為什麼。」他看到Clark
臉上表情的變化，連忙補充道，「而且……我也明白這不是……刻意的
欺騙和偽裝。」
Clark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謝謝你這麼說。」他用一支手指輕輕
按住了Bruce的下唇，「那時我怎麼能沒認出你的嘴唇呢？天知道我花了
多少時間在幻想自己能得到Bruce Wayne的嘴唇眷顧。」
「因為我發現只要變化一下聲音能迷惑大多數的人，」Bruce說著就
降低了音調，馬上轉變成了暗夜守護者那副嘶啞低沈的喉嚨，「甚至是
有著那麼一雙美得驚人的藍眼睛的Kansas外星男孩也不例外。」
Clark呆呆地瞪大了雙眼。「天哪，Bruce，」他虛弱地說，「下次
要這麼做前記得先提醒我。」
Bruce卻依然壓低嗓音：「做什麼？告訴你我無法把手從你的身上移
開？」他傾身向前去親吻Clark的胸口，一面說著一面繼續往下探索，「
還是我不能把嘴唇從你身上撤離？說你是我所見到的這個世界上最美麗
的生物？」 Clark的喉嚨裏發出了某些奇特的聲音，「還是說我永遠都
要不夠你？嗯？」此刻他的吻來到了尾骨部分，Clark終於忍不住呻吟出
來。
Bruce卻停了下來，他的雙手微微有些顫抖，過了一小會兒Clark用
細如蚊蚋的聲音懇求道：「別停？」
Bruce搖了搖頭。「不行，我在笑的時候做不來這個，」他喘了口氣
，原來他一直在笑，「我不能──」他大笑著輕輕打了Clark的屁股一下
，「怎麼搞的，你不該覺得這聲音性感的才是，這明明就不是什麼性感
的聲音啊！」
他鬆開手，倒回到Clark的身側，後者不悅地噘起了嘴：「見鬼這還
能讓我覺得不性感嗎？當我知道是誰在發出它了之後！」
「好極了，你完全把我給毀掉了。以後我什麼時候還打算拿它來嚇
唬那些混混的時候，肯定會想到你的反應然後繼續不下去了的。」
Clark咕噥一聲：「我就是有反應了又怎麼樣，」他挑釁地看向
Bruce，「你知道麼，我們克萊普頓星人每天至少要有一次吹簫才能保持
健康的最佳狀態。」
「假的吧。」
「你知道什麼，」Clark那雙藍眼睛恬不知恥地瞪得大大的，「這是
真的，從前有個我們星球的古人曾說過：男人健康的基礎是每日都有口
交。」
Bruce不可置信地瞪著Clark，後者迎接著他的目光，一點都沒有畏
縮。「不，這不公平，因為氪星有這種傳統我就要給你額外吹簫一次？
我才不幹呢。」
Clark著實惋惜地嘆了口氣：「可是這要是真的話，不是很好麼……
」他狡猾地看著Bruce，結果得到的是在肋骨上的一拳。
感覺著手掌下那緊繃的肌膚讓Bruce感到既害怕又渴求。跟Kal做愛
和跟Clark做愛不是同一回事──倒不是說對方表現的有什麼不同，但此
時的Bruce明白在他身下的愛人身體裏蘊藏著多麼強大的力量。這就像是
發現暖著你手的那簇火焰原來是一座巨大的噴發著的火山。一開始被Kal
的雙手圍著的時候他感到暈眩而害怕，直到他穩定下來能夠驅散這種感
覺，讓全心全意的信任取而代之。是Kal的溫度，Kal的情感將那種恐懼
轉變，變成了徹底的狂喜和熱望。
而此時此刻，能夠躺在Clark的身邊，跟他交談則給他帶來了全然的
滿足。感謝上天他們能夠如此輕鬆地，彼此敞開心扉地談論他們的雙重
身份，並且正在逐漸把對方的兩面整合起來。
「那麼……接下來怎麼樣呢？你和我的事情。」他問道，「你會待
在大都會而我在哥譚，另外……讓Bruce和Clark公開情侶身份如何？」
Clark思索了一下。「我很樂意這樣，而且星球日報裏的大家也沒你
想像的那麼封建古板，我不會因此而丟了飯碗。說老實話，對我的同事
們來說唯一的問題就是因為我約會的對象是你，不過因為我至今為止都
沒有跟他們中的誰曾經有什麼曖昧過──而且將來也不會，肯定的啦，
」他在Bruce的瞪視下連忙保證，「總之沒什麼的，要是我們能改善一下
你在他們心目中的形象就更好了。」
「我不想讓你難做，Clark，而且──」Bruce咬了咬唇，「我想你
也希望能夠繼續留在Jason的生活裏……如果Lois知道我們在一起會影響
到這個麼？」
Clark肯定地搖搖頭：「Lois是有很多毛病，但她絕對不是那種一聽
你是同性戀就把你跟戀童癖聯系在一起的人，Richard也一樣。他們也跟
別的Gay一起工作，相處得沒有問題。而且長久以來我也在他們心中建立
起了對我的信任，他們不會讓Jason遠離我的。」這回輪到他停頓了一下
，「倒是你那花花公子的名聲怎麼辦，宣布了名草有主豈不可惜？」
「這好辦，要表現得像一個不中用的二世子還不簡單。」Bruce不在
意地揮揮手。然後他忽然想起了什麼，歎了口氣，「要命，有件事挺麻
煩的。Alfred知道關於蝙蝠俠的一切，對他保密你的超人身份是不明智
的，他比我還要敏銳。而Lucius Fox那個老傢伙對Bruce Wayne的夜間冒
險通常都採取『不過問，不提及』的政策，但不表示他不能把Clark Kent
和超人聯繫起來。」
Clark微微一笑：「如果你信任他們，那我也一樣。」他頓了一頓，
「只是Luthor的問題還沒解決，你知道他不是那麼容易就放棄的，他肯
定還有其它動作。」
Bruce不屑地輕哼一聲：「這傢伙連個像樣的殺手都搞不來，沒什麼
好擔心的。我還正需要他來幹出點兒蠢事好讓我可以跟他馬上撇清。」
他朝Clark挑挑眉毛，「那咱們就一身輕鬆了。」
Clark把自己的藍上衣拉到平常的位置，撫平上面的一些皺褶，然後
朝Bruce那兒挨近了幾分。藍色的質料抵著黑色鎧甲，他光裸著的腿勾著
Bruce的，皮膚也一樣緊貼著。腳微微滑下去一些，纏到Bruce的足踝上
，用腳趾頑皮地在對方的腳背上蹭來蹭去。抬頭看到的是穿戴整齊的上
半身的Bruce和他的臉，感覺到的卻是緊貼著自己的微著寸縷的Bruce的
光屁股，光是這樣的對比就叫Clark心中彷彿流過一道渴望的激流，像是
閃電，又像是那樂聲。
「Luthor永遠都不會知道到底是什麼擊中了他。」Bruce說道。
「就像我一樣。」Clark湊向前去，吻上了Bruce的唇。
******
Lex Luthor在甲板上漫步的時候看到了他們，Bruce Wayne和
Clark Kent，在那兒閑適地品嘗著某種點綴著花朵和小陽傘的冰飲料。
他們顯然還活著，活得好好的。
Luthor放慢了腳步。他在岸上顧來專門'照顧'Bruce和他的同伴的那
兩個人本該已經完成了他們的工作了才對。可現在是個什麼情況？他在
他們的桌前停了下來。
兩人對他的致意回以微笑：Wayne是溫和的笑，而那名記者則顯得有
些羞澀。「好啊男孩們，」他朝他們點點頭，「航行怎麼樣？」
Wayne熱情回答道：「我很長時間沒這麼享受過了，真的，Luthor先
生。」
「昨晚睡得還好麼？呃，我是說，沒人打擾吧？」
Kent囁嚅著大意總歸是說休息得很好，Bruce卻明朗地笑了起來。「
啊哈，我們倒是實在沒怎麼睡，是吧，親愛的？」他說著伸出手來戲謔
地拍拍記者的肩膀，Kent的臉唰得一下變紅了，險些將手中的飲料灑出
來，但最後還是沒有反駁。
Lex氣得咬牙切齒，但表面上仍然維持鎮定。他早知這兩人的關係絕
對不止朋友那麼簡單，可他們竟敢在他的面前公然調情！他朝那記者望
去，試圖讓自己不要顯出是在瞪他的樣子。Kent在他的目光下有些畏縮
，情不自禁垂下頭去，亂糟糟的頭髮蓋在眼前，腳下意識地緊張地抵著
桌腿。而Bruce則微笑地看著他，從他的眼神中傻子都可以看出這個花花
公子已經被徹底俘獲了。Lex實在搞不明白，到底Bruce Wayne看中了這
個Clark Kent身上哪一點？
當然，這個並不重要。相比較他們的性生活的習慣和偏好什麼的現
在不如他們那種保持呼吸的習慣更為重要。而他雇傭的兩個所謂的「專
業人士」收了錢卻沒幹成他們該幹的事情，好像搞得處理掉這兩個同性
戀是多麼困難的事情一樣。好吧，他應該遵循他爸爸從前說的，如果你
想徹徹底底幹掉某個人……
「Brucie，m'boy，我過來其實是想告訴你剛得到消息說在我們的鑽
井那兒有了驚人的大發現！我是來請你跟我一起去那兒看看的，就在船
返航的途中，我有一架直升飛機可以把我們送過去，來回只需要幾個鐘
頭就夠了。」
Bruce抬了抬眼皮：「真的麼？噢，那可真太好了。」他停了一下，
接著問道，「Clark可以跟我們一塊兒去麼？」
「喔，當然了，我從沒想過不帶上你的夥伴一起，Bruce。」Lex伸
手習慣性地又要去摸Bruce的頭，這當口Kent真的把飲料給灑出來了，搞
得他們兩人身上都是。
Luthor強做了一個微笑然後匆匆離開了。見鬼的鑽井，那什麼見鬼
的大發現當然不是真的，事實上那兒到現在連個屁都沒有發現，反而成
為了一項累贅，大筆資金的浪費。
Lex確信這次他可以殺死這兩人，憑借他這個一石二鳥──不，是三
鳥的絕妙計劃。
當Luthor走遠，灑出的飲料也收拾乾淨的時候，Clark連忙瞪向Bruce
，臉上紅潮未褪，聲音裏滿是驚異：「親愛的？」
「嘿，是你自己說你想要公開的，Luthor難道不是一個絕好的開頭
麼？」Clark轉了轉眼珠，Bruce的話已經說了下去，「你覺得他真的有
在那兒發現什麼東西了麼？」
Clark扯了扯嘴角：「他在那兒什麼都找不著，之前發生那事件的三
天之後我已經把那兒的一切都布置了防禦措施，現在那兒沒有任何威脅
。」
Bruce下巴都快掉下來了：「你……你……你把一片空地留給Luthor
去瞎忙活了？」
「你以為我有多笨？我怎麼可能會讓一大堆可以置我於死地的東西
好好地放在那兒等著任何人去挖掘？」
Bruce大笑起來：「是，我今後再也不敢低估你了。」
「哼，那是當然啦。」
******
「你知道的，Luthor先生……我現在終於開始明白了，原來您不是
喜歡我呀。」
Luthor哢噠一下鎖死了捆著Clark Kent和Bruce Wayne的鐵鏈，他們
兩人被背靠背綁在礦井的某根柱子上面。「Bruce，閉嘴。」
Clark的背脊挨著冷冰冰的水泥，他看不見Bruce，他在柱子的那一
邊，可是就在他那麼站著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一雙溫暖的手從另一面偷偷
伸過來，抓住了自己的手，輕輕地捏了一下。
這個不可思議的男人還玩的挺高興的呢。
Clark不禁開始思考起來到底是所有的人類都瘋了呢，還是只有眼下
他想要把他們掛出去示眾的這一批。
Luthor環繞了柱子一圈，他的那幫打手圍著他，在Bruce的面前停了
下來，站在Clark的視線之外。一般在這種情況下Luthor肯定是打算來一
通又長又臭的演講了，Clark挫敗地想，Luthor果然沒讓他失望。
「真心說，Bruce，我真的不想對你這麼做的，但是現在你顯然已經
背棄了我，變成了我對付那個外星人的一個障礙了。只要你一消失，我
就可以收購下Wayne集團，從而鞏固我的實力，保護人類的安全……還有
我私人財產的安全，當然啦，這麼一來你和你的小情人恐怕就不得不作
出一點點犧牲了……」
他的聲音離Bruce越來越近：「這是多麼值得可惜的損失啊，你是個
很迷人的年輕人。」一陣難耐的沈默，然後被突然一聲又脆又響的巴掌
聲打破了，接著是Lex的聲音。
「這婊子居然咬我！」Luthor怒喝道。
「別動。」Bruce低沉冷靜的警告從背後傳來，Clark僵直了身體，
緊緊閉上雙眼。
他一直讓自己的眼睛不要睜開，閉著，閉著，直到直升機的聲音遠
去，Bruce在他耳邊說道：「他們走了。」
Clark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一下子扯斷了捆住他們的鐵鏈。Bruce
走開幾步，繞到他的面前看著他。 「好吧，」他多少有些氣息不穩地說
，「看來我還得花上一段時間才能適應這個看似手無縛雞之力的Clark像
撕紙片一樣扯開鐵鏈子這樣的畫面呢。」他的面頰上剛才被Luthor打的
地方現出了淤青，在Clark的表情下Bruce才意識到這一點，他微微一笑
，不在意地用手摸了摸。「你確認一下是不是除了我倆沒別人還在這礦
井上了。」
在Bruce湊到離他們最近的四枚炸彈中的一面前細看的同時Clark集
中精神感應了一會兒，然後說道：「我沒聽見任何的心跳聲，這裏沒別
人了。」
他看了看自己還穿著的那身出席晚餐用的服裝，動手開始鬆自己的
領帶，卻被Bruce突然叫住了：「慢點。」
「什麼？」
「放慢動作，我想看你做這個。」
Clark停下來，手指搭在領帶的結上：「你明知道有四顆炸彈布在我
們的周圍，它們加起來足以讓這整個鑽井平台沉入海底。」
Bruce點了點頭，眼神片刻也沒有離開Clark。「嗯，它們被設定了十
分鐘倒數計時，我想我們至少還有七分鍾的餘裕。大把時間呢。」
「而我只要你慢一點。」
Bruce邊說邊好整以暇地靠在剛才的那根柱子邊上，環抱起雙臂。
Clark晃了晃腦袋，停下了鬆開領帶的動作，轉而先脫掉了自己的正裝鞋
襪，底下的紅色皮革顯露出來。然後他脫下上身的外套，將它們疊好放
在地上。接著是皮帶，鬆開之後他把褲子也脫了下來，裏面穿著的是藍
色的緊身褲，只剩下白襯衫還掛在身上，剛好垂到遮住紅色短褲的位置
。Bruce贊賞地吹了聲口哨。對於Clark來說，他現在既尷尬得要命，想
不理會Bruce的要求盡快從這窘境裏脫身，但另一方面卻又在這樣的狀況
下感受到一種隱秘的快感。最終他解開了領帶，把它扔到一邊，大膽凝
視了另一個男人一會兒，動手開始一粒粒解起襯衫的紐扣。當那個紅色
大寫字母顯露的瞬間他看到Bruce的臉上掠過一陣驚嘆的神色。這像是一
種漫長而難耐的挑逗，讓他感到甚至比全裸的時候更加不適──更加的
全無防備，他正在完完全全地暴露出最真實的那個自我，在這個從人到
超人的轉變之間。
他的手又開始顫抖了。
他把襯衫脫去，感覺到絲質的披風從頸後暗袋內披灑下來。然後手
伸向鼻梁上架著的眼鏡，最後從鏡框的上方看了Bruce一眼，然後把它取
下收好。接下來是最後的一步：Clark伸直手臂，挺起胸深深吸了一口氣
，熟練地把頭髮從額前撥開，讓它整齊地貼在額角兩側。
超人現在站在了Bruce Wayne的面前。
避開了Bruce那強烈的眼神，Kal柔聲說道：「好了，現在來搞定這
些炸彈吧。」
Bruce搖了搖頭：「就讓它們留著。」
「你也擁有這礦井的一個部分，Bruce，這可不是一筆小投資。」
「但它是為了尋找能夠傷害到你的方法而建立的，我只希望它早早
下地獄。」Bruce說著朝Kal走近了幾步，目光依然緊鎖在那張明亮而棱
角分明的臉上，「就把它當作──」他咬了咬唇，說了下去，「就把它
當作是一個……求婚禮物……之類。」
一段漫長的沈默，然後就在電光火石之間，Kal拽過了Bruce Wayne
給他了一個必定會蝕刻在記憶中永生難忘，並且必定會時時浮現的吻。
在爆炸的那個瞬間，超人緊裹著Bruce沖出濃霧直飛向天際，在他們身
後巨大的礦井平台在震天巨響中漸漸沈入水底。
******
Lex Luthor從直升機上衝下來，跌跌撞撞一頭撞進甲板上的人群。
「上帝啊，不好了，快來人阻止他吧！」他大喊道，「Bruce Wayne這傢
伙徹底瘋了！他把我們的那片礦井上裝滿了炸彈，把我們趕開，他要和
那個記者一同尋死！！」Luthor繪聲繪色的演講讓不少人信服了，他們
開始驚惶尖叫起來，「快打911啊，快！」Lex Luthor至今仍不知道蝙蝠
俠口中的他掌握的Bruce Wayne的「汙點」是什麼，但若說是它導致了這
個花花公子帶著人一起自殺的行為聽起來毋庸置疑是極為合情合理的。
他話音剛落巨大的爆炸聲從礦井方向傳來，船身都一陣隱隱搖晃，
轉頭看海面上遠處濃煙滾滾，眾人心裏此時更加相信了幾分，開始交頭
接耳。Luthor繼續著他誇張的表演，在船舷邊上捶胸頓足：「哦Bruce ,
Bruce，你怎麼可以這麼做？」他努力嘗試著擠出眼淚來，「我本來可以
幫助你的啊，不管如何我都──」
他的悲痛在目睹超人熟悉的身影從天而降，手裏抱著某個雖然面上
有些汙髒，但顯然完好無損的花花公子的那個瞬間無法控制地轉變成為
狂怒。當他們站定在甲板上，Bruce猛然從克萊普頓星人的臂膀裏衝出來
，憤怒地直指向Luthor。
「Lex Luthor，你這個兩面三刀的，滿口謊言的陰險小人！」他轉
而面對眾人大聲怒斥道，「他剛剛打算殺死我好接收我的公司以便讓他
的害死超人的計劃早日能夠成功！如果不是有超人在──」氪星人友好
地微微一笑，「那麼我已經死了，而他就離他那禍害眾生的陰謀更近了
一步！今後我再也不會相信這個男人說的任何一句話了！」
這記反咬大大刺激到了Luthor，特別是最後的那個用詞：「禍害眾
生的陰謀？禍害眾生的陰謀？？當初你在跟我一起投資這項計劃的時候
難道不認為它是完美而傑出的麼？我們只要找到某種礦石就可以讓這個
外星雜種下地獄去了！！」人群紛紛把目光投向Luthor，議論聲彷彿比
剛才更大了。他終於忍耐不住，氣急敗壞地指著超人破口大罵起來：「
你們這些人都瘋了麼？必須有人來阻止他才行！他根本不是什麼神，為
什麼你們都甘願跪倒在這傢伙的面前？」他獰笑著逼向超人：「怎麼，
你把另一個人就留在鑽井那兒了，就因為他不夠重要所以你就沒有救他
對麼？」
超人微微皺眉：「Clark Kent比Bruce Wayne更早一步就回到了船上
，Luthor。是Wayne先生堅持確認別人都安然無恙之後才肯離開，他不願
意你的報復計劃波及到任何無關的人。假如你想的話可以去船艙看一看
，我相信Kent先生多半正在那兒埋頭趕著打出一份明天將在報紙頭條刊
登的關於整個事件的報告呢。」
Lex Luthor已經完全抓狂了：「你不如直接把我殺了吧，來啊？我
知道你一早就想這麼幹的！我從你的眼睛裏能看出來！！」
超人沒有理會他的挑釁，面容平靜無波，帶著一種遙遠的不似人類
的安定感：「Lex Luthor，我和你之間並沒有個人私仇，但只要你傷及
無辜，你就要為此付出代價。我恐怕你待在鐵欄杆後面會讓這個世界更
和平些。」話音落下，他的身形已經盤旋在半空，朝底下歡呼鼓掌的人
群微微致意之後，縱身一躍，消失在雲層之後。
人群中幾個體格健壯的自告奮勇地圍住了正在狂怒咆哮的Lex Luthor
，一串串的詛咒從他的口中冒出來，對象遍及所有的人類，但最針對的
還是Bruce Wayne。就在這時Clark Kent從底下的船艙內趕上來，衝出來
對著Luthor的臉上就是一拳，力道之大讓另一個男人一個踉蹌往後跌去
，嘴角被打得噴出了鮮血。
「這下是為你之前占我男朋友的便宜！」Clark Kent喘著粗氣大聲
說道。
然後他的臉上突然閃現出一陣痛苦的神色，另一只手捏住了自己的
拳頭，「噢，噢噢噢……」他呻吟起來，音量逐漸升高，「我的手，我
的手……」他轉回身在甲板上的人群間用目光搜索著，因為疼痛而磕磕
絆絆的樣子讓人群中起了不少竊笑。
Clark找到了那個百萬富翁的身影，把手伸到他面前，可憐巴巴地問
道：「你覺得它破了麼，Bruce？」
眾目睽睽之下只見花花公子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手包裹住記者的，
抬眼看向Clark的眼睛。附近人群中的不少女士都在這一刻屏住了呼吸，
然後輕嘆著把Bruce Wayne的名字從她們心中的鑽石王老五名單上劃去。
Bruce把Clark的手抬到唇邊，低下頭去親吻那突起的指節，然後平
靜地開口。
「我的英雄。」他說。
第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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