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天體之歌 (9下) by Jen (超人/蝙蝠俠)

[oceansea0302 (上官虹)]

　　　　Music Of The Spheres

　　　　天體之歌

　　　　IX. Transformations/改變(下)













　　　　　當Kal衝回到寂靜和黑暗中的孤獨堡壘的時候，而手中抱著的蝙蝠俠

　　　同樣無聲無息。當他把他的身體放上水晶檯面的時候他聽到那心跳聲正

　　　在變得越來越微弱，鮮血馬上在周圍浸染開來。


　　　　　他快要死了。


　　　　　該死的Luthor！如果他沒有偷去那些記憶晶片，那就有可能──等

　　　等，Kal想起了蝙蝠俠在龍突然出現之前所說的話，他說了一些關於水晶

　　　的事，一塊晶片──


　　　　　那個在他腰包中的一個小袋子裏，一塊小小的晶片，小得幾乎微不

　　　足道，而Kal用顫抖的手將它小心翼翼插入了控制臺。


　　　　　心跳越來越弱了。


　　　　　一小部分的水晶開始閃爍著表明被啟動了，但Kal聽到的哪些喃喃低

　　　語大部分還是拒絕。他開口懇求堡壘：「救救他，地球的醫療水準無法

　　　給予他治療。你一定能救活他！」


　　　　　水晶們發出嗡嗡的低響，然後一陣滿懷怒氣和寒意的風席捲過堡壘

　　　內部，冰冷並充滿拒絕。這無法做到。魔法傷害……就算在這裏未遭破

　　　壞，能量全滿的時候也不可能。而把能量浪費在一個毫無關係的人類身

　　　上，一個已經破損得如此厲害的人類……


　　　　　「從我的身上拿能量，」Kal猛然站起來大聲打斷道，迎著強大的風

　　　力，「拿我的能量來救他，你必須聽我的！！」


　　　　　一陣震耳欲聾的鈴聲，明確無疑的拒絕。冒險？──決不允許！這

　　　個地方是為了保護Kal－EL而存在的，氪星最後的兒子。他必須活下去，

　　　他不能拿他的生命冒險……


　　　　　Kal感到自己的雙腳已經離開了地面，感到他的雙眼似乎像被什麼點

　　　燃。內心深處一團寒冷的什麼融解了漸漸沸騰為熾熱的岩漿。罩在他裸

　　　露身軀之外的黑色長斗篷在風中獵獵作響；雙拳捏得緊緊的，他扯開嗓

　　　子讓句子如同一把利劍般射向狂風：


　　　　　「你非治癒他不可！他是唯一真心喜歡我的人類，唯一一個，他把

　　　他的生命都給了我，所以你無論如何得救他的命！如果你沒有，如果他

　　　死了或者你失敗了，我像你發誓我會離開這裏直接飛入燃燒的赤日那個

　　　時候就再也沒有什麼氪星最後的兒子了！聽見我說的了？我不會再一個

　　　人幹了！！」


　　　　　他的最後一個字音直直跌入了一片寂靜，風暴消失了，就如來時一

　　　樣突然。


　　　　　負載著蝙蝠俠身體的水晶平臺緩緩沉入一片藍色的光芒之中。






******






　　　　　他張開雙目，發現眼前星空閃爍，燦爛的極光從頭頂上迤邐而過，

　　　光暈如同一層輕紗被風吹得輕輕起伏，周圍一片安靜。蝙蝠俠坐起身，

　　　披風從身上滑下來，他看向自己裸露的胸口，那兒已經沒有傷痕了，胸

　　　口的皮膚乾乾淨淨，完好無損，連一些從前留下來的舊疤都消失不見了

　　　。這實在是……讓人困擾，雖然他也明白他總不能因此而出言抱怨。在

　　　他身後，某人清了清喉嚨。


　　　　　Kal。蝙蝠俠立即從平臺上爬下來轉身面對著這氪星人，對方已經換

　　　回了他那身慣常穿的紅藍制服。「你把我治好了？」


　　　　　「是堡壘治好你的。」


　　　　　「就憑那一小塊水晶片？怎麼做到的？」


　　　　　短暫的遲疑：「我……告訴它如果不這麼做我就自殺。」


　　　　　蝙蝠俠哼了一聲：「感人肺腑的虛張聲勢。」


　　　　　「我從不虛張聲勢。」Kal靜靜說道。這回輪到蝙蝠俠接不上話了。

　　　他逼視著異星人的面孔，注意到了這張臉上耗費大量力氣的疲憊痕跡，

　　　而在他們離開童話仙境的時候並非如此。


　　　　　「你做了什麼？」Kal露出聽不懂他所問話的表情來，可惜這個氪星

　　　人撒起謊來一點經驗都沒有。「你 做 了 什 麼？」他又問了一邊，特

　　　意加入了一些生氣的口吻。


　　　　　超人看向了別處。「水晶被破壞之後能力不如從前，堡壘需要更多

　　　的力量才能治癒你身上的傷。」


　　　　　蝙蝠俠懷抱起雙臂，這回是真的有些怒意了：「你沒做什麼蠢事吧

　　　？對麼？」


　　　　　「反正目的達到就好啦。」


　　　　　「那要是目的沒達到呢？那你不是因為這個無聊的原因而白白讓你

　　　自己送了命？你不能夠再拋下我們這麼離開！你象徵著希望，Kal，你無

　　　權任性決定……」


　　　　　Kal好像完全沒有在聽他說的話，只是直直地瞪著蝙蝠俠，藍色的眼

　　　睛睜得大大的：「你的命可不是什麼『無聊的原因』，B，別說第二次，

　　　再也不要這麼說！」他聽起來像是受了不小的震動，「況且，你幾乎因

　　　為救我而死掉了！」


　　　　　「我不知道魔法世界裏傷害也是真的。」


　　　　　「可那疼痛總夠真了吧。」


　　　　　「只是一點兒疼痛而已嘛，算不上什麼。」不過這話連他自己都不

　　　怎麼說服得了。


　　　　　過了一小會兒，Kal微微一笑，一個了然的笑：「這是回合戰麼，那

　　　下次我會再讓你救我好讓咱們同分的。」


　　　　　蝙蝠俠沒回話，他假設那會破壞掉他苦心經營出來的怒氣。他只是

　　　冷冷地站在那兒瞪著對方，維持著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但不幸的

　　　是，超人似乎已經覺得這沒什麼震懾力了，反倒露出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來。然而沒多久，他忽然又憂慮起來。他漂浮著靠近了蝙蝠俠一些，雙

　　　腳只是輕輕擦過冰冷的地面：「對不起。」他低聲說，「抱歉之前讓你

　　　受傷了。」聲音輕到了彷若耳語的地步。「我幾乎害死你了，你讓我怎

　　　麼辦？救你是我應該做的。」


　　　　　蝙蝠俠聳聳肩：「那又不是你，只是魔咒罷了。」


　　　　　但那張完美沉靜的臉卻沒有因為他的話而開朗起來，Kal深深吸了一

　　　口氣：「嗯，童話女王想錯了。永恆的美並不是美，而是美的死亡。而

　　　且……」另一個深呼吸，「我知道什麼是……可以用來證明這點的，確

　　　鑿無疑。」


　　　　　蝙蝠俠抓住了這個機會，幾乎是下意識地。Kal好像想說些什麼，他

　　　不知道那會是什麼，可無論如何這會是一個瞭解他的機會……「什麼意

　　　思？」


　　　　　超人卻沉默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說話，蝙蝠俠以為他不會回答

　　　了。可最終他還是開口了，雖然語氣依然有些猶疑：「你聽說過什麼是

　　　……『天體之歌』麼？」


　　　　　「古人們認為天體在運行中有一種自身的韻律，不同天體的軌跡組

　　　合在一起成為一段永不停歇的旋律，而人耳是無法聽見的，如果你是指

　　　這個的話。」


　　　　　「B,這是真的。」看到對方的臉上沒有露出什麼表情，他馬上又加

　　　上一句，「真的，我曾經聽見過。」


　　　　　「你能聽見？什麼時候？」


　　　　　他發現超人的表情變了，他彷彿沉浸在一種一同尋常的強烈情感之

　　　中──無法在一時之間分辨那究竟是痛苦還是狂喜：「無時無刻──它

　　　總在我的腦海中迴響著，呼喚著我。我曾經不止一次地想到，假如……

　　　但總之它從未徹底離開過。我清醒時，或者睡夢中，它總是在那兒，」

　　　他深深吸氣，用力搖晃了幾下腦袋似乎想把那聲音清除出去，「總是。」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能夠聽見的？一開始就能？」


　　　　　Kal苦笑了一下：「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就不會在這兒了。不是。」他

　　　在一塊水晶基石上坐下，用披風緊緊裹住自己，「五年前，我……犯下

　　　了一個大錯。我跟一個人類女孩有了一段關係，我們在一起了一夜。她　

　　　──這並非──我不能夠像常人一樣和人類相愛，我不能夠愛他們除非

　　　我放棄我的能力。但我又不能放棄我的能力，因為我愛人們，希望能夠

　　　幫助他們。我甚至無法想像──」他中斷下來，平抑呼吸，「這是無法

　　　做到的，這矛盾太折磨人了……所以我逃了。」


　　　　　超人閉上了雙眼。「我想的是，我從我愛的人身邊逃開的原因是因

　　　為我愛人類，因為愛人類我不能去愛我愛的那個人。我想了……我真的

　　　想過，B，而且我本來打算只是過幾個禮拜就可以回來，一旦解決掉這個

　　　我遇到的最棘手的難題，可是後來才發現，已經太遲了。」


　　　　　「太遲？」


　　　　　Kal點點頭。「我聽到了那個旋律。那是……不，我描述不出來。純

　　　粹的美，無懈可擊的諧調。永恆的，無窮無盡，完美的無法想像，超越

　　　你的理解──我沉浸於其中，仿佛變成它的一個組成部分，屬於我個人

　　　的意識好像消失了，在這音樂中，一切都隨著它的旋律而動。關於我的

　　　克萊普頓之旅，我什麼都不記得了，除了這音樂，只有這音樂。當我到

　　　了那兒的時候，一切都已經呈死寂了，我要麼轉過身離開，要麼就是回

　　　去，回去凝視永無止盡的死亡之美。」他睜開了雙眼，目光柔和，在幽

　　　暗的堡壘中溫柔地閃爍著藍色，「有時，我都不敢相信在那之後我還留

　　　下了我的靈魂，有時候……有時候我實在不知道。」他急促地喘了口氣

　　　，「我想留在這兒，想讓自己完完全全屬於這裏，我真的想。可是我總

　　　能聽見那聲音，它總是想拉走我。回去的誘惑是那樣大，把我自己拋回

　　　到群星之中，什麼都不需想，只要跟隨著那音樂──讓自己在完美之中

　　　消失掉。」


　　　　　他的面頰上現出了兩道淚痕，蝙蝠俠不能完全理解他剛才所說的全

　　　部，無法完全代入到那個神秘主義的世界中去，但看到Kal流淚卻讓他感

　　　到煩擾。這顯得……很不正常。他搜索枯腸，想找些話來安慰這異星人

　　　，他想到了之前一直在心頭盤桓的一個問題：「為什麼你認為你要放棄

　　　能力才可以去愛某個人類？」


　　　　　微微的皺眉。「我媽媽是這麼說的，她說因為我是永生的，所以我

　　　不能夠去跟人類相愛。而Lois──B，愛我會讓她受到難以承受的傷害的

　　　。她做不到，在我還擁有能力的時候。」


　　　　　蝙蝠俠看向Kal：「我相信你母親一定是一位可愛的女性，我對她滿

　　　懷尊敬，不過還是得說，那完全是胡說八道。我的意思是，你瞧，我們

　　　倆。你不是起碼能夠在擁有友情的情況下完好無損麼──」他停頓下來

　　　，看到超人臉上顯出忐忑的神色。


　　　　　「友情，你是在說你是我的朋友了麼？」


　　　　　蝙蝠俠不耐地哼了一聲：「在今晚這番經歷之後，Kal，我想那已經

　　　不能再只說我們是什麼『工作夥伴』或是『打擊犯罪同盟』了吧？」他

　　　把目光從Kal的臉上移開，轉頭看向天際極光，仿佛它們已經稍稍比之前

　　　黯淡了些，然後清了清嗓子，「不管怎麼說，友情也是人類的一種重要

　　　聯繫，一點都不遜色於愛情，甚至比那更長久，這就是我想說的。或者

　　　可以這麼說，愛的一種。你救了我的命，你承認我是你的朋友──而你

　　　的能力依然沒有不見對不對？我也完好無損。算是完好無損吧，」看到

　　　Kal臉上的不贊同他只好修正了一下自己的說法。


　　　　　「可我很可能會比我任何一個朋友都活得更長，或是任何一位愛人

　　　，這是不明智的──」


　　　　　蝙蝠俠幾乎是憤怒地打斷他。「Lois才是不明智的那個，Kal，選擇

　　　什麼人去愛通常是一場冒險。就拿我自己來說吧，選擇愛我的那個人多

　　　半會活得比我更久些，不過這可沒法說明我就不能夠愛了啊。」


　　　　　「不，別人不可能愛上你的原因是因為你是個叫人無法忍受的傲慢

　　　自大的妄想狂……」


　　　　　「閉嘴，」蝙蝠俠拿他戴著黑色護臂的手一揮，「我只是說你媽媽

　　　那麼說無非是希望你能夠安全，不受傷害，她關心的沒有別人只有你，

　　　在如何跟人建立關係上她的建議可未必是什麼真知灼見。然後你又碰到

　　　了一個女人，她不能夠接受你的身份，不能夠愛你的全部，而你覺得這

　　　個經歷剛好驗證了你母親的話，所以你就扔下一切逃走了？你難道就不

　　　知道權衡比較一下麼。」


　　　　　他皺了皺眉。「我可不想打擊你敏感的神經，Kal，可我不得不說如

　　　果你試著生活在我們中間，也許跟人類發展什麼關係就會更容易些，至

　　　少有一段時間像普通人那樣生活，瞭解人們平時是怎樣的。吃我們的食

　　　物，找份工作，體驗無論如何要比從天上往下看要來得好。比如……擁

　　　有一個人類身份？」超人抬起眼睛看著他。「這並不壞，」蝙蝠俠忙繼

　　　續說了下去，「我知道作為人類確實有很多限制，不過它也有它好的一

　　　面。沒準這能讓你遠離那討厭的音樂聲呢。當然了，給你捏造一段履歷

　　　，虛構出一個背景不太容易，特別是要看起來真實可信。不過我們應該

　　　可以搞定的。」他喃喃自語了幾句，像是在抱怨。「真不敢相信我居然

　　　在給一個外星人上生活愛情指導課。」


　　　　　而超人的反應看起來有些哭笑不得，然後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在這兒等著。」


　　　　　蝙蝠俠看看周圍：「噢，你以為我還能走到哪兒去。」


　　　　　紅藍身影已經隱沒入堡壘的某道門後，回來的時候Kal的手上似乎拿

　　　著什麼，飄浮到蝙蝠俠身前。「我想讓你拿著這個。」蝙蝠俠不假思索

　　　地接過來，發現是一個金屬的小盒子。這暗色的盒子竟然格外的沉，是

　　　鉛制的。他打開厚厚的盒蓋，Kal在盒中的綠色光線射出來之前竄到了後

　　　面。


　　　　　蝙蝠俠凝視著那枚指環，然後他蓋上盒蓋，抬頭對上那雙湛藍的眼

　　　睛，「呃，Kal，可我們好像沒時間去買婚禮用的瓷器吧？」


　　　　　超人張大嘴愣愣地看著蝙蝠俠。後者想保持一本正經，可克來普頓

　　　星人張口結舌的表情委實讓他忍俊不禁，最後終於笑了出來，然後便一

　　　發不可收拾。很快Kal也從發楞狀態中回過神來，自己也笑得前俯後仰。

　　　兩人的笑聲一個低沉刺耳，一個高亢明亮，在星空下形成了笑聲的二重

　　　奏。


　　　　　蝙蝠俠是先平靜下來的那個，他把盒子遞回到Kal面前：「我不需要

　　　這個。」


　　　　　超人搖搖頭：「但我需要你拿著它。我要你知道我對你的信任到足

　　　以讓你擁有它的程度。」蝙蝠俠沉默著，最終點點頭鄭重地收好了鉛盒。


　　　　　「準備好回哥譚了麼？」


　　　　　蝙蝠俠有些緊張起來：「我們在這兒多久了？在某些童話裏總是天

　　　上一日地下千年──」


　　　　　「嗯，我們只丟失了一天。現在是禮拜三的早上。」


　　　　　蝙蝠俠站起來把披風上的粉塵撣去，「那我確實得趕回哥譚了，有

　　　一個熱辣的約會等著我去赴呢，我得先準備準備。」看到超人滿臉不信

　　　的樣子，他皺皺眉：「怎麼，難道我的另一個身份會有浪漫遭遇是這麼

　　　難想像的事情麼？」


　　　　　「我想了，想到你可能會拿著一大束鮮花站在什麼人的房門口，」

　　　超人把音調降低模仿起他的口氣來，「親愛的，你今晚看起來真美。」


　　　　　「一個只談過一次不怎麼成功的戀愛的傢伙，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才

　　　是真正讓人羡慕的愛情的。」


　　　　　超人看著他，真誠地說道：「希望什麼時候能看到不穿著這身制服

　　　的你。」


　　　　　蝙蝠俠向前走了幾步，伸手搭過超人的肩，做好了飛行的準備：「

　　　這麼跟你說吧，假如你願意讓我給你打造好一個公民身份，沒準哪天我

　　　就能穿著便服帶你去喝個咖啡呢。」


　　　　　超人微微一笑：「我喜歡這主意，哥兒們。」


　　　　　「哥兒們？」


　　　　　「是你說我們是朋友的。」


　　　　　「Kal？別得寸進尺。」


　　　　　超人笑著伸手緊緊環住暗夜守護者的身軀縱身一躍，兩人的笑聲一

　　　同消失在天空的盡頭。





第九章(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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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9.84.88.14
推 rsreader:超人蝙蝠俠組進展驚人…交換信物了！XD
→ rsreader:那段關於天體之歌的描述好美 Q口Q……
推 w0421:那我還真想看到克拉克見到布魯斯拿著花對他說：「親愛的你
→ w0421:今晚真美。」           ......我相信那個情況一定很妙=   =
推 rsreader:XDDDDDD  我相信類似的情況已經發生過了（翻前面）XD
→ rsreader:少爺記者組加油啊！>///////////<
推 w0421:不，重點是時間點要在這篇之後啦XDDD
※ 編輯: oceansea0302    來自: 219.84.88.14         (03/31 02:27)
推 chtu:大推~送戒指了!>///<  少爺炫耀自己將有火熱的約會~真妙~XDD
推 ixiixi:"循序漸進組"的進度被"搶婚/求婚組"迎頭趕上了ㄟ(￣▽￣ㄟ)
推 luckyc:火熱的約會是跟克拉克吧 笑 這篇畫面每看一次就被震撼一次
推 no16:偶然點進這篇文，一路從前面追回來，好好看>///<
推 ch890333:這種切入點很麻煩啊 要讓B也對Kal也有意思很困難耶...
推 gwcatgwcat:小超有成為吐嘈役的資質!!
推 newlywet23:樓上 因為他的本體是眼鏡啊啊啊啊啊XD（被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