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werless 力不從心
作者：jsh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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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AOS
配對：Spock/Kirk
等級：R
Part I
Jim覺得最近艦橋上的氣氛有點古怪。當然一切都還是那麼的井井有條秩序盎然，他有著
全星聯最好的船員嘛。但有一次當Spock站在他身邊、用他一貫嚴謹無波的聲音彙報工作
的時候，他像往常一樣叫Uhura給總部傳個簡訊，抬起頭卻發現Spock不自在地往一邊挪了
半步並低下了頭，仿佛經過精確計算後避開了Uhura直視的目光。又有一次，Uhura的通訊
儀暫時出現了故障，他原本想讓Spock走過去修一修，可Uhura堅持要讓輪機長來排查故障
因為Scotty在工程學方面“更專業”而她的通訊儀是“非常精密的需要小心對待”。Jim
當時小心地看了一眼Spock，畢竟一個瓦肯人不會經常聽到對自己不夠專業的質疑；不過
他的大副只是臉色稍稍僵硬了一下，又神色如常地轉身回到自己的工作臺前，就像他的女
友當著艦長的面質疑他能力一事從未發生過一般。
古怪，太古怪了。Jim暗暗回想著，Spock和Uhura大概已有一個禮拜沒有在艦橋上發生交
談。當然，他的大副和通訊官一向公私分明，除了僅有的幾次Uhura情緒失控當眾親吻
Spock之外，他們在工作場合的交流從不越界。只是他們至少會對視，時不時默契地交換
一下彼此關注的眼神。而現在Jim好奇地發現，Spock回頭看他的次數都比看Uhura的時間
更多了。哦，當然不是說Spock經常回頭看他——他們交流工作的時候除外，只是Spock看
向Uhura的時間幾乎為零了。反過來也一樣。
Jim對此覺得困惑，有一天他忍不住在餐廳問McCoy：“這段時間Spock和Uhura是不是都不
起吃飯了？”
McCoy無聊地瞪了一眼Jim：“我怎麼知道，我又不像你那麼關心那尖耳朵妖精。”
Jim撇嘴，習慣性地調笑：“我只是關心Uhura，如果她和Spock掰了，說不定我還有機會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坐在餐廳另一頭的黑髮瓦肯人脊背繃得更緊了。
Spock放下並沒有喝完的瓦肯濃湯，迅速地從他們身邊走了過去，臉上的表情比平時更加
匱乏，看起來甚至有幾分憔悴。Jim突然有點後悔剛才說了那樣的話，Spock顯然聽見了。
看來Spock和Uhura的確出現了一點問題，而這似乎已經影響到了他的大副像冰山那麼萬年
不化的情緒。
Jim尋找著機會，終於在一次換班時在電梯裡堵住了Uhura。
“呃，最近你們還好吧？”Jim花了一定的時間來克服內心的尷尬，因為Uhura抿著嘴的表
情看起來真的很可怕。
Uhura飛快地回復：“我很好。”
“你……呃，我是說你們……”Jim敏銳地聽出了Uhura的話外音，“哦好的，你們真的鬧
彆扭了。”
Uhura聳了聳肩，算是默認。
“看來那尖耳朵混蛋又惹你生氣了。”Jim故作輕鬆地笑了笑，“不過你知道他那該死的
瓦肯邏輯，就是那麼冷冰冰的沒有情趣，指望他能像我這麼溫柔體貼就像指望他有一天突
然變成爆炸頭和一字眉一樣，答案都是不可能。但他相當在乎你，我知道的，看著你的時
候他至少不那麼……”
“謝謝你，艦長。”Uhura突然開口打斷了Jim的喋喋不休，她的語氣相當溫柔，“我知道
你在為他說情。”
“我……咳咳。”Jim摸了摸腦袋，擺出一個迷人的微笑，“也許我只是希望讓你認清跟
一個瓦肯人談戀愛肯定不如和一個正常的金髮帥哥談戀愛來得有趣。”
Uhura扔給Jim一個“得了吧”的眼神。“我為Spock有你這樣的朋友感到高興。不過很抱
歉，Jim，這次不是他而是我的問題。我想我太累了，我不想再繼續下去了。你說的很對
，也許我該找個人類談戀愛。”
Jim一下子反應不過來，他剛剛說讓Uhura換個男朋友的建議完全是開玩笑……但Uhura已
經離開了，只留給他一個高挑的背影。
“Oh fu*k。”Jim心想，看來如果他要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只能親自去問Spock
了。
不過等他結束當值、打算去科學部找Spock的時候，發現他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待在那裡，
他只看到了Carol。
“Hey。”Jim愉快地和Carol打了個招呼，可惜他現在沒什麼心情和這位新來企業號的金
髮美人調情，他的心思全在他的大副身上。“你看到Mr. Spock了麼？”
Carol想了一會兒，說：“今天中校並沒有過來。他似乎已經有好幾天沒有來了，考慮到
他和Nyota的情況……”
“Nyota？”Jim皺起眼角，懊惱地重複了一遍。難道企業號上只有他花了那麼長時間才弄
明白Uhura的名字？
“我和Uhura中尉在學院時就認識。”Carol側了側腦袋，忍住笑意解釋道，“我們是不錯
的朋友，就像我認識Christine一樣，我還認識Gaila，認識Stella，認識……”
“咳咳，真不錯。”Jim尷尬地搓了搓手，在心底把將來追到金髮科學官的可能性下降了
大概二十個百分點，還好他今天本來就沒打算更進一步。“那麼說，你應該很清楚Uhura
和Spock到底發生了什麼咯？”
“大概吧。”Carol點了點頭，注意力回到手裡的paper上。
Jim不得不再次問道：“那你能告訴我麼？”
“艦長也愛八卦？”Carol好奇地說，“我以為這不在艦長的指責範圍內。”
“我關心下屬……的身心健康。”
“那應該去問Dr. McCoy。”
“好吧我投降……”Jim沒轍了，舉起雙手，“我是Spock和Uhura的朋友。我希望他們一
切正常。”
Carol的眼神變得友善不少。“Captain，生活中的你比我之前聽說的至少要好那麼一丁點
。好吧，我可以告訴你，是Nyota向Mr. Spock提的分手。”
“這我知道。”Jim點頭，Uhura已經在電梯裡告訴了他，“但為什麼？他們倆看起來真的
很搭。”
Carol的臉可疑地紅了一下，她思考了一會兒，似乎在努力選擇詞句。“……大概是，
Uhura沒法從Mr. Spock那裡得到她想要的。”
“Uhura向Spock逼婚？”Jim大喊了一聲，“可憐的Spock。”在戀愛關係中的男人永遠無
法避免的問題。
Carol好笑地瞪了Jim一眼。“你想多了，艦長。Nyota她也還在服役，她也沒那麼早想安
定下來。只是……”
“什麼？”Jim很好奇Carol看起來為何越來越局促和尷尬。
Carol最後還是沒能說出來。“總之，大概是Mr. Spock讓Nyota覺得，他還不夠喜歡她吧
。這一點通常會讓大部分女性感到挫敗。”
Jim帶著一頭霧水，在晚些時候敲響了Spock艙室的門。
“Hey Spock。”Jim斜靠在門框上看著來開門的大副，他看起來剛沐浴不久，雖然已經穿
戴整齊，但頭髮還是濕的，這讓他的黑色短髮看起來意外地柔軟。
“Captain。今天並不是我們通常下棋的日子。”不過Spock看起來並沒有驚訝，他讓Jim
走了進來。
Jim找到他平常的位置坐下，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過了一會兒又換了個姿勢，不過這
都無益於減少他的尷尬。和Spock談論女人？要是換做一年多以前，他一定會覺得自己
瘋了。
“艦長，我假定你這麼晚來找我一定有要事。”Spock深棕色的眼睛平靜地注視著Jim，挑
高一邊眉毛期待Jim的回答。
“也沒什麼……”Jim清了清嗓子，“我對你和Uhura之間的事深表遺憾。”
“你知道了。”Spock點了點頭，“我希望我和中尉都表現地足夠理智，並沒有給艦橋工
作造成效率降低的麻煩。”
“我……不。”Jim有點喪氣，“Spock，我只是想關心你。人類的朋友之間是會相互關心
的好麼？”不像那些冷冰冰的瓦肯混蛋。
Spock臉上的肌肉放鬆了不少，薄薄的上唇輕顫著，Jim幾乎能將這判斷為他的大副露出了
淺笑。
“好的，Jim，如果你想知道的話，我的心情還算平靜。”
“說真的，被甩之後不需要喝點酒什麼的？”Jim調侃地擠了擠眼，朝Spock張開雙臂，“
或者讓你的艦長給你一個溫暖振奮的擁抱？”
Spock安靜地注視著Jim的眼睛，困惑地說：“我無法理解Uhura中尉和我分手與人類的飲
酒行為、或者與你發生大面積肢體接觸之間的必然聯繫。”
Jim悻悻地縮回胳膊，試圖安慰一個瓦肯人，他真該讓Bones查查是不是智商下降了。
“我並非無動於衷。”Spock正試圖解釋，“只是Uhura中尉的決定在我看來並非預料之
外。”
“你知道她一直不高興？”Jim疑惑，“那你為什麼不試圖挽回……”
Spock搖了搖頭。“挽回是不合邏輯的。”
“你喜歡她，她喜歡你，扯什麼白癡邏輯？”Jim呻吟。
“我們之間有無法解決的問題。”Spock別過頭去，聲音緩慢而乾澀，“我無法滿足
她。”
“哦你當然……”Jim隨口接道，然後驀然睜大雙眼，覺得剛剛Spock的話聽起來……怎麼
那麼詭異？他一定是理解錯了，或者是他聽錯了，有可能Spock只是在說他沒法跟個人類
那麼熱烈地回應Uhura的感情……Oh shit，但是Spock臉上浮現出的可疑淺綠色是怎麼回
事？不，一定是他的錯覺，他好像看到Spock緊張地咬了一下嘴唇！
是的，他眼花了。不僅眼花，還出現了幻聽。
因為Spock接下來說：“站在人類的角度，Uhura中尉覺得我對感情不夠投入，這完全可以
理解。所以為了她考慮，我們和平分手了。”
是的，Spock說的都對，合情合理，可喜可賀。不過Jim的腦子始終暈暈漲漲的，還不停盤
旋回想著之前Spock的那句話。
……他是不是聽到不得了的事情了。
需要……向Spock提議找Bones檢查……一下麼？
不不，事關男人的尊嚴，他還是把這段對話當成他和Spock分享的小秘密吧。Jim想著，向
他可憐的大副露出了一個更加溫暖更加comfort的微笑。
Part II
自從得知Spock那個可憐的小秘密之後，Jim連續好幾個小時都恍恍惚惚心不在焉。他覺得
自己老是控制不住在看向他的大副的時候用上某種太過同情的目光，這導致在每次Spock
回看過來的時候他都不得不掛上一個看起來更詭異的傻笑。而且他在和Uhura單獨相處的
時候也有點不自在，有好幾次他差一點想告訴她“真的很有魅力，足以讓船上的大部分男
士將她作為性幻想對象”——畢竟一位女士要是誤以為自己在性吸引力上不夠可是一件相
當沮喪的事情。不過Jim知道自己真這麼說了大概會被當成性騷擾，而且老骨頭會以為他
又對自己的通訊官產生了興趣而喋喋不休。
到中午的時候Jim終於忍不住了，趁著午休跑去醫務室騷擾醫生。
“Bones，我想問你一些問題。”Jim半邊屁股坐在McCoy面前的書桌上，一隻手還頗不自
在地蹭著自己的褲腿縫。天呐，他已經好久這麼尷尬了。
“嗯？”McCoy一臉不耐煩，“我們午餐的時候才見過，什麼事那時候不能說？”
“還真……不太方便。”Jim咬了咬嘴唇，臉色有點泛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我想
問的問題涉及……隱私，那時候的確不太合適。”在吃飯的時候一直想著自己大副的下半
身已經夠詭異的了，和自己的醫生一邊嚼著飯菜一邊討論這個問題更加難以想像。
McCoy打量著Jim的臉色，神情陡然嚴肅了起來。“我沒看錯的話，這是‘Jimboy正在思考
下半身問題’的表情！有言在先，Jim，你知道我可是直到不能再直了，你不能因為在太
空憋太久就想把我也納入你那長長的上床名單！”
“什麼？不不……”Jim一下子蹦了起來，後退了一步，“Bones，你說什麼呢，你可是我
的好朋友……還有我也不是那種饑不擇食的類型！”
“饑……不擇食？”McCoy危險地瞇眼。
Jim吐了吐舌頭，補救解釋：“我是說你對我來說太好了。”
“哼。”McCoy翻了個白眼，“我知道你一向明白。所以說吧，Jim，你是又單相思上了某
個船員想找老朋友幫一把呢，還是上一次登岸任務的時候因為跟外星女性廝混而患上了某
種不可告人的隱疾？”
“Bones。”Jim責怪地看了他開始不負責任猜測的醫生一眼，橫下心說了出來，“沒有的
事。我只是想問……問一下你的專業意見。呃，如果……如果一個男性沒法滿足他的伴侶
，他能用什麼方式補救？”
Bones的綠眼睛瞪得銅鈴般大。“Jim，你是說我們睡遍整個銀河系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戰無
不勝金槍不倒的艦長得了……性功能障礙？”
Jim聽到那幾個單詞忍不住呻吟了一聲，扶住腦袋。“Bones！你太大聲了。還有，這是不
可能的事。我……”他總不能說有問題的人是他的大副，而他只是在瞎操心吧。“我就是
想……瞭解一下。防，防患於未然嘛。”
Bones依舊狐疑地看著Jim，而且目光正在往他下半身移動的趨勢。“真的不用我幫你檢查
一下？”
“不不，我想不用了。”Jim連忙擺手，“Bones你剛說過你對我沒興趣，我想我也不用證
明給你看？”
“Well。”McCoy鬆了口，“Jim，其實我早就開始擔心了，按照你在學院時開始換床伴的
頻率，你的確得早早考慮這個問題。”
“呃？”Jim覺得自己脊背上正冷汗涔涔。
“不過其實問題也不難。如果你真有需要的話，我完全可以隨時給你完成一個人工海綿體
置換術。很快的，我保證。”McCoy把玩著手裡的注射器，裂開嘴露出了一個讓Jim毛骨悚
然的微笑。
“……謝謝，Bones。但我真的不需要。”Jim擺了擺手，覺得自己的小Jim在制服褲裡緊
張地顫抖了一下。人造陰莖什麼的……Spock他……應該也不需要吧。
“還有其他方法麼？日常生活中的注意事項？”
McCoy臉上的興趣減弱了不少，他坐回了辦公桌前，隨口說道：“注意飲食。不過這個在
企業號上的選擇餘地並不多。那就記得加強鍛煉好了。” 說完他瞥了一眼Jim的小肚子，
語重心長地說：“Jim，我想你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的。過度肥胖絕對是導致男人過早力
不從心的首要原因。”
Jim在McCoy充滿同情的目光下逃出了醫務室，暗自在心底下了兩個決定——
經常約他的大副出來鍛煉。
從下一頓開始取消餐後甜點。
輪值結束之後，Jim在科學部的實驗室裡找到了Spock。
“有什麼事麼，Jim？”Spock把手中的隕石樣本放在一邊，專注地看向他的艦長。
“等你忙完了，有興趣和我一起去鍛煉麼？”Jim試圖尋找一個看起來更有說服力的理由
，“我們平時出外勤的時候總是難免遭遇危險，我想我們可以切磋一下，練練搏擊什麼
的。”
Spock認真地思考了一下。“如果這能使你受傷次數減少的話，我會覺得這是一個不錯的
提議。”
Jim鬆了口氣，搏擊聽起來的確很不錯，應該是一個能提升男性氣概的活動，他也開始期
待起來。
到了訓練場，兩人都換好了衣服，Jim看著Spock被紅色緊身長褲勾勒出的修長筆直的腿形
，不禁很想吹一聲口哨。Spock的確有一副好身材，他大概在兩人第一次見面——那次關
於他作弊的庭審會上就意識到了這一點。當Spock穿著黑色貼身的指揮官制服、背著雙手
緩緩走下來的時候，不管是出於憤怒還是欣賞，Jim發現自己都很難移開眼睛。
不過此時走神可能不是一個好主意。Spock雖然並不常常展現自己在武力方面的優勢，但
他的確對搏擊術有相當的瞭解。Jim必須提醒自己他面對的是一個瓦肯人，他有更好的體
力和更為靈活的反應神經，而且他顯然比Jim更加投入。
Spock在一個錯身間抓住了Jim的胳膊，將它們扭住鎖在Jim身後。“你並不專心，Jim。如
果這是你對待敵人時一貫的態度，我毫不意外為何你總是受那麼重的傷了。”
Spock的語氣略帶不滿，他的頭幾乎就靠在Jim的肩膀上，Jim能感覺到他說話時氣流的拂
動，他感到自己脖頸離Spock嘴唇最近的那一處立刻紅了起來，又麻又癢，仿佛他對Spock
這麼近的說話方式過敏了一樣。
“那是因為我讓著你，Pointy。”Jim齜了齜牙，用上了他的手肘。這可能不是什麼特別
規範的搏擊姿勢，所以Spock好像被擊中了，他鬆開了Jim稍微退開了一些。
“Impressive。”Spock讚賞道，很快發動了更加兇猛的攻擊。
Jim狼狽地躲閃著Spock的拳頭和手掌。他發現當Spock的手指掠過他的胸膛和臉頰的時候
，他會感到一種不同尋常的戰慄。他把這種現象歸因於瓦肯人的手具有連接心靈的能力，
Spock也許本能地對他使用了瓦肯神經攻擊之類的戰術。也許下一次他需要讓Spock帶上手
套，遮住那些看起來柔韌而富有力量的手指。
“容我提醒，你的注意力依舊不是很集中。”Spock挑了挑眉，他剛剛用左手小臂橫壓住
了Jim的肩膀，將Jim壓制在牆面上。
Jim有些喘不上氣，他的氣管大概也被Spock的手壓到了。他的臉頰開始充血，他微微咳嗽
了起來，忽然覺得眼前的情形似曾相識。
在他們兩個第一次登上企業號的那次，Spock也曾這樣不留絲毫餘地地將他摁在了艦橋的
控制台上。那時候他那刻意的挑釁表現可真是混蛋透頂，所以Jim不但沒有因為Spock的狂
怒而生氣，反而覺得在瓦肯人的手掌之下，那種所有空氣漸漸從肺部抽離的陌生的瀕死體
驗相當神奇。當他視線開始模糊的時候，他好像看到了艦橋上明亮的光線幻化成了很多大
團大團的光暈，其中最明亮的顯然來自Spock漆黑雙眼中的怒火。那種毫不掩飾的絕對不
容抵抗的控制力讓Jim渾身酸軟，全部神經都緊張興奮到了極致，他不得不承認那種感覺
甚至有一點點愉悅——甚至不僅僅是精神上的。
Jim現在再次體驗到了這種感覺。Spock的黑髮，他的眼睛，他繃緊的頰部肌肉，他緊抿的
唇線，他從肩部到手肘的流暢的肌肉，他有力而美妙的手……他眼前是一個完美的男人。
Jim喘氣的頻率好像更快了。
不過Spock顯然和那一次表現不同，他一點也不想謀殺他的艦長。他看到Jim的異常表現後
立刻移開了胳膊，略微緊張地問：“你還好麼，Jim？”
Jim從那他的思緒中掙脫了開來，不過他的臉更紅了一些。他像是不服氣一般，在Spock移
開腳步的時候跟了上去，雙手橫抱住Spock的肋骨，試圖將他壓倒在地。然而他步子控制
地並不精確，他的腿在Spock的小腿處絆了一下，以至於整個人都先Spock一步摔倒在地。
Spock因為Jim手臂的力量也摔了下去，Jim一個翻身想要壓住Spock，但瓦肯人的力量更為
強大，他掙脫了Jim的雙手，並且將它們按住，固定在Jim頭頂的地面上。
“我覺得今天可以到此為止了。Jim，我不希望你受傷。”Spock的雙腿壓在Jim的腿上，
另一隻手按住了Jim還在不斷掙扎的肩膀。
Jim當然不甘心失敗，但似乎他所有的掙扎都趨向於徒勞。他全身唯一能動的就是腰部，
他左右晃動著，想從Spock的鐵箍似的壓制下獲得一線希望。
Spock居高臨下地俯視著Jim，他用上了更多的力氣：既能更好地控制住Jim的身體，又不
至於讓Jim覺得疼痛的力道。他看似對今天的搏擊尤其是最終的戰果還算滿意，因為他的
唇角極其細微地上揚了一定的弧度。
Spock在微笑。Jim很快意識到這一點，他的心裡被一種欣喜和滿足的情緒充滿了。只是他
同樣也發現自己緊挨著Spock身體的某一個部分也發生了異動，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也許是Spock壓得太用力了。Jim不自在地抽了口氣，他感到自己的下半身不同尋常地興奮
，僅僅是因為他的大副正按著他的手腕、肩膀以及膝蓋。他暈乎乎地想道，也許也不是因
為Spock，畢竟他們剛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打鬥，男人的荷爾蒙嘛。
“我認輸了，Spock。”Jim嘟囔了一句，在大副身下硬了之類的事情還是不要被對方發現
的好。
Spock慢慢縮回手，站起身。不知道為什麼Jim覺得他也有點不自在，仿佛如夢初醒。
“以後我們可以常常來這裡幹一場，感覺還不錯不是麼？”Jim燦爛地微笑，舔了舔嘴唇
，他偷偷扯了扯還算寬大的訓練服下擺，希望讓自己下半身的變化不那麼明顯。
“幹一場？”Spock挑眉，聲音比尋常的更低。
“我是說訓練。”Jim飛快地強調。說完他愣了一下，Spock為什麼要問？呃，他又為什麼
要強調？他的話原本還能有其他能引起Spock疑問的解釋麼？
更加詭異的尷尬感在Jim心裡騰地升起，他必須逃離這裡了。他這樣想著，眼神卻不受控
制似的往Spock的下半身瞥去。
和平常一樣。
當然。Jim咬了一下嘴唇，該死的，難道你還在期待什麼不成，Jim T Kirk？他把所有這
些奇怪的念頭從腦子裡扯出來揉成一團扔到一邊，告訴自己：如果Spock對著他的女朋友
都沒有反應的話，也不可能、當然也不應該在一場搏擊中對他的艦長起反應。這無疑是符
合邏輯的。
Part III
企業號被要求前往Dopamine ξ星執行一項簡單的外交任務，Jim早已對類似的任務習以為
常；Starfleet一向信任企業號和Captain Kirk的親和力，時常讓他們擔任行駛於各星系
之間的友好使者。按照對方的要求，Jim和他的大副兩人被傳送到那個小星球上去參加一
場宴會，宴會結束後與對方簽訂一系列友好互惠條約就可完成任務。
Jim在此之前並未見過Dopamine人，縱使企業號的艦長見多識廣，他第一眼看到他們的時
候還是難免露出了驚訝的神色。Dopamine人對他和Spock的到來舉行了隆重的儀式，那些
穿著華服前來迎接他們的人有著與人類相似的形體，可是每一個人的臉都是深青紫色的，
上面佈滿了深深淺淺的血管性狀的溝壑，五官猶如被暴力轟炸過一般稀爛成一團，歪歪扭
扭地被肥肉擠壓著看不清形狀。這對Jim擁有的正常的人類審美堪稱一場災難，他在對方
長官伸出手來友好握手的時候禁不住打了個寒顫慢了半拍。
“這不是特別職業化的表現，艦長。”Spock站在Jim身後輕聲提醒。
“我知道。”Jim臉上換上了他最燦爛迷人的微笑，儀態輕鬆地跟著Dopamine人入座。
“我代表整個政府向聯盟以及Kirk艦長、Mr. Spock表示歡迎。”
說話的人是Dopamine星球的最高長官，也是在座所有Dopamine人中長相最為醜陋的一個。
他的聲音就像刺耳的金屬刮擦聲，音調很高，音色卻微微嘶啞，可以分辨出是一名年長男
性。
“我們對您的星球的友好邀約感到十分榮幸。”Jim回以他最得體的微笑。
所有的Dopamine人舉起了酒杯，Jim也自然地舉起了他面前的那一個。盛在精巧玻璃容器
中的粉紅色液體頗為誘人，他只稍稍遲疑了一下便一飲而盡，味道比他想像的還要好，
酸甜馥鬱，看來Dopamine人對美酒的鑒賞能力並未受到他們……過於超出常模的形象的
影響。
Dopamine長官繼續說：“我們衷心希望你們能享受到我們的招待，按照我們的習俗，只有
在客人盡興之後正式議題才會開始。”
Jim點了點頭，不安地挪動了一下身體。其實他更希望能迅速結束這些表面應酬，整座大
廳都過於金碧輝煌了，好像有什麼不可抗拒的隱秘旖旎的氣息正在慢慢彌漫開來。他狐疑
地按了一下自己的腹部，感覺之前喝下去的那杯液體正在胃部發酵，他能感到不同尋常的
熱度從他體內升起，這種感覺並不令他討厭，他反而覺得身體充滿了活力，所以他並未對
那杯液體和Dopamine人的意圖提出質詢。
“那麼，請盡情享受吧，我尊貴的客人。” Dopamine長官擠出了一個笑容，這使他原本
凹凸不平的臉愈發猙獰了。他拍了拍手掌，所有Dopamine人都一齊站立後退，很快就消失
在房間的各個角落。
大廳裡很快只剩下了Jim和Spock兩個人。Jim回過頭去，發現他的大副正挑眉困惑著，不
過他好像對擺在面前的酒杯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似乎正在分析思考他們剛剛喝下去的酒類
成分。
“Spock，我們……”Jim沒有說完。
他們面前突然出現了兩個身影，一左一右，分別向坐著的兩人依偎過來。
Jim警惕地拽住撲過來的人體的胳膊，將對方拉開了一點點——當他看清楚面前人的模樣
時，和他剛才第一眼見到Dopamine人時一樣，他再次陷入了不那麼職業化的震驚中。
依偎在他膝頭的身體十分柔軟，那是一個女人。她有著一頭深紫色的柔順的波浪卷髮，濃
密的髮絲包裹住她幾乎赤裸的光滑如絲綢一般的身體，她的肌膚是神奇的泛著珍珠光澤的
淺紫色。她正對Jim眨著她那貓咪似的上挑的紫色大眼睛，嫩粉色的嘴唇像花瓣似的嬌豔
欲滴，而且她已經開始親吻Jim的膝蓋，酥麻溫熱的觸感隔著制服褲傳了過來，Jim戰慄了
一下。
“等一下，你……你是Dopamine人？”Jim忍不住問。
“我是一個Dopamine女人。”那女人說話的聲音就像世界上音色最美妙澄淨的三角鈴，餘
音柔美，魅惑天成。
Jim的嘴角抽搐了一下。Dopamine人真的是極度神奇的存在，他們的男人和女人簡直像磁
鐵的兩端，他們剛才見到的Dopamine男人有多麼醜陋，眼前的Dopamine女人就有多麼極致
地符合對美麗的定義。如果Dopamine女人更早地出現在他們對這個星系的認知地圖中，那
麼大概獵戶座女人將不再會是大部分星球上男性的終極幻想對象了。
“你們在做什麼？”Jim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女人坐上了他的膝蓋，柔軟的胸脯也隨之靠了
上來，緊挨著他的小腹輕輕磨蹭。
“這是我們的儀式，尊貴的客人。希望您得到最好的招待。”
女人的手靈活地探進了Jim的制服下擺，撫摸著他的脊柱。
距離上一次離岸假期已經好幾個月，Jim很久沒有和別人上床了，他幾乎一下子就有了反
應。在女人開始親吻他的小腹的時候，他發出了一聲呻吟。然後他忽然意識到他不是一個
人在這裡，於是偷偷往旁邊瞥了一眼。
Spock保持著正襟危坐的姿勢，Jim甚至以為他進入了冥想狀態。那個Dopamine女人半跪在
他身前，正在……正在吮吸他的手指。
Jim目不轉睛地看著那一根根白皙乾淨的手指在Dopamine女人的唇舌間若隱若現，手指間
還粘連著一些透明的液體，他忽然覺得口乾舌燥，好像自己正在看比以前看過的都要火辣
的色情片。他聽到了自己不知不覺吞咽口水的聲音，然後Spock忽然睜開了眼睛，直勾勾
地對上了他偷偷注視的目光。
Spock的眼睛比以往還要接近深黑，Jim覺得自己的神智像是一下子對上了黑洞一般，不可
抗拒地被那雙眼睛吸了過去。
Spock發現他在偷偷看他了。Jim的臉頰開始燃燒，他像是個猝不及防被發現的偷窺狂，他
感到了羞恥，可是他的下半身卻好像有了不應該的反應——原本就蠢蠢欲動的某個部位更
硬了。
Jim幾乎可以保證這和一旁還在賣力地挑逗他的Dopamine女人無關。
“Captain。”Spock忽然開口，朝Jim靠了過來。他的聲音和以往一樣鎮定，但Jim卻覺得
他聽起來像是很久沒喝水了似的，聲音略微沙啞。
Jim看著Spock的臉越靠越近，他的身體一下子僵硬了，他的黑色制服褲很貼身，上半身的
軍禮服長度也不夠掩蓋掉某些重要的體征，很顯然Spock會發現他此刻的狀態……
Spock的目光並未在不該停留的地方停留。“我們是否應該……”
黑髮的瓦肯人靠得太近了，Jim卻聽不見他說的話，或者說沒有注意力去分辨。他的目光
不由自主地被Spock放在他膝蓋兩邊的、還微微濕潤的像是在發著光的手指吸引。
它們可真美。Jim由衷地讚歎，這美麗和Dopamine女人的美麗是截然不同的，它們不僅符
合人類審美對完美形狀的定義，而且還有著充沛的的力量和令人著迷的魔力，那和從古至
今人類對力與美的終極靈魂追求是相符合的。
“謝謝你的讚賞，Captain。”Spock的聲音略有些驚訝，高高地挑起一邊眉毛，這是他今
天第一次表現得和平時不同，“但是你現在的舉止……不能說是恰當合適的，Jim。”
Jim這才發現他不僅把那句誇讚的話說出了口，而且還鬼使神差地把Spock的手指握在了掌
心，並且還不知不覺地小幅度磨蹭著。而且他意識到自己嘴邊好像還噙著以往……呃，通
常情況下會被Bones狠狠嘲笑為“陷入情網的Jimboy”的白癡傻笑。
Spock垂下頭，專注地看著Jim的手，因為距離的關係他的頭幾乎靠在了Jim的肩上。他動
了動嘴唇，好像要說些什麼……
“Captain Kirk, Mr. Spock。”
Dopamine長官的聲音不合時宜地再次響起。
Jim如夢初醒，看到那些消失了的Dopamine男人再次出現了。
“你們拒絕了我們提供的服務。”那個Dopamine長官陳述道。
Jim這才想起來他和Spock好像徹底把那兩個Dopamine女人忘在了一邊。他想起Dopamine人
口中的“先享樂後正事”的規矩，心裡一緊，開始擔心任務十分能順利進行。“我們並非
有意怠慢……”
“不不，Captain。” Dopamine人聽起來並未被觸怒，他們所有人都興致勃勃地盯著Jim
和Spock，“我們需要道歉，我們並未注意到您和您的大副之間的特殊關係。”
“呃？”Jim發現所有人都盯著他和Spock交握的雙手。他不好意思地立刻鬆開了手指。
“Mr. Spock，我希望我們剛才自作主張的服務並未觸犯瓦肯人的習俗，請您原諒。”
Dopamine人說。
Spock挑起一邊眉毛。“我並未被真正冒犯。”
Dopamine人聽起來鬆了口氣。“Captain，我們會再次離開，不會影響你們的私人時間，
一個小時後我們將簽訂合約。在Dopamine人眼裡，男性之間的堅定情誼是值得傾佩的，請
您接受我們對您和Mr. Spock的美好祝願。”
Jim眨了眨眼。
神奇的Dopamine人再次消失了。
“他們是什麼意思，Spock？”Jim扭頭問Spock。
“我們對Dopamine女性的魅力表現出了拒絕，他們為這一現象找了一個符合邏輯的推斷。
”Spock說。
“他們以為我們是一對？”Jim咽了一下口水。
Spock挑眉，不置可否。
Jim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他知道自己面對Dopamine女人的誘惑並非一無所動，但是Spock…
…他實在太好奇了，所以他鼓起了勇氣，豁出去問道：“Spock，你……咳咳，你在剛才
……有沒有感覺？”
“瓦肯人並不常有感覺，Captain。”Spock回答。
“唔。我是說，性衝動什麼的。”Jim心一橫說了出來，反正尷尬也尷尬過了，他還有點
高興不用在企業號上和他的大副展開類似的交談，“那個女人很有吸引力，我不知道你能
不能……呃，有沒有？”
“Jim，你的問題前後並非高度一致。”Spock思考了片刻，答道，“我可以將之視作兩個
問題，而它們可以有不同的答案。”
Jim覺得自己比之前還要困惑了。
而且他困惑的問題還不止這一個……Jim悲哀地發現，也許他更該困惑的是他為什麼對他
的大副的下半身問題有著……非同尋常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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