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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羽泉的覺悟(完)      君風流慣了這打從自己成為他的男寵時就曉得了,以前不在意是因為自己恨不得君有別人,早日對他厭煩而不要他,可當他和君的關係逐日改變時,羽泉漸漸在想,自己是否還能看到君和別人一起時依然無動於衷?      縱然很清楚君看上別人只是一時的著迷,可這樣的事如果周而復始一再上演,自己是否就只能視而不見,等君厭煩那人時再回來寵他?      忽然出現一個柳鈺幾乎搶走君所有的注意,羽泉在乎的不是自己被冷落忽視,只是對君無法在感情上對他公平一點而感到些微無奈。      這次是柳鈺,下次是誰?      自己以前不過是和公主走近一些,君就發神經地強制霸道逼公主出嫁,他自己卻是想納男寵就納男寵,雙重標準實在讓羽泉不是很能平衡。      對於一些心境上的改變,羽泉其實是失措的,彷彿自己多在乎君一分,就會往沉淪的深淵多陷入一分。      「羽泉公子救命啊。」迎嬛忽然嚷地闖進房裡,一臉驚慌無助。      「怎麼了?」隱藏起自己紊亂的情緒,羽泉問道。      「君、君上方才下令要處死好多人,鈴兒也在裡頭-」迎嬛微咬著下唇,壓抑著欲掉淚的衝動哽咽道:「鈴兒和我從小一起長大又一起進宮,我們感情就像姐妹一樣地親,主子你救救她,求君上饒她一命好不好……」迎嬛說著說著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眸裡盈滿淚水。      「等、等一下,妳說君又要處斬人了?怎麼回事?」迎嬛沒頭沒尾的話把羽泉搞得一團混沌。      迎嬛吸著鼻子哽咽道:「聽說西苑房裡的柳鈺已經絕食好多天,不肯吃也不肯說話,君上拿他沒法就找服侍柳鈺的婢女和看守他的侍衛發洩,說他們沒有盡守本份,所以全部處斬。」      「柳鈺知道這件事嗎?」羽泉皺眉道。      迎嬛噙著眼淚道:「知道,可是他好像吃了秤陀鐵了心一樣,根本沒反應。」      沒反應-嗎……羽泉心中忽然有種失落……      見羽泉失了神,迎嬛伸手拉著羽泉衣袖一臉楚楚可憐道:「羽泉公子,現在能救鈴兒的只有你了,聽說君上發了好大的脾氣,根本沒有人敢替他們求情,鈴兒他們都是無辜的,羽泉公子你救救他們吧。」      「我的話君可不一定聽得進去。」羽泉無奈道,他一向不是愛管事的人。      「羽泉公子……」迎嬛含著淚水默默地瞅著羽泉。      再次無奈地嘆了口氣,羽泉道:「君在哪裡?」      迎嬛這才露出欣喜神情,趕緊用手抹去眼中淚水道:「柳鈺房裡。」      倏地怔了一下,呵,是命運嗎?此時此刻最不想見的兩個人竟全湊在一塊了,羽泉不禁露出一絲苦笑。      ◎◎◎      如果不是親眼目睹,羽泉真想不到君真這麼野蠻。      原本來到西苑房門前時,羽泉還在猶豫自己是否真要干涉這事,可當他從外頭聽到君命人強灌柳鈺水時,裡頭傳來的吵雜聲讓羽泉忍不住一手推開門,眼前情景更是令羽泉傻眼。      一群侍衛婢女奴才跪了滿地,柳鈺被人強逼著喝水,動手的奴才滿身大汗,似乎纏鬥了許久,唯一從容悠閒的是坐在一旁冷眼旁觀的君。      見羽泉忽然闖了進來,大家倏地一片寂靜,因為絕食而臉色蒼白虛落的柳鈺也看向羽泉。      「你來這裡做什麼。」打破死寂氣氛的是君,他懶洋洋地往後仰倚著椅背道。      瞧君哪有一點動怒模樣,羽泉有種被耍弄的感覺,可偏偏眼前所見的狼狽又是事實!摸不著君在玩什麼把戲的羽泉平淡道:「我想跟君要個人。」      「喔~」眸裡閃過一絲饒味,君慵懶笑道:「誰?」      羽泉先是望了望群人中的鈴兒一眼,然後視線重新回到君身上,道:「君你。」      現場起了一些驚呼聲,但在君的一瞥下隨即消縱即逝。望向羽泉,君唇角抿起弧度,笑得令人不安地道:「我?」      見君笑得意味不明,羽泉面無表情道:「君若在忙就算了。」語畢,轉身就要離去,卻聽到後頭君淡聲道:「留下柳鈺的命,其餘人我方才怎麼吩咐就怎麼做。」然後羽泉就感覺到自己的手被人給握住。      回頭瞧了瞧自個兒被牽住的手,又抬頭望著牽住自己手的主人,羽泉突然有種感覺,可不是很確定。      「走了。」君拉著一臉若有所思的羽泉往外走去,羽泉則在臨走前忽回頭望了柳鈺一眼,卻被柳鈺眸中不願苟且偷生的堅決神色震住,好熟悉的眼神……      迷惑地怔怔看著柳鈺,羽泉漸漸有種撥開迷霧見明月的恍然大悟,說不定……可還沒來得及想到關鍵點時,就被君拉走了。      看著君和羽泉離開,在房內的柳鈺同時也有種感覺,那是他在見到傳說中的羽泉時突然產生的念頭!怪不得-柳鈺總算明白為何那人會看上他可卻從未要過他,為何那人常看著他時眼中的人卻不是他,看來自己是被人戲弄了。      唇角扯起嘲諷地笑了笑,虧自己還三番兩次尋死自殘,可人家要的根本就不是他!?      冷眼看著面前想逼他繼續喝水卻又遲遲不敢行動的奴才,柳鈺忽然一把搶過他手中瓷碗,咕嚕咕嚕地沒三兩下就將碗裡的水喝完,讓奴才是一愣一愣地望著他,一時回不過神來。      既然對方的目的並不在他,他當然要好好活下去。「我要吃飯。」柳鈺毫不客氣地對眼前奴才道。      好不容易回魂過來的奴才雖不曉得柳鈺為何會突然改變心意,可只要柳鈺肯吃東西,自己不會受到無妄之災那就謝天謝地了,他趕緊退下去替柳鈺準備膳食,而君欲處死的侍衛婢女們也紛紛被拉了出去,一片哀嚎。      ◎◎◎      一路上任由君牽著,羽泉始終悶不吭聲低頭忖思,連君忽然停下來都沒發覺。      「老這麼心不在焉,又在想什麼了?」      羽泉抬頭看著君,愈發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對的,抽回自己的手,羽泉抿唇轉身走向一旁涼亭,他還有一些事還沒想清楚。      隨著羽泉走進涼亭,似乎看透羽泉在思索什麼,君只是笑得令人不可捉摸,正好羽泉在此時回過頭來,讓羽泉更加確定心中的想法。      「君玩夠了沒?」羽泉直直望著君道。      「你不是覺得最近太閒嗎?」君看著羽泉好整以暇道。      果然如此嗎?君的回答間接証實了羽泉的揣測,這人,竟然因為那種原因而-羽泉咬了咬下唇,說不上此刻心情。      「君可不可以……放過鈴兒他們?」沉默了好久後,羽泉低聲道。雖然大概猜到君的答案是什麼,可當他看到君絲毫沒有考慮就爽快答應,和他以往的作風完全不同,羽泉還是訝異了一下下。      唉……就因為自己愛胡思亂想,而害了別人嗎?      懷著難以言喻的心情凝視著君,腦中浮起柳鈺堅決求死的眼神,羽泉猶豫了一下後又道:「那君可不可以也放了柳鈺?」      這個請求羽泉其實不是很有把握,縱然曉得君會留下柳鈺和自己有關,可原因會變質,君若真看上性子倔烈的柳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可出乎羽泉的意外,君依然想也不想就答應,而且還逐漸走向他,笑得迷人……詭魅地迷人……      這樣看來,柳鈺也是因他緣故而被無辜牽涉進來嗎?      眼看心中所有疑問慢慢解開,每當君靠近自己一步,羽泉就往後退一步,直到背抵上涼亭柱子時,羽泉才放棄,抬頭望著來到他面前的君。      見君微笑地慢慢俯身低頭,知道君想做什麼的羽泉在君覆蓋上自己的唇前,忽然出聲,問了一直以來他最介意的問題。      「君有沒有碰過柳鈺?」      望著羽泉誘人犯罪的嘴唇,君眸帶笑地低沉道:「你說呢……」然後將自己的唇貼上羽泉的,強勢不容拒絕,卻纏綿繾綣……      羽泉並不相信君會是個柳下惠,可他寧願將君的話解讀為自己想要的答案,否則現在他才不會乖乖地任由君吻他而不抵抗。      只是心一旦鬆懈了,羽泉又開始故態復萌,老毛病又發作了。      「如果羽泉今日沒去柳鈺房裡,君是不是就留下柳鈺了?」微喘著息,羽泉思緒開始重新運轉。      「閉嘴。」      隨著而來令人差點窒息的深吻讓羽泉再一次體驗到,有些事還是在心裡想想就好了,言多,必失。      ◎◎◎      完全傻眼地站在君和柳鈺中間,看著一個臉頰被劃出一道傷口,一個手臂被活活折斷,羽泉實在不曉得事情怎麼會演變成如今這種情況。      「你讓我放了他,我得到的回報就是這樣?」君冷冷地望了柳鈺一眼後,視線回到羽泉身上道。      「呃-」羽泉的確沒想到柳鈺竟然會突然掙脫侍衛押制,回頭刺殺君。      「君下手也不輕吶。」羽泉望了抱著右手滿臉疼痛的柳鈺一眼後,轉頭看著君無奈道。若非他剛好來找君,及時擋在兩人中間,柳鈺被折斷的可不只手臂了……      「不是要我快被殺了還手下留情吧?」君冷笑諷道。      羽泉只是無言地望著君。      「免談,我已經放過他一次了,別奢望我會再饒過他第二次。」看出羽泉眼中意圖為何的君冷漠道。      「君-」羽泉正想說什麼時,柳鈺突打斷他,神情不屑道:「少來了,我才不用你這個自甘墮落的男寵為我求情。」      回身看向柳鈺,羽泉忽然揚手,啪一聲。      「你-打我?!」柳鈺一臉驚訝地望著羽泉道。      羽泉看著柳鈺平靜道:「第一,你沒資格用任何語言污辱我;第二,你大哥絕對不願看到他弟弟為了他犯上殺人之罪;第三,就算你真殺了君,你大哥也不會高興,這其中箇中理由相信你比我還了解,你怎麼忍心毀了你大哥的新生活。」      柳鈺則毫不畏懼地回望著羽泉道:「第一,我是污辱你又如何,你的確是自甘墮落;第二,我大哥因為那人受了那麼多屈辱,他可以不追究,我不行;第三,你憑什麼說如果我殺了那人我大哥也不會高興,我比誰都還清楚我大哥有多痛恨那人。」      羽泉神情依然平靜道:「沒有人會否認宮中對你大哥來說是多麼痛苦的回憶,不過既然你大哥已經選擇放下,決定展開他的新人生,你是不是也該尊重他的選擇?」      「哼,別將話說得那麼冠冕堂皇,你是那人的男寵,當然不想我殺了他。」柳鈺嘲諷道。      羽泉不作聲地走到房門邊,然後轉身對著柳鈺道:「走吧,既然殺不了君,何必白白送死。」      「羽泉。」君神情有些不滿地喚了羽泉一聲。      羽泉卻不理會君,看著柳鈺無法動彈的右手又道:「機會不會有第三次的。」      一臉不解地望著羽泉,柳鈺實在猜不出羽泉骨子裡在賣什麼藥。      「走吧。」羽泉還是一副平淡模樣。      低頭想了一下,柳鈺抿唇抱著右手慢慢往房門走去,在踏出房門一步時,他轉頭先望了房內的君一眼後,然後看著羽泉神情堅定道:「我會回來報仇的。」      面不改色地吩咐一旁侍衛將柳鈺帶出宮後,羽泉當著柳鈺的面將門給關上,斷絕柳鈺留下來報仇的想法,也斷絕君再找柳鈺麻煩的機會。      「你這算什麼?」君似笑非笑地望著轉過身來的羽泉道。      「羽泉只是不希望君手上再多一條罪孽。」羽泉走到君面前,伸手用衣袖按上君臉頰還在滲血的傷口。      「他想殺我。」君挑著眉道。      「想殺君你的人何其多,君殺得了幾人。」羽泉指出事實道。      「那你呢?」君突然握住羽泉尚按在他臉上的手,若有深意問道。      「我不想穎歆難過。」羽泉巧妙地躲過君的問題,順道收回自己的手。      「你變狡猾了。」君揚唇笑道。羽泉則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      既然柳鈺被羽泉放走,自己本就無心留住柳鈺,君倒想起另外一件可以和羽泉清帳的事。      「羽泉,還記不記得上次你為何會無緣無故出現在我房裡的事。」君眸中掩上了抹莫測高深笑意。      「呃,」羽泉其實不是很想提起這事,因為上次他回去問完迎嬛後,得到了令他很驚訝的答案。自己竟然是主動說要去找君的?!雖然還是想不起發生了什麼事,可羽泉心裡有種不是很好的預感。      「過去的事就算了,君不是也不曉得嗎?」羽泉裝傻道。      「我是不知道,不過我很樂意幫助你回復記憶。」君笑得詭異道。      「我看不用了……」羽泉勉強笑道。君則逕笑地拉起羽泉的手,低頭親吻著羽泉沾上他臉頰血跡的衣袖。      暗自嚥了一下口水,羽泉從沒想過他會有一天被君撩撥,心跳不自覺地加速。      「其實你病了也不失為一件好事。」君忽然低沉道出一句令羽泉莫名其妙的話,羽泉直覺與那天的事有關,看來那天他一定做了什麼不值得想起的事,既然如此,羽泉可不想重蹈覆轍。      稍微踮起腳,將臉湊向君,見君眸裡快速閃過一絲深沉,羽泉倏然抽回自己的手,退到房門邊微笑道:「也不知柳鈺劍上有沒有毒,羽泉還是先讓太醫來替君療傷。」      「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君瞧著使詐的羽泉慢條斯理道。羽泉則是假裝沒聽見地趕緊離開君的視線,至少能逃一時是一時。見狀,君唇角揚了起來……         當天晚上,君扒光了羽泉的衣服,整整一夜,不知是試圖讓羽泉再次著涼,還是純粹想欣賞羽泉不著寸褸的身子……         ↓   ↓   ↓   ↓   ↓   ↓      結論是-      ↓   ↓   ↓   ↓   ↓   ↓         羽泉因為自己一時的多愁善感,不僅連累自己被吃乾抹淨,還讓君找到逗弄他的另一個樂趣。所謂的得不償失,羽泉覺得用來形容自己現在的情況是再貼切也不過了,而那天失去的記憶,對羽泉來說,始終是個不願知道的謎……                     【全文完】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22.156.9.45
hualove:男寵還有篇番外,不過禁止轉載,有興趣的朋友們,請移駕至 08/23 17:21
hualove:kemmi大的專欄!謝謝!^^ 08/23 17:21
Tsuyoshi18:感謝h大的轉載。 羽泉 辛苦你了XD 08/24 13:03
gingeryou:謝謝h大的轉文,很精彩的故事 08/24 13:24
micey:超好看的說~ 08/24 17:19
luckyinlilac:很棒耶~~ 請問kemmi大的專欄在哪裡呀 08/24 20:01
hualove:授權書裡有PO kemmi大的專欄網址 08/24 20:06
kaymi:真的很好看....讓人忍不住一直看下去...感謝h大的轉載....^^ 08/26 21:10
hualove:是啊!不過好長喔…我看了很久才看完,然後才轉載過來…^^ 08/27 00: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