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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難】上篇 君,如果在穎歆和羽泉中,你非得選擇一個,你會選誰呢? 「君上,羽泉被劫走了。」 「君上,穎歆被劫走了。」 晴天霹靂的消息從天而降,當宮中正陷入一片混亂及恐慌時,君反而顯得無要無緊神情淡然,唯一洩露出他的心情的是他一雙……陰沉的眼眸。 「君上,屬下該死,沒有保護好兩位公子,請君上賜罪。」 無言-宮中的御前侍衛-當他被命令做為穎歆和羽泉的隨扈時,即知自己已接下了個充滿危機、隨時都有可能丟掉小命的工作,只因在這兩個地位只低於君上的人之中,有個不愛按理出牌的穎歆公子存在。 「事情怎麼發生的?」君面無表情問道,語氣之冷淡,讓人差點誤以為被劫走的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渺小人物。 單膝跪地,無言低頭回道:「今日正午過後,穎歆公子突然興起,相約羽泉公子到宮外市集逛逛,屬下原想多帶些侍衛保護兩位公子,但穎歆公子說不愛讓人跟著,只准屬下跟去,因為不敢違抗穎歆公子的命令,屬下只好隻身與兩位公子前往市集,卻沒想到,在路上出了意外。」 眼眸微微沉了下來,君一臉沉思沒出聲,等著無言繼續說下去。 「今日市集熱鬧非凡,屬下緊緊跟著兩位公子,就是深怕任何一絲意外發生,但-」無言的表情倏地閃過一絲懊惱:「穎歆公子像是早有預謀一樣,一到市集中心,就帶著羽泉公子東躲西藏,淨是往人潮洶湧處鑽去-」 聽到此時,君的嘴角不禁微微揚起,這倒是挺像穎歆的作風,羽泉可別被他帶壞才好。 「結果一個不小心,屬下就……跟丟了兩位公子……」無言的聲音充滿了對自己的責怪。 望著殿下一臉愧疚的無言,君難得並沒有怪罪於他,因為他比誰都還曉得穎歆的本事,若連擺脫無言這種小事都辦不到,他就不叫穎歆了。 「方才的回報,說是穎歆和羽泉被劫走,這又是怎麼一回事?」君低沉道。 沒想到沒被怪罪的無言倏地抬頭望向君,驚訝地差點說不出話來,但他隨即恢復理智繼續說道:「屬下知道跟丟兩位公子後,心裡著急不已,連忙到處尋找兩位公子的蹤影,結果當屬下好不容易發現兩位公子的身影時,卻發現他們身後跟了幾個彪形大漢,虎視耽耽地在他們身邊徘徊,這時穎歆公子好像也知道不對勁,屬下也正想要趕緊上前去保護兩位公子時,忽然來了一群耍雜耍的戲團擋住屬下的視線,人潮也快速地往屬下這邊湧來,結果屬下-」 「又再次跟丟了穎歆和羽泉?」君眼眸微瞇,表情充滿了令人難測神情。 躇躊了一下,無言只能點頭答是。 「等到屬下趕到原本兩位公子所在之地時,已不見兩位公子的蹤影,連那幾位彪形大漢也像失蹤一樣,憑空消失。」 「既然你無親眼看到羽泉和穎歆被人劫走,又何已認定他們是被人擄劫?」君挑眉說道。 「原本屬下也想說會不會是穎歆公子知道屬下發現他們後又躲開了,但屬下卻在無意間發現有個百姓手上拿著這兩樣東西-」 看著無言從懷中拿出兩條相結的鍊子,君神色倏地丕變,聲音滲進一絲急促道:「呈上來!」 從無言手上接過兩條他再也熟悉不過的鍊子,看著紫光和藍光相映成輝,折射出奇異且詭祕的閃光,一抹冷酷悄悄爬上君的眼眸。 「鍊子怎麼會落在一個平民百姓手上?」君聲音中有著一絲不可抑止的怒意。 「屬下就是因為覺得奇怪,所以當下就上前攔住那位百姓,追問他手上鍊子的由來,原本那百姓還強辯說鍊子是他買來的,但在屬下稍微透露出屬下的身份時,那百姓就趕緊將鍊子還給屬下,並老實供出其實鍊子是他在地上撿到,並非買來的。」 答案很明顯了,這兩條鍊子是他親手送給穎歆和羽泉,若沒到緊要關頭,穎歆絕不會讓這條鍊子離開他身邊(如果是羽泉,君倒是不敢保證),所以既然這次穎歆卸下他和羽泉的鍊子,是否代表他和羽泉……當真出事了? 雙手緊握著鍊子,君眼眸充滿了陰霾,除了擔心穎歆外,他更加擔心的是,性子直率的羽泉。 之前他之所以放心讓穎歆大江南北四處亂跑,看準的就是睿智機靈的穎歆絕不會讓自己在外頭吃到任何一絲悶虧,本事超高的他總是有辦法在險惡的環境中絕處逢生,讓大事變小事,使小事變無事,每次遭殃的絕對是別人,而他則是那個全身而退的人,就是因為屢試不爽,君才會如此放任穎歆的行動,從不為他擔心,但若對象換做羽泉,就得另當別論了。 並不是說羽泉不聰明,但偏偏羽泉就是多了股無可救藥的傻勁,總讓自己陷入最壞的情境中還不自知,面對自己時是這樣,上次被騙去賞男館時也是這樣,幸好的是這次和他一塊的人還有穎歆,這也讓君安心許多,不過- 眼中快速閃過一絲精光,君嘴角浮起的冷笑令人不寒而慄。 他說過,敢碰他的人絕對不會有什麼好下場,況且這次碰的是他最寵最愛的兩個人。如果他們兩人沒事就算了,小小“略施薄懲”即可,但如果讓他們兩人任何一人少了一根汗毛的話,這或許不是-大開殺戒-就可以解決的事! 「無言-」慵懶低沉嗓音緩緩響起,君神情充滿了莫測高深。 「屬下在。」無言低下頭面色凝重,已有心理準備等待君發落懲責。 「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凝視著手上鍊子,君神情詭魅且神秘。 「請君上吩咐,無言一定盡心盡力,鞠躬盡瘁。」沒想到能逃過一死的無言心裡有著萬分激動。 「我只有一個命令,就是要見到穎歆和羽泉兩人完好如初地站在我面前,這吩咐不為過吧?」君若有深意地瞥了無言一眼,嗓音慵懶依然,語氣卻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 抬頭望著君,無言表情堅決嚴肅道:「無言懇求君上,下令允許無言動用宮中任何一兵一卒。」既然人是從自己手上搞丟了,他就有這個義務將人從自己手中救回。 「如你所求。」從懷中拿出一塊令牌丟給無言後,君緩緩開口道:「我只要好消息,這點你清楚嗎?」 「屬下明白。」無言戰兢接令。 「嗯,下去吧。」揮揮手讓無言退下後,君拿起手上鍊子湊向唇邊,輕輕吻了吻鍊子。 啪! 一個耳光狠狠甩上清俊臉龐。 「都是你這賤人害的,要不是你,君才不會趕我們出宮,害我們淪落到此狼狽地步-」 啪! 一人話還沒說完,另一人馬上又是一個耳光往清俊臉龐甩去。 「一定是你這賤人在君耳旁挑撥離間,君才會不要我們,你這賤人心腸真狠毒,以為硬把我們逼出宮中你就能獨享君的寵愛嗎?你簡直是做夢-」 這人話都還沒說完,眼見另一人的手又要揚起,一旁相同被綑綁住毫無行動能力的俊秀男子慵懶開了口:「夠了吧。」 雖然俊秀男子表面是落居下風,但不知為何,他的話卻有著意外的震憾力,使得原先揚手之人不禁怔怔地放下了手。 「你……你憑什麼命令我們。」其中一人見到此狀不滿地站了出來,可惜他的質問語氣軟弱無力,明顯看出他們心中對俊秀男子皆存有一份敬畏。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啊,我可是在幫你們好嗎。」俊秀男子無謂笑笑。 「你會幫我們,哼,少在那胡言亂語了!」一人惱怒道。 「嘖嘖嘖,此言差異啊,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每當君碰上羽泉的事,脾氣就容易失控,何況……」望著眼前一群男子,俊秀男子神情充滿憐憫道:「何況君一向不愛人家動他的人,你們還沒從之前的經驗得到教訓嗎?如今你們打了羽泉,我真不敢想像若讓君知道了,他會用什麼手段來對付你們!」 若俊秀男子的目的是想嚇阻眼前男子,那他的確達到成效了,因為當曾動手打過羽泉的人聽到他的話時,臉色皆倏地發青。 「你以為我們既然敢綁走你們,還會讓你們有機會見到君嗎?」其中一位男子故做鎮靜示威道。 「這個嘛……你若想殺我們,早就動手了,還會等到此時嗎?」俊秀男子笑笑說道,語氣十分輕鬆,完全沒把對方的威脅聽在耳裡。 「哼,不愧是聰明絕頂的穎歆公子,難怪會成為君最寵的人,可惜你在君心中的地位已不如從前,多了個賤胚子和你搶君,總有一天,你定會淪落到和我們一樣的地步。」另一人語氣不屑嘲諷道。 「呵,看來這誤會可大了,羽泉這麼愛我,我也很愛羽泉,就算總有一天我被趕離宮,羽泉也會伴著我陪著我,他又怎麼會害我。」 「哼,穎歆公子你看起來可不像如此天真之人。」一人斜眼冷道。 悠哉地聳了聳肩,穎歆笑道:「既然曉得我並不天真,你們應該很清楚我的本事,我又豈會無知到被利用而不自知?」 「那就是穎歆公子你太小看羽泉這賤胚子的本事,他既然有辦法侍候地君服服貼貼,他當然也有辦法使得穎歆公子對他置心推腹,百依百順!」 眼眸倏地流竄過一絲詭譎神色,穎歆嘴角微揚,望向羽泉笑道:「羽泉,是這樣子的嗎?」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從被綁至今,羽泉表情一直保持淡然,就連被甩巴掌時,也從未變過臉色。 「嘖,你就是這點不可愛,難怪常被人無故冤枉也不辯解。」 「這是經驗之談,若辯解有效,以往我就不會惹上許多無故風波。」 「若不是君重視你,你以為他會在乎這麼多嗎?」 「若君對人的重視只能以這種方式來表達,我寧可敬謝不敏。」 「唉,你這話若讓君聽見,又有得你好受了。」 「你以為我為何挑這時刻說?」羽泉淡淡地睨了穎歆一眼道。 「喔,難得難得,有進步了哦。」穎歆笑得十分迷人燦爛。 「那得看是跟誰學的。」羽泉扯扯嘴角道。 旁若無人似地,羽泉和穎歆兩人就這麼一來一往地爭鋒相對,完全無視他們正處於生死關頭的時刻。 終於,有人聽不下去了- 「你們兩個給我住口,吵死人了,誰去拿塊布塞住他們倆嘴巴。」 「哼,你們這兩人死到臨頭還這麼不知好歹,真不知君看上你們兩個哪一點。」 「我想不管哪一點,應當都比你來得好吧。」穎歆直視著說話之人從容微笑道。 「你-」惱羞成怒的男人舉起手正想往穎歆臉上甩去時,卻在穎歆毫不閃避的注視下,自己反而先膽怯,一股怒氣沒得發洩的他,只好將目標轉向羽泉,卻又在動手前被旁人阻止。 「夠了,你真想把那人惹惱嗎?」 「就是就是,可別因為一粒老鼠屎而壞了一鍋粥。」 「啐,甩個幾巴掌又沒什麼大不了,何況他們人在我們手上,諒君也不敢對我們怎樣。」 「哼,你若真不怕,那你動手啊。」 「我-」 「夠了沒,才被人隨便挑撥幾句你們就起了內鬨,要如何成大事?」 一個責備聲音忽從外頭傳了進來,令得原先吵鬧不停的近十人皆乖乖閉上嘴巴,也引起了穎歆和羽泉的注意。  「我們已經夠讓人看不起了,可別再讓人嘲笑我們不過是群烏合之眾。」來人說話時不禁用眼尾瞥了瞥羽泉和穎歆,諷刺意味濃厚,但穎歆只是笑了笑,羽泉則依舊保持他一貫的淡然,毫無反應。 其餘人相對看一眼後,皆因為來人的話而面露心虛與愧疚,見狀,來人語氣也較緩和道:「好了,我們都是坐在同一條船上的人,我們要對付的目標也是一致,這應當是個共識,對吧?」見大家皆無意見點了點頭,來人這才滿意地露出笑容。 「對了,你不是出去放風聲嗎,結果如何了?」一人關心問道。 「咳!咳!」用眼神示意大家先別討論此事,來人睨了睨羽泉和穎歆吩咐道:「先把他們二人帶進房裡,派個人守著他們,接下來之事我們再做商量。」 「嗯。」來人說完後,一人馬上轉身趕著羽泉和穎歆離開。而從頭到尾將一切看在心底的穎歆嘴角不禁微微揚起神秘笑意,始終沉默不語的羽泉臉上也帶著若有所思的神情…… 「啟稟君上,有兩位公子的消息了-」原本應該是個好消息,但殿下人卻毫無欣喜之情,反而滿臉愁雲慘霧:「穎歆公子和羽泉公子……果然是被劫走。」 「所以?」低垂眼眸微微抬起,凝視神色中帶著一絲詢問。 「得知兩位公子下落後,因為顧及兩位公子的性命安危,屬下不敢先行輕舉妄動,所以-」 「說重點。」低緩嗓音滲入了一絲不耐。 臉上閃過一絲為難,無言遲疑了下後表情微帶無奈道:「重點是對方要求君上若想要回兩位公子,讓君上隻身前往他們所指定之地,且不准帶任何一兵一卒,否則就……格殺勿論。」若非君上強逼,無言再有幾個膽子,也不敢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威脅話語。 沉默了會兒,君緩聲問道:「查出是誰劫走羽泉和穎歆的嗎?」 「雖然屬下並無見到賊人的真面目,但依屬下猜測,應是日前被君上驅走之男寵所為。」 聞言,君眼眸低垂,沉思不語。 若賊人當真是他曾寵幸過的男寵,那他們劫走羽泉和穎歆的意圖就十分明顯了,是想報復嗎?報復他完全不念舊情就將他們趕出宮外,抑或只是想藉著羽泉和穎歆來換取些好處? 不管是什麼原因,可以肯定的是在他現身前,羽泉和穎歆兩人應該會暫時相安無事,畢竟他們是賊人手上唯一的籌碼,至於賊人真正的目的究竟為何,也只能等他前往賊窩時,才可得知了。 眼眸掩上了令人難測之神色,君的表情卻顯得十分漫不經心:「何時、何地?」 「君上-」見君幾乎毫不考慮自身的危險性就答應賊人要求,無言不禁糾緊眉頭,硬著膽子諫言道:「屬下絕不贊成君上獨身前往賊人之處,尤其在尚未確認賊人身份和目的前,君上此行無疑是陷自己於險境中。」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嘴角噙著一抹令人捉摸不著的微笑,君氣定若閒道。 「無言懇求君上再三思量-」無言磕了個響頭神色凝重道:「君上的安危關係到全社稷的安危,若君上此行有任何一點差錯,無言身為御前侍衛要如何對所有臣子及所有百姓交代,這重大責任屬下絕對承擔不起,所以無言懇請君上再-」 「閉嘴。」挑眉睨了無言一眼,君懶懶開口道:「曉不曉得你方才之語足以令你滿門抄斬?」 「屬下該死。」無言趕緊低下頭請罪道:「屬下絕對無意冒犯君上,屬下只是-」 「夠了-」不耐煩地打斷無言的話後,君面無表情冷道:「我不想再聽到你的一字一語,你現在該做的就是替我安排好一切,我這麼講……夠清楚嗎,需不需要我再重述一遍?」 臉上閃過一絲難解神情,無言表情複雜道:「君上可否容許無言問最後一個問題?」 「說。」 遲疑一下後,無言認真說道:「羽泉公子和穎歆公子當真值得君上為了他們不顧自己生命安危?」 看著君抿唇神秘一笑,並沒回答自己問題,無言不禁又問:「若在生死關頭之際,賊人以羽泉和穎歆兩位公子做為要脅,君上又該如何取捨?」 嘴角爬上一抹耐人尋味笑容,君別有深意地望著無言笑道:「去替我安排吧。」 雖然明知君不會給他答案,而君果然也沒給他答案,但無言還是十分想知道,當君不得不在穎歆和羽泉公子兩位中抉擇一人時,他會選誰? 君,若有一天你必須在羽泉和穎歆中挑選一人時,你會放棄誰呢…… 「覺不覺得你這人生來就多災多難?」 抬起頭睨了一眼調侃他的男子,雙手被縛住的羽泉只是淡道:「若那時你不存心甩掉無言,我又豈會受到牽連,和你一起被抓到此地。」 「嘖嘖嘖,此言差異啊-」 一聽到穎歆嘴中迸出這句話時,羽泉就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唉,他好不容易清靜的耳根子,又得受害了。 看著羽泉一副又嘆息又無奈的表情,穎歆依舊笑容可掬說道:「本來就是嘛,你可別忘了,今日他們的目標可是你不是我,若不是我剛好和你一塊,又豈會一起被抓回來。」 「你又曉得他們的目標是我了?」羽泉微皺眉道。在宮中時,他從不去惹那些男寵,此事怎麼會跟他有關? 「當然是你,我可不認為他們有那個膽子單獨動我。」穎歆悠哉笑道。 雖然明知穎歆說得很有道理,但羽泉還是忍不住反駁道:「哼,誰曉得是不是你當初把誰整慘了,所以人家現在才來報仇。」 「那為何方才他們不管是言語或行為都只爭對你一人?」穎歆挑挑眉道。 穎歆輕鬆一句話堵得羽泉頓時啞口無言,完全無話可講,誰讓他說的確實是個事實。想到此,羽泉不禁惱怒地瞪了穎歆一眼道:「所以我就說要不是你將無言甩掉,就算有人想動我,他們也無法輕易得手不是嗎!」 看著羽泉氣惱的模樣,穎歆不禁瞇起眼眸望著羽泉笑嘆:「唉,真喜歡看到你生氣的模樣。」 若穎歆的聲音別那麼煽情,羽泉或許會掌他一個白眼就算了,偏偏穎歆的話充滿了挑逗意味,還這麼瞅著他直瞧,害得他忍不住臉上一熱,耳根子也跟著漲紅起來。 看著羽泉又惱又羞地瞪著他,穎歆嗓音低沉柔和道:「羽泉,別這麼深情款款地望著我,會讓我有感覺的。」穎歆笑得好不曖昧。 「你這人-」憤憤地又瞪了穎歆一眼,羽泉敢保證如果此刻他手上有針線的話,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把穎歆那張壞透了的嘴巴給緊緊縫起,讓他無法再出言捉弄人。 見羽泉沒好氣地別過臉去不再和他說話,穎歆眼眸不禁浮上濃濃笑意。和羽泉相處愈久,他就愈可以了解為何當初君對羽泉死都不肯放手的原因,如果能夠一輩子這麼寵著這人,相信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吧,一絲溫柔悄悄爬上穎歆臉龐。 沉寂會兒,難得見穎歆這麼安靜地完全不出聲,羽泉忍不住一臉狐疑地回頭望向穎歆,卻見穎歆噙著微笑神色溫柔地看著自己。 剎那間,羽泉完完全全被穎歆吸引住,視線完全離不開穎歆。如果有人的笑容可以臣服一切,羽泉相信,那就是穎歆了! 「幹嘛這麼瞧著我?」好不容易回過神的羽泉有些不自在問道。 「羽泉,我可以抓住你的目光嗎?」穎歆突然冒出一句無厘頭的話。 一向處於被動的羽泉,是不是由始至終都是被動地愛著他和君,且同樣被動地接受他和君對他的情意?會不會是因為無從選擇,所以他只能被動地留在他和司身邊,說服他是愛著君和自己的? 穎歆當然曉得自己有魅惑人心的能力,但他對羽泉的吸引力,會不會有部份是因為他在羽泉最脆弱時出現,正好給羽泉一些移情作用?穎歆不是對自己沒有信心,只是當對象為羽泉時,似乎什麼事都無法依常理來判斷了。 或許是穎歆的話太過突然,羽泉不禁微怔一下,望著穎歆深邃的眼眸,羽泉不敢肯定穎歆話中有多少認真性。 見到羽泉遲疑許久,穎歆不禁微微一笑道:「羽泉,你曉得嗎?你就像只紙鳶,當我們以為已經將你牢牢握在手裡時,其實你只是因為受我們手中的線所迫而無法隨意飄蕩,一旦線斷了,你將會迫不及待地飄離我們身邊,再也……再也……」不回來了…… 眼眸低垂,穎歆最後一句話幾乎是含在嘴裡說完。 「穎歆-」怔怔地喊了穎歆一聲,羽泉心中充滿了震憾,一時間完全無法吐出任何字語。 是這樣子的嗎?他會留在他們身邊,是因為他們所迫而不得不留下,是這樣子的嗎?羽泉也不禁迷惑了…… 不否認,從被迫進宮以來,他的確是已十分不情願的心態被君囚禁在他身邊。 每當他有一丁點兒想離開的念頭,君就會稍稍收線,提醒著他他的自由掌控在誰的手中,讓他從不敢輕舉妄動,也無法輕舉妄動,這使得他到最後幾乎是心灰意冷,但這一切在穎歆的出現後,有了料想不到的變化! 從一開始對他的輕薄調戲,到總找機會把他往君身上推,到說喜歡自己,要帶他遠走高飛、雲遊四海,到逼迫他去面對君的感情,羽泉永遠搞不懂,穎歆究竟是在幫他還是在害他,羽泉只覺得穎歆一邊忙著挖掘出他對君的情感,一邊則努力忙著誘惑他。 雖然在穎歆的推波助瀾下,羽泉終於承認他對君的確有些感情在,但對君又恨又愛的特殊情感使得羽泉整人差點因此而崩潰,那段時間也成了他最痛苦的難熬時刻。 好不容易最後因為自己的心死,迫使君終願意放手讓他隨穎歆離開,但這所有一切卻在君突如其來一場大病中,全搞砸了。在一時衝動脫口而出他不走了之後,他彷彿作繭自縛似地,又把自己留在了君的身邊。 一切像是從未改變過,他就這麼順理成章地又待在了君身邊,也沒想過什麼強不強迫、情不情願的問題,若不是穎歆方才那番話,羽泉這一生或許就這麼懵懵懂懂地和君過下去了吧。 低著頭抿了抿下唇,羽泉不禁忖思著,難道事情真如穎歆所說,他會留下來完全是因為他們所迫所以才不得不認命嗎?倘若有一天他們願意放手了(抑或是在無意間讓他從手中滑落),他果真會頭也不回地轉身走人,一絲留戀也沒有?臉龐寫滿了迷惑,羽泉不禁抬頭望向依舊噙著微笑的穎歆。 望著穎歆深邃眸中毫不掩飾的柔情與寵溺,羽泉不自覺地搖了搖頭,原本迷惑的神情隨著一聲嘆息慢慢從他臉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他嘴角那抹若有似無的輕柔淡笑。 「你無需抓住我的目光-」 寂靜中,羽泉清澈柔和的嗓音緩緩響起。 「因為就算你站在原地不動,也已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深深凝視著對方,兩人目光緊緊鎖著彼此,彷彿想看進對方最深處的靈魂,正當整間房瀰漫著濃情蜜意氣氛時,穎歆眼眸竄上的深厚笑意使得羽泉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說了會讓眼前人得寸進尺的話。 果不其然,羽泉這念頭才浮上腦海,穎歆也隨之有了行動。 「羽泉-」魅惑十足的勾魂聲。 看著眼前人用著柔得彷彿可以掐出水的眼眸瞅著自己直看,羽泉差點就陷入那層層的柔情中,若不是捕捉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詭魅笑意,羽泉可能早已被眼前這意圖撲向自己的人抱個滿懷了。 用眼神警示眼前人安份一點,既然有了防備,羽泉當然也不會這麼容易讓穎歆得逞,何況此時兩人的雙手皆被束縛著,也讓兩人之間的對諜情況更顯詭譎。 此人心存提防、彼人蠢蠢欲動,兩人自各懷著不同鬼胎,若非身處環境提醒他們現為囚禁之身,已在兩人間上演過無數次的攻守戰依舊令人十分期待,可惜這場傳統好戲卻讓外頭的喧鬧聲給打擾。隨著兩人互望一眼,房門也正好在此時被開啟。 看著君之前的男寵們滿臉怨懟地瞅著自己,狠厲眼神彷彿要把他生吃活吞似地,羽泉眼眸不禁浮起一抹疑惑,不曉得又發生什麼事了。 「你究竟有什麼好,值得那人這樣為你。」其中一人忽走到羽泉面前,語氣忿然且激動。 淡淡地瞥了來人一眼,羽泉不禁輕吁了口氣,心中是無奈至極,他究竟是招誰惹誰了,為何幾乎什麼事都衝著他來? 「你又不是他-」來人憤慨地指了指一旁穎歆後繼續道:「論資歷你也沒我們深,為何那人就這麼偏心,將所有心思都放在你身上,甚至為了你而遣走我們,一點舊情也不顧。」 「我從沒要君將你們趕離宮中-」羽泉無意為自己辯解,純粹是在述說一個事實,可惜對方根本聽不下去,完全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閉嘴!」氣憤地狠狠瞪了羽泉一眼,來人怒目相對道:「若不是今日要以你來要脅那人,我真恨不得剝你的皮拆你的骨,把你剁成碎肉餵狗吃。」 冷眼看著眼前激動之人,羽泉實在不懂自己明明什麼也沒做,卻總是招來莫名敵對。因為無意和來人爭辯,他乾脆閉上嘴不說話,免得將事情愈描愈黑,白白增添眼前人之怒火。 「你以為你不說話就行了嗎-」來人見羽泉不說話更加氣憤。 「是你要我閉嘴的。」羽泉神情淡然道。 羽泉的反駁讓來人氣得漲紅了臉,正想再開口時,卻被一旁人阻止。 「好了,清嵐,別跟他廢話了,快帶他們出去,免得夜長夢多。」一旁人雖然臉色也不怎麼好看,卻也沒忘了正事。反正要修理人待會機會多的是,不急於此刻。 「哼。」冷哼一聲後,清嵐瞪著羽泉和穎歆道:「還不起來,難道要我請你們嗎。」 「如果你願意我們當然不反對。」慵懶嗓音緩緩響起。 「穎歆-」從地上站了起來,羽泉沒好氣地瞪了出聲之人一眼,發覺這人真的很愛火上添油。 「死到臨頭還不知好歹。」另一人冷冷出聲後,伸手扯住穎歆衣袖,硬將他拉起來,然後看向其他人道:「小心看好他們,別讓他們有機會逃走。」 方才被穎歆反堵的清嵐彷彿逮到機會報仇似地,伸手用力推了推穎歆虛偽笑道:「走吧,穎歆公子,別讓那人等太久了,不然等會兒他以為我們把你們怎麼了呢。」 望著清嵐放在他身上的手,一絲奇異神色倏地流竄過穎歆眸中,快得令人捕捉不到。 穎歆抿唇微笑嗓音輕柔道:「你忘了,我一向不愛人家“碰”我身體的嗎?」 雖然穎歆笑得十分輕柔,卻令人感到頭皮發麻,全身毛骨悚然。故作鎮靜地將手伸回後,清嵐顯得有些不安,氣息喘促。 看著對方彷彿驚弓之鳥似地露出駭怕神情,穎歆嘴角浮起淡淡微笑,十分滿意自己的嚇阻達到了效果。 發現自己被戲弄的清嵐雖滿心氣憤,卻也真不敢再動手推人,他不禁咬牙切齒恨恨地看著穎歆道:「你儘管得意,看到時你還笑得笑不出來。」若沒在那人面前狠狠羞辱穎歆一番,他清嵐就把自己的舌頭割下來餵狗吃。 後來事實證明,穎歆從頭至尾都沒吃到虧,而清嵐的舌頭卻也依然好好地在他口中……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若不是為了心底兩個放不下的人,要他毫無防備地來自投羅網,真是比登天還難。 淡淡地望著眼前似曾相識的幾張面孔,君隱約認出其中幾位曾經倍受他的寵愛,不知是他冷淡的態度激怒了他們,抑或是他的出現惹火了他們,剎那間,他在他們眸中發現了……憤怒、不甘、委屈、與……羞辱…… 「你為什麼要來……」痴痴地看著君,一人喃喃自語,無法抑止流露而出的愛戀神色滲雜著濃濃受傷之情。 巧倪?一顆玲瓏心,加上精靈機巧的俏皮個性,在羽泉入宮之前,曾是他最寵的人兒,後來雖然依舊對他寵愛萬分,流連在他房內的次數卻因為出現了個羽泉而大為減少。 「你為什麼要來。」哀怨地看著君,一人神情黯然,無法抑止的失落神色全數呈現在消瘦臉龐上。 隱兒?善良單純的隱兒是他所有男寵中難得的心靈伴侶,因為個性溫馴體貼,他最愛在一天朝廷忙碌後到他那兒放鬆心情,卻也在羽泉進宮之後,完全他被拋到腦後,最後一次見面則是他那次生病中還跑去找他溫存,後來卻被羽泉強行帶走。 「你為什麼要來!」憤慨地看著君,一人態度激動,惱怒不甘之情毫無掩飾地渲洩出來。 柳然?個性直來直往,既衝動又倔強,曾因他的允取允求而愧憤自盡,被他救起後曾遭受過一段時間的殘酷煎熬,終領教到他的冷漠無情,從此自暴自棄,任憑宰割,只求三餐溫飽,因為他的屈服,使得他最後對他失去興趣,從此得不到他一絲關注。 「你為什麼要來。」淡漠地看著君,一人神情冷絕,眸裡滿是無法釋懷和睥睨神色。 聞涵?全身充滿傲骨的聞涵曾是他極力征服的對象,從一開始的欲迎還拒,到後來的曖昧不清,讓他從中得到了莫大的樂趣,這也是聞涵之所以可以待在他身邊這麼久都還不令他生厭之原因,可惜後來出現了個跟他一樣倔傲的羽泉,讓他漸漸忘記身邊還有聞涵這麼個人。 面對著眼前眾多複雜神色,往事一一掠過君的腦海,可惜他本質即無情,所以面色依舊淡然,毫無一丁點兒的愧疚及歉意。 「我的人呢。」不拖泥帶水一向是君的作風,所以他一開口便單刀直入地討人。 看著孑然一身的君雖無任何後盾,全身依然充滿凌駕於人的霸氣,若非他們此時佔於上風,可能早已被君強烈氣勢壓倒。 此時一人忽從外頭小步跑進,所有人的視線皆轉移到他身上,看著來人喘著氣搖了搖頭,大家神情頓時五味雜陳,不知該為君守諾言沒帶一兵一卒來而滿意,還是該為君竟肯為那兩人而不顧他至尊身分獨自前來感到氣憤。 現場頓時充滿詭譎氣氛,就在此時,其餘男寵押著雙手依然被綑住的穎歆和羽泉出現了。 劫後的重逢特別令人喜悅,如果不是在這種情況下…… 「君……」望著君喃喃開了口,雖然早知他們口中“那人”為君,但當親眼看到君就這麼站在他面前,孑然一身,羽泉心裡還是湧上了難言複雜情緒。 似察覺到羽泉的情緒起伏,君不禁深望了羽泉一眼,事實上從羽泉和穎歆現身那一刻,他的目光就未曾從他們倆身上離開過,直到一雙匕首悄悄抵上兩人的頸子,君才慢慢收回他的視線,再度望向其餘人面無表情道:「你們想怎樣?」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你怎麼對我們,我們就怎麼對你。」一沙啞嗓音冷冷響起,正是此次擄劫事件之始作俑者-儼庭。 從眾人中找到發聲者,君眼眸漸漸瞇起,一抹不可捉摸神色快速流竄過他雙眸。 儼庭,堪稱除了穎歆外,為他所有男寵中最聰明的一個。本來極受他寵愛,可惜心機過於深沉,野心太大,竟然妄想要取代穎歆的地位,常在他背後搞些小動作。 在發現儼庭的司馬心後,君不但沒點破他的企圖,反而興致盎然地陪著儼庭做他的春秋大夢,這對君來說不失為一大樂趣。直到儼庭終於按耐不住,不安本份地到處以原屬穎歆該有之稱呼自居時,君剛好也玩膩了,正好這時他又從外頭逮到了個有趣人兒,這一來一往,讓儼庭的地位直落谷底,被打入冷宮不說,還從男寵的身份降到了奴僕。 冷眼環視了在場所有男寵一眼,君不怒反笑,他挑了挑眉嘴角微揚道:「既然是衝著我來,何必動我的人,跟了我這麼久,你們何時看我受人威脅了。」 「如果這就是我們的目的呢。」儼庭輕輕抿唇微笑道。 走到穎歆身旁,儼庭一手揪住穎歆髮絲看向君笑道:「全宮上下無人不曉穎歆對君你有多重要,若想要脅君你,相信單憑一個穎歆,也該足夠了。」 儼庭話剛歇,一抹陰霾隨即悄悄掩上君眼眸,雖然臉上笑容依然,眼神卻漸漸冷了起來。 給了君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一向不愛吃虧的穎歆這次卻異常的沉默,或許是想讓大家將注意力全放在他身上,而忽略一旁已經吃了不少悶虧的羽泉。 看著君默不吭聲,儼庭鬆手放開穎歆,滿意地笑了:「看來我們這步險著並沒走錯,不是嗎?」儼庭俏皮地朝君眨了眨眼。 「好話不說第三遍,你們想怎樣。」見過無數場面的君顯得十分沉穩,曉得一旦自己露出破綻,便讓對方有機可趁了。 微笑地搖了搖頭,儼庭直直望進君眼眸,一字一語清清楚楚說道:「不想怎樣,只是想讓君身同感受一下我們曾經嘗過的痛苦罷了。」 緩步走到巧倪身邊,儼庭看了看傷心欲絕的巧倪,沙啞嗓音中帶著一絲滄桑:「我們之中有人愛你,有人迷戀你-」他摸了摸巧倪身旁的隱兒頭髮:「有人痛恨你,也有人鄙視你-」經過柳然身邊,來到聞涵身旁,儼庭忽笑得十分淒涼轉身凝視著君道:「而君你,或許早忘了我們其中某些人的名字,甚至無法認出曾和君你有過一夜之情的面孔,不是嗎……」儼庭說到最後幾近無聲,現場更是陷入一片死寂。 過了許久,儼庭才又緩緩開口道:「這都算了,反正君你一向是喜新厭舊,這對我們來說,反而是一種撫慰,可是偏偏君你,卻留下了羽泉。」儼庭,包括其他男寵的臉色在一瞬間倏地染上一絲暴戾。 「為什麼會是他!?」搶過清嵐抵著羽泉頸子的匕首,儼庭將刀鋒抵著羽泉臉龐,淒狂道:「憑什麼是這人讓一向冷酷無情的君你動了情,甚至為了他遺散宮內所有男寵,完全不念一絲一毫的舊情!」情緒不穩的儼庭因為過於激動,手上匕首微微陷入羽泉臉頰,雖沒劃破他的臉,卻也夠令旁人心驚膽跳。 「其實我們不恨穎歆,因為在進宮後我們都曉得穎歆對君你來說是絕對的獨一無二,沒人可取代之。就算我曾有過妄想最後卻落得奴僕下場,我依然不恨他,至少他給了我們一條生路,從未讓君將我們趕離宮中,讓我們還有一席容身之地,可今日,君你卻偏偏為了個羽泉,斷絕掉我們惟一生路。」儼庭既痛又悲地望向君:「難道我們全部加起來,還比不上一個羽泉嗎?」 「我不要你們不是因為羽泉。」君眉微皺,不懂他們怎麼會將此事與羽泉聯想一塊。 「騙人!」一旁滿臉哀愁的巧倪忽開了口,他深情又悲傷地看著君道:「在羽泉還沒進宮前,君一直很疼我,就算有了新男寵,君始終沒忘了我的存在。但自從羽泉進宮後,君不但很少來找我,最後還將我趕出宮-」話說到此,巧倪不禁哽咽了:「若不是因為羽泉,君怎麼會如此對待巧倪-」 「很簡單,因為你已經沒有新鮮感了。」君冷淡地看著巧倪道:「既然曉得我喜新厭舊,應當知道我的喜“新”是指新鮮感,一旦你失去了新鮮感,就算你只進宮一天,我一樣棄之敝屣。」完全無視於是否會傷到巧倪的心,君無情道。 聞言,巧倪悲傷欲絕地瞅著君哀慟道:「我們不是君你的玩物,我們是有感情的。」 「我並不需要你們的感情。」君冷道。 「那君也不需要趕我們出宮,既然我們對君來說已無新鮮感,那君大可別理踩我們,何必對我們趕盡殺絕。」一旁的柳然因為聽不下去而開口怒道。 別有深意地望著柳然,君唇微揚道:「你不是一直很想要回你的自由?現在我還給你了,你應該很高興才對。」 「太晚了!」柳然怨恨地瞪著君道:「當君強要我的身子那一天起,天下早已沒有我容身之處。」 深深望了柳然一眼,君平靜道:「所以我才問你們究竟想怎樣,准你們回宮嗎?」 「哼,我們才沒有這麼天真,今日抓了君身旁兩個最寵愛的人,可以全身而退已經很慶幸了,哪敢再妄想回宮中。」儼庭嘲諷笑道。 眼眸微沉地看著眼前這群兜來兜去卻完全不著重點的人,君發現自己僅有的耐心即將被磨光,如果他們再不說出他們的目的。 跟了君一些日子的儼庭當然也十分了解君的性情,原本情緒有些激動的他此刻已冷靜下來:「照樣子看來,羽泉至今依然十分得君你的歡心囉?」 「是又如何。」君漠然道,他的不否認對儼庭他們來說,等於是肯定答案。 「我們當然希望羽泉依然是君你心頭上的一塊寶,這樣一來我們今日的行動才有意義嘛。」儼庭眼眸忽竄上一絲令人不寒而慄的笑意:「既然穎歆對君來說是獨一無二,羽泉至今也仍然深得君你的寵愛,如今他們倆正面臨生死關頭之際,君你卻只能從他們之中選擇一人平安無事地走出這屋子,不曉得君……要選誰呢?」 成功看到君臉色微微一沉,儼庭笑得既詭異又神祕:「選了一個人,表示君放棄了另一人,而且這人還即將因君你的抉擇命喪黃泉……呵,不知君是否會為這人感到一絲傷心難過?」話到此,一抹寒光倏地掠過儼庭眼底:「曾經,君你加諸在我們身上的痛苦,今日-我們終於有機會通通還給你了。」儼庭聲音中很明顯地帶著一絲寬慰。 「其實不難的,做個選擇而已,不是嗎?」 將手上的匕首重新交回清嵐手中,儼庭緩緩走到穎歆和羽泉中間,一手搭著穎歆的肩,另一手搭著羽泉的肩,望著君笑得十分甜道:「今日君是只能帶一人回去了,要穎歆或羽泉,抉擇,全在君你手中。」 靜靜望著神智已經陷入瘋狂的儼庭,君開口低沉緩道:「如果-我兩人都要呢?」 無謂地聳聳肩,儼庭輕鬆笑道:「這可由不得君你,如果君你不在他們之中選出一人,那只好派人等著替他們倆收屍囉。相信君並不樂見這種結果吧?」 眼中快速閃過一絲異光,君漠然地看著儼庭,心中並未被他威脅言語激起任何漣漪,因為當他發現儼庭眸裡再認真不過的神情時,他就曉得,他沒退路了。 緩緩望向穎歆,看著始終處變不驚的穎歆眸裡掩滿柔情地凝視著他,恬適笑容從未自他臉上逝去,君嘴角不禁微微揚起。 目光轉向羽泉,見羽泉也未顯驚恐神情,只是輕抿著唇回望著他,眼神似想訴說什麼卻欲言又止,見狀,君雙眸忽然一沉,瞪了羽泉一眼,似在警告他不准有任何該死的想法。 面色陰沉地看君始終沉默不語,儼庭笑容扭曲道:「君,我可以陪你耗時間,但我不曉得其他人有沒有這個耐性,要是他們的手不小心一滑,劃破他們任何一人的頸子-」斜睨了羽泉和穎歆一眼,儼庭表情浮上一絲陰森:「那可不是我能控制的。我現在數到三,要羽泉或穎歆,請君給個答案。」完全不給君任何的思索時間,儼庭回頭使了個眼色給脅迫穎歆和羽泉的兩人後,再次望向君,緩緩開了口。 「一。」 看著對方手上匕首漸漸陷入羽泉和穎歆的頸子,彷彿再稍微用力一點刀鋒就會割破兩人頸子,噴出紅豔鮮血!這個情景光想像就令人膽顫驚心。 「二。」 目光不停在穎歆和羽泉身上流轉,君此時心中有一個秤,一邊是羽泉,一邊是穎歆,孰重孰輕,在時間的逼迫下,將分出輕重。 「三。」 隨著儼庭最後一聲響起,君同時閉上眼眸,一聲細不可聞的嘆息從他嘴角悄悄洩出。當他再度睜開雙眸時,眸裡的無奈註定有人將會受傷。 就在一片寂靜中,君深深望了羽泉一眼後,低語道:「把穎歆還給我。」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22.156.9.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