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hualove (超級想睡覺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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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轉載] 引君入甕 BY kemmi 第五章
時間Mon Aug 14 03:44:40 2006
第五章
時間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大半個月,眼看再十幾天自己就可以解脫回家,連奕心情也不禁跟著雀躍起來。
「在想什麼,這麼高興?」方槿聲音突然在連奕耳邊響起,喚回了連奕的注意力。
「咦?」看著原本坐在對面的人不知在何時走掉,連奕望向方槿道:「談完生意了呀?」
「嗯,你呢,又恍神去哪兒了?」方槿調侃笑道。這陣子拜貓所賜,連奕果然形影不離地整天黏著他,他走到哪兒連奕就跟到哪兒,就連他出來和人談生意也不例外。
看得出來連奕對做生意這事一點興致也沒有,不是無聊到打呵欠,就是常常陷入自己的世界,逕自做著白日夢,害得和他談生意的老闆總是以奇怪眼光打量著他和連奕,若不是自己的威信夠,恐怕人家不會想和這樣的人做生意吧。
「奇怪-」連奕忽然皺起眉盯著方槿的臉,然後忍不住伸出手去戳方槿的臉頰。
「做什麼?」方槿好笑地捉住連奕手指問道。
「沒什麼。」縮回自個手指,連奕搖搖頭道,但臉上的神情根本就不像沒什麼,方槿也沒繼續追問,只是悠哉地喝著茶,隨意和連奕閒聊著。
雖然連奕絕對不算是個安靜的人,但他發現只要自己和方槿在一起,通常都是方槿在唱獨角戲較多,自己都是靜靜地聽,偶爾才會敷衍上個幾句。
現在也是,明明表面上看起來他是在和方槿聊天,但其實他動口的次數根本用手指也數得出來,大部份的時間其實都處在心不在焉的情況,不過這次讓他心不在焉的人,卻正好是方槿。
剛才會去戳方槿的臉,當然不是好玩才這麼做,他就算無聊到一個極限也不會去玩方槿的臉頰,他會這麼做的原因是想確認眼前這臉皮究竟是不是真的!
在這段日子中,連奕對方槿又有了新的發現,他發現當方槿遇到不熟或陌生的人時,態度可說是冷淡至極,臉上幾乎不會出現什麼表情,身上自然地散發著拒人遠之的氣圍,可當方槿碰到熟稔的人時,就像前幾天方槿和一男一女會面,態度幾乎是一百八十度地大轉變,不僅有說有笑,還會互損對方,讓人簡直不相信那個一向漠然對人的人就是方槿。
說到那一男一女,連奕對那女子的印象可是深刻的很,因為那女子就是上次被他誤認為方槿的人,當天他才知曉女子的名,叫做莛芳。再次碰面,連奕對莛芳其實是有點懼怕的,因為他對莛芳一直停留在自個手臂差點被她扭斷的記憶中,所以連奕那天幾乎是埋頭吃著自己的飯,坐如針氈,全身不自在,不過連奕對莛芳身邊的男子倒是挺有好感地,或許是因為他臉上總掛著如沐春風的溫和笑容,所以讓人自然而然地就會想和他親近。
就是因為方槿的態度反差太大,就像方才一樣,前一刻還看方槿冷漠地在和人談生意,後一刻方槿卻是帶著滿臉笑意望著自己,加上最近的發現,讓連奕不禁開始思考一件事,那就是他跟方槿到底算熟不熟呀?在方槿的眼底,自己究竟算是什麼?
方槿對他的態度算是十分奇特,要說熟稔,方槿對他的確很熱情,不過有時有點熱情過頭倒是真的,要說不熟,那也不能說不對,因為有時方槿對他的確很冷淡,彷彿他們是陌生人一樣。
一開始連奕是真的有點不太能適應,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只是有點好奇為何方槿的情緒變化會這麼大,這點他始終想不通,也因為方槿擁有太多的面貌,讓連奕至今都無法認識真正的方槿究竟是怎樣的人。
「吶,方槿,你這樣做人累不累啊?」連奕突然問了句莫名其妙的話,果不其然,方槿臉上露出疑惑表情:「為什麼這麼問?」
「呃,沒啦,只是覺得你這樣每天和人談生意,生活還挺無趣的。」連奕聳聳肩道。
若有深意地望了連奕一眼,方槿依然笑得十分親切道:「小奕每天跟著我這麼跑,覺得無聊了嗎?」
「是有點啦。」連奕大而化之地回答道,不過他隨即想起自己目前的處境,所以連忙又道:「不過可以順便學一下做生意的技巧,也算是不錯的收穫啦。」
嘖,真有在學才好呢,方槿笑容充滿了調侃意味,連奕則自動忽略,假裝沒看到方槿質問的眼神。
「咦,對了,上次小奕跟我借的那筆錢有幫上忙嗎?」
「應該有吧。」提到這事,連奕不禁斜斜地瞥了方槿一眼,意興闌珊道。
知道連奕是在怪罪他不讓他回家一事,方槿倒也不在意,依然保持微笑道:「聽聞最近京城有個王爺將一批手工精細,質料上等的衣飾獻給了皇上,惹得龍心大悅,直誇刺繡之人功夫細膩,衣飾清雅高尚,喜歡得緊呢。」
咦,這麼說來,二哥他們有趕上囉?幸好幸好,否則他的犧牲就白費了……連奕不禁暗自鬆了口氣。
「看你的表情,難道這批衣飾是出自你們連家衣莊?」方槿明知故問道。
連奕也不覺得這有什麼值得隱瞞的,所以無謂道:「是呀,跟你借的那筆銀兩就是拿來買衣料的。」
「那想必最近你們連家衣莊有得忙了吧?肯定人潮如流水般地湧來。」方槿笑道。
「那倒不用我擔心,反正爹娘、大姊二哥三姊都在,他們會搞定的啦。」連奕說道十分輕鬆,心裡有點慶幸自己可以置身事外:「倒是你,遇上了什麼麻煩人或麻煩事了沒?」
「託小奕的福呢,至今還沒。」方槿瞇著眼笑道。
「是喔,距離我們約定的期限只剩十幾天了喔。」連奕提醒著方槿。
「我知道,放心,到時候我也該回京城了,不會不放你走的。」方槿知道連奕心裡在擔心什麼。
「咦,那到時候我們怎麼還你銀兩?」雖然那時候他已經浪跡天涯去了,但畢竟是自個家的事,所以還是詢問一下。
「這事不急,看是要派人送到京城給我,或是-」
「不會要我親自送去給你吧?」連奕一臉為難。
「那倒不必了。」方槿臉上忽然沒了笑容,語氣有些冷漠。
又、來、了。連奕實在很討厭方槿這種忽冷忽熱的態度,害他總以為自己是不是在無意中得罪了他。「你一定要這麼陰陽怪氣嗎?」連奕很想這麼問,但終究只是在心裡想了想,沒說出口,算了,反正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兩人就這麼逕自沉默著,喝著自己的茶,沒再跟對方說一句話。
眼見天色漸漸暗了,方槿召來小二結帳後,與連奕兩人往家裡走去,走在回家的途中,連奕忽然想到一件值得開心的事。
「對了,方槿,這陣子天天去你房間打擾真是不好意思,不過從今天開始,你就不必跟我同擠一張床了。」
「你要回自己房間了?」方槿挑挑眉道。
「嗯。」因為之前已經坦然地讓方槿曉得他因為怕貓才會跑去和他同房,所以連奕也不用再隱瞞道:「最近不管在家中或上街似乎都沒有再看到貓了,所以也不用再麻煩你了。」想到可以自己睡一張床,上街不用死拉著方槿陪伴,也不用再聽那些無聊的生意對話,連奕原本微沉的心情不禁好了許多。
「嗯……你要回自個房間了呀……」方槿自喃道。這陣子多虧有連奕相伴,讓他不再常常半夜凍醒,而且幾乎是一覺到天亮,現在連奕要走了,接下來的寒日又有得熬了。
看方槿臉色忽然黯淡下來,連奕的心不知為何有點不舒服,都怪方槿的模樣活像被自己遺棄一樣,害他不禁感到有些內疚。
「方槿,你應該快點找個姑娘成親的,這樣晚上身旁多了個人,你就不會這麼怕冷了。」連奕好心建議道,反正娶妻生子是早晚的事。
「你希望我早日成親?」方槿微抿著唇,神色漠然道。
見方槿把重點放錯地方,連奕糾正道:「我是希望你晚上有個人陪,這樣就可以睡得安穩點了。」
「所以你覺得我應該成親?」方槿面無表情道。
「嗯……這種事當然是要看你本人啦,如果你不想,也沒人會逼你呀。」連奕看得出來方槿在不高興,奇怪了,自己方才講得話明明都很正常呀?方槿究竟在氣什麼?
「連奕,你曉不曉得我早晚會被你氣死。」方槿冷道。
呃?又關他何事了?連奕不禁有些愕然與不解。
「那你呢,你有打算成親了嗎?」方槿忽然問道。
臉上很自然地流露出敬謝不敏神色,連奕實在是被女人嚇怕了。
在女人堆中長大的連奕發現女人都是表裡不一的,或許也可以說女人的情緒太過多變,多變到他還來不及適應,女人的下一個面貌就冒出來了,常常在前一刻還柔情似水,後一刻卻像個潑婦一樣,或者是明明平時就分嬌蠻任性,可在面對自個愛人時卻忽然變成了個嬌羞的小女人,讓連奕常常看到瞠目結舌。
自認對女人實在沒有一套的連奕,才不想要找個女人來束縛自己,如今的他只想著要雲遊四海罷了,至於娶妻生子這檔事,嘖,再說吧,連奕搖搖頭道:「目前沒有興趣。」
聞言,方槿臉色明顯緩和許多,可他卻沒再跟連奕說話,只是逕自往前走去。
眉頭微皺望著方槿背影,連奕實在不懂為何會有人如此喜怒無常,他真的開始懷念小時候的方槿了,那個雖愛纏著自己,卻浪漫無邪的方槿……
兩人一路沉默到家,正想各自往自個房走去時,吳伯忽然滿臉驚慌地快步迎向方槿,正想開口時,卻發現連奕還在旁邊,頓時又閉上了嘴。
「怎麼了?」方槿淡然道。
「唔……這個嘛……」吳伯忍不住用眼角瞥了瞥一旁的連奕,欲言又止。
「你們聊吧,我先回房了。」連奕識相地轉身就要回房,才要離開時卻發現手腕被人拉住。
挑著眉回頭看向拉住他手腕之人,連奕用眼神詢問著方槿,沒想到方槿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後吳伯道:「小奕不是外人,有什麼話就說吧。」
其實連奕並不想知道發生什麼事,可因為手腕被人緊握,想走也走不了,最後只好放棄,不再試著掙扎。
既然主子都這麼說了,吳伯也不再有所忌諱臉色凝重道:「太子來了,現在正在裡頭等少爺你。」
終於來了嗎……
握著連奕的手突然緊縮一下,方槿雙眼微瞇,眼眸充滿令人無法捉摸的神色。
「喂-」
連叫了幾聲,卻發現方槿連理都不理他,連奕沒好氣地用足丹田大吼道:「方-槿!」
「不用這麼大聲,我沒聾。」方槿微微皺了眉道。
他此話無疑是火上添油,連奕氣怒地舉起自己和方槿的手道:「那你就不要這麼用力地抓著別人的手!」
「抓痛你了嗎?抱歉,我沒注意到。」方槿這才放鬆力道,可握著連奕的手依然沒放開。
「喂-」連奕不耐煩地想抽回自己的手,兩個大男人這般畫面成何體統。
「連奕,我需要你的幫助了。」方槿認真地看著連奕道。
「呃,你有麻煩了?」
「應該說,麻煩找上我了。」方槿淡淡地笑了笑。
「就是吳伯方才口中所說的那個泰子嗎?他是誰呀?朋友還是仇人?」連奕好奇問道。
「非敵也非友。」方槿給了個模擬兩可的答案。
無意繼續探究下去的連奕聳聳肩道:「那你要我怎麼幫你?」
「假裝一個人。」方槿若有所思地望著連奕道。
「什麼人?」
「我的情人。」
呆若木雞地站在大廳中,連奕自己也不曉得他是何時被拉了進來,只知道自己在聽到方槿要他假裝他的情人那一刻起,他就整個人傻了。
好不容易回過了神,看著眼前龐大的陣容,連奕不禁再次愣住,奇怪了,方槿家何時多了這麼多人?詭異的氣圍令得連奕有想逃走的念頭,可惜自己的手依然被某個人緊握著。
「小槿呀小槿,終於讓我找到你了,你可真會躲呀。」一個狂傲中帶點邪魅的嗓音倏然響起,只見聲音主人挑著唇角,眼尾睨著方槿,一臉似笑非笑模樣。
淡淡地望著被許多人簇擁著的男人,方槿連笑容都懶得給道:「太子在說笑吧,方槿何需躲著太子,倒是太子你千里迢迢從京城跑來連芳鎮這小地方,不知有何貴事?」
「當然是來抓你回京城呀,你以為逃得了一時,逃得了一世嗎?」邪魅男子毫不客氣地狂妄道。
「方槿從來就不屬於太子你,何來“抓”這字眼。」方槿不徐不緩道。
挑著眉走近方槿,邪魅男子將臉龐湊向方槿揚唇道:「別任性了,小槿,我只不過一時忙碌而冷落了你,你就偷偷瞞著我跑到了這鳥不生蛋的偏僻小鎮,害我派人找了你好久,乖了,我都親自來接你了,跟我回京城吧。」
「太子似乎有所誤會了,方槿記得我跟太子你應該連朋友都稱不上吧。」方槿態度冷淡依然。
「小槿呀,你真想把我惹火是吧,別以為我不曉得你和莛芳瞞著我在背後搞什麼鬼,若不是莛芳那臭丫頭一直故意誤導我,我早就逮到你了。」邪魅男子扯著嘴角道。
「方槿很久之前就跟太子說過,方槿已有心上人了,太子何需苦苦糾纏。」方槿沉穩道。
邪魅男子這才注意到方槿身旁站了個人,而且方槿的手正和那人緊握,微微瞇起雙眸,邪魅男子神情頓時變得深不可測。
「你說的心上人就是他?」邪魅男子語氣有些不屑。
「沒錯。」方槿絲毫沒猶豫應道,不過因為連奕實在安靜過了頭,讓方槿不禁轉頭望了他一眼,卻發現連奕的魂還在四處遊蕩中……
「小奕,我知道你對昨晚的事還回味無窮,不過現在有客人在,你要不要稍微清醒一點?」方槿湊向連奕耳旁戲謔笑道,可神情卻是邪魅男子從未見過的溫柔。
見狀,邪魅男子眼眸掩上一絲陰騖,臉色暗沉。
當連奕總算回過魂來時,卻發現自己正被一雙有敵意的眼眸盯著,連奕有些被對方的凌盛氣勢壓住,嗯呃……這人,好霸氣呀,而且他身上似乎有種平常人沒有的尊貴氣質……
其實方才他雖然閃了神,但兩人的對話他還是有聽進耳朵,嘖,這人竟然叫方槿小槿,叫得還真親密呢……
咦,不對呀,剛才那人說了什麼?他說他是特地來接方槿,要方槿跟他回京城,不過方槿卻說他從來不屬於他,還說自己已經有心上人了,要那人別再糾纏他,呃……他們兩人究竟是何關係呀?怎麼有種曖昧的感覺?
「小槿,你以為隨便找個人來充當你的心上人我就會放棄了嗎?要找也找一個比較好看的人,那種姿色-哼,路上隨便捉都有。」哼了聲道。
惱怒地看著當著自個面批評自己的邪魅男子,連奕沒好氣地看向方槿道:「這人是哪兒跑來的瘋狗,隨便亂吠,一點修養也沒有。」
忍俊不住噗哧一聲,方槿差點忘了連奕是那種有人得罪他,他絕對三倍奉還給對方的人,正是所謂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絕不讓自己吃一點虧。
「放肆,你這市井小民竟敢說我們太子是瘋狗,是不是不想活了!」一旁護主心切的奴才橫眉豎眼地瞪著連奕道。
「泰子了不起呀-」
「當然了不起!」
一來一往反脣相譏,連奕最後睨了眼前因為太激動而臉紅耳赤的眾人一眼後,撇撇嘴角道:「嘖,懶得跟一群畜生說話。」
「你說誰是畜生!?」
「誰跟我說話誰就是畜生囉。」連奕聳聳肩道。
「你-」倏地住了口,眾人們雖氣得半死卻沒人敢出聲,以免中了連奕的圈套,變成了連奕口中的畜生。
「嘖嘖,還挺伶牙俐齒的嘛。」邪魅男子饒有興味地瞅著連奕,唇角微揚。
面對邪魅男子放肆的眼神,連奕不禁皺起眉頭,對他是一點好感也沒有,連奕語氣有些嫌惡道:「方槿,他是誰呀?」
「嗯,一個不是很熟的朋友。」方槿抿唇優雅地微笑道。
「不是很熟?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小槿可是整整在宮中陪了我五、六年的時光,這樣還不算熟嗎?」邪魅男子挑眉看著方槿道。
聞言,方槿神色突然變得冷峻,可他還沒開口就被人搶先出聲道:「宮中?你是宮中的人?你究竟是誰?」連奕蹙著眉,一臉困惑。
泰子……太子……
「啊~~~你、你不會是-」連奕忽然睜大雙眸,一臉不可置信地望著邪魅男子。
「小奕,他就是。」方槿雪上加霜地證實連奕心中的念頭。
「不……不是吧,你……你是太子?當今太子?皇上的兒子?未來最有可能繼承皇位的人?」
見邪魅男子似笑非笑地望著自己沒否認,連奕簡直快昏倒了,他剛才竟然指著當今太子說他是瘋狗?!唔……呃……現在道歉還來得來不及呀?
只不過堂堂一個太子怎麼會突然跑到這鄉村小鎮來?
滿意地看到連奕露出有些驚恐神情,邪魅男子再次轉向方槿笑道:「小槿,既然我來了,就不可能空手而回,這人怎麼看也配不上你,你還是乖乖跟我回宮吧,別掙扎了。」
「太子,別說今日我心中有人,就算我心裡頭沒人,我也不會跟你進宮。」方槿清楚明白地說出自己立場。
「這恐怕可由不得你。」邪魅男子臉色陰沉道。
「太子又想故計重施了嗎?」方槿睨著邪魅男子唇微揚道。
「你知道為了你,我是可以不擇手段的。」邪魅男子莫測高深噙著笑道。
「太子以為我還會笨笨地任由你威脅我嗎?」方槿說得十分從容自在。
「你從來就不笨,只是識時務,要論心機誰贏得過你?你向來不做損人不利己的事不是嗎?我可是從來不敢小覷你的。」邪魅男子瞅著方槿的眼神有些欣賞也有些迷戀。
「莫怪人家總說最了解自己的往往是自己最大的敵人,看來這句話真說對了。」方槿唇角扯起一抹好看弧度道。
「等、等等……」忍不住出聲打斷眼前兩人的對話,從頭到尾幾乎被晾在一旁的連奕臉上有著一絲惱怒,這兩人當他死了是吧,竟然無視於他的存在,更令連奕覺得詭異的是,他發覺這兩人之間的關係似乎有些不單純……
「你們兩個-」眼中浮起一抹複雜神色,連奕有些遲疑問道:「你們兩個究竟是什麼關係?」嘴上雖然這麼問,可連奕心裡大致上明白了,當今太子竟然有斷袖之癖?!而且對象還是他的青梅竹馬-方槿?!
「小奕別誤會,我跟太子其實一點關係也沒有,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有,我心中永遠只有小奕你一人。」方槿深情款款地望進連奕雙眸真誠道。
被一個男子這麼深情望著,連奕忍不住頭皮發麻,雞皮疙瘩跳了滿地,若不是方槿趁機對他眨了眨眼,連奕差點就忘記方槿要他幫的忙,暫時充當他的……情人?原本連奕還正在想方槿為什麼會提出這麼奇怪的請求,現在他總算暸解了。
哎呀,這可是件聳人聽聞的大事呀,當今太子有龍陽之好就算了,可他竟然為了追求男子追到這小鎮來了!若非斷袖不容於俗世,連奕會為邪魅男子的痴心掬一把同情淚水。
「嗯……我、我沒誤會,可是他說要帶你回宮……」連奕說得有些彆扭,雖然他是因為不曉得該怎麼應付眼前情況,但看在不知情人眼中,反而會覺得他是在吃醋。
「放心,我不會跟他回宮的,小奕你先回房,這兒就交給我處理好嗎?」方槿語氣十分溫柔道。
方槿此語正好解救了一直想離開的連奕,連奕心中雖欣喜若狂,可表面上卻裝做一副猶豫道:「可是-」
「你們同房嗎?」邪魅男子忽然插話道。
「當然不-」連奕一個心直口快下,差點說漏了嘴,看著邪魅男子眼神浮起一抹饒有興味,連奕轉得十分勉強道:「不會不同房。」
「是這樣子嗎?」邪魅男子揚唇笑得十分詭異。
當然不是呀……連奕不禁在心裡頭狂叫,可偏偏這時刻又不能自打巴掌,雖然他們現在是同房沒錯,可是那是情不得已的呀。
事到如今,連奕想改口也來不及了,只好悶悶說道:「怎麼,知道我跟方槿同房,你不舒服了是吧。」小貓被惹毛可不是輕易可以被撫平的。
「我是的確不懂為何小槿會看上你這樣的人,不過沒關係,反正我今天是來帶小槿回宮的,你今晚就準備獨守空房吧。」邪魅男子笑得十分討人厭道。
「方槿才不可能跟你走呢,人家都說了跟你不熟了,也說了不會跟你回宮,你幹嘛這麼死皮賴臉地纏著他。」連奕毫不客氣回道,擺明是跟邪魅男子槓上,完全忘記眼前人是太子的身份。
「本太子想要的東西,從來不會得不到。」邪魅男子神色陰森道。
「你這人也真有毛病耶,你自己不正常就算了,幹嘛一定要拉方槿下水。」連奕無視於邪魅男子的陰沉臉色嚷道。
「我哪兒不正常了?」邪魅男子沉聲道。
「你若正常怎麼會有斷袖之癖?」連奕表情有些厭惡,他沒注意到方槿在聽到他這句話時,眼神快速閃過一絲奇異神色,消縱即逝,馬上就恢復神情自若,彷彿什麼事也沒發生。
「那你跟小槿算什麼?你們就正常了嗎?」邪魅男子唇角揚起譏諷道。
差點忘了自己正在伴演方槿情人的連奕,頓時有種自咬舌頭的感覺,多歸他腦筋轉得快道:「我跟方槿當然不一樣,我們是互相喜歡對方,哪像你,死纏爛打、自作多情。」其實連奕強自辯解的話並沒什麼說服力,他自己知道,當然,邪魅男子也知道,可連奕還是強裝鎮靜,表現出自然模樣。
一旁的方槿因為深怕連奕再繼續說下去會被套出更多話,連忙將連奕拉離邪魅男子面前,擋在他們兩個中間對連奕道:「小奕,別和這種人多費唇舌,你先到房裡等我,等我打發掉他,我馬上回房找你跟你解釋,好嗎?」
或許是憐憫方槿被男人纏上,連奕難得順從地乖乖聽話,沒再出言跟對方吵嘴,只是在離開前用斜眼白了邪魅男子一下,然後嘴裡咕噥著轉身往方槿房間走去。
等到連奕離開自己的視線後,方槿原本溫柔微笑的神情隨之一變,變得冷漠無情,令人心顫。
「太子還是請回吧,別浪費你的時間了。」方槿不僅臉上表情,連語調都是冷冰冰的。
揮揮手讓自己帶來的奴才退下後,邪魅男子絲毫不把方槿的寒漠放在心上道:「我說過,無論如何,今日我一定要帶走你。」
「那就得看你有沒有那本事了。」方槿淡淡地瞥了邪魅男子一眼,唇角有著一絲讓人察覺不出的自信笑意。
「小槿呀小槿,你別以為我不曉得你和莛芳還有她那該死的夫婿背著我在玩什麼把戲,你以為你會得逞嗎?」邪魅男子微瞇起眼盯著方槿道。
早在幾天前他就收到消息,說是他自個妹子竟然夥同林子寰那外人不停地收買人心,暗自在削薄他在京城的人脈,進而鞏固方槿的勢力。
不僅如此,原本已經家財萬貫的方槿在自家妹子和她夫婿的幫助下,如今更是富甲天下,龐大勢力加上擁有令人嘆為觀止的家財,不僅對朝廷,對現在的他來說都是不可不除之的一大威脅,所以當他得知消息那一刻起,他就派人在背後斬斷他們的後路,不打算給他們有任何一絲反抗背叛的機會。
「太子果然夠精明,我們已經儘量做得神鬼不知,哪料得還是被太子你給發現。」計畫已久的事被人拆穿,照理說方槿應該懊惱著急的,可他神情依然自在,彷彿什麼事也沒發生一樣。
「小槿,你很聰明,這點我不得不佩服你,只是可惜運氣差了點,若是我再晚幾天發現,事情可能回天乏術,不受我控制了。」邪魅男子臉上有些敬佩,迷戀神色更甚。
「喔,是這樣子的嗎?」方槿笑得令人心懼,彷彿被人耍著玩的並不是他自己,而是-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邪魅男子眼眸微瞇道。
只見方槿笑得十分邪惡道:「我就是怕會有這種事發生,所以早拜託莛芳他們替我提早進行,而且還加快了速度,事情恐怕就是在太子你前往找我的路途上完成的,太子你收到的消息,恐怕已經是晚一步的了。」
硬是將一個月才可完成的事濃縮到近大半個月就達成了,方槿不得不說連奕是最大的功臣之一,因為若不是為了多挪出些時間追連奕,方槿也不會拜託莛芳他們加快進行的速度,這事也不會這麼快就完成。
「你這麼做對你有什麼好處?你以為這樣就可以逼迫我放開你嗎?哼,真是異想天開,你是很強沒錯,但還不足以對抗朝廷,還是難不成你想……謀反?」邪魅男子微挑起眉道。
「太子你這麼說就言重了,謀反,好大的罪名呀,方槿不過是想過著平靜無瀾的生活罷了,只要沒有人硬要插進我的生活,我自然會乖乖做個老百姓,但若是有人硬是要來攪亂這灘平靜的水,那我也只好奉陪到底。」方槿神情莫測高深,不徐不緩道。
「果然不能小看你呀,小槿,」邪魅男子唇角微揚道:「可你真以為這麼說嚇唬得了我嗎?」
「太子何苦對方槿痴痴糾纏,太子以後若登上皇位就是一國之君了,太子敢對天下承認自己有斷袖之癖嗎?還是太子打算將方槿藏於深宮中,偷偷摸摸地往來?身為一國之君,太子又豈能無子嗣,那勢必要立后立妃,屆時,太子要將方槿置於何位?方槿的心很小,只容得下對方一個人,所以對方心裡只能有我一個人,對方的人也只能屬於我,這點,太子你做得到嗎?心或許可以,但人呢?」
方槿的話讓邪魅男子一時無言以對,不可否認,縱然方槿是他一心想得到的人,但他卻從沒想過要放棄權力地位,至於娶妃生子這事他倒是沒那麼在乎,那只不過是登上皇位後的一種形式,就算有了皇后妃子,也改變不了他這一輩子只喜歡男人,不過他有斷袖之癖一事在他成功取得皇位之前倒是不能讓他三皇弟曉得,否則若到時被人握住了把炳,趁機在他父皇面前參上一狀,他唾手可得的皇位就得拱手讓給他那深沉心機不下於他的三皇弟……
「小槿想用此事來威脅我嗎?」邪魅男子若有深意地看著方槿道,他知道以方槿的精明才智不會不知道他心中的顧忌。
「那就得看太子你是否願意放手了。」方槿抿唇微笑,態度冷淡但雍容。
「如果我說不呢,你是不是就打算將我喜歡男人一事的風聲放出去?又或者你打算利用你鞏固起來的勢力來與我對抗呢?」邪魅男子笑得十分輕狂,似乎並不擔心這事背後的嚴重性。
「與其多一個敵人,太子為何不轉敵為友呢?」方槿不著痕跡地要脅著。
「小槿呀小槿,我還不了解你嗎,你不會的-」邪魅男子笑得既有自信且把握十足。
「喔,是嗎。」方槿語氣淡漠,卻沒否認邪魅男子的話:「太子不怕方槿靠攏三皇子,幫助三皇子坐上皇位嗎?」
「不怕。」邪魅男子自傲笑道:「因為你們都曉得我是未來儲君最好的人選,縱然你不幫我,卻也不會扯我後腿。」
看著面前狂傲且霸氣十足的邪魅男子,方槿只是挑眉揚唇,沒出言反駁。的確,他只會袖手旁觀,並不打算摻進一腳,他相信這也是為何莛芳會如此爽快答應幫他的主要原因。
「說來說去太子你還是不願放開方槿嗎?」方槿唇角抿起一抹令人難以捉摸的弧度。
「小槿-」邪魅男子忽湊向方槿,神情頓時變得十分認真道:「像我們這樣的人,一愛上就必定傾心傾力,因為我們很難找到同類,若非老天在冥冥之中早有安排,我們本不該相遇的,既然碰上了,就注定我們是天生要走在一塊,你不認為嗎?」
平靜的心因邪魅男子語中的傾心傾力起了一絲波瀾,方槿神情雖保持漠然,心裡卻早已千頭百緒,傾心傾力呀……就像他對連奕一樣嗎……
「小槿,你不認為嗎?」見方槿有些出了神,邪魅男子拗執地追著方槿要答案。
眼眸直望著邪魅男子,方槿緩緩說道:「或許吧-」見邪魅男子雙眼突然亮了起來,方槿唇角微挑又道:「我是愛上了,可惜老天讓我遇見的第一個人並不是你。」方槿倒是沒幾分惋惜口吻。
邪魅男子臉色倏地變得陰沉:「不可能,我們從小就相識了,我不可能不是你遇上的第一個人。」
「太子不知何謂青梅竹馬嗎?」方槿淡淡地笑了笑。
眼神更加陰騖,邪魅男子語氣隱藏著一觸可發的怒氣道:「方槿,你別跟說我從小你心裡就打定了某人這種鬼話,那時你才幾歲!」
「太子遇見方槿時方槿也還是個小孩子而已不是嗎?太子不也死纏爛打到了現在?」方槿緩道。小時候他費盡心機讓自己待在連奕身旁,那時雖然不是很明白為何自己這麼愛纏著連奕,可心底就是曉得自己不愛連奕與別的小孩玩在一起,後來長大懂了小時候的情愫是什麼,更加堅定他想要獨佔連奕的念頭,若非後來被迫搬到京城去,連奕早就是他的了,也不用分離多久,他就思念連奕多久……
「不可能-」邪魅男子依然不相信,他搖搖頭道:「這不一樣。」
「喔,哪兒不一樣呢?方槿願聞其詳。」方槿微挑眉道。
「就算你有青梅竹馬,那也是在我們遇見之前的事,至此後你就一直跟在我身邊,根本沒機會再去見你那所謂的青梅竹馬,我們朝夕相處,可謂是日久生情,可你與你那青梅竹馬十幾年時間沒見了,就算小時候的你是喜歡他的,可都過了這麼久了,怎麼可能將感情保持到現在,絲毫未變!?」
「沒錯,我的確與他十幾年沒見,可在這十幾年中我無時無刻都只想著他一人,我的心早就遺留在他身上,至於跟太子你朝夕相處的那個方槿,只不過是個沒心的軀體罷了。」方槿在提到連奕時眼神充滿了柔意,可在下一刻又隨即恢復冷漠神情,變化快速地令人目不暇給。
「你-」眼眸迅速閃過一絲複雜神色,邪魅男子低沉道:「你這次刻意掩我耳目地來到這小鎮並不是為了要暗地拉攏鞏固你的勢力,而是回來找你的青梅竹馬,是嗎?」
方槿淡漠道:「建立勢力是副,那是為了抵抗太子你的死不放手;找他是主,為了拿回我遺留已久的心……」方槿最後一句話說在心裡頭。
「那你找到了嗎?你的青梅竹馬。」邪魅男子神情依然陰沉,一直以來他都將方槿那句他已有心上人之話當做是方槿在塘塞他的敷衍話,他從沒想過所謂的「心上人」確實有此人……
「我不是說過了嗎?」方槿淡淡地瞥了邪魅男子一眼。
「真是剛才那人?」邪魅男子神情頓時變得莫測高深,讓人猜不透他此刻在想什麼。
「沒錯,就是他。」方槿毫不遲疑道。
「就是那小子讓小槿你為了他魂牽夢縈十幾年?」邪魅男子唇角微挑,眼神帶著濃濃質疑,可方槿依然態度平靜,一副事實就是如此模樣。
「我不會將你讓給那小子的,小槿。」邪魅男子揚起一抹勢在必得微笑道。
「太子還是不死心?」方槿眉微皺,不懂是什麼激起了邪魅男子的鬥志。
「既然小槿你可以為了你的青梅竹馬堅持至今,我為何不能為了小槿你堅持到底?」
「太子這麼做是在逼方槿成為你的敵人嗎?」方槿無表情道。皇位一事他是打算袖手旁觀,可並不代表他不會與之抗衡,若邪魅男子執意不放手,屆時他一定會是他登上皇位後的最大心頭之患。
「小槿你真以為你對抗得了我嗎?」邪魅男子眉尾挑了挑道,沒錯,以方槿現今的財力勢力足以對他造成威脅,可若想反叛登上皇位的他,方槿還少了最重要的一個東西-軍權,除非方槿手上握有兵權,否則皆不足為懼。
軍權,是唯一可以動搖到他皇位的籌碼,若掌握軍權之人有了異心,他一定會想盡辦法剷除掉此人,他絕不容許任何覬覦他位子的人存活在這世上。
可方槿卻笑了,笑得十分冷酷道:「太子不是向來不小看方槿的嗎?還是太子覺得以方槿的本事,無法掌握到……」方槿臉上忽露出一抹邪惡笑容傲慢道:「兵權。」
此刻的方槿令人感到恐懼。
瞇起雙眸盯著方槿毫無溫度的笑容,邪魅男子神情漸冷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方槿說得雲淡風清,剛才令人感到畏懼的他倏然消失,恢復了以往的淡漠。
「方槿呀方槿,你真是個可怕的對手。」邪魅男子揚唇道,不愧是他看上的人。
「只要太子不再糾纏方槿,方槿將會是太子你登上皇位後最強大的後盾。」方槿相信邪魅男子絕對清楚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這表示小槿會一輩子跟隨我嗎?」邪魅男子似乎並不在意方槿若有似無的要脅。
「以朋友的身份來說,是。」方槿輕睨邪魅男子一眼道。
「小槿方才不是說了我們連朋友都稱不上嗎?」邪魅男子故意道。
「是太子你讓我們連朋友都做不成的。」戲子本質本多變,要當一個好戲子,就得扮什麼像什麼,他可以是別人眼中乖巧懂事的小孩,也可以是逆來順受的青梅竹馬,他當得成連奕眼底冷熱無常的方槿,當然也可以是邪魅男子最忠心的臣子,甚至是……好友。
虛虛實實,實實虛虛。
戲如人生,人生如戲。
方槿永遠在扮演某個角色,某個永遠不是方槿本人的角色。
從來沒人可以一窺方槿的真正面貌,非敵非友的邪魅男子不行,青梅竹馬連奕不行,好友莛芳和子寰不行,甚至連方槿的爹娘都不曾看透他們以為乖巧的兒子其實只是個遊嬉人間的戲子罷了。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和你是朋友,我只想讓你成為我的人。」邪魅男子眼神熾烈堅決地瞅著方槿道。
「我和太子可以是陌生人、可以是朋友、可以是敵人,就是不可能成為最親密的人。」方槿與邪魅男子四眸對望,清楚說道。
「他沒有那種眼神。」邪魅男子忽冒出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他看著你的眼神中,沒有激情、沒有炙熱,什麼都沒有,他不愛你,一點都不愛你。」邪魅男子直望進方槿眼眸深處,語氣肯定道。
果然還是被看透了嗎?方槿唇角抿起一抹輕微弧度,此人的心思敏捷實在不下於他,正想開口時,眼角卻不經意瞄到躲在一旁角落的身影。
「小奕?」訝然地喊了聲,方槿眼神快速閃過一絲不可捉摸神色,他……聽到了多少?但在注意到連奕臉上熟悉的驚怕神情時,方槿頓時安下了心,不著痕跡地張開雙臂,摟住朝他懷中飛奔而來的連奕,表情十分溫柔地明知故問道:「不是讓你到房裡等我,怎麼又出來了?」
「我怕-」連奕全身顫抖不停,無法接著說完整句話。
「傻瓜,怕什麼,我說過我只喜歡你一個人,不會變心的。」方槿輕拍著連奕後背,嗓音低沉柔和。
不停地搖著頭,連奕想要表達的是方槿誤解了他的話,可方槿卻依然故意扭解連奕的意思道:「不相信我嗎,嗯?」
「陪……陪我回房……」懶得多做解釋(事實上是無力解釋)的連奕氣息薄弱道。
該死的貓,竟然出現在方槿房裡!!!害他差點沒嚇得屁滾尿流。
不顧一旁臉色陰霾的邪魅男子,方槿輕柔地扶著腳步蹌踉的連奕,正準備離開大廳。
「小槿!」邪魅男子不悅地叫了方槿一聲。
回頭輕望了邪魅男子一眼,方槿只是淡聲道:「太子還是那樣認為嗎?」之後,不再理踩他,和連奕兩人慢慢從大廳中消失。
緊抿雙唇,邪魅男子腦中逕自浮現方才連奕望向方槿的眼神中,竟充滿了信賴及……求救?難道他們的關係真如方槿自身說得並不尋常?抑或只是一種掩人耳目的把戲而已呢?
決定留下來了!
眼神始終沒離開過方槿和連奕消失的地方,邪魅男子自信地嗯哼了聲,沒關係,本太子有得是時間和你們耗,如果你們只是在演戲給我看,在我的好眼力下,你們將會無所遁形,屆時,就算小槿你不願意,你還是得乖乖地成為我的囊中之物……
一場鬥智爾虞我詐的攻防戰即將引爆。誰勝誰負,就看最後誰先露出馬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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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ualove:累了,剩下的明天再貼… 08/14 0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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