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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連面試失利,我開始感到焦慮躁鬱。      我原本並不容易發脾氣,現在卻可只因為衣服稍微有一些皺摺而氣到拿 剪刀剪碎衣服,或是書桌上有些凌亂而將所有東西摔到地上,甚至是洗澡時 發現浴室玻璃上有一些水漬污點,然後就拿起一旁蓮蓬頭砸破玻璃。      我知道我有些歇斯底里,可我無法控制自己,我知道我得發洩,否則我 可能會因為太過焦慮而拿刀自殘。      家人並沒發現這個情形,我在他們面前一向正常,可我實在太低估我的 家人們,原來他們早看出我的不對勁。      「小舒,現在家裡又不欠你這份薪水,工作你慢慢找就好,不用急。」 一天在飯桌上母親忽然慈祥地對我說道。      我知道母親是為了我好,可我卻聽得難受,覺得自己像個米蟲一樣很沒 用,就連尚在讀書的三弟都有在打工,我竟然無所事事,要家人養我?      低聲說了句我知道後,我埋頭吃飯,卻開始覺得浮躁,拿著筷子的力道 愈來愈大,最後竟將筷子折斷我自己都不曉得,還是三弟將筷子從我手中拿 走我才恍恍惚惚地抬起頭,一臉茫然。      「爸媽,我送二哥回房休息。」三弟只是淡著臉道。      然後我就被三弟帶回了房,離開前還隱約看到母親眼裡的濃厚的擔憂。      三弟打開我的房時,我明顯感覺到他的腳步突然停頓一下,然後他將我 按到床上坐好,眼神無言地巡視著被我肆虐地幾乎體無完膚的房間,最後才 看向我。      三弟知道我愛乾淨,可此時我的房間卻像戰爭後一樣,凌亂不堪。      「我要打給大哥。」三弟淡聲說完後,從褲子拿出手機,就要撥號。      「不要!!」我突然朝三弟撲了上去,搶走他的手機。      「二哥,你病了。」三弟只是用平靜的眼神看著我。      「小零,二哥沒事,我只是覺得有些煩,所以才-」在三弟平淡無波的 眼神下,我竟無聲了。      「二哥,你需要回去看醫生。」三弟從我手中拿過手機後,再次將我按 到床上坐好,淡道。      大哥在外頭有房子,平時不常回來,尤其工作忙時更是常常一個月見不 到他人一面,所以他並不清楚我近來的情況,我向來很聽大哥的話,所以三 弟才要打電話給大哥。      聽三弟這麼說,我只覺心裡更是浮躁,手腳有些不自覺的動作,語氣也 漸漸變得不耐煩,看著三弟道:「小零,大哥工作很忙,你別為這種小事打 擾他。」      三弟並沒聽我的話,依然打開手機,開始撥號。      「小零-」我忽然有股打昏三弟的衝動,我的手上不知何時多了只花瓶。      幸好三弟發現得早,在我將花瓶砸向他腦勺時,他及時避了開,手機卻 也因此掉落在地,然後三弟不慌不忙地奪下我的花瓶,第三度將我按到床上。      被扔到一旁的花瓶則應聲而碎。      我想掙扎,三弟用他全身的力氣壓著我,令我動彈不得,眼神暗沉地令 我害怕,我從不知三弟有這麼成熟的眼神。      「二哥,你別再無理取鬧了。」三弟只是用他不亢不卑的語氣道,我頓 時感到自慚形穢,最後放棄了掙扎,無力地躺在床上,任由三弟壓著我。      「小零,二哥好痛苦。」茫然地看著天花板,我第一次在三弟面前真情 流露。可我想三弟不會懂他二哥怎麼會為一個男人如此狼狽。      「二哥,你需要看醫生。」三弟已經變聲的低沉嗓音稍稍平撫我浮躁的 情緒,這個時候的三弟竟比我還可靠。      我不曉得三弟掉落在地上的手機已經打通給大哥,接下來我們所有的對 話,手機另一頭的大哥全聽到了。凌晨,大哥趕了回來。      我再次被送進醫院,大哥和三弟押著我去的。幸好我在醫院表現的很正 常,所以醫生只是開了些控制情緒的藥給我吃,然後要家人盡量別刺激我, 盡量讓我保持愉悅的心情。      回程路上,車內氛圍一片低壓,我試著說話炒熱氣氛,可大哥一臉面無 表情,三弟神情淡漠。      「大哥,小零,對不起,我只是因為找不到工作太心急,所以才會-」 我想解釋我的不正常,可見大哥和三弟都不理我,我突然覺得自討沒趣,也 安靜了下來。      這時大哥忽然一個緊急煞車,將車停在半路,手握著方向盤,沒有回頭 地低沉對我道:「小舒,你得自己振作起來,否則沒人幫得了你。」      我低首不語,只覺眼睛泛酸。      然後我感覺到我的右手被人輕輕握住,我知道,那是小零,他在跟我說 ,他會陪著我,不會讓我一個人孤單。      直到後頭傳來喇叭聲,大哥才踩下油門,車內依舊一片寂靜,我默默地 流著淚。      回到家後,爸媽還在客廳等著我們,大哥讓三弟先帶我回房,他則跟爸 媽說明我看醫生的情況。      三弟一直握著我的手,直到我開門要進房時他還沒放開,我知道他有話 要跟我說,可我卻搶先開口低著頭道:「小零,謝謝你。」      如果不是小零沒將我拿花瓶要砸他的事告訴大哥,我現在肯定不是在家 ,而是在醫院的精神病房。      三弟並沒為此事多說什麼,只是語氣平淡地讓我記得吃藥後,鬆開我的 手,轉身回房。      有時我真覺得三弟比我還像哥哥!      ***      花了一些時間將房間整理乾淨,只有那個破碎的花瓶我捨不得丟,我拿 了個盒子將花瓶碎片裝了起來,將它放在床頭櫃上。      吃了藥後我的情緒有比較平穩,不再那麼容易心浮氣躁,可母親還是很 擔心我,就怕我會不會哪一天又突然爆發,所以她不再問我有關工作的事, 甚至連噓寒問暖都會有些猶豫。      大哥因為我比較常回家,確定我沒事後又匆匆忙忙地趕回公司做事,大 哥一向是個大忙人。      父親對我也沒那麼嚴厲了,他現在只祈求他的二兒子能趕緊好起來,別 再這般瘋顛。      唯一態度較奇特的是三弟,我常常可以感覺到他若有似無的眼光向我飄 來,飯桌上吃飯時是這樣,在客廳聊天看電視時也是這樣,可當我看向他時 他卻馬上移開眼光,低頭看著他的書,又是那副冷淡模樣。      我想一定有什麼事發生,可我找不到機會問三弟,他最近要考試,他看 書時最不喜歡人家打擾他。      一個禮拜過後,我又決定開始找工作,這次我不再執著於廣告設計這一 行業,我只求有份安定且平穩的工作。      父親對我想找工作一事並沒什麼意見,他也認為我整天窩在家裡對我不 好,可母親卻反對得緊,她怕我又太過著急找工作而逼急了自己。      好不容易我才說服母親讓她不用為我擔心,然後開始找一些行政類的工 作,雖然領域不同,老闆大部份也都不在意我最後一份工作離職的原因,可 人在倒楣時真的連喝水都會嗆到,我一直沒收到任何一家公司的錄取通知。      後來我乾脆豁出去了,不管什麼工作都找,我不僅在人力銀行投履歷, 自己也寄了好幾封的履歷表,最後,我甚至連便利商店的收銀員,或是速食 店的服務員都願意做,只求有份工作,卻還是失敗了。      病急亂投醫一向沒有好結果,我的情況正是如此,而且愈心急,愈是找 不到工作,愈找不到工作,心就更急了。      我開始不照醫生的吩咐按時間吃藥,而是只要一覺得煩躁鬱悶就會吃藥 ,很快的二個禮拜的藥在很短時間內就被我吃完了,可我沒告訴任何人,我 怕再繼續這樣吃下去,我會對藥物上癮。      家人並沒看出我的著急,我將我的情緒控制的很好,只是偶爾會坐在床 上怔忡地看著床頭櫃上裝著碎花瓶的盒子,然後一坐就是一整天,次數也愈 來愈頻繁。      我曉得我是在壓抑自己的情緒,我不得我,可我不敢想像當我所有的煩 躁不安焦慮累積到無法負荷的程度時,我會不會就此崩潰,造成無法挽救的 情況。      一天三弟學校放假,他突然把我拉了出去,將我帶到小時候我們常去的 一個海灘。因為天氣冷,海灘上並沒人。      我開玩笑地對三弟說現在天氣冷,玩水不好吧?三弟卻突然扯住我的手 ,把我往海裡拉去。      「小零?」我實在一頭霧水,可心裡卻隱約覺得三弟似乎看透了我的心 ,我突然很害怕,拚命想要掙開三弟的手,想要逃跑。      我明明就隱藏地很好,沒在他們面前露出一絲異狀。      可三弟力勁出奇地大,他緊緊攫住我的手,頭也不回地直往海裡走去。      「小零,放開我。」我氣急敗壞,大聲吼叫。      三弟走到水及腰時,忽然一把抓住我的腦勺按進海裡,我措手不及,硬 是嗆了好幾口水。      「二哥,說吧!」三弟這個時候還是那般冷淡,平靜地令人髮指。      我從沒像此刻這麼想罵三弟髒話,先不論三弟想讓我說什麼,我整顆頭 都在海裡,如何出聲?      拚命在半空中揮著手,我想抓三弟的手,讓他放開我,我快要窒息了。      然後我就感覺到壓著我腦勺的手的力道突然不見,我就這麼順勢往前跌 向海裡,狼狽不堪。      「李零,你瘋了嗎!!」我努力地站了起來,朝著三弟放聲大吼。自懂 事以來,這是我第一次對三弟發脾氣。      「李舒,瘋的是你,失戀有什麼大不了,你非得把自己搞成這副模樣。」 三弟暗沉雙眸裡有我看不清的情緒。      我一下子洩氣了,雙腳軟綿地跪了下去,還是三弟及時扯住我的胳膊, 我才沒陷入海裡。      「小零,二哥也不想這樣。」我垂著頭有聲無力道,語氣多了一絲哽咽 。三弟不會懂,我有多愛阿閔。      然後三弟忽然抱住我,將我摟在他懷裡。三弟的擁抱,真溫暖。      「小舒,說吧,把你所有的壓抑都說出來,不然你會悶死你自己的。」 三弟淡聲道,微沉的嗓音帶著一股莫名魔力。      這是我第一次聽到三弟喚我小舒,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彷彿他不是 把我當哥哥,我不由得感到一絲心慰,小零真的長大了。      「小零,你有當心理醫生的特質喔……」我很想俏皮地對三弟這麼說, 可話才一出口,我就流淚了。      接下來是一連串的沉默,整個沙灘只聽得到我嗚嗚咽咽的抽泣聲,心酸 地令人欲落淚。      發洩有很多種,有人選擇大喊大叫,我卻選擇無聲地訴說我的悲痛,可 達到的效果卻一樣。在幾乎沒把眼淚榨乾前,我的確感到心突然不再沉壓壓 地,所有委屈痛苦似乎隨著眼淚而流去。      我想,三弟身上真有股奇特魔力,安撫人心的魔力。      ***      那天回家後兩人身上都溼漉漉的,引來了母親的詢問,我只說都是小零 不好,硬是拉著我去海灘玩,冷死人了,母親這才笑罵著讓我們趕緊去換下 衣服免得著涼。      母親一定看出了我的不同,我感覺到她寬心許多。      那一天後我整個人就正常了起來,只是偶爾想到阿閔時,心情還是不免 有些低落。倒是三弟待在我房內的次數變多了,他以前沒那麼愛找我。      「你留著這幹嘛?」三弟在我房間漫不經心地閒晃著,最後目光定在了 我床頭櫃上的盒子,他沒經過我的同意就逕自將它打開,然後在看到裡頭的 東西時,眼眸閃著令人難以捉摸的神色。      正在電腦桌上找工作的我見狀,一個箭步衝了上去關上盒子,將其揣在 手裡笑得有些尷尬道:「沒什麼,做個紀念罷了。」      三弟聞言後只是看了看我,沒任何反應,神情依然清淡如水,然後他沒 再追問,只是坐在床上,轉頭四處隨意看著。      「你今天不用打工嗎?」我將盒子放回床頭櫃後坐回到電腦桌前,仔細 瞧著裡頭一長串密密麻麻的工作,隨口問道。      「小舒,你什麼時候知道你愛的是男人?」三弟回了一句我完全沒預警 的話,當場讓我愣住。      我感覺得出三弟對同性戀似乎有排斥的心理,所以一直不是很願意和三 弟扯到這個,我不希望他鄙視我這個同性戀哥哥。      我只能就著三弟的語病帶著開玩笑語氣道:「小零,二哥知道你長大了 ,可是你還是二哥的弟弟,怎麼可以叫我小舒。」      這麼一說,我自己才發現,自從上次從海灘回來後,三弟都叫我小舒, 不再喚我二哥。      「你沒回答我的問題,小舒。」      有些挫敗地低嘆一聲,我差點忘了我這個弟弟有多固執,除非他自己願 意改口,否則我想再聽他叫一聲二哥可難了。      「大學時候。小零,你會看不起二哥嗎?」我有些急切地問道,家人目 前是我最重要的支撐,我無法忍受一絲輕蔑。      「我的確很生氣,可事情過了就算了。」三弟眼眸先是微瞇,然後一下 子又放鬆了,輕描淡寫道。      「小零,二哥一輩子都只愛男人,這是個事實。」要我自己承認這事的 確有些難堪,可我必須申明我的立場。      「我曉得。」三弟似乎不是很在意地應了聲,唇角噙著一抹極淡笑容, 我沒注意到。      見三弟反應平靜,我總算放下心中一塊大石,又將所有心思放回找工作 的事上,然後三弟不知何時來到我身後,忽然拍了拍我肩膀。      「要回房了?」我沒回頭地直盯著電腦螢幕問道,發現到有公司回信給 我要我去面試不禁一陣歡喜,連忙拿筆抄下資料。      「小舒-」三弟有些強硬地將我的椅子轉向他,然後蹲了下來,雙眸與 我平視。      「怎麼了?」望著三弟,我真覺得他成熟許多,是個男人了。      「你的藥吃完了對不對?」三弟直直地望著我,讓我想逃避的空間都沒 有。      我只是傻傻笑著,想要掩蓋我的心虛。      「小舒-」三弟語氣低沉了些,我突然發覺三弟給我的壓迫感似乎比以 前多了些,之前他還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小鬼。      「我沒事。」      「你不該中斷藥物,我明天陪你去拿藥。」      「可是我明天有面試-」      「面試不過才1、2個小時。」      「可是你要上課-」      「我明天下午沒課,我可以等你面試完。」三弟應答如流。      「唔……好吧。」我有些無奈地答應,心裡卻想著就算我不吃藥也沒人 會知道。      三弟沒發現我的心思,只是乖巧地將我的椅子再次轉了回去,讓我可以 繼續抄我剛才沒抄完的資料。      然後三弟沒再跟我說話,當我注意到後頭完全沒了聲音時,我轉頭一看 ,已經不見三弟蹤影。      「奇怪,什麼時候出去的?」我不禁搖了搖頭。      那時我還沒感覺到小零會成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之一。      ***      我總算找到了工作,在某家企業公司當業務。      回家後我連忙告訴家人這個好消息,母親很替我開心,已經在沙發等著 我的三弟卻用眼神告訴我,該去醫院了。      我興奮的情緒一下子down了下來,醫院,我討厭那個觸目可及都是白色 的建築物。      「媽,我跟小舒出去買一下東西。」三弟站了起來走向我,跟母親說一 聲後,拉著我就往外走。      我眼角瞥到母親神情有些疑惑,似乎也發現到三弟突然改口叫我小舒而 不再叫我二哥。      醫院離我家有一點距離,我和三弟決定坐公車去,可就在我們走了沒多 久,三弟忽然拉住我,轉身往相反方向快步走去。      「小零,公車站在那邊-」我疑惑地提醒著三弟。      「前面在施工,我們繞路。」三弟頭也不回說道。      「施工?」我的語氣充滿疑問,因為方才我才從那兒經過回家,一路十 分順暢,我不禁回頭瞧了瞧,結果眼角不經意地瞥到一抹挺熟悉的身影一閃 而過,然後埋入轉角。      「咦……」我不禁發出疑問聲,因為那人身影真的好熟悉,可是我一時 想不出來他是誰,加上三弟一直拉著我往前走,最後我也放棄了。      從醫院拿藥出來後,一路上三弟都不怎麼說話,雖然他平常話就很少, 可是我感覺得出他心情不是很好。      「小零,怎麼了?」等待公車的時候,我試探詢問。      三弟沒回答我,只是彷若未聞似地直盯著窗外景物看。      碰了釘子的我只覺自討沒趣,低頭玩著手上藥包,也沉默下來。      「小舒-」許久後,三弟忽然出了聲。      「嗯……」忍住要三弟叫我二哥的衝動,我不是很有興致地應了聲。      「我曾經看過一部小說-」三弟說到此,停頓了下,我則又是意興闌珊 地敷衍嗯了聲。      「裡頭主角說,其實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同性傾向,你覺得呢?」      「那是什麼小說?」我隨口問道。      「同性戀小說。」三弟倒是毫不遮掩回道。      我倏然抬起了頭,發現到三弟視線早已離開窗外,直直地望著我。      「你看同性戀小說?」我眸裡佈滿了驚訝,可三弟卻處之淡然道:「同 學借我的。」      「這……小說畢竟是小說……」我避重就輕地回答道。      「我覺得還挺有道理的。」三弟只是不輕不重地插進我的話,然後又將 視線放回窗外景物。      「小零……」怔忡地喃了聲,我沒忽略三弟在轉過頭前,瞳內又深又沉 的眸色。      ***      直到回家,我和三弟沒再說一句話。      不是我不想打破我們之間的沉默,只是我發覺到三弟眸中有愈來愈多我 看不清的情緒,我有些手足無措,怕是因為我的性向影響了三弟。      我想我應該找大哥聊聊。      進了屋內後,三弟第一件事竟然是拉著正在打掃的母親往廚房走,我雖 感到奇怪,可為了不讓母親發現我們是去醫院,所以趕緊上了樓,視線卻忍 不住一直往樓下的廚房飄。      只見三弟神色奇異地和一樣神色有異的母親嘀嘀咕咕,不知在說些什麼 ,那時我真希望我會讀唇語。      當天晚上,在我正想打電話給大哥時,突然有人敲我的房門,我以為是 三弟,沒想到卻是大哥。      「小零叫你回來的?」這是我見到大哥時第一個浮出的念頭。      「不是,是媽,她說你找到工作了,讓我回家一起吃頓晚飯。」大哥笑 道,然後又補上一句:「為何這樣問?」      原來如此,我先是鬆了一口氣,然後連忙搖頭笑道:「沒事。」我原本 是在擔心三弟將我沒吃藥的事告訴大哥。      「對了,媽說你工作的地方離我住的地方滿近的,是嗎?」大哥問道。      「嗯,怎麼了嗎?」      「小舒,你要不要暫時搬來和大哥住。」大哥忽然提議。      「呃……怎麼這麼突然?」沒有心理準備的我疑惑問道。      「媽覺得你的公司離家太遠,來回奔波,想說我們一起住,我還可以順 便照顧你。」大哥不徐不緩道。      知道之前的事讓母親太操心,所以我完全沒立場說我已經是大人這種話 ,況且對我而言其實住哪兒都無所謂,所以我只是聳聳肩道:「好啊。」      「小零也說他要搬過來住一陣子。」      「啥?!」大哥接著這話讓我當場愣住:「小零也要搬過去?」      「他說他已經考完了試,後天開始放假,想去我那兒玩玩。」大哥神情 自若道。      「可是大哥你那邊房間夠嗎?」我記得大哥那兒是三房一廳,大哥住一 房,其中一房是書房,只剩下一個房間……      「小零說他可以和你住一間房,反正只是暫時,兄弟嘛,擠一擠。」大 哥笑道。      「我是無所謂啦-」其實我言不由衷,因為我有種感覺,三弟跟過去的 理由應該沒這麼簡單。      「那你等會吃完飯後東西收一收,今晚就過去。」      「啊?這麼快?」這已經是我這天晚上第三次感到意外。      「接下來我又要開始忙工作,可能沒時間回來載你,你又沒車不方便, 而且你不是明天就開始工作,那就順便。」      「喔。」沒意見地喔了聲,我心裡其實是覺得大哥有些太急,這讓我不 禁想到三弟和母親私下交談的畫面。      這兩件事……會有關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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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alove:剩下的,晚點再OP 09/25 16: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