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工作後,我花了許多時間適應,畢竟於我而言業務是個完全陌生的
行業,公司的同事都挺好的,所以我也漸漸上手,只是我臉皮一向不厚,所
以業績暫時還不是很出色。
大哥送了我一隻手機,我原本那隻在上次被混混毆打時不小心掉了。因
為想要撇開過去,我連門號也換了,新的手機只有家人和同事知道。
這天,我和公司一個日本客戶約好談業務,原本我們組長也要來,可是
他臨時有事,讓我先招待這個日本客戶,他姓佐田。
我曉得這個日本客戶很重要,如果我談成了,這個月薪水肯定可觀,所
以我打定主意,不論用什麼方法,說什麼也要讓他簽下合約。
我先帶佐田去吃了豪華的日本料理,吃飯談公事一向是日本人的忌諱,
所以我只是不停與他聊天說笑,完全不敢提到一絲有關業務的事,我日文不
是很好,不過基本會話還可以溝通。
吃完飯後,因為組長有交代日本客戶喜歡去聲色場所,所以我又帶他去
了酒店,我從不去那種地方,所以也算是大開眼界。
點了幾個小姐坐檯,見佐田左擁右抱好不開心,我只是謹記組長的吩咐
,不斷灌他酒,酒店小姐看出我的意圖,竟也幫著我不停要佐田喝酒,我想
她們只是覺得好玩,然後我趁佐田微醉時順勢提到合約。
一切還算順利,就只差最後一步,簽字動作。
雖然我有帶來合同,可是因為佐田將印章放在飯店裡,所以他在酒足飯
飽後,玩也玩夠了,就讓我和他一起回飯店簽合約。
我那時候不曉得他另有所圖,竟也乖乖地隨他進了飯店房間。
佐田進房後,說是全身黏答答的,要去先沖個澡,我當然是無異議,乖
乖地坐在沙發上等他。
一想到可以拿到這個業務,我就不禁興奮不已,然後我的手機忽然響了。
「喂?」
「小舒,你在哪裡?」手機那頭傳來的是三弟低沉的嗓音。
「小零?這麼晚你還沒睡?」有時我真覺得三弟質詢語氣像是我情人一
樣。
「你也知道很晚了,還不回來。」三弟平平淡淡的語氣隱藏著一絲不滿
,我聽得出來。
「我在等客戶簽合約,簽完就回去了。」我解釋道。業務工作就是這麼
不分晝夜,我想三弟應該明白。
手機那頭忽然沒了聲音,我正想開口詢問時,聽到浴室的水聲停了,我
想佐田要出來了,所以只是要三弟先睡後趕緊結束了通話。
佐田只是下身圍了條毛巾就走出來,白皙凸起的肚子讓人看了有點噁心
,可這不是重點,只要他願意簽合約,就算他肚子再怎麼大,我一樣可以將
他誇上天。
日本人真的很愛喝酒,佐田沖澡後意識清醒不少,只見他不徐不緩地從
酒櫃拿了瓶紅酒,然後拿了兩個高腳杯放到我面前桌子,各倒了半杯,讓我
陪他喝酒。
我酒量很好,阿閔訓練出來的,所以不怕他灌醉,就這麼陪他幾乎把那
瓶紅酒喝到底,我意識依然清醒,佐田卻又醉了。
「那個……佐田先生,我們的合約-」我必須趁他還可以簽字前讓他簽
下合同。
「李桑,你長得很俊吶。」佐田忽然伸手摸了我的臉頰一下,語氣有些
模糊地笑嘻嘻道。
佐田調戲的舉動讓我感到有些不悅,可我還是忍受下來,想說他喝醉了
,所以不想和他計較,只想讓他趕緊簽完合約走人。
可佐田卻愈來愈過份,不僅開始對我動手動腳,講話也愈來愈下流,瞧
著我的眼神色瞇瞇的,彷彿想把我吞了一樣。
我總算開始感到不對勁,這人對我有興趣,我一手揮掉佐田放在我腰上
的手後,倏地站了起來,就想轉身離開。
「你不想簽合約了嗎?」佐田嘲笑聲音在我背後響起,似乎吃定我會為
了合同任他為所欲為。
我想佐田小看了我的人格,可沒想到是我高估我自己的人格。
我幾乎是僵著身子地被佐田拖到床上,我可以抵抗,我可以離去,可我
卻沒有。
我知道公司不會因為這樣就責怪我,陪宿本來就不是我的工作內容之一
,可我想拿到這個業務,不惜任何代價。
「先簽合約。」在佐田壓上我身子前,我木然開口道。
「好,先簽合約。」算準我不會逃走,佐田豪爽地答應。我從公事包拿
出合同,佐田則去拿他的印章。
完成合約後,佐田就猴急地欲對我一逞獸慾。在他扯開我的上衣,用他
油膩膩的舌頭舔著我身子時,我只覺一陣作嘔,全身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這個時候我忽然想起阿閔,想起我們在歡愛時他曾說過我是他的心肝寶
貝,然後我後悔了,我的身體是阿閔的,只有他可以碰我,誰都不行。
我倏地推開佐田,心慌地抓起公事包就想往房門衝,可卻一個力道過來
又被扔到床上。
「想走,太遲了。」我只聽到佐田笑得很猥褻,然後他狠狠地揍了我小
腹一拳,痛得我眼冒金星,動彈不得。
我像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肉,我想大喊強暴,卻痛得連聲音也發不出來
「不要……」在佐田亂摸我的身子時,我只能不停喃著,想抵抗卻無能
為力。我對佐田完全沒反應,可佐田那兒卻已經漲了起來。
心急的佐田先是脫下他的褲子,然後又想扒我的褲子,在他努力解開我
的褲頭時,我不自覺地將手伸進我身旁的公事包內,摸到了某個東西。
我感覺到我的下身忽然一涼,褲子連著內褲一起被脫下來,然後佐田強
硬地分開我的腿,就想進入我時,只聽到一聲淒厲無比的慘叫聲從他嘴中迸
出,響徹雲霄。
當我回過神時,我只看到佐田摔到床下,雙手抱著下體不停哀叫,表情
扭曲變形,似乎十分痛苦,最駭人的是,他的雙手指縫不停流出鮮血。
我不是很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只是感覺到手中有個堅硬東西,恍惚地拿
到眼前一看,竟是把剪刀,沾著血跡。
那是小零在我出門前忽然塞給我的,說是讓我防身,我那時還笑著對三
弟說我是男人耶,可小零卻十分堅持,我也只好收下。
我沒有想到剪刀會有派上用場的一天,佐田想強暴我,我只是出於直覺
地保護自己。
佐田依然痛苦地喊叫著,猙獰扭曲的神情似乎真的痛不欲生,我茫然地
看著他,無動於衷。
我還在想,想著方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那影像很模糊,然後我慢慢憶
起,在佐田想要進入我時,我無意識地拿著剪刀,剪了他的命根子!
我能想像那有多痛,因為我也是男人,怔愣地看著佐田的臉愈來愈沒血
色,還有他下體愈流愈多的鮮血,我終於感到害怕,伸手從身旁的公事包內
摸出了手機。
手指自動地按了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號碼,一陣悅耳的音樂後,手機那頭
傳來了睡意濃厚的瘖啞男聲。
「喂?」
那一聲差點沒讓我的手機從手裡滑落,我這才發現我竟然打給了阿閔,
無意識中。
「喂?」半夜被吵醒的安以閔語氣滲進了一絲不耐。
怔忡地聽著我最愛的男人的嗓音,我知道我該馬上掛掉電話,可我捨不
得,我只想再多聽阿閔說幾句話,罵人的也好。
「喂喂喂?」安以閔果然沒耐性地連聲喂了幾次,發現對方還是沒聲音
,正想切掉通話時,他忽然叫了我的名字:「小舒?」
心裡倏地一震,我快速按下結束通話鍵,心卻噗通噗通地直跳著,阿閔
怎麼會知道是我?!
我忽然很想哭,我以為時間可以沖淡我對阿閔的思念,可原來我不行,
光是聽到阿閔的聲音就令我悸動不已。
吸了吸鼻子,我忍住滿腹心酸,再次撥了手機,這次是打給小零。
「你剛才掛我電話。」才響一聲,三弟的冷淡嗓音就傳了過來,他還在
為方才的事不滿。
「小零……」一聽到三弟的聲音,我不曉得為什麼,情緒全瓦解了。
三弟馬上就發現到我的不對勁:「怎麼了?」
「小零,二哥殺人了……」我恍惚道。
「你在哪裡?」三弟沒再追問任何事,只是要了我所在之處。
「金鼎飯店,1015房。」我看著床旁櫃子上的電話的房號喃聲道。
然後我只聽到嘟一聲,三弟掛了電話,十五分鐘後,他出現在我的面前
,還有大哥,替他們開門的是飯店經理。
「該死的,這是怎麼一回事?」半夜被吵醒的大哥,頂著一頭凌亂頭髮
,臉色陰沉道。飯店經理則是一臉驚駭表情,當她看到蜷曲在地上幾乎沒痛
昏過去的佐田時。
三弟則彷彿沒看到眼前的情況,來到了我的身旁,只是當他看到我被撕
裂的上衣和赤裸的下半身時,眸色忽然變了,變得暗沉,變得幽深。
我抬頭看著三弟,渙散的眼神毫無焦距,手上依然拿著剪刀,喃道:
「小零,我殺人了……」
三弟只是平靜地拿走我手上的剪刀,然後扯起一旁被單蓋住我的身子,
柔聲道:「小舒,你沒殺人,那傢伙對你做了什麼?」
「我沒殺人?」我有些疑惑,怔怔地瞧著三弟。
「你沒殺人。」三弟語氣緩而堅定。
三弟的話讓我有些安心,我衝著他傻傻笑道:「他想強暴我,我摸到了
剪刀,然後他就躺在地上了。」
我的話毫無條理,可所有的人都聽懂了我的意思。
我才是受害者。
「經理,麻煩你報警。」三弟平淡地對飯店經理道,飯店經理連忙點了
點頭,快步往外頭走去。
她肯定嚇壞了,飯店竟然發生強暴這種事,還是兩個男人。
滿心怒氣的大哥則走到佐田身旁,我想他原本是想狠狠地揍佐田一頓,
可當他踹了佐田一腳後隨即發現到事情不太對勁。
「小舒,你剪了這傢伙的小弟弟?」看著佐田下體一片血紅,大哥語氣
有些驚訝,他原本以為我只是用剪刀刺傷佐田。
「他想強暴小舒,他罪有應得。」三弟冷酷道。
「小零你早就發現了?」大哥再一次驚訝地轉向三弟,完全不理會佐田
的哀叫。
三弟只是淡淡地將視線移到床角旁,一個像指頭般的小巧物體落入眸裡。
只要是男人,對那個東西都不陌生。
我想三弟有些感染到我的瘋癲,因為他竟當著我們和佐田的面,微笑地
抬起腳,毫不猶豫地一腳往那物體踩下。
佐田淒慘地大叫一聲後就昏死過去,不是因為太痛,而是自己的小弟弟
竟然被踩扁了,刺激太深。
「小零,你-」我看出大哥有點想笑,可卻又覺得這時刻不是很適當而
強忍住,然後外頭忽然傳來伊喔伊喔聲音,救護車來了。
我和佐田都上了擔架,被送去醫院治療,三弟堅持陪我一起去,大哥和
飯店經理則被警察留了下來做筆錄。
三弟在經過大哥身旁時,忽然低聲說了一句話:小舒精神有問題。
我不是很聰明都懂得三弟這麼說的用意是什麼,更甭說是精明的大哥了
。三弟是在提醒大哥,若情況對我不利的時候,我的精神問題可以為我解釋
很多事。
所有混亂總算得到了控制。
***
我的情緒一直處在緊繃狀態,就連醫生為我治療時我也是死拉著被子不
肯放開,我的表現就像是被強暴者應有的反應。
可醫生不但看出我可能是激動過度,也看出我的情緒有些問題,他悄悄
地讓護士幫我打了鎮定劑,然後我只感到昏昏沉沉的,沒一會兒就閉上眼眸
,沒了意識。
再次醒過來時,不僅三弟依然陪在我身旁,大哥也做完筆錄來了,還有
另一個熟悉面孔,我先前看精神科的主治醫生-林治平,原來我又來到同樣
的醫院。
他們沒發現我醒來,我聽到他們在談論我的事。
「你們都沒發現李先生在家的情緒有任何問題嗎?」林醫生問。
「沒有,他在家很正常。」大哥道。
「我想李先生並沒按時吃藥,他可能只是不想你們擔心才表現出很正常
的樣子,事實上他的精神很不穩定,我懷疑他有隱藏性的憂鬱症,雖然平時
他可能沒事,可只要一受到刺激或打擊他就會失控,甚至不曉得自己做了什
麼事,這是很危險的事,因為他有可能不僅傷害別人也傷害自己。」
我聽得出林醫生的語氣有些責備,因為當初不讓我繼續住院的就是大哥
,而很明顯的,林醫生認為大哥並沒有將我照顧地很好。
「憂鬱症?」大哥和三弟互相看了彼此一眼,都沒想到我竟可能有憂鬱
症,所以也沒怎麼把林醫生的責備放在心上。
「李先生應該要再住院觀察,憂鬱症和精神病要治好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家人的支持和關心也是很重要的。」林醫生有些針對大哥。
「小舒是我弟弟,我當然關心他。」大哥也聽出了林醫生的意思,他沉
著臉道。
「那李先生你一定同意讓你弟弟再住院對吧?」
大哥並不是省油的燈,他當然聽得出林醫生是在用激將法,可他本來就
沒反對我再入院,所以只是冷哼一聲,當是默認。
我想林醫生是個好醫生,他很關心他的病人。
後來林醫生離開了,我又聽見大哥問三弟道:「小零,你有發現到小舒
有任何異狀嗎?」大哥會這麼問是因為最常和我在一起的就是三弟。
「我以為小舒好了。」三弟淡聲道。
「真沒想到那傢伙對小舒的影響有這麼深。」大哥嘆道。
那傢伙?大哥說的肯定不會是佐田那色鬼,既然不是佐田,那剩下來的
只有-
我不願想起那人的臉孔,因為我怕我會忍不住流下淚來。
然後三弟沒再說話,我想他應該有些自責,可這真的不關他的事,我也
沒想到原來我真的是個瘋子,一個完全不曉得何時會失去控制的瘋子。
然後我再次入院,住在精神病房。
***
大哥和三弟沒敢讓父母知道我的情況,這樣也好,我並不想讓父母再為
我操心。
大哥則替我跟公司請了假,他曉得我很擔心自己被解雇,所以他稍微跟
我老闆透露那天的情況,我們老闆似乎很驚訝會發生這種事,他讓我安心養
病,好了再回去上班。
可這事沒這麼簡單,我擔心公司會因此被我牽連,雖然佐田已經簽了合
約,可日本公司必定會解約,我等於是害公司損失了一個大客戶,除此之外
,我想佐田不會如此容易善罷甘休,換作是我,我也不會,
我知道大哥在幫我處理佐田的事,我聽到他和三弟的對話,佐田似乎要
告我,我並沒有很擔心,反而是三弟,他比較難搞定。
三弟留在了醫院照顧我,這幾天他話很少,我看得出,他對我後來騙他
我有按時吃藥很不高興,可他不說出,存心讓我愧疚。
我說了無數次的對不起,可似乎沒什麼用,三弟依然那副不冷不熱模樣
,看得我心急死了,因為這樣,我的情緒又開始變得浮躁。
「小零,你別不理二哥,二哥真的不是故意不吃藥的。」
三弟恍若未聞,只是做著他自己的事,低頭看書。
我覺得很難受,阿閔這麼對我,小零也這麼對我,他們都不理我了,我
翻過身背對著三弟,將自己蜷曲在被子裡頭,無聲啜泣。
三弟一定發覺到我在哭,因為我的肩膀無法控制地顫抖著,被子也在抖
,可他這次真是鐵了心,依然對我不理不踩。
我難過到意識有些恍惚,瞧著自己手腕上清晰可見的血管,竟就這麼咬
了下去,皮破了,血管沒破,只是滲出一點血絲。
血腥味讓我有些失去控制,我不停地啃著我的手腕,直到三弟終於發覺
我的不對勁。
「你在做什麼!?」三弟一把拉開我的棉被,見棉被沾滿了血跡,他趕
緊壓住我的身子和手,語氣有些動怒。
我的視線沒有焦距,我聽不見三弟的聲音,我只覺得我的頭好疼、眼睛
好疼、心也好疼。
三弟知道他不該這樣對一個病人,一個精神情緒有問題的病人,所以放
緩了語氣,柔聲對我輕道:「小舒,是我不對,我沒怪你,你別難受。」
「小零……」我總算看到三弟的臉龐,眼淚又掉了下來,自從和阿閔分
手後,我的淚腺特別發達。
小零神情很溫柔,他俯下身,輕輕吻去我眼角的淚水,也將我的痛苦吻
去一點點,我有些怔了,將小零和阿閔的臉龐重疊在一起。
然後小零按了呼叫鈴,沒多久護士就來了,看了我的情況後她先是出去
要人叫醫生過來,自己則是又進房幫我包紮手上傷口。
包紮到一半時,林醫生就來了,他看著我滿臉淚水精神恍惚,大概得知
發生什麼事,我只見他拉著三弟走到門口,壓低音量不滿道:「不是說過很
多次,病人不能受到刺激嗎?」
三弟沒有反駁,只是任由林醫生像訓小孩般地說教,從頭到尾保持沉默。
「你二哥的情況比上次來看病時還要嚴重,你們一定要很細心地照顧他
,最好可以引導他將心裡頭的話說出來,但是別太逼迫他,否則會有反效果
,心病還需心藥醫,你二哥如果再繼續惡化下去,可能就要去住瘋人院了。」
林醫生板著面孔,刻意將情況說到最壞。
「我會注意的。」三弟也感受到嚴重性,然後他有些不解地問林醫生:
「為什麼我二哥會這麼嚴重?他的情緒愈來愈容易失控。」
林醫生指了指自己腦袋後道:「我看了你二哥的病歷,他的腦子有塊瘀
血,只要他情緒太過激動,就會壓迫到瘀血旁邊的神經線,這是他會無法控
制自己的主要原因,所以有時他會不曉得自己做了什麼,我會建議你們讓他
動手術,切除瘀血,否則只要他情緒不夠穩定,都很有可能會再出事。」
我沒聽見三弟和林醫生說什麼,然後林醫生就和護士離開了,三弟又來
到我身旁,伸手輕輕撫著我傷口的紗布道:「小舒,我要怎麼做,才可以代
替他在你心目中的地位?」
我知道三弟是在說阿閔,可愛情和親情不一樣,小零永遠替代不了阿閔
,如同阿閔也不可能取代小零在我心中的重要性。
然後小零低頭輕輕吻了我的唇角,低沉道:「小舒,我愛你,為了我,
早點好起來好不好?」
小零這舉動對兄弟來說有些太過,可卻讓我感到很安心,我沒有太去思
考小零動作背後的意義,只是露出一抹虛弱微笑,點點頭。
然後我覺得很睏,在小零低沉嗓音中,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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