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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見到阿閔和胡老闆站在一起時,我就該想到我們的競爭對手是他了 ,可令人感到奇怪的的是,以我們公司的實力應該比不過安揚,價格也不可 能壓得比資金雄厚的安揚低,為何胡老闆會選擇我們?老闆口中所謂的大人 物,又是指誰?      老闆馬上就回答了我的疑問,他兩眼發光地瞧著我道:「我怎麼都不曉 得你認識安總經理,而且他們還要和我們合作。」      「安總經理?」我恍惚地喃道。      「就是安以閔呀,他昨天忽然請人來電說有興趣和我們公司合作,然後 他們提到了你,說是希望你主責這個case,聽小楊說,你和安以閔滿熟的?」      我想起了那時阿閔說的話,所以原封不動說道:「見過幾次面罷了。」      老闆沒注意到我的反應太過冷淡,只是開心道:「那好,這個合作案就 交給你了,你一定要拿到和安揚的合作,他們是塊肥肉,這樣我們不僅下半 年度,未來二、三年都不愁吃穿了,小舒,我們就靠你了。」      直到離開老闆的辦公室,我整個人還是恍恍惚惚的,和老闆的整段對話 我只得到一個訊息,那就是阿閔逼得我不得不去找他,而且還是主動。      我想阿閔是在報復我,他不直接判我死刑,而是打算慢慢地折磨我。      ***      和阿閔再次相遇的事我一個字也不敢和大哥三弟提起,幾天後,在老闆 的催促下,我隨便準備了一些資料,不情不願地前往安揚。      老闆可能不懂,要我去談業務怎麼會像是去赴死刑一般,這麼痛苦?      坐在公車上,望著窗外流動緩慢的車陣,我起了無數次臨陣脫逃的念頭 ,事實上我真按了下車鈴,卻又在公車靠站停下時,假裝若無其事地假寐, 幾次之後公車司機火了,他對著全車的人吼道:「那個混蛋再給我隨便按鈴 ,小心我宰了你!」然後很不巧地,下車鈴又響了。      在全車的沉默無聲下,一個身穿制服的同學唯唯喏喏地站了起來小小聲 道:「我……我學校到了。」      見司機一臉鐵青、同學一副不是我的惶恐神情趕緊下了車,我忽然悶聲 笑了,可憐的同學。      然後全車像是犯了鈴聲恐懼症,只要有人按鈴,大家的目光就會鎖在他 身上,包括臉色始終不善的司機大哥。      然後不知哪個糊塗蛋竟在這種非常時刻又按錯鈴,他臉上緊張害怕神情 實在太過明顯,最後只好在全車人的注視下,被迫下了車,一臉茫然。      看到此情景,我不禁又笑了,我想我真是害人不淺,可我的笑容維持不 了多少,因為下一站就換我下車了。      從容不迫地離開公車後,我可以感覺到司機大哥在我背後的狐疑眼光, 他一定很想揪出到底哪個人在惡作劇,可惜這會成為永遠的謎。      一條街後就是安揚企業,其實只要一抬頭就可以看到那棟高聳雄偉的建 築物,我忽然又退縮了,我真的要去見阿閔嗎?      就在我心裡正在拉扯,我的手機響了,是我們組長。我才一接起,組長 爽朗的嗓門就傳了過來:「李舒,你到了嗎?」      看來我們公司全體上下都真的很重視這個合作案。      「到了。」      「加油,大家都在等你的好消息。」      「嗯。」我回答地有些軟弱。      掛上手機後,下一刻我已站在安揚的一樓總機櫃檯前。      「您好,請問您找哪一部門?」櫃檯小姐親切地笑著詢問,語氣卻是公 式話的冰冷。      我怔了好一下後,忽然不曉得這個合作案我應該找誰,只能把我唯一認 識的名字報了出來:「安……以閔。」      或許是我報出的名字太過高階,櫃檯小姐的眼神快速閃了一下後,隨即 又恢復她那親切有禮的態度道:「請問您有預約嗎?」      呃……我再度愣住了,我竟忘了,要跟安總經理見面,是得預約的。      「沒……沒有。」我窘得低著頭道。然後不用櫃檯小姐再次開口,我已 經曉得她會說什麼:「抱歉。」我不敢再看她的神情,說了聲抱歉後,轉身 就趕緊離開。      是老天在幫我嗎?祂知道我不敢見阿閔……      就在我慶幸回去有得交代時,與我錯身而過的一個高大身影倏然停住, 然後在我後頭喊道:「李先生?」      我並不曉得他在喊我,所以沒理會他,下一刻我眼前就充滿黑影,有人 擋住我的去路。      「你-」我正想發難時,抬頭一看,差點沒昏倒,是那個在酒會上扯住 我胳膊不讓我走的人,他的老闆,正是阿閔。      「李先生,這邊請。」他完全沒問我來這兒做什麼找誰,竟直接就把我 請到一電梯內。      我在櫃檯小姐好奇的眼光下,一邊走一邊喃道:「我沒預約……」      可我身邊的人卻沒理會我,只是負責看我進了電梯後,自己卻留在了外 頭,然後電梯門就關上了,我隱約看到那人拿出他的手機。      懵懵然地站在電梯內,我忽然想起我還沒按樓層,事實上我根本不曉得 我該到哪個樓層,可我巡視了電梯一圈,卻只看到open和close兩個按鈕。      我茫然無措,只能任由電梯不停上升,然後我感覺到像在坐飛機一樣的 耳鳴,我想,我現在至少在40層樓以上,不到10秒的時間。      彷彿倏地得到幽閉恐懼症一樣,我忽然對這狹小空間產生恐懼,開始心 慌意亂。或許我只是害怕電梯開啟時我所要面對的人。      我感到有些頭暈,胸口有些悶,然後我做了有生以來最危險的舉動,在 電梯還在上升時,我動手去拉電梯的門。      那時我的腦中只有一個想法,我得離開電梯,而且是馬上。      可大公司的科技產品總是特別先進,當我拚命地想拉開那重如泰山的電 梯門時,突然有一機械式女聲突兀響起:「李先生、李先生,安總經理提醒 你勿再拉扯電梯門,否則會有危險!」      停止拉門動作,我嘴巴微啟,先是為了那機械聲如何得知我的名字而驚 訝,可安總經理四字才是真正令我膽怯之原因。      阿閔看得到我在電梯內的一舉一動?      我慌張地四處探望一圈,尋找著監視器,最後在某一角落看到一個黑色 半圓型的物體,閃著紅光。      想著阿閔現在可能正看著我,我忍不住拿出我的鑰匙用力往監視器一砸 ,然後我聽見電線交錯而產生的火花聲音。      「李先生、李先生,安總經理再度提醒你,勿隨意破壞公物,謝謝。」 機械女聲並沒受影響,依然不亢不卑緩道,縱然監視器已被我砸壞。      「去你的,放我出去,我不要待在這個鬼地方,放我出去!」我無法控 制地對著電梯四周大喊,我不曉得阿閔聽得聽不到我說話,可我就是失控地 大喊著。      「李先生請稍安勿躁,再5秒即到達目的地。」依舊是那冰冷的機械女聲。      「安-以-閔,我不要見你了,你放我下去,放我下去。」聽到5秒過後 我就得和阿閔碰面,我一下子洩了氣,驚慌地敲著電梯門叫道。      我想我還沒準備好與阿閔心平氣和地見面。      然後沒人再出聲,電梯裡一片寂靜,只剩下我軟弱無力的擊門聲。      5秒後我突然被地心引力往上拉了下,然後又回到原地的感覺,我曉得, 電梯門要開了,果然,在我回過神來時,眼前除了一間偌大的辦公室,和辦 公室外一張擺滿各式文件的凌亂桌子,還有一個埋在那層層文件後頭的嬌小 身影。      我完全沒有踏出一步的念頭,我期待著電梯門趕緊關上,且把我載回1樓 ,讓我能趕緊離開這地方,可我果然又是太天真,因為電梯門始終維持開啟 狀態,像在等我走出它一樣。      我與電梯就這麼僵持著,直到嬌小身影突然發覺我的存在,一個小小頭 顱從文件中探出看向我,敷衍地道了句:「李先生是吧?請你先在旁邊稍坐 一下,安總還在跟人講事情。」然後又埋入她繁忙的工作中,沒再理會我。      我其實有些恍神,腦子裡不斷想著阿閔要我親自來談這個業務的用意。      我想,我是不是太緊張害怕了,所以才把阿閔想得這麼壞,認為他是想 報復我砸傷他的事!?我應該比誰都還了解阿閔的不是嗎?他從不是如此小 氣之人。      可我腦中又忽然浮起阿閔冷絕地說要和我分手的畫面,那種震驚悲痛的 感覺我至今都忘不了,我不禁又懷疑自己,真的夠了解安以閔這個人嗎?      兩種不同思緒在我腦中不停糾葛纏繞,我開始又覺得頭痛了,那一瞬間 我只想到小零,我想打電話給他,我想聽他的聲音,可我忘記手機在電梯裡 收不到訊號。      我上一刻還在想著要不要踏出電梯,下一刻已經將手機狠狠摔到地上, 大喊大叫道:「安以閔,你這混蛋,你到底想怎樣!?」      阿閔的祕書似乎被我嚇了一跳,她有些不耐地探出頭瞪著我道:「先生 ,你可不可以不要打擾我工作,我很忙。」      我想我已經夠無厘頭了,沒想到這女人的反應更是出乎我意料之外,讓 我當場愣住,安靜下來。      我想我真的太過激動,這段感情從頭到尾我都不是背叛者,所以若阿閔 真要找我算帳,他虧欠我的絕對比我虧欠他還要多。      阿閔的辦公室應該有很好的隔音設備,因為我剛剛的喊叫並沒有將裡頭 的人引出來,這樣也好,我們都是大人了,應該用成熟的態度處理問題。      我終於放棄僵持走出電梯,安靜地坐到一旁沙發等待,然後看著地上被 我摔得支離破碎的手機,心裡不禁有些後悔。      這隻手機可不便宜。      沒多久,辦公室的門開啟了,有個男人走出來,不過不是阿閔。      他跟阿閔的祕書微微點頭後,阿閔的祕書就拿起一個遙控器往電梯一按 ,電梯門就開啟了。      見男人往電梯緩緩走去,我忽然有個念頭,想要跟著他背後一起進電梯 ,然後下樓,離開這個鬼地方。      可我才稍微起身,有個人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差點沒把我嚇死,回頭 一看,原來是阿閔的祕書,她不知何時神不知鬼不覺地站在我身後。      「什、什麼事?」我驚魂不定道。      「安總請你進去。」阿閔的祕書語氣有些不耐,似乎很煩躁的模樣,若 非她站我這麼近,我還沒發覺她眼皮下的黑眼圈有多重。      「妳、妳還好吧?妳看起來好像很累?」我只是出自本能地關心著。      「沒事,」阿閔的祕書只是揮揮手道,可她嘴上雖這麼說,臉上卻完全 不是這個表情,只見她神情陰沉地喃道:「要是讓我曉得哪個混蛋打傷我們 安總,害我工作量一下子增加這麼多,整整一個禮拜休不了假,我肯定扒了 他的皮。」      阿閔的祕書沒發覺我聽到她的話後整張臉瞬間發白,她嘴中的始作俑者 就站在她面前,可我只能傻笑,掩飾我的不安。      然後阿閔的祕書再次神情厭煩地揮了揮手不再說話,示意我趕緊滾進辦 公室。      我不敢再惹這情緒繃到極點的女人,所以我選擇去面對另一個躲不了的 人。      來到辦公室門前,我的雙手是顫抖的,我得承認我很緊張,可我也做好 了心裡準備,如果阿閔要責問我為何拿石頭砸他的話。      深深吸了一口氣,我伸手去碰辦公室的門把,然後,慢慢轉開,再次深 吸一口氣,踏進辦公室。      令我訝異地,我並沒有看到阿閔的人,整個辦公室空蕩蕩的,只有那些 冰冷的櫃子桌椅,我有些疑惑,腳步不自禁地又往前走了幾步,然後我聽到 後頭傳來「喀」的一聲,門被上鎖的聲音。      我本能地回頭一看,就這麼和阿閔的深沉眼眸對上,他高大的身子佇在 門口,背貼著門,手放在門把上。      我沒預料到會是在這樣被禁錮的情況下見到阿閔,幾乎是怔在原地,然 後我注意到阿閔頭上的紗布,厚厚地硬是纏上了好幾圈。      那一刻,我突然有點想笑,我不曉得為什麼,只是覺得很悲哀。      「小舒-」阿閔忽然開口叫我,他的嗓音如同以往有些低沉有些沙啞, 我雖望著他卻不看清他的神情,只覺眼前一片模糊。      「安總經理,這是我們的企劃案,你要不要先瞧瞧-」我連忙低下頭去 急著從公事包中拿出一疊文件,或許是因為太心急,文件從我手中滑落,散 了滿地。      「對、對不起。」我趕緊蹲身下去撿起文件,嘴上不停地道著歉。      我的慌張一定被阿閔發現了,因為我愈急著想要拾起所有文件,我的手 就愈顫抖地厲害,偏偏那些廢紙又老和我作對,害我撿了老半天還沒撿完。      「小舒-」應聲而來的是一雙皮鞋,在我還無法反應下,我的手已經被 人握住,被人拉了起來。      我想也沒想地伸手大力推開眼前人,腳步踉蹌地退了幾步,一臉惶恐看 著手還停在半空中,神色驚訝的阿閔。      「如果你不是要和我談公事,我要走了。」我想我還是沒辦法冷靜地面 對阿閔,只要他一靠近我,我整個腦子就一片混亂。      可我人才剛走到門口就被人拖了回去,我一邊掙扎一邊尖叫,可我忘了 這個辦公室的隔音設備很好,沒有人會來救我,只能任由阿閔拽著我,最後 我被甩到了角落的沙發上,被人緊緊按住肩頭。      「你想怎麼樣?!你到底想怎麼樣?!」我終究無法自主地大聲喊叫。      「小舒-」阿閔皺著眉頭似乎很急著想要說些什麼,我卻沒給他說下去 的機會。      「你想報復嗎?我跟你說對不起好不好,我不是故意砸傷你的,我可以 賠你醫藥費,看在我們曾經在一起的份上,你不要和我計較-」      「我根本沒有把這放在心上!」阿閔煩躁地扯著頭上的紗布道。      阿閔的話讓我靜了下來,不是報復,那阿閔為什麼要逼我來見他?      「難不成你想跟我復合?」我自嘲地望著阿閔道。阿閔並沒回答我,只 是沉默不語,我真是自取其辱。      我的臉上一定充滿了羞憤,因為阿閔很著急地看著我道:「小舒,不是 的-」      「我知道,是我自作多情,你已經有了未婚妻,怎麼可能想要跟我復合 。」我扯著唇角笑得十分難看,我想低下頭去,阿閔卻忽然伸手撫上我的臉 頰,溫柔地抹去我眼角溼潤。      我竟然流淚了。      「小舒,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傷你的……」阿閔的臉湊了上來, 想要吻我眼角,可我卻撇過臉去,避開他的親吻。      「為什麼,我究竟做錯什麼,為什麼你可以說分手就分手這麼絕情。」 我撇著頭哽咽問道。不是故意的就傷我這麼深,若是故意的,我還活得下去 嗎?      「小舒,不是這樣的-」阿閔忽然將我擁進他的懷裡,緊緊摟著我,我 只覺得很難過很難過,心裡漲滿各種負面情緒,腦子像是要爆炸一般疼痛, 然後就聽到阿閔倏地悶哼了聲。      我也不曉得事情是怎麼發生,只是在看著阿閔的肩頭時,忽然有一股衝 動,張嘴狠狠地就往阿閔肩頭咬了下去。我只想讓阿閔也感受我當時被他拋 棄那種痛苦,可我想再多麼大的痛苦都比不上我那時的傷心欲絕。      或許阿閔也知道我是在發洩,所以他沒推開我,反而將我摟得更緊,默 默地任由我咬住他的肩頭。      阿閔的放縱讓我想起了以往的事,我的眼淚因此掉得更多,幾乎浸溼阿 閔衣肩,可我的嘴依然不肯放開,我想在阿閔身上留下我的印記,一個永遠 也抹不去的印記,如同我腦中的瘀血。      「小舒,對不起……對不起……」阿閔摟著我的雙手更加收緊,雖然他 的語氣充滿憐惜歉疚,可惜我再也不敢相信。      然後我聞到了一股甜腥味,我想我咬破了阿閔的血管,這個經驗我也有 過,就在住院的時候,那時我並不覺得痛,不知阿閔覺得如何。      慢慢鬆開嘴巴,我滿臉淚水地看著阿閔肩頭,果然,那裡留下了我深深 齒痕,而且不停地流著血。      那一剎那我覺得好痛,不是為自己,而是為阿閔,我終究不捨得他受傷。      「你是混蛋……大混蛋……」我無法抑止眼淚地抓著阿閔衣服下擺不停啜 泣。      「是我錯……是我錯……」阿閔緊緊摟著我低喃道。      「為什麼……既然和我分手了,消失地無蹤無影,為什麼還要我逼來見 你……」我哭到全身沒力氣地低泣道。      「不是的,小舒,不是的-」      我並不想聽阿閔的解釋,那時他已經說得很清楚。      我也為你放棄了一切,包括你。      是的,包括我。      我開始推著阿閔開始掙扎,不管阿閔想說什麼,我們之間都已經結束了 ,何況阿閔已經有了未婚妻,我們再也不可能了。      「小舒你別這樣,你聽我說-」阿閔怎麼也不肯放開我,任由我對他又 推又打。      「沒有什麼好說的,你放開我。」我一心只想趕緊離開,加上情緒有些 失控,所以下手毫不留情。      「小舒-」阿閔聲音既著急又無奈。      「放、開、我!!!」我恨阿閔這般折磨我,我哭得聲嘶力竭。      阿閔忽然抓住我的肩膀,用力地搖晃著我氣急敗壞道:「小舒,我去找 過你,可是我找不到你,我也很焦急你曉不曉得!」      阿閔晃得我有些頭暈,可我依然將他的話聽得一清二楚,我錯愕地看著 他,不敢置信他的話。      那時我感覺到腦子像是有什麼東西黏在一起,有些細細疼痛,可我沒怎 麼在意。      阿閔看我終於冷靜下來也停止了搖晃,開始解釋當天的情況。      「那天我會跟你說要分手是因為我爸媽忽然來了,他們那時正在我家而 且已經發現我們的事,他們非常非常生氣,要我馬上跟他們回家,而且以後 不准再見你,我正與他們爭吵時你就來了。      我爸在我開門前威脅我如果不跟你分手就斷絕我們父子關係,他很清楚 一旦我失去安家少爺頭銜我將一無所有,迫於無奈我只好騙你說我要分手, 當天晚上我爸媽就逼著我收拾行李回來,就是怕我會偷偷去找你或你再來找 我。      我知道你一定誤會了,而且你又說你為我拋棄了一切,我很擔心你,所 以一回到家我馬上打手機給你想跟你解釋,可是你的手機怎麼撥也撥不通, 我猜你應該會回家,可是我又不曉得你家電話,只好挨到隔天騙我爸媽說我 是要去上班,其實卻是跑去你家找你。      可是你爸媽不讓我見你,還把我趕出去,我想他們應該也知道了我們的 事,沒辦法我只好在待你家外頭,一邊撥你的手機一邊等你,我想你總會出 門,誰知道-」      阿閔苦笑了一下後又道:「我幾乎每天都去找你,有時候早上有時候晚 上,連續一個月,卻也被拒絕了一個月,後來我爸發現我常常從公司消失不 見,他找人跟蹤我,發現我是跑到你家後他簡直氣得半死,他撂下狠話,如 果我敢再見你一面,我就不用回去了-」      「所以你為了你的親情為了你的身份地位,你選擇傷害我?」      「小舒,你曉得的,我最大的夢想就是接管安揚企業,發揮我的長才。」      我曉得,而且我一向是最支持他的人,雖然我為他拋棄我的家人我的工 作,可我無法要求阿閔也為我這麼做,這並不公平,可是為什麼我還是覺得 很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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