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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倏地推開三弟,斜眼瞪著他道:「死小孩,就會糗你二哥。」      然後兩人相視一眼後,又笑了。      接著三弟趕緊打電話給守在家裡的大哥,說我已經回醫院了,要大哥不 用再趕來,他會照顧我。      接著我跟三弟說了我所做的決定,三弟似乎有些訝異有些欣慰,然後他 陪同我一起去見我的主治醫生。      我想,我之前的人生雖精彩卻不夠瘋狂,我得冒險一次,不僅為自己, 也為所有愛我的人。         ***         「李先生,我必須老實告訴你,這次手術的成功率不到10%。」我的主治 醫生語重心長地看著我道。      我有些失望,我沒想到成功率會這麼低,僅僅十分之一。      「那最好的打算是什麼?」坐我身旁的三弟緩緩開口道。      「最好的打算當然是免於失明,不過李先生的視力還是多少會受影響, 就看手術有多成功,視力退化的程度就愈低。」      「最壞呢?」我望著醫生問道。      醫生先是翻了翻他手上的病歷,然後伸手推了推鼻樑的黑眶眼鏡,面容 肅穆地看著我道:「出了手術房後,你將會喪失視力,完全失明。」      辦公室內的氣氛一下子凝重下來,三弟和我都沉默著,我想我們想的都 是同一件事。      「如果不開刀呢?」我和三弟同時開口問道,然後我們看向對方,笑了。      「如果不開刀,就像我之前所說,輕則你的視力會慢慢退化,什麼時候 會忽然看不見說不定,重則只要一個外來的刺激或是撞擊,你將瞬間失去視 力,且永遠都無法再恢復,就算開刀也一樣。」      醫生接著詳細地對我和三弟解釋各種風險,我聽得很仔細,因為我要馬 上做出選擇,我不想讓我自己有一絲猶豫的餘地。      「做為醫生,其實我會建議李先生你動這個手術,因為這是唯一可能保 有你視力的辦法,否則李先生你隨時都有可能失明,可是同時我必須也很清 楚讓李先生你知道這個手術的成功率只有不到十分之一,所以如何抉擇,就 要看李先生你了。」      「小零-」我忽然叫了身旁三弟一聲,誰曉得三弟卻淡聲道:「不會的。」      我不得不懷疑三弟是不是我肚子裡的迴蟲,不然他怎麼會曉得我要問什 麼?我只是害怕,當我看不見了,我的世界會不會只剩我一個人,孤獨到老?      「真該把你的話錄下,免得你以後娶妻生子後,就拋下我這個沒用的瞎 子哥哥不管我。」我眼眶泛酸微笑道。      可我沒想到三弟竟然認真道:「如果你真瞎了,我就永遠不結婚,照顧 你一輩子。」      我倏地怔了一下,然後對著不像是在開玩笑的三弟道:「神經,二哥跟 你說笑呢,還真當真。」      三弟沒再說什麼,依然那副淡然表情,我卻有種感覺,三弟只要說出了 就一定會做到,他從來就是個固執的小孩。      「最快什麼時候可以動手術?」      這是我在離開醫生辦公室前最後說的一句話。         ***         我還有十天的時間,十天後我將有可能再也見不到任何我愛之人,所以 我決定坦白了,對我所愛之人說出事實。      隔天下午-      「動手術?動什麼手術?不是沒事嗎?」坐在我面前之人有些手足無措 慌道。      「媽,沒事,只是動個小手術罷了。」我故做鎮靜地微笑道,身旁坐的 是三弟,大哥則坐在另一個椅子上。      「怎麼可能沒事,你要動的是腦部手術,好好的怎麼會搞得要開腦?」 母親著急地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彩雲,妳先別緊張,先聽兒子怎麼說。」父親一邊安撫著母親的情緒 ,一邊看向我,神情嚴肅。      我的臉上依然帶著微笑,努力將我即將說出來的話之震憾力降到最小: 「醫生說我腦中的瘀血沾黏上視神經,如果不動手術,我隨時都可能瞎掉。」      見母親的臉色瞬間慘白,父親則眉頭糾結,我曉得這並不是一下子能接 受的事實。      「爸媽你們放心,醫生說這手術的風險不高,我不會有事的。」為了不 讓爸媽替我太擔憂,我稍稍隱藏了些事實。      「可是開腦-」母親才說了幾個字就掩著臉泣不成聲,父親也是一臉沉 重。      求救地看向大哥,大哥的話一向很有說服力,他說一句抵得上我十幾句。      大哥收到我的求教眼神後沉穩地開口道:「媽,小舒現在最需要的就是 家人的支持,妳這樣會讓他放心不下的。」      「可是-」母親淚流滿面地看著我,才說了開頭,又忍不住啜泣了起來。      見母親這麼傷心,我不禁也紅了眼眶,從小到大母親都很疼我,可我卻 一而再再而三地讓她傷心難過,我想我真的不是個好兒子。      「好啦,又還沒發生什麼事,不要這樣哭哭啼啼地。」父親依然那副穩 如泰山的模樣,可從他深鎖的眉頭,我看得出他對我的關心絕對不下於母親。      「決定什麼時候動手術了嗎?」父親問道。      深吸一口氣,將所有哽咽吞回喉嚨,我微笑道:「下下星期五。」      「這麼快?」母親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又開始默默地掉淚,全家頓時沉 浸在哀傷的氣氛中。      「媽,這是二哥自做自受,他應該為他的任性負起責任。」一抹冷然嗓 音倏地開口,無情地令人咋舌,卻完全是三弟的作風。      事實上我心裡是充滿感激,因為這正是我打從心底的話,誰曉得父親接 下來說的話又讓氣氛降到谷底。      「造孽,都是認識那個男人你才會搞成這副模樣。」父親搖著頭道。      「爸!」「政堯!」      大哥皺著眉頭,母親則臉色倏地一變。      自從上次我發瘋似地崩潰後,阿閔的名字就成了家裡最大的忌諱。      正當我想說些什麼紓解這凝重氛圍時,三弟卻適時地開口道:「我們該 回醫院了。」依然那副不冷不熱模樣,我卻感激地好想撲到他身上,大喊小 零我愛你。      父親後來沒再開口說什麼,大哥也將話題移了開,母親則說明天要去廟 裡替我求道平安符,保佑我開刀平安順利。      看著家人似乎已經從得知我要動腦部手術的打擊中走出,我著實感到安 慰許多。而我和三弟從頭到尾都沒發現,我們兩個擱在沙發上的手,不知何 時已緊緊地握在一起。         ***         離開家後,大哥開車載我和三弟回醫院,在車上大哥開玩笑地說三弟簡 直成了我的監護人。      「不過也多虧了小零,否則我還真不放心留你一個人在醫院。」      「大哥,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有些無奈地抗議著,卻也知道自己的抗 議很無力。自從發生種種的事後,我在家人的眼底,已比小孩還不如。      然後大哥的車忽然駛過一個我再熟悉不過的地方,我倏地心神一動,連 聲喊著要大哥停車。      「搞什麼鬼?」大哥皺眉地將車停到一旁,正想轉頭問我時,我已經一 溜煙地下了車,對著大哥和三弟大喊道:「大哥,你先送小零回醫院,我待 會兒會自己回去。」      「你要去哪?」大哥趕緊伸手出車窗拽住我胳臂不放心問道。      我轉身看著大哥,眼角瞄到車上時間顯示五點半,我對大哥道:「大哥 ,你別擔心,九點前我一定乖乖回醫院。」      「讓小零陪你一起去-」大哥話還沒說完,三弟忽然淡淡地開口道:「 大哥,二哥知道他自己在做什麼的。」      一句話,竟比我開口還有效地讓大哥不再堅持,我真不知該高興還是嘆 息。      儘管如此,我還是很感激三弟替我解了危,投給三弟一個感激眼神後, 我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直到我的身影消失在大哥和三弟視線,大哥才帶著若有所思的眼神看著 後照鏡裡的三弟問道:「你曉得小舒要去哪兒嗎?」      「不曉得。」三弟沒什麼表情地淡聲道。      「你不擔心?」大哥也發現了最近三弟和我特別親近,可他並沒想太多 ,純粹以為三弟像關心哥哥那般地關心我,事實上也是如此。      「擔心。」三弟依然言詞簡短,卻道出了他其實很擔心我的眼睛隨時會 發生什麼意外,不過他依然選擇讓我擁有自己的私人秘密。      大哥見狀沒再多問什麼,只是稍微倒了車後,快速離開現場。      事實上大哥最後說了一句話。      他用著若有所意的低沉微笑道:「什麼時候你比大哥還了解你二哥了?」      三弟並沒回答,只是轉頭看向車窗外不停變換的景物,微微勾起了唇角。         ***         我又來到這地方了。      抬頭看著被陽光照射地十分亮眼的高樓大廈,我霎時有種昏眩感,彷彿 又回到當初我捨棄一切來找阿閔的那天。      為什麼又來了呢?這裡明明就和我沒一絲關聯了,阿閔也早就不住在這 裡了,我來做什麼?我來懷念什麼?      想了半天,我找不出答案,只知道鬼使神差地,我就站在這兒了。      然後我又開始想,想著阿閔,想著我和他之間的事,想著我們的未來。      如果我們還能有未來。      其實最壞的後果不就是失明嗎?失明有什麼大不了的,如果有天阿閔忽 然跟我說他看不見了,我想我會把他拖到床上,扒光他的衣服,關掉燈,跟 他來場黑暗中的瘋狂做愛,然後,依舊愛他。      可阿閔呢,他會怎麼反應?和一個瞎子過一生?似乎不太符合他不平凡 的生活。      就算我真有膽量告訴阿閔我有可能失明的事,我承受得了結果嗎?縱使 我猜阿閔會先是用讓我腳軟的眼神直直瞅著我,然後在我想退縮時將我狠狠 地摟進懷裡,口氣凶惡地說就算我斷手斷腳了他還是要我。      我認識的安以閔就是這樣的人。   可激情是一時的,冷卻下來後,餘留的會是什麼?      麻煩,負擔,累贅。      愛在當下,我也可以大聲說,去他的麻煩去他的負擔去他的累贅,我就 是愛你安以閔這個人,就算你毀容殘缺我還是愛你。可如果愛消退了呢?如 果兩人之中有人覺得累了倦了呢?如果有天遇到比對方還要愛的人了呢?      到時只會上演一場爛戲,一場充滿同情憐憫慈悲的三流愛情戲。      如果真有這麼一天,我想我會恨阿閔,也會恨我自己。      「你真在這裡?」      全身倏地震了下,是幻覺嗎?我怎麼好像聽到阿閔的聲音。      「李舒!」      當我再次聽到後頭傳來惡狠狠的呼喚,我幾乎是想也沒想地拔腿就跑, 如同逃難。      「李舒你該死的給我再跑一步試試看!」惡狠嗓音再次從我後頭傳來, 我差點腿都軟了,可依然不敢停步地往前直衝,誰曉得下一刻整條胳臂倏地 被股拉力往後拽了回去。      「痛!」彷彿要被扯斷手臂的劇痛讓我忍不住呼叫出聲,眼淚都快被逼 了出來。      「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為何聽到我的聲音就跑!」阿閔陰沉沉的聲音在 我耳畔響起,有股不寒而慄的森然。      我感覺到阿閔滿身張揚的怒氣,我全身不禁倏地顫抖了下,然後我就聽 到我用可憐兮兮的語氣輕聲細語道:「阿閔,我的手快斷了……」再配上泛 淚的眼眶,阿閔從來就吃我這招。      果然,他抿緊雙唇神情陰沉地稍稍鬆開抓著我胳臂的力道,我也很識相 地沒再試圖逃跑,這似乎稍微安撫阿閔的怒氣,然後阿閔忽然道:「走。」 拉著我往大樓方向快步走去。      「阿、阿閔,你要拉我去哪?」我毫無招架之力地被拖著走。      然後令我驚訝地,阿閔竟然將我拉進了大樓內,那個在我後來回去找他 時,人去樓空的大樓。      更加令我驚訝的是,原本我以為管理員會攔下我們,畢竟阿閔已不是這 裡的住戶,誰知道,他只是眼神奇異地瞄了我一眼後,竟然朝著阿閔點了點 頭,喊了聲安先生,就跟以往一樣。直到進了電梯,我都還是張大嘴地一副 呆傻模樣。      再次回過神來是在我被不算溫柔的力道推進屋後倏地清醒過來,然後, 在看到屋內情況,我再次怔住了。      「你……你搬回來了?」我無法置信地看著原本空無一物的屋裡竟又恢 復到阿閔搬走前的模樣。      「沒有,我現在不住這裡,不過我以為你會想把這裡當做我們以後的家 。」阿閔有些咬牙切齒地陰沉道。      「以後的……家?我們的?」我倏地轉身瞪大雙眼地看著阿閔,語氣顫 抖。      「哼,我想是我一廂情願了。」阿閔原本陰沉神情在我撲上他狂喜地又 叫又喊後,總算露出一點笑容。      「阿閔……阿閔……」我抑制不住心裡的快樂不停喊著我眼前的男人, 我忽然好想親他,他卻早一步將我拎了起來,丟到沙發上,眼神惡狠地對我 道:「我恨不得搞得你整整一個月下不了床,可是你現在先給我說清楚,你 到底在搞什麼!?」      見我將眼神移開,阿閔馬上知道我要逃避他的質問,他倏地一腳踹上我 身旁的抱枕,居高臨下地瞇眼瞧著我,語氣充滿危險意味地輕柔道:「有膽 量落跑,沒膽量回答我嗎?」      我著實被阿閔這股鋪天蓋地的氣勢給震住了,只得乖乖地坐在原地,動 也不敢動。      其實阿閔這話真問倒我了,我為什麼要跑?天知道我為什麼要跑,如果 我回答本能,我肯定我接下來會被狠毒的眼光射死。      還在努力思忖該找什麼理由塘塞阿閔時,我忽然注意到阿閔的神情有些 疲憊,我忍不住稍微撐起身子,伸手撫著他的眼角憐惜輕喃:「你的黑眼圈 好重……」      可下一刻我的手腕隨即被人緊緊抓住,阿閔神情不悅地瞪著我道:「連 夜坐長程飛機回來能不累嗎?你別想給我轉移話題,趕快說,到底發生了什 麼事?」      「你因為我,從紐約趕回來?」我是曉得那天我語意不清地就這麼掛了 阿閔電話肯定使他暴躁如雷,可我沒想到阿閔會為了這麼小的事就趕回來, 一股熱騰騰的水氣倏地瀰漫眼眶。      「你那樣莫名其妙地掛了我電話,說得好像在訣別一樣,我能不擔心嗎 ?偏偏我人在國外聯絡不上你,誰曉得你到底在搞什麼,我能不趕回來?」 阿閔朝著我吼了幾句後又道:      「誰知道一回來打你手機才想到你手機沒電了,不管可能被轟出的下場 跑去你大哥家找你,按了一個早上的門鈴卻沒半隻貓來開門,想說你會不會 回你家了,你父母就像見到仇人似地當著我的面甩上大門,幸好是你們附近 的鄰居說很久沒看到你了我才放棄在你家門外等待,然後我又想到你會不會 去上班,連忙找出昨天你從你們公司撥給我的電話照撥回去,對方竟然跟我 說,根本沒有李舒這個人-」   阿閔才說到這,我就知道慘了,果然,阿閔微微瞇起眼眸,語氣又是那 樣恐怖的輕柔道:「更讓我抓狂的是什麼你曉不曉得?」      我乾笑了幾聲,很想說不知道,乾澀的喉嚨卻完全發不了聲。      「跟對方雞同鴨講了半天,我才發現原來對方根本就不是你們公司,而 是一座大樓管理室的電話,更巧的是,那棟大樓正好就是我之前所住的那棟 ,可昨天明明有人說他是從公司打電話給我的-」      阿閔唇角微揚地睨了我一眼:「然後我問了管理員,他說昨天有個穿醫 院病人服的傻子跟他們借電話,沒想到講完電話後忽然大哭一場,然後又無 聲無息地走了,那人……不會就是你吧?」      阿閔望著我的眸中跳躍著危險光芒,我只覺得我的背脊都涼透了,卻依 然逃不開他犀利的目光。      如果否認有效,我肯定毫不猶豫地絕口否認,可現在事實擺在眼前,我 想我還是不要再試圖激怒阿閔。      「為什麼不說話?」      「我-」      「為什麼騙我你在公司?」      「我-」      「為什麼三番兩次地跑來這裡?」      「我-」      「為什麼聽到我的聲音就跑?」      「我-」      「為什麼你身上會穿著病人服?」      阿閔的問話沒有一句我回答得出來,可他最後的話卻差點讓我整個人從 沙發上彈起來。該死的病人服,多嘴的管理員!      我先是快速地瞥了阿閔一眼,然後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下意識地將身 子往沙發裡縮。      「李舒,你身上有幾根毛我比你還清楚,何況你身體這些小動作。」阿 閔低沉道,深邃黑眸中閃爍著精明。      苦苦笑了笑,的確,我拙劣的神情動作誰都瞞不了,瞞不了大哥,瞞不 了三弟,瞞不了阿閔。      「小舒,別騙我,我知道一定有什麼事發生,別騙我,你從不對我說謊 的。」阿閔俯身緩緩湊近我,在我耳畔低沉哄道。      這件事茲事體大,我的確不該瞞著阿閔,那對他並不公平,愛情是兩個 人的事,我不該擅自決定,尤其這攸關我們的未來。      可我不想要和阿閔溝通,我不想阿閔知道這件事後而左右了我的決定, 我不想阿閔成為做抉擇的人,這樣至少將來我們分開時,我不會恨他。      可我知道到時阿閔一定會恨我,他會恨我一個人自作主張,他會恨我對 他沒信心,他會恨我不給他一個照顧我的機會。      可我真的不想我們之間美好的愛情最後因為我的殘缺,而淪落為三流的 愛情劇。      「小舒-」阿閔繼續誘哄著我。      「太想你了。」      「嗯?」      「我只是……太想你了。」深深凝視著阿閔,我的語氣淨是柔情愛戀。      「小舒-」阿閔微微皺起眉,我的答案雖讓他滿意,卻不夠使他信服。      「尤其是生病時,特別想你。」我虛弱笑著又補上了這句。      聽到生病這兩個字,阿閔眼神倏地一暗,神情嚴肅道:「你到底生了什 麼病?」      我沒說話,只是傻傻地笑著。      「李舒!」阿閔整張臉陰沉了下來,那也算是他欲發怒前的一種徵兆。      「……絕症。」我不徐不緩地丟給阿閔一個答案,果然使得他臉色大變 。只見阿閔拳頭握了放放了又握地好幾次,最後他神情恢復平靜道:「什麼 絕症?」      我望著阿閔,笑得十分恬適,道:「一種叫思念安以閔過度的絕症。」      事實上,失明也是一種絕症,我只算騙了阿閔一半。      阿閔先是怔了一下,然後挾著強大氣勢地撲向我,將我整個人緊緊壓在 沙發背上,眼神兇狠地瞅著我惡聲惡氣道:「你不想活了,敢耍我!!」      我沒有反抗,只是任由阿閔發洩他的不安,笑得很甜道:「不然你以為 是什麼?癌症嗎?」      「你還說,真把我嚇死了。」阿閔突然放鬆身子,將臉窩在我的頸肩悶 聲道。      我差點脫口而出問阿閔如果我真的得了絕症你會如何?可我最終還是沒 問出口,阿閔太過精明,我不能在他面前露出一點蛛絲馬跡。      我只是用手輕柔摩挲著阿閔背部,一下一下地,若有似無。      「你在誘惑我嗎?」阿閔倏地抬起頭,眸色深沉地瞧著我,裡頭掩著被 我撩撥起來的情慾。      我沒說話,只是盯著阿閔好看的嘴唇,忽然好想親他。      「何時跟我這麼客氣了?」隨著戲謔的話響起,阿閔已低頭封住我的唇 ,一個長得足以讓我窒息的深吻。      伸手樓住阿閔脖子,我幾乎是本能地回應著,我們就這麼不停地親吻著 彼此,從狂烈到輕柔,最後僅是唇對唇的輕碰就足以讓我們感到悸動。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22.156.4.113
hualove:剩下的,如果明天我還活著的話,再來PO吧! 09/26 01: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