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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他趕緊迎了上去,卻發現裡頭並沒有李舒的人影,懷著不安心情慌 張地四處搜尋時,還是李舒的大哥低沉說了句:「他已經進手術房了。」他 才意識到,他真的來晚了。      然後他開始在手術房外大喊大叫,他相信只要李舒聽到他的聲音,就算 他被打了麻醉藥,他還是會拚命爬出來見他,可沒有,什麼都沒有,然後他 發瘋了,正當他想衝進手術房時卻被李生硬生生抓住胳膊,動彈不得!他無 法控制地又開始狂喊,肝膽俱裂地喊著他最愛之人的名字。            他終於可以深刻感受到當初李舒以為他要和他分手時的那種絕望,那種 椎心泣血的痛苦!      然後一切吶喊在手術燈亮起的那剎那結束。      想著李舒被抬上手術台的模樣、被打麻酸藥的模樣、昏迷過去的模樣, 安以閔只覺得一股窒息絕望倏地籠罩全身,然後他再也忍受不住,膝蓋跪倒 在地,掩臉失聲痛哭。      這是他第一次情緒如此失控,為了那個在裡頭動手術的人,他最深愛的 人……      無法想像如果手術後李舒真的看不見他,那他們該怎麼辦?      他懂李舒的想法,不想成為對方負擔,不想對方因為同情而繼續愛著自 己,不想對方就算不愛自己了,卻因為責任而無法拋下自己,去尋找另一段 幸福。      如果今天他是李舒,或許他也會因此而退縮,或許他也會選擇不告訴對 方,獨自承受。與其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來經營這段感情,不如趁現在了斷 ,免得以後愛得更深時說分開反而更痛苦。      安以閔了解李舒,所以他懂李舒的擔憂與害怕,可如果他們已經愛得太 深了,那怎麼辦?      如果不管他如何告訴李舒他有多愛他,一輩子,永遠,可李舒卻因為看 不見而沒有安全感,認為他只是不想傷害他而委屈自己,那怎麼辦?      一段感情如果總是在一方猜疑一方退讓,最後會不會也只是悲劇而已?      可事情哪有這麼複雜,就算李舒沒失明,誰敢保證他們就會一直愛下去?      愛情哪有保存期限?愛情的聚散離合不是本來就很正常?什麼天荒地老 ,什麼至死不渝,再怎麼相愛的人都有不愛的一天,失明佔得了多少因素? 為什麼非要將失明歸咎其中之一原因?      或許就因為愛太深了,反而可以承受的極限卻變低了。      可他管不了這麼多!      安以閔承認自己是個自私的人,只要他還愛著李舒的一天,只要李舒還 愛著自己的一天,那他就絕不放手,他要用他的愛腐蝕李舒的不安,他要用 他的霸道讓李舒知道除非自己先不愛他,否則他就沒有從他身邊逃離的一天 ,連一丁點的機會都不允許。      他的愛就是這麼強勢這麼專制這麼鋪天蓋地,既然李舒踏進來了,他唯 一的退路就是跟他一起攪和沉淪。      阿閔,你會永遠記得我嗎?      永遠是多遠?只要你在我身邊的一天,我就會記得你一天。      安以閔不曉得自己可以愛李舒多久,不曉得自己可以愛失明後的李舒多 久,他只記得他曾跟李舒說過,不管發生什麼事,就算天倒下來他都只愛他 一人,不管發生什麼事,永遠,一輩子。      這不是承諾,而是已刻骨銘心的烙印。      永遠,一輩子。      其實對安以閔來說失明前的李舒和失明後的李舒,差別只是在與他做愛 時一個看得見他一個看不見他。      或許在生活上會因此造成一些困擾負擔,或許會因此而爭吵冷戰,誰說 不會呢?哪對情侶不吵架鬥嘴?哪對夫妻不起爭執口角?失明前會,失明後 當然也會,如果因此而抹滅掉他們的愛情,多不公平。      可能他把看待李舒失明這事想得太輕鬆,把跟失明後的李舒相處想得太 容易,把如何照顧一個失明病人想得太容易,可維持感情不會是一個人的事 ,他要學習李舒同樣也要適應,這會是他們愛情另一個開始。      如果愛情真有終點,那將是他死的那天,到時他就會允許李舒再去找一 個同樣愛他,願意照顧他的男人,替他繼續愛他,繼續照顧他。      只因他不願李舒被孤獨和寂寞侵蝕。      那種感覺太難受,他不捨得。      看著整個身子蜷縮在一起男人,悲慟到全身都在顫抖,空氣只殘留他無 法抑止地嗚嗚咽咽,李零雖然依舊面無表情,可心中已經稍微舒緩那種為了 二哥不得不把這男人叫來的鬱悶心情。      無聲地走到一旁,拿出自己手機,再從褲子的口袋拿出一張小小的名片 ,盯著名片上的電話好一會兒後,李零緩慢地將一串數字按入手機,然後按 下通話鍵。      「小零,你打電話給誰?」      剛講完電話的李零才要把手機放回口袋時,後頭忽然傳來大哥的聲音。 回頭望向李生,還拿在手裡的名片上的名字就這麼落入李生眸裡。      「小零你-」李生不禁驚訝地喊了聲,那名片上的名字不會是-      可李零只是淡著一張臉道:「他不相信愛情會毀滅掉一個人,那就讓他 親眼看看。」      你有沒有見過愛情毀滅掉一個人時的恐怖?      現在就是了              ***   不曉得時間過了多久,不曉得李舒被推進手術房多久,不曉得自己在手 術房門前跪了多久,安以閔已由一開始的聲嘶力竭到痛哭失聲到痛徹心腑到 失神恍惚地默默流著淚。      為什麼還不出來?為什麼手術燈還不熄?他們到底還要把李舒關在那冷 冰冰的房間多久?      阿閔,如果你再不要我一次,我真的無法活了……      誰?誰在說話?忽地抬起頭左顧右盼,安以閔神情茫然。      阿閔,如果你再不要我一次,我真的無法活了……      是李舒!是李舒在跟他說話!      阿閔,如果你再不要我一次,我真的無法活了……      耳邊不停旋繞的呢喃細語快要把安以閔的腦子塞爆。      阿閔,如果你再不要我一次-      沒有,沒有,李舒,我沒有不要你,我沒有!      李舒需要他,李舒在呼喚他,李舒正在那冷冰冰的房間受苦著……他得 去救他,他得把他帶出來,他不能放任李舒那樣痛苦地呼喊著卻不理他……      「你做什麼?」李生詫異聲音忽響,他手中抓著從地上踉蹌地站了起來 直往手術房門走的安以閔,硬是不讓他再往前一步。      「你沒有聽見嗎?」安以閔嗓音輕而小。      「聽見什麼?」李生眉頭微蹙地瞧了瞧安靜無聲的四周道。      「李舒在呼喚的聲音啊……他在乞求,他在吶喊,他在拜託我們不要把 他拋在那不見天地的黑暗中,他在向我們求救啊……」安以閔彷彿失了神般 地任由李生扯住他望著手術房門,黑眸閃爍著奇異神采,嗓音輕柔地低吟著。      全身毛骨悚然地愕然看著安以閔那樣堅信不移的眼神,李生不禁喃喃自 語道:「你瘋了……」      一旁聽到安以閔這麼說的夏彩雲則不禁撇過頭去將臉埋進丈夫的胸膛, 哽咽流淚。      此時有個人默默地離開了現場。      「你沒聽見嗎?」      「你-」      「他在乞求啊,他在吶喊啊,他在拜託我們不要把他拋在那不見天地的 黑暗中,他在向我們求救啊……」      「你沒聽見嗎?」      喉頭彷彿被鎖住一般,李生完全無法出聲阻止安以閔的低吟,只能任由 他不停重複說著相同的話。      「你沒聽見嗎?」      「他在乞求,他在吶喊,他在向我們求救……」      別再說了……      「你沒聽見嗎?」      別再說了……      「你沒聽見嗎?」      別再說了……      「你沒聽見嗎?」      「別再說了!!」李生無法抑止心中激動地用力推開安以閔大聲吼道。 之前是小舒,現在是安以閔,這兩個為了愛情而活的瘋子,他真是受夠了!      被李生推倒在地的安以閔只是坐在地上發怔了好一會兒後又踉蹌地站了 起來,目光依然膠著在手術房門,緩慢地往手術房門走去。      這次沒有人再阻止他,他的愛太執著太強烈,沒人忍心將他從幻覺中拉 出來,就怕換來的結果是另一個人的崩潰。      原本以為安以閔會像剛才一樣用手去扳手術房門,可安以閔沒有,他只 是將臉輕輕貼上手術房門,閉上眼睛地不停低喚著小舒……小舒……      小舒,別怕,我在這裡陪你。      小舒,別怕,我會等你平安出來。      小舒,別怕,我不會拋下你的。      小舒,別怕,我會一直愛你,一直,一直。      然後安以閔只感覺到手臂傳來一絲刺痛,像是被針扎進一般的輕微刺痛。      小舒,答應我,永遠在一起,好嗎?      漸漸地,安以閔失去了知覺,身子順著手術房門滑落下去,倒在地上。      兩名醫護人員站在安以閔身後,一人手上拿著針筒,一人推著輪椅。原 本暫時離開的李零也回到了現場。      大家都看到醫護人員接近安以閔,也看到他們手上的針筒,可一樣沒人 阻止醫護人員,他們都曉得安以閔需要休息一下,一針鎮靜劑足以讓他睡到 李舒手術結束。      看著安以閔被醫護人員抬上輪椅推走,李零忽然對著方才回來時在轉角 瞥到的人影淡道:「如果這樣就讓你們震憾了,當時我二哥崩潰時,比他慘 上一百倍。」      大家隨著他的視線看去,發現了不知何時站在轉角處的一對夫妻,男人 面容肅穆,女人伸手摀著嘴,眸裡盈滿了淚水。      他們是剛收到消息就從公司和家裡趕來的安家夫婦。      那……那是他們兒子嗎?      安家夫婦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個閉著眼全身軟綿坐在輪椅上被醫護人員推 走的男人。      方才那個魂不附體彷彿行屍走肉的人,是他們一向意氣風發神采飛揚的 兒子嗎?      安家夫婦只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一個失了心的空虛身軀。      他們是在自己兒子從地上爬起來囈語般地和李生說著話時來到現場。      見自己兒子彷彿陷在幻覺中,目光奇異堅定地輕柔低吟著令人毛骨悚然 的話,不斷地不斷地重複,不斷地不斷地追問,永無止盡地,安以閔母親江 淑玲只覺得心裡一陣發酸,不敢相信自己兒子竟會為了一個男人潰堤如此。      如果這樣就讓你們震憾了,當時我二哥崩潰時,比他慘上一百倍……      江淑玲幾乎可以想像那種悲壯的慘況。      到底是怎樣的愛情,才可以讓兩個男人如此相愛,如同飛蛾撲火般地奮 不顧身?                     ***   一手揪著胸口的衣服,江淑玲覺得自己的心臟傳來一陣一陣的抽痛,彷 彿化成了絲竄進五臟六腑的劇烈疼痛。      「淑玲-」發現妻子異狀的安明鴻趕緊扶住她,見她一臉蒼白,手緊緊 按著心口,沒有忘記妻子有心臟病的安明鴻語調低沉地安撫著妻子道:「以 閔不會有事的,妳不要太擔心,小心妳的身體。」      做了幾次深呼吸,可那細微疼痛還是不停揪著她的心,江淑玲不禁將目 光轉移到手術房門,想著正躺在裡頭的人,自己兒子傾心傾力愛著的男人, 現在正在遭受什麼樣的折磨。      自己兒子不過是失魂喪魄了些他們做父母的就這麼捨不得了,那裡頭那 人的父母呢?肯定更是悲痛欲絕……      江淑玲不禁又轉頭看向佇在一旁的李家夫婦,見夏彩雲也是和自己一樣 紅著雙眸眼眶泛淚,江淑玲忍不住默默流下來淚來。      為什麼……他們不過都是希望自己兒子可以過著正常幸福的生活,為什 麼事情會變成這樣?為什麼他們不僅賠上別人兒子還賠上自己兒子……      她終於可以體會到當時自己父母反對自己嫁給安明鴻時的心情。      從小家境就很好的她因為是獨女,所以由小到大都是被父母捧在手心上 疼的千金小姐,就連親戚也都把她當成掌上明珠,疼愛有加。      可偏偏她從小就被診斷出心臟有問題,雖不影響日常生活,可卻也因此 讓父母對她更是小心翼翼,深怕失去她這個唯一的女兒。      後來她上大學時認識了安明鴻,沒多久就和安明鴻陷入熱戀。      年輕時候的安明鴻家境並不好,可自己並不在意,戀愛中的人不都是盲 目的嗎?當時父母也曉得她有個家境不是很好的男友,可他們並沒反對,因 為他們以為那不過是年輕人的戀愛,不可能一輩子不可能長久,誰曉得大學 畢業後她就決定嫁給安明鴻。      當時父母十分反對,說什麼都不贊同他們的婚事。江淑玲知道父母不是 嫌棄男友家境不好,只是因為自己心臟有問題,他們擔心安明鴻無法擔起照 顧她的責任,擔心他有一天會因為自己的病而拋棄自己,他們不希望他們唯 一的寶貝女兒到時因為一個男人傷心欲絕。      希望給自己兒女最好的,希望自己兒女可以幸福快樂,希望兒女的另一 半可以在接來下的日子替自己好好地照顧他們,天下的父母心情都是如出一 轍的。      若非當時自己堅持非安明鴻不嫁,堅持唯有安明鴻可以帶給自己幸福快 樂,一向和父母感情十分好的她還因此跟父母吵了一架,結果她因為情緒太 激動而造成心臟病發作,被送進醫院,才讓父母嚇得不敢再以強烈手段反對 他們。      可真正讓父母點頭的原因還是因為安明鴻不但沒因她父母的反對而自卑 退縮,反而陪著她一起共進退,一起堅持下去,甚至在她住院那段日子不眠 不休地照顧她,如此堅定深情的愛總算打動自己父母,答應讓他們結婚。      結果事實證明她和安明鴻不但一路相互扶持到今天,而且當時自己不小 心懷孕時,所有人包括父母都替她高興,只有安明鴻擔心她的心臟負荷不了 要她拿掉孩子,最後還是她請出父母,要父母幫忙勸說,安明鴻才勉為其難 地讓她留著孩子,其中對她的照顧更是無微不至,就怕一個意外失去孩子就 算了,連她也會出事。      這也讓父母總算相信女兒交給這男人是沒錯的,從此將安明鴻當成自己 兒子看待,有時連她都要吃醋父母對安明鴻比自己還要好,可事實上她卻是 快樂滿足的,沒有人不願意自己另一半被家人接受,她當然也是。      那為什麼她卻犯著和父母以前一樣的錯誤?      否決了兒子的另一半,阻礙兒子尋找愛情的自由,不問兒子心中怎麼想 ,不管兒子真正的性向,只要求兒子順從他們做父母的希望去做選擇,這不 就是當初她極力反對自己父母對自己做的事嗎?為什麼此刻自己卻犯著相同 錯誤,讓兒子陷入和自己當初一樣的為難……      從少女變少婦,從為人兒女到為人父母,由以自己為中心到以兒女為重 心,原來這種心情上的轉變是如此順其自然,難怪父母和兒女之間的紛爭總 是不停循還重複,永不間斷。      「明鴻,我想去看以閔。」江淑玲虛弱地挨著丈夫有氣無力道。      如果性向是自己和丈夫唯一無法接受兒子另一半的理由,那他們是不是 應該學習放手,放手讓兒子自己選擇未來人生的伴侶,如同她當初不顧家裡 反對地爭取自己的愛情。               ***   如果性向是自己和丈夫唯一無法接受兒子另一半的理由,那他們是不是 應該學習放手,放手讓兒子自己選擇未來人生的伴侶,如同她當初不顧家裡 反對地爭取自己的愛情!      雖然要她坦然接受兒子愛的是男人這事實依舊很難,更甭說個性剛烈不 阿的丈夫會接受了,可如果逼迫兒子放棄手術房裡頭的男人換來的結果是兒 子從此失去愛人的能力,那她寧願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兒子選擇他想要的人 過他想要的生活,也不想扼殺掉兒子的人生。      見妻子幾乎哽不成聲,安明鴻低沉地嗯了聲後,動作溫柔地扶著妻子離 去。      事實上他受到的震憾並不比妻子少。他沒想到李舒的病竟然這麼嚴重, 需要到開刀的地步!更令他震驚的是,雖然知道兒子為了這男人不惜跟父母 決裂,可想像是一回事,親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兒子對這男人的愛……似 乎他比想像來得深地還要深。      你有沒有見過愛情毀滅掉一個人時的恐怖?你認為喪失了愛人能力的人 ,還活得下去嗎?      無法想像有人會為了愛情而生而死,更無法置信那人竟是自己兒子,縱 然年輕時也曾為愛堅持瘋狂過,可安明鴻還是無法與之相提並論。      為什麼上天賜與我們愛人的能力同時,卻忘了賜與我們包容的能力呢……      安明鴻腦中不禁浮起那時去見李舒時,李舒眼神深處掩著絕望與悲哀地 低喃的那句話。      包容,說起來多簡單的兩個字,做起來卻是如此困難。      安明鴻想自己永遠無法理解同性之間的愛情,也永遠接受不了自己兒子 是同性戀的這個事實。      不是他岐視同性戀,只因為那個同性戀是他的兒子,唯一的兒子。      ***      手術整整進行了四個多小時,如此短暫的時間等待起來卻是如此的漫長 ,終於,手術燈滅了,可卻遲遲不見李舒被推出來。      「小舒不會有什麼事吧?」夏彩雲憂心忡忡地焦慮道。      李政堯只能緊緊握著妻子的手,卻給不出一句安慰的話。雖然他始終面 容嚴肅,可他對兒子的關心並不下於妻子。      好不容易手術房門開了,幾名護士和動刀的醫生從裡頭走了出來,可依 然不見李舒的蹤影,夏彩雲趕緊迎上去詢問兒子的狀況,其他人也靠了過去。      「病人剛開完刀,現在還在觀察室,等會兒就會出來了,你們不用擔心 。」醫生安撫著眾人道。      「那我兒子手術順利嗎?眼睛還看得見嗎?」夏彩雲顫聲問道。      「手術很順利,我們已經成功去除病人腦中的瘀血,病人很幸運,原本 我們很擔心因為他腦中的瘀血緊黏血管,怕會造成大出血,可幸好這狀況並 沒發生。」      聽到醫生這麼說,李家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可醫生接來下的話卻讓他 們又沉下心來。      「雖然病人的手術很順利,可會不會失明這點恕我們無法保證,這種手 術的成功率本來就很低,我們也有發生過手術成功可病人清醒時卻還是看不 見的狀況,所以一切只能等病人醒來才會曉得結果。」醫生儘量說得很委婉 ,可他語中的不確定性還是讓李家人沉默了。      「謝謝醫生。」最後是李父和李生先開口跟醫生道謝,等到醫生和護士 走後,現場又陷入一片寂靜。      許久後,見夏彩雲始終憂愁滿面泫淚欲下,李生不禁低沉開口安撫母親 道:「媽,別這麼擔心,吉人自有天相,何況小舒有我們,就算他真的失明 ,他還有我們。」      夏彩雲噙著淚哽聲道:「我曉得,我只是……捨不得……」      將身旁妻子摟入懷中,李政堯只是任由妻子將淚水浸溼胸前的衣服。      「何止我們呢。」一直沒出聲的李零忽然道,眼眸盯著手術房門:「二 哥還有那人。」      聽李零這麼說,想起方才安以閔的反常行為,李生不禁感嘆道:「可別 一個好了,一個卻又瘋了……」      如果愛情可以至死不渝,李生期望這發生在小舒和安以閔身上,讓世人 見見他們口中所謂不容世俗的同性愛戀其實不過就只是兩個人之間的愛情罷 了。      ***      安以閔醒來時是在一個病房,他發現自己躺在沙發上,身旁坐的是李舒 的家人,除了李舒那個有戀兄情結的弟弟不在外。      不知是否知道安以閔恢復意識後最想看到的人是誰,李舒清醒時最想看 到的人是誰,兩家人的稍微讓步讓這段原本不見天日的愛情,出現一絲曙光。      安以閔不是很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也不清楚原本在手術房外的他怎麼會 跑到病房來,他唯一記得的是-      「李舒!」倏地從沙發上彈跳起來,安以閔就想往病房門衝去。      怎麼可以……怎麼可以不讓他陪伴在小舒的身旁……怎麼可以讓他的小 舒正在受煎熬時自己卻不在外頭守護著他……怎麼可以……      李家人還來不及出聲提醒,就見安以閔又像是忽然被停住一般,怔忡地 站在離病床幾步遠的距離,目光痴迷地望著病床上依然昏迷的人。      那是他的情人,李舒。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5.231.1.205
hualove:應該快完結了~~~ 10/05 17:50
kwallow:應該是he不會錯吧!不過這樣李零就要失戀了(嘆) 10/06 20: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