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asdwhhk:雖然魍魎是心甘情願 可是還是好想看他離開爵爺 太苦了.. 10/01 14:03
隔了一天,當白樺聽到外頭下人的吵鬧聲時,才曉得魍魎竟被他們爵爺
扔出房外,白樺驚訝地跑去詢問慕容聿,得到的答案卻是-
「讓你不准接近魍魎你就是不聽,記不記得我說過什麼?我說你敢去見
魍魎我就把他扔出我房裡,你以為我在和你說笑嗎?」慕容聿慵懶地挑了挑
眉道。
「爵爺怎麼曉得我見過魍魎?」知道瞞不過了,白樺索性實話實說。
「你不知道我的鼻子很靈嗎?魍魎身上沾了別人的氣息我可是聞得一清
二楚,你也真大膽吶,不只偷偷見了他還碰了他的身子。」慕容聿似笑非笑
道。
白樺不以為意笑道:「我倒是挺有興趣知道爵爺你是用什麼方法治好敏
兒都覺得束手無策的絕症呢。」
「這你可管不著,不過改天若你也讓人下了毒受重傷,我一樣會救你的
。」慕容聿笑得軟呢道。
「既然爵爺捨不得魍魎受罪,何不順便治好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疤,這
對爵爺來說,應該也是小事一樁吧?」白樺從容笑道。
「我就是喜歡他身上有我留的記號,怎麼,你有意見嗎?」
「不敢,反正魍魎是爵爺你的人,爵爺想怎麼待他就怎麼待他。」白樺
先是笑著攤了攤手,然後神情才見一點認真,直視著慕容聿道:「其實爵爺
你若真在意魍魎又怎麼會捨得把他折磨得幾乎不成人形?還是從頭到尾都是
我在一廂情願,相信爵爺你對魍魎是有情的?所以就算有時爵爺你實在過份
了些,既然魍魎沒說話,我們這些旁人也沒立場說什麼,可如果這就是爵爺
你愛一個人的方式,魍魎是不是太可憐了些?」
慕容聿若有深意地瞧著白樺好一會兒後才緩緩開口道:「你今天很多話
吶。」
「我只是替魍魎抱不平,如果爵爺只是因為得不到就由愛生恨,魍魎何
其無辜?」 白樺聳聳肩道。
「我就是任性呀,你今天才知道嗎?」慕容聿只是笑得甜膩,不辯解也
不反駁。
「聿,你要什麼樣的人沒有,何苦一定要魍魎?」白樺實在不懂為何慕
容聿會對魍魎這麼偏執。
「樺爺你若懂這箇中道理,就不會老和我夫君起爭執了。」水靈兒清脆
嗓音忽然響起,然後就見她笑吟吟地走進房內。
白樺一見水靈兒就沉下臉色,可他只是偏過頭去,並未像以往一樣羞辱
水靈兒。
「看來水靈兒真的很不討樺爺喜歡呀,每次見到樺爺都沒好臉色看。」
水靈兒笑嘆,可語氣卻沒一絲嘆息味。
「妳若想討皮痛可以再繼續說下去。」白樺轉過頭來冷冷地看著水靈兒
道:「反正告狀是妳的專長。」
「樺爺這可誤會水靈兒了,上次若非夫君問起水靈兒也不會說臉上紅印
是樺爺你打的,何況水靈兒都說是我自個兒說話不得體才會挨打,夫君也是
心疼水靈兒才會對樺爺說話重了些,樺爺不會還放在心上吧?」
「如果妳只是想來炫耀妳和夜迷有多恩愛,那妳慢慢跟爵爺說吧。」白
樺淡聲說完後,轉身就往內房走去,留下笑得精靈古怪的水靈兒和一臉似笑
非笑的慕容聿。
「妳呀,不刺激阿樺一下就不甘心是吧?」慕容聿懶懶地睨了水靈兒一
眼道。
「聽說水靈兒來了以後樺爺本來想離開吶,可爵爺不讓走,是不是呀?
」水靈兒走到慕容聿身邊笑嘻嘻道。
「憑妳就想逼走我的阿樺,小心我扒了妳的狐狸皮。」慕容聿笑睨著水
靈兒軟呢道。
「爵爺還是這麼寵樺爺呀,樺爺真幸福吶,有我夫君這麼愛他,又有爵
爺這麼挺他。」水靈兒帶著笑的眸兒讓人瞧不出她此刻真正的心思。
「吃什麼醋吶,小夜心雖不在妳身上,可人卻是妳的,妳也如願有了他
的孩子,還不滿足嗎?」
「爵爺不必心疼,人總會還給他的,讓水靈兒逞一時口舌之快也無妨吶
。」
「好不容易和小夜有了夫妻之實,小夜也迎娶了妳,妳真捨得嗎?」慕
容聿挑眉道。
「捨不得也得捨得,我也是人吶,人心肉做,有誰願意自己的夫君和自
己是同床異夢?」水靈兒低首微笑道。
「還以為妳真這麼灑脫,明知小夜愛阿樺愛得要命,還肯委屈妳自己待
在這樣的他身邊一輩子。」
「爵爺真覺得水靈兒委屈嗎?」
「雖然妳是有些不擇手段,可妳傻孩子做傻事當然委屈,縱然妳傷害到
的那個人是阿樺。」慕容聿抿唇笑道。
「就算再給我一次機會重新選擇,我還是這樣做的。」水靈兒笑瞇瞇道。
「所以說了妳是傻孩子了。」慕容聿伸手掐掐水靈兒細嫩的臉頰笑道。
「爵爺你真好,難怪樺爺對你這麼死心塌地了。」水靈兒直直地瞅著慕
容聿道。
「可妳也別把事情想得這麼簡單,小夜也是個死心眼的人,既然他已經
娶了妳,妳也有了他的孩子,就算讓他知道事情的真相,妳想退讓他還不一
定肯讓夜閔沒有爹。」慕容聿懶懶笑道。
「爵爺的意思是夫君會和我爭取閔兒?」
「不只夜閔,小夜一直以為是他負了妳和阿樺,他對妳是愧疚對阿樺是
背叛,可在責任中他還是選擇對妳負責,若非後來陰錯陽差被老頭派來江南
也不會和阿樺舊情復燃,可他們每次有爭執還是因為妳和夜閔,這不就代表
小夜雖然愛慘了阿樺卻也無法拋下你們不管?所以就算最後小夜恨妳使計拆
散他和阿樺,為了妳的名節,恐怕-」慕容聿只是曖味笑著,沒再繼續說下
去。
「看來我了解夜迷還沒爵爺你來得深呀。」水靈兒嘆道。
「所以妳乾脆將錯就錯,反正事實都造成了,該痛苦的也痛苦了,這件
事只有妳知我知,我這麼疼阿樺可不想他再繼續陷在你們這段三角戀情,妳
也不想小夜恨妳吧?所以心狠一點自私一點,把小夜搶過去,不准他再和阿
樺有任何關係,這樣或許也是一個不完美的完美結局。」
水靈兒低頭想了許久後,笑得很甜地看向慕容聿道:「總覺得爵爺你是
在煽風點火看好戲吶。」
「呵,最近日子也挺無聊的呀,有好戲看何樂不為?」慕容聿軟噥笑道。
「真是,爵爺心思這般搞怪,難怪樺爺會不搞懂爵爺你對那魍魎究竟是
存著什麼樣的心了。」水靈兒笑吟吟道。見慕容聿但笑不語,水靈兒又道:
「爵爺真是也被寵壞了,水靈兒奉勸爵爺有得珍惜就好好珍惜吧,莫待失去
才後悔莫及。」
「這就是我誇妳心思聰穎勝於阿樺的原因了,可本爵爺就討厭人家管我
和魍魎的事,妳就算知道什麼也給本爵爺吞進肚子裡,不許在外頭亂嚼舌根
吶。」慕容聿斜眼睨著水靈兒道。
「水靈兒曉得,爵爺放心。」水靈兒眼眸瞇得如彎月,笑得機靈。
「妳來找本爵爺不會就只是為了尋阿樺開心吧?」慕容聿懶聲道。
「水靈兒是來服侍爵爺你的,這麼長一段時間沒見到爵爺你,水靈兒很
想你吶。」水靈兒親暱地挨在慕容聿身旁道。
「還以為女大不中留吶,妳這水靈兒,還真會討人歡心。」慕容聿笑得
甜膩地嗔道。
「水靈兒一日是爵爺你的奴婢,終身都是你的奴婢,爵爺永遠都是水靈
兒的主子吶。」水靈兒說得誠懇真摯,聽得慕容聿又是一陣歡喜,眼兒彎著
唇角也彎著。
伸出手指輕刮了水靈兒臉頰一下,慕容聿軟呢笑道:「念在妳這麼會說
話的份上,改日若讓小夜休了就回來本爵爺身邊吧,小夜不要妳,本爵爺可
要呢。」
「爵爺可別哄水靈兒吶,水靈兒會當真的。」水靈兒笑瞇瞇道。
「跟了我這麼久了,還說這種渾話,想挨打是吧?」慕容聿睨著水靈兒
揚唇道。
「可水靈兒聽說那個魍魎服侍爵爺你服侍地很好吶,有他在爵爺身邊,
爵爺還需要水靈兒嗎?」水靈兒撒嬌道。
「一個個都懂得拿魍魎來調侃本爵爺了是吧?」慕容聿微挑起眉。
「欸,爵爺,其實你也很迷惘吧?」水靈兒忽冒出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
話,然後又笑得極甜道:「我們都用著我們的方式在愛人呢,先把心交出去
的總是傻子。」
「傻的是你們,個個都這麼多愁善感,想煩死本爵爺是吧?」慕容聿似
笑非笑地瞧著水靈兒,心裡卻為了她那句“其實你也很迷惘吧”而若有所思
。然後水靈兒就將話題岔開,笑吟吟地說著近年來王爺府內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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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被扛回他那小屋的,魍魎曉得。
在他被爵爺下令扔出房時,他就已經恢復了意識,雖然不太記得究竟發
生了什麼事,可他還是知道是誰救了他,那個不費吹灰之力就讓他踏進鬼門
關,卻又輕而易舉地再度將他從鬼門關拉回來的人。
回到自己簡陋的小屋,魍魎先是感到安心,縱有許多疑問待解,可因為
房內還有一群紛紛鬧鬧的人,所以他始終保持昏迷,直到喧嚷的屋內沉寂下
來,他才慢慢試著睜開雙眸。
可或許是臉部太久沒動作,整個僵硬地彷彿不是自己的臉,魍魎不慌也
不急,心情平和。他一向很有耐性。
靜靜等待,直到感到原本的沉重漸漸變柔軟,魍魎先是顫了顫眼皮,抖
了抖唇角,然後就可以慢慢睜開眼睛,可隨即又閉上了雙眸-真刺眼的陽光。
黑暗世界待久了,竟有點無法適應重見光明的喜悅。
稍微動動一樣僵硬的手指,然後緩緩舉了起來,遮在眼睛上方,魍魎再
次試著撐眼眸,手遮著的陰影減少了陽光的直射,這才讓他的世界不再一片
烏漆摸 黑,原本消逝的記憶也一點一滴慢慢回到腦海。
倏地坐了起來,魍魎伸手撫上掩著黑紗的右頰,一臉怔忡。
我的魍魎很美呀,比我還好看呢。
爵爺異於往常的低沉聲音此刻清晰地在魍魎耳邊縈繞著。
是夢嗎?爵爺怎麼可能看著他被毀容的臉說他很美?魍魎曉得自己從稱
不上好看,就算他的右頰沒被毀容,他也遠遠比不上他們爵爺一根手指頭。
不懂,魍魎永遠也捉摸不住他們爵爺的心思,可他卻又隱隱約約像是捕
捉到什麼。搖了搖頭,魍魎又憶起了另一件事,紫芍呀……
身子很自然地想起那天痛不欲生的滋味,魍魎忍不住瑟縮了一下,這是
向來視死如無物的魍魎生平第一次除了慕容聿外對其他事物有了恐懼,從不
曉得世上竟有如此極刑之苦。
自己是如何撐過來的?魍魎忘了,只記得昏昏沉沉中他似乎求了人,痛
哭流涕地求那人救他、求那人殺了他,這也是他第一次求人,在那麼狼狽的
情況下。
後來的事魍魎再也想不起來,包括自己為何得救,他只知道自己睡了很
久,睡得十分安穩,自他們爵爺開始對他虐身虐心後前所未有的安穩。
當中偶爾他會感到腹中像是有一把火在燒一樣,令他燥熱難耐,可每當
他覺得難受時就會有一股清涼慢慢竄進全身,一點一點地融合腹中那股燥熱
,復而返始。
魍魎並不覺得痛苦,反而感到自己身子似乎有些什麼在改變,有時他想
要醒來,卻覺得眼皮如千斤重一般,怎麼睜也睜不開,最後他只好放棄,安
心昏沉,安心昏迷,直到某一天。
那天熟睡時魍魎又感到自己腹部開始燒燙,魍魎警覺這次和往常不同,
熱度來得太過迅速,如烈焰般的燥熱讓他以為自己幾乎快被熔化。
難受地皺緊眉頭,魍魎只覺得自己全身像是著火般地,然後他開始冒汗
,從腳底到頸子到掌心到額頭,如同泉湧的汗水倏地浸溼魍魎背部,隱隱約
約中,魎魎嗅到濃濃的惡臭腥味,流的汗愈多,那股令人欲嘔的味道愈重。
被燒得整個人意識不清的魍魎昏迷了過去,再度清醒時,他的身子已恢
復了清爽,熱度不再、惡臭不再、黏膩不再,魍魎只覺得全身通體舒暢,雖
然沒什麼力氣,臉色卻比受傷前更顯紅潤。
然後他聽到門被開啟的嘎吱聲,只聽一聲軟呢輕笑,身子忽然騰空,自
己被人輕鬆拎起,緩緩移動。然後又是嘎吱一聲,還來不及反應過來,魍魎
就感到自己被扔了出去,重重丟出,輕輕落地。
尚未感覺到一絲疼痛,自己又被人大呼小叫地扛了起來,抬回了他的小
屋。
魍魎總覺得自己可以安然存活,除了紫芍的神奇療效外,似乎還有一點
懸疑。
他是知道紫芍的厲害的,據說只要尚存有一絲氣息,一片紫芍花瓣就可
讓人起死回生,可這過程卻是讓人生不如死,有幸服用紫芍之人常常因為承
受不了那種椎心之痛最後寧願選擇自殘,自己會是例外嗎?魍魎心裡有數。
又聞紫芍這種神奇的花朵只開在至寒冰地中,當它花開時需馬上摘下即
可存放十年不枯萎,否則它將消逝於冰地中,需再等百年才能見它再結苞開
花。
魍魎印象中如今世上只有三人擁有紫芍這神奇藥花,一是他們爵爺,一
是當今二皇子,另外一人則十分神秘,至今仍然沒有人曉得他的身份。
白樺曾經追著他們爵爺好奇詢問紫芍的來源,可慕容聿總是笑嗔著讓白
樺別問這麼多,所以至今為何慕容聿擁有紫芍這藥花依然是個謎,而他們爵
爺竟將這萬分珍貴的紫芍,浪費在自己身上!?
手有些顫抖地掀開衣服下擺,發現腹間的黑印已全然退去,連一絲痕跡
也瞧不出來,似沒有受過傷一般,魍魎忽然眼神複雜。
一朵紫芍只有七片花瓣,他記得自己因為嚥不下而浪費一片花瓣,然後
他們爵爺又喂了他一片,這樣說來,自己不就用掉爵爺兩片花瓣?他何德何
能,竟讓慕容聿這麼待他,難道當初他在他們爵爺眼眸看到的那份悸動,是
真的?
可下一刻魍魎又想起自己滿臉是血痛得在地上打滾的情形,如果那時他
在他們爵爺眸裡看到的是對自己的特殊情感,為何他們爵爺會在他的順從時
忽然冷不防地毀了他的容?
這點魍魎至今都還搞不清楚,也沒機會了解,因為從他被毀容的那天起
,一向十分討厭醜陋之物的慕容聿已不再寵他疼他,反而每次看到他時都會
露出嫌惡的眼神,這讓魍魎其實是很受傷的,因為他一向對他們爵爺又敬又
感激,甚至願意為了他而獻-
倏地搖了搖頭,再想下去魍魎只會覺得自己難堪,所以他只是將衣服下
擺拉好,然後伸手按著自己不怎麼有知覺的雙腿,感覺到血液慢慢流回腳底
後,魍魎正準備起身下床時,卻倏地雙腿一軟。
「瘦成這樣,難怪連站著的力氣都沒有。」倏地冒了出來的白樺及時來
到魍魎身邊扶住身形不穩的他,笑得悠閒從容,另一手還端著一個小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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