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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扛著昏迷不醒的魍魎來到他們爵爺房門前,大家手一放將魍魎丟在門口 後,一人上前去敲了敲房門,不等裡頭人有回應,眼一眨,所有人隨即消失 無蹤,只剩下魍魎淒涼地獨自躺在地上。   「誰?」裡頭傳來了個清脆女聲,見外頭無人回應,房門才吱一聲被緩 緩開啟。咦,怎麼沒人?誰來尋熱鬧了?低頭一看,才發現躺在地上似死屍 的魍魎。   「哎唷,誰把具屍體丟在這兒,觸人霉頭嘛。」女子神情玩味地蹲下身 ,伸手戳了戳魍魎僵硬的臉頰,在注意到魍魎臉上的黑紗時,腦海裡浮上一 個名字。莫非這就是王爺口中的可憐孩子-魍魎?   「水靈兒,是誰敲門?」房裡頭傳來慕容聿的低柔問聲,因為剛睡醒, 沙啞嗓音滲著一絲慵懶性感。   「不曉得,臉上蓋塊黑紗,好像已經死了。」被喚為水靈兒的女子聲音 清脆回道,嘴角的笑意卻精靈古怪。   裡頭先是一沉默,然後慕容聿軟聲低柔道:「水靈兒,帶他進來。」   「喔。」眸裡有掩不住的笑意,水靈兒輕鬆拖著眼前稍嫌清減的男子往 房裡走,完全不管被她拖著的人會不會撞到頭或去拐到椅腳。   「爵爺,人帶到了。」水靈兒將人拖到一帳簾前,紗質的帳簾掩蓋不住 裡頭人的窈窕身影。   清楚可見慕容聿慵懶起身,優雅地拿了件外衣披上自個赤裸身子,水靈 兒卻一點也不害躁,彷彿是稀鬆平常之事,然後就見帳簾被掀了開,慕容聿 懶洋洋地走了出來。   在看到臥在地上臉頰手腳漲黑的魍魎,似沒了生氣一樣,慕容聿忽然眼 眸一沉,掩上了抹不可捉摸神色,然後又見水靈兒手扯著魍魎衣領,把他當 件物品似地一樣拖著,慕容聿低柔冷道:「水靈兒,放手。」   難得見她們爵爺冷若冰霜模樣,水靈兒只是挑了挑眉,手一放,任由魍 魎腦勺撞地的踫了好大一聲。   「去叫敏兒。」不是沒注意到水靈兒的故意,可慕容聿只是軟聲淡道。   「水靈兒聽說敏兒姑娘已經回京城了。」   「回京城?又為了老頭的事?」慕容聿眉角微微抬了起來。   「應該是吧,水靈兒離開前云妃正為王爺娶妃一事鬧得厲害呢。」水靈 兒笑得嬌媚道。   睨了愛興風作浪的水靈兒一眼,慕容聿扯唇笑了笑,軟呢道:「那麼去 叫阿樺-」忽然想起水靈兒和白樺之間的緊繃關係,慕容聿只是抿唇笑得若 有深意,道了聲罷了後,視線重新回到魍魎臉上。   「爵爺找我?」白樺聲音忽從外頭傳來,然後就見他人悠哉悠哉地走了 進來,只是在他看到水靈兒那一剎那,臉色倏地一變,語氣陰沉道:「妳何 時來的?」   「方才剛到呢,樺爺怎麼一看到水靈兒就臉色猙獰呀。」水靈兒毫不在 乎地巧笑倩兮道。   「啪!」沒人見到白樺何時出手(?),只聽到一聲清脆,水靈兒白皙 細嫩臉頰就浮現淡紅指印。   「請問樺爺,水靈兒做錯了什麼呀,惹你這般生氣。」望著面無表情的 白樺,水靈兒依舊吟吟笑著。   「基本上妳這人的存在就是惹人厭惡,這個答案妳還滿意嗎?」白樺唇 角勾起,冷冷笑道。   「哎呀,一年多沒見了,樺爺的嘴巴還是這麼狠毒啊,能讓樺爺這般說 人的恐怕也只有水靈兒一人,水靈兒真是受寵若驚呢。」水靈兒不以為意地 笑嘻嘻道。   「妳是應該榮幸,我向來不太罵人的。」白樺睨著水靈兒道。   「好了,你們兩人要敘舊時間多的是,不急於此刻。」冷眼旁觀的慕容 聿總算開了口,他看著白樺低柔道:「阿樺,魍魎怎麼會變這樣?」   「爵爺問我?我怎麼會曉得,爵爺不是應該比我還清楚嗎?」白樺挑眉 道。   「小夜惹你了嗎?像吃了炸藥似地。」慕容聿心知肚明地勾起唇角道。   慕容聿的話正好踩到白樺的地雷,只見白樺冷冷笑道:「爵爺不如先顧 好你的魍魎,免得到時人死了才後悔莫及。」   「誰說他會死?」慕容聿神情有些不悅。   「連敏兒都不想治他了,不就代表他死定了嗎?」白樺唇微揚道。   「那倒也未必,敏兒姑娘雖醫術高明,可性子急烈,或許是一時氣話-」   「閉嘴,我和爵爺說話,何時輪到妳插嘴了。」白樺斜眼瞥著水靈兒道。   水靈兒聞言,笑吟吟地閉上了嘴,只是一臉無辜,並沒將白樺的教訓放 在心上,可慕容聿卻軟聲道:「繼續說吧,我想聽。」   「是。」水靈兒眼兒笑著嘴兒也笑著,接著說道:「敏兒姑娘或許是一 時氣話,又或許碰上王爺云妃一事,所以敏兒姑娘才無心治人,又或者這人 的傷並非敏兒姑娘的醫術可以醫好的,所以敏兒姑娘才會認為他無藥可救。」。   「妳這是不相信敏兒了?憑她醫術,若非魍魎急於養傷,不想我們爵爺 不高興,怎麼會因為操之過急,毒攻心肺,變成這副要死不活的模樣?敏兒 又怎麼會治不了他?」白樺先是沉下臉色冷冷對水靈兒說完後,然後轉向慕 容聿道:「敏兒明明交代過了,魍魎中的傷不是三天兩夜就可療好,爵爺究 竟對魍魎說了什麼,讓他這般著急。」   「你這是怪我了?」慕容聿睨著白樺軟聲嗔道:「魍魎讓人傷了是他的 錯,我讓他趕緊養好傷,也沒什麼不對呀。」   「爵爺的趕緊是幾天?一天?二天?還是三天?」知曉慕容聿對魍魎的 偏執,白樺只能無奈慕容聿的任性。   慕容聿卻避開白樺問話挑眉道:「敏兒就這般狠心,真棄魍魎於不顧?」   「不是敏兒狠心,她說了,有治沒治都一樣,這不就代表連敏兒也無能 為力,若非魍魎的情況糟糕萬分,敏兒會說這種話嗎?」白樺盯著魍魎低聲 道。。   「哪有這麼嚴重……」慕容聿蹲下身去觸碰魍魎臉頰,神色不可捉摸。   「連我和迷-」注意到水靈兒笑得更加燦爛,白樺倏地頓了下後又道: 「連我們聯手都無法逼出魍魎心肺之毒,爵爺認為還不嚴重嗎?爵爺何不探 探魍魎脈搏,便可知魍魎究竟是不是病入膏肓。」   慕容聿聞言後並沒有任何舉動,只是瞧著魍魎漲黑卻平靜的臉龐,然後 道:「你們都出去。」   「爵爺-」   「走吧,樺爺,別打攪爵爺了。」機敏的水靈兒掩嘴輕笑道。   「心思這般聰穎,難怪連阿樺也敗於妳手中。」慕容聿笑得甜膩地睨著 水靈兒道。   「聿!」白樺臉色難看,水靈兒則是笑吟吟地躬了躬聲道:「爵爺過獎 了。」   「哼!」惱怒地嗤了聲,白樺寒著臉默不吭聲轉身離開,水靈兒則是嬌 俏笑著,也跟著走了出去。留下生死未卜的魍魎,和腦子裡不知在想什麼的 慕容聿在偌大的房裡,獨處一室。   ●●●   手懶懶地晃了晃,忽然冒出了朵豔紫鮮花,散發著淡淡香味,慕容聿優 雅地摘下一片花瓣,放到嘴裡嚼了幾下後,俯身,將嚼咬出來的花汁哺到魍 魎嘴裡,一滴不剩。   可或許是魍魎傷得太深,連嚥下能力都沒有,豔紫花汁全數從他唇角溢 了出來,惱得慕容聿伸出手指狠狠刮了魍魎臉頰一下,然後又咬下一片花瓣 ,眼兒的笑意又甜又嗔。   「再給我吐出,本爵爺就咬斷你的舌頭,聽到沒?」慕容聿在將唇覆上 魍魎前,軟呢地噥了幾句後,將嘴裡的花汁再次全數哺進魍魎嘴裡,然後捏 住魍魎下巴,逼得他不得不嚥下去。   「這不是很乖嗎。」唇角殘留一絲花汁的慕容聿先是用舌尖輕輕舔去, 然後笑得惑人地豔麗萬分。   沒一會兒,只見魍魎有了反應,他先是神情痛苦地五官糾結在一起,然 後身子像是有千萬隻蟲子在噬一般,抱著手腳不停在地上翻滾打顫。   藥效這麼快?看來這次受得傷果然不輕,呵,這倒是有得折騰了。笑得 慵懶地斜躺上一旁臥榻上,慕容聿眸兒瞅著魍魎,唇角勾起一抹好看弧度。   「不……不要了……」緊閉雙眸的魍魎忽然泣聲喃道,他睜著迷濛眼眸 用力扯下身上衣物,死命抓著身上肌膚,才一會兒,身上就被他抓出無數血 痕,無一倖免。   「救……救我……求求你……救我……」意識不是很清楚的魍魎見到眼 前有個模糊人影便不管三七二十一,似抓住浮木一樣,痛苦地爬上前,攀著 慕容聿的腳,嗚咽求著。   「我不是在救你了嗎,求什麼求。」慕容聿笑得軟呢地懶懶說道。   「嗚……不要……救我……放過我……」魍魎不斷泣著,全身難耐的刺 痛讓他幾乎語不成句,然後他忽然張大雙眸,眼裡充滿血絲地看著慕容聿面 目扭曲道:「殺了我吧!」   慕容聿原本心裡著實歡喜魍魎因為聽自個兒的話,努力想要養好身上的 傷才會落得這個地步,但在聽到魍魎不爭氣的哀求時,神色倏然一沉,可下 一刻又恢復甜膩笑容,腳懶懶一踢,將魍魎從腳邊甩開,睨著滿臉痛苦的他 嗔道:「真不識相,本爵爺都拿出百年難開一花的紫芍了,這點痛也忍不了 。」   見魍魎原本滿臉的漲黑漸漸消去,可依然一副痛不欲生模樣,慕容聿笑 得妖冶豔麗道:「給本爵爺撐下去,再敢說什麼殺不殺死不死的,等你清醒 了,瞧我怎麼治你。」   不知是否真將慕容聿的要脅聽進去,魍魎果然不再出聲哀求,只是不停 嗚咽著,躺在地上緊緊抱著身子打滾,然後只見一股黑氣由上往下從魍魎的 臉到頸子到手腳慢慢散去時,魍魎忽然淒厲地尖叫了聲,黑氣在一瞬間又佔 滿魍魎整個身子,臉龐一下子發青一下子發紫,神情好不可怖。   哎呀,毒性反噬了嗎?慕容聿見狀並沒驚慌,依然笑得輕鬆優雅,果然 呀,低賤的人果然不配服用這尊貴至毒,真是浪費我的紫芍了。正當慕容聿 還在惋惜自個兒難得獲得的紫芍時,魍魎已經痛苦到滿臉猙獰地雙手抱頭不 停狂喊,甚至有自殘的傾向,他用力扯著自己頭髮,下手之重像是要把頭皮 扯下一般。   眼神快速閃過一絲異樣,慕容聿突然出手握住魍魎手腕,然後一把將他 拉向自己,兩人之間近得只差一個指頭就碰到鼻尖。   「真有這麼辛苦嗎?」慕容聿深深望進魍魎盈著淚的雙眸,不同已往的 軟噥聲低沉緩道。   「不……不要!!!」魍魎忽然一把推開慕容聿,眼裡充滿驚慌地顫道 ,慕容聿的眼神跟那時候好像,不要,他不要再想起那個噩夢!他像個孩子 般地坐在地上,全身發抖不停往後退,眼神渙散地顫聲脆弱道:「我很醜… …我很醜……爵爺不要討厭我……不要討厭我……」   起身下了臥榻,慕容聿蹲了下來,像貓似地跪在地上,一步一步向魍魎 慢慢逼近。見魍魎神情更是慌張,慕容聿揚起唇角伸手抓住魍魎腳踝,笑得 低沉地用力一扯,讓魍魎整個人臥倒在地滑到他面前,望著魍魎臉上礙眼的 黑紗,慕容聿忽然收起笑容,拉下掩著魍魎扭曲的臉的黑紗。   「不要~~~~~」魍魎驚恐地放聲尖叫,雙手死命掩著臉,不肯讓慕 容聿看到他慘不忍睹的右臉。爵爺討厭醜陋物品,自己的臉就是醜陋物品, 所以爵爺討厭自己醜陋的臉,不能爵爺看到自己的臉,不然爵爺肯定會生氣 的……會生氣的……   可魍魎卻猜錯了,當慕容聿在魍魎遮起臉龐那一剎那瞥過他那坑坑疤疤 的右臉時,慕容聿笑了,笑得甜膩,笑得嬌媚。   「我的魍魎很美呀,比我還好看呢。」慕容聿毫不費力地扳開魍魎手指 ,捧著他的臉低沉笑道。   正當魍魎迷惑於慕容聿詭異態度時,一股刺心的痛倏地竄上全身,他身 子抖了抖,眼前一花,欲要昏去時,一隻冰涼的手掌掀開他衣擺滑了進來, 貼上他燥熱如火燒的腹部,然後魍魎就覺得一股清涼不停滲進肌膚。   一開始魍魎覺得忽冷忽熱,一股至寒和至熱不停在他身體裡交錯,讓他 扭著身子想要逃脫這種難熬,可漸漸地寒熱互相融合,反而轉為一股暖和, 流竄全身。痛苦一點一滴被帶走,原本顫抖的身子也緩了下來,魍魎只覺得 身子暖烘烘的,舒暢極了,什麼青氣紫氣黑氣全都從他臉龐身上散去,只是 臉色十分蒼白。   折騰這麼久的時間,魍魎簡直累倒了,一個鬆懈,也不管眼前人挑起了 眉,雙眸不受控制地慢慢闔了起來,陷入昏沉。   見魍魎這般狠狽不堪的可憐模樣,向來任性的慕容聿倒也心軟了,不過 他很歡喜呀,這下子魍魎又欠了自己一個人情,加上之前的救命之恩,這次 魍魎不僅這一生,連下輩子、下下輩子、下下下輩子……都還不了自己了, 想到這其中代表的意思,慕容聿又笑了。   垂首看著沉睡中的魍魎,慕容聿忽然低頭在魍魎右臉輕輕吻了下,然後 拿起被丟置一旁的黑紗重新替魍魎掩上,起身抱起魍魎,往內房走去。   只是當房內不斷傳出魍魎的淒厲叫喊聲時,外頭人早已被嚇得心膽俱裂 ,可如同上次一般依舊沒人膽敢闖進去一探究竟,唯一敢擅闖爵爺房裡的兩 人,一人出了門,想管也管不著;一人則因為水靈兒的突然來到攪亂心裡本 來就不安寧的湖水,沒心思再去理踩別人的事。   魍魎也可謂幸運,否則真讓人打擾了,不小心走火入魔,後果可不堪設 想。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5.231.2.2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