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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著銅鏡中人不似人鬼不似鬼的蠟黃面孔,魍魎無表情地將黑紗重新蒙 回臉上,掩去半張臉孔。他們爵爺一向不愛看到他那張醜陋的臉,若被發現 他私下摘掉面紗,恐怕又是一頓鞭子好挨了。    「魍魎,爵爺找你。」    從銅鏡中看去,一名黑衣男子不知何時來到他身後,沒有多逗留一秒, 魍魎身影一閃,消失在房內。    ●●●    倏然出現在爵爺房前,魍魎才剛單腳跪地,一條柔軟長鞭忽從房縫竄了 出來,直往魍魎身上落去。眼看這一鞭下來肯定會皮開肉綻,魍魎卻不閃不 避,任由長鞭在他肩上劃出一道深痕。   「魍魎來遲了,請爵爺息怒。」魍魎恭敬對房內人道,完全不理會血流 不止的傷口。    「把我的鞭子拿進來,不准起身。」房內傳來低低柔柔的嗓音,魍魎神 色一肅,曉得爵爺語氣愈柔緩,此刻心情愈是糟糕。    以膝為腳,魍魎拾起面前長鞭後跪著往房門移動,甫推開門,一陣撲鼻 花香迎面而來,只見滿屋滿室被豔紅玫瑰淹沒,一白皙身子在玫瑰花瓣中, 若隱若現。魍魎隨即低下頭,不敢冒犯直視。    「跪在那兒做什麼,還不進來。」軟呢聲帶著一絲嗔意。    魍魎心中一震,不敢猶豫正想往前時,臉頰忽感到火辣辣一陣灼熱刺痛 。看著一片花瓣緩緩從眼前飄落,鮮紅血珠沿著花瓣邊緣滴下,魍魎依然沒 遲疑地來到白皙身子身旁,低頭奉上長鞭道:「爵爺有事煩心?」    「還是你最了解我。」爵爺眼波流轉,笑睨了魍魎一眼後,嗓音慵懶道 :「幫我穿衣。」    「是。」將長鞭置於一旁,魍魎拿起散落在玫瑰花瓣上的紅衣,跪著替 白皙身子披上。白如雪的身子襯上豔如血的紅衣,極盡惑人……    隨意將披著的長髮繫起,爵爺優雅起身,轉頭看著由頭至尾始終撇過頭 去的魍魎,唇角微揚,俯身左手按上魍魎受傷肩膀軟聲呢噥道:「我不好看 嗎?瞧你一臉懼怕。」   感覺到爵爺按著他的力道逐漸加大,魍魎卻面不改色低頭恭敬道:「爵 爺很好看,是魍魎見過最好看的人。」    笑得甜膩地用手指刮了魍魎臉頰一下,爵爺收回壓著魍魎肩膀的手,拉 了拉身上紅衣睨著魍魎嗔道:「油嘴滑舌,小心我剪了你的舌頭。」    見魍魎頭壓低不敢作聲,爵爺揚起一抹迷人弧度,坐到一旁臥榻上慵懶 道:「有沒有看到白樺?」    「啟稟爵爺,沒有。」    聞言,爵爺忽起身道:「我累了,替我處理掉這些玫瑰,還有,別讓任 何人來吵我。」然後不等魍魎答是,踏著慵懶步伐往寢宮走去。    直到聽不見爵爺腳步聲,魍魎才抬頭,只捕捉到爵爺消逝前風情萬種的 身影。    「明明知道會挨鞭還不閃躲,真是個傻子。」一白衣男子忽出現,瀟灑 地搖著手中扇子倚著門道。    「爵爺在找你。」魍魎淡漠地瞥了白衣男子一眼。    白衣男子卻搖搖頭道:「唉,說起我們這位任性的爵爺是柔得入骨媚得 惑人,他的美會攝人心魂迷人心智,這副絕世容顏若為女子肯定傾國傾城、 迷倒眾生,偏偏卻是個男兒身,註定生來就是個禍水-」    臉悠哉一偏,輕鬆閃過迎面而來的花瓣,白衣男子從容笑道:    「你這說不得你家爵爺的脾氣還真是一點也沒改變,卻可憐世間女子見 了我們爵爺後是終日鬱鬱寡歡,對他既愛又恨、既羨又妒,更可憐天下男子 見過爵爺後三魂七魄全被勾走了,明知爵爺是男兒身卻深陷不可自拔,茶不 思飯不想只求爵爺的一眸一笑,偏偏我們爵爺是把人家的情深的心拿來踐踏 好玩地,高興就逗逗人家,不高興就對人不理不踩,只有你才受得了他那陰 晴不定的性子,瞧瞧-」    白衣男子盯著魍魎臉龐道:「舊傷還沒痊癒,又無故添上兩道新傷,那 一鞭下來不見骨恐怕也皮開肉綻,你怎麼就這麼愚忠,任由爵爺任性,難怪 自從爵爺將你撿了回來後,性子是更加惡劣了,準是被你放縱出來的。」    「我的命是爵爺撿的,爵爺想對我怎樣就怎樣、想讓我做什麼就做什麼 -」魍魎面無表情道。    「你可別忘記是誰毀去你半張臉孔。」白衣男子挑眉看著嘴角忽抽慉一 下的魍魎,笑著又道:「這麼喪心病狂的主子,只有你才這麼笨,視他如天 。」    「我說過我的命是爵爺撿回來的,從那一天起我全身上下都是屬於爵爺 的,就算爵爺要殺了我,魍魎也絕無怨尤。」    「喔,如果爵爺要你呢?」    「我本來就是爵爺的。」    「我是說,如果爵爺要你的身子呢?」白衣男子抿唇笑道。    全身倏地一僵,魍魎迅速瞥了白衣男子一眼,然後又恢復無表情道:「 不費擔心,魍魎自知幾兩輕重,爵爺一向厭惡醜陋物品,眾所皆知。」    「呵,爵爺可將你調教得真好,讓你這般自甘墮落,自喻物品。」白衣 男子笑嘆,語氣卻不帶一絲諷意。    見魍魎不再理會他,起身開始清理滿屋子的玫瑰,白衣男子慢條斯理地 又開口道:「爵爺性子有多噬虐你不是不曉得,難說哪天他大發獸性,扒了 你也說不定,又或者爵爺根本就對你垂涎已久,只是在找時機下手-」    「阿樺,你再多言,小心我剪了你的舌頭。」低柔嗓音忽從內房傳了出 來。    「哎呀,爵爺老愛剪了人家舌頭,不怕沒人陪你說話解悶嗎?」白樺不 以為意地朗聲笑道。   「你這般毀損我,還不讓人教訓你一番。」低柔嗓音滲進一絲玩興。   「爵爺莫非以為一名受傷之人教訓得了我吧?」白樺笑得從容自在。   「這可說不定,魍魎。」低柔嗓音才剛喚出名字,魍魎二話不說隨即身 形一動,迅雷不及掩耳地竄到白樺身旁,伸手就是一掌。白樺雖及時避開卻 有些狼狽,他的確沒想到魍魎受了傷身手還這麼敏捷。   面對魍魎招招凌厲攻勢,白樺一邊舉扇防守一邊搖頭嘆道:「你這傻子 ,真想廢了自己的手不成。」   魍魎趁著白樺說話之際,一手擊上白樺左胸,白樺頓時後退幾步,悶哼 一聲。正當魍魎想再次出掌,膝蓋忽被一圓潤珠子擊中,腳一軟,跪倒在地。   「讓你教訓阿樺可沒讓你傷了他,人醜就算了,還笨得可以。」低柔嗓 音有著一絲不悅。   「魍魎知錯,請爵爺息怒。」魍魎轉身面向內房低頭道,雖然感覺到肩 上傷口又裂開幾分,他卻依然面不改色。   「還不跟阿樺認錯。」低柔嗓音命令道。   「是。」魍魎毫不猶豫正想和白樺認錯時,白樺卻揮了揮扇子道:「免 了。」他並無意連累魍魎。   可低柔嗓音卻又沉聲地喚了魍魎,魍魎二話不說伸手就是狠狠一掌,往 自己臉頰揮去,正當他舉起另一手又想打向另一邊臉頰時,白樺忽嘆氣上前 抓住魍魎揚到一半的手,對裡頭之人道:「爵爺這不是讓我當壞人了?」   只聽內房安靜了一會兒後,低柔嗓音才又再度出聲沉道:「滾下去,一 個月之內不要讓我看到你。」   沒有任何情緒起伏,魍魎快速從房裡退去,可明顯看得出肩傷和腳傷讓 他的動作遲緩了些。   「爵爺可真是口是心非。」白樺望著魍魎離開後道。   「又說渾話了。」低柔嗓音淡道。   「可不是嗎?我想不出三天,爵爺就沒法忍受魍魎不在身邊服侍著了。」   「白樺,言多必失,你別仗著本爵爺寵你就沒大沒小,少管本爵爺和魍 魎的事,還有,魍魎生是本爵爺的人死是本爵爺的鬼,你少對他說有的沒的 。」低柔嗓音暗藏一絲警告。   「呵,爵爺這般可是在吃醋?如果不是知道內情之人,看爵爺這般對待 魍魎,準以為爵爺把魍魎當成條狗在使喚呢。」白樺唇角抿起一抹莫測高深 弧度。   「內情,呵,哪有什麼內情,我是把他當狗使喚,怎麼,有意見嗎?」 低柔嗓音笑得任性。   「白樺哪敢有意見,正所謂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白樺聳聳肩道。   「知道就好,至於你,為何這幾天老避著本爵爺,莫非真對魍魎那醜人 動了心?」低柔嗓音魅惑笑道。   「爵爺的東西我可不敢碰,不過若爵爺肯割愛,白樺倒是樂於接收-」 嘴巴忽然一團花瓣塞住,微帶的力勁震得白樺牙齒一陣酸軟。   「再說渾話小心我讓你叫一整夜,叫得你啞了嗓子,說不出話來。」低 柔嗓音邪佞道。   「誰讓誰叫不出來還說不定呢。」白樺吐掉口中花瓣,笑著往內房走去。      說魍魎將他們爵爺寵壞,只怕自己也是罪魁禍首之一。   ●●●   傷勢比自己想像中的還嚴重。   微咬牙扯開肩上衣服,幾乎見骨的傷口血肉模糊,一片慘不忍睹。原以 為自個百孔千瘡的身子已不會有任何感覺,沒想到還是會痛,椎心的痛。   默默地清理傷口,敷上草藥,魍魎忽感到臉頰一滴濕潤慢慢滑落下來, 用手去拭,一抹豔紅刺眼地令人心驚,都忘了臉上也有傷痕了。   爵爺最近似乎對自己愈來愈不耐煩了,是他哪兒做得不好了嗎?不順他 的意一定不對,順他的意也不一定對,不論自己怎麼做,爵爺就是不滿意, 難道爵爺真不要他了?一向平靜無瀾的眼神總算出現一絲驚慌。   還是明日去負荊請罪吧,可爵爺說了一個月不要見到他……   感覺到全身不同處傳來的陣陣刺疼,魍魎隨意用衣袖抹去頰上血跡。還 是等身上傷口恢復再去見爵爺吧,否則自己若倒下了,爵爺就真的用不著他 這個廢人了。   ●●●   很明顯地,他們爵爺心情不好。   雖然唇角帶笑,眸裡也帶笑,可旁人還是感受到爵爺背後那一大片陰沉。   「這茶誰泡的,怎麼這麼難喝。」雖然爵爺聲音依然軟噥,可微皺起的 眉使得旁人噤若寒蟬,沒人願意承認。   「都啞巴了不成,問話也不理。」爵爺睨著他的僕人懶洋洋道。   「爵爺若不喜歡可以不喝。」一黑衣男子忽然出現在眾人面前無表情道。   爵爺府內所有人都寵著他們這位任性的爵爺,只有兩人例外,一個是偶 爾會看不過去的白樺,另一名就是黑衣男子,可奇怪的是,偏偏他們爵爺卻 從不和黑衣男子生氣。   「口乾不喝茶,想讓本爵爺渴死嗎?」爵爺慵懶笑著對著黑衣男子道。   「爵爺喜歡喝的口味只有魍魎才沖泡得出來,爵爺要就讓魍魎回來服侍 你,不要再為難我們這些下人。」   「只是說茶難喝也為難你們了?」爵爺軟聲呢噥道。   「這杯已經是爵爺今日第二十杯說難喝了。」黑衣男子面無神情道。   「那的確是難喝嘛,不然你喝喝看。」爵爺將茶杯拿起遞向黑衣男子, 美麗雙眸微瞇笑道。   走上前接過他們爵爺手中茶杯,黑衣男子仰頭一口喝盡,這時一隻手忽 拉下他的頭,一溫軟濕熱東西覆上他的嘴唇,汲取他口中餘盡的茶。   「這樣就好喝一點了。」爵爺舔舔下唇笑得撩人道。   「下次沒經過別人同意,請爵爺不要任意侵犯別人身子。」黑衣男子語 氣冷淡道。   爵爺聞言笑得更是甜膩,嘴裡卻嗔道:「小夜真小氣,還是阿樺對我好 。」   黑衣男子依然面不改色,道出這次前來另一個重點:「敏兒說魍魎的身 子愈來愈不好,舊傷未癒新傷又添,昨晚幾乎咳了一夜。」   「這麼不中用。」爵爺慵懶地躺回臥榻漫不經心道。   「若不是爵爺老這麼折騰他,魍魎怎麼會好好一個人全身是傷。」白樺 悠閒地搖著扇子從外走進房道。   「怎麼啦,一個個都在替魍魎說話,真煩人。」爵爺不耐道。   「魍魎是很好用的人才,這些年來他替爵爺辦了不少事,若失去他,對 爵爺來說是種損失,爵爺自己衡量一下其中輕重。」黑衣男子冷淡說完後轉 身離去。   「迷,等我一下。」白樺叫住黑衣男子,然後回頭對爵爺道:「敏兒下 了通碟了,說是沒那麼多空暇時間替魍魎調製草藥,若爵爺再這麼繼續對待 魍魎,她就任由魍魎自生自滅,不再醫他。」   見白樺說完後跟著夜迷走了出去,爵爺坐了起來,眼神若有所思。   然後他笑了,笑得異常美麗燦爛。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22.156.3.41
asdwhhk:這對該不會是魍魎和爵爺吧..居然是由虐開始.. 09/30 19:21
hualove:是啊!是從虐開始… 09/30 20:10
hualove:A大看過? 09/30 20:11
evafuture:發現自己喜歡重口味XD 10/02 12: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