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hualove (我想吃肉圓)
標題[轉載] 堊鬼 BY kemmi 《一》
時間Thu Sep 28 19:36:46 2006
望著銅鏡中人不似人鬼不似鬼的蠟黃面孔,魍魎無表情地將黑紗重新蒙
回臉上,掩去半張臉孔。他們爵爺一向不愛看到他那張醜陋的臉,若被發現
他私下摘掉面紗,恐怕又是一頓鞭子好挨了。
「魍魎,爵爺找你。」
從銅鏡中看去,一名黑衣男子不知何時來到他身後,沒有多逗留一秒,
魍魎身影一閃,消失在房內。
●●●
倏然出現在爵爺房前,魍魎才剛單腳跪地,一條柔軟長鞭忽從房縫竄了
出來,直往魍魎身上落去。眼看這一鞭下來肯定會皮開肉綻,魍魎卻不閃不
避,任由長鞭在他肩上劃出一道深痕。
「魍魎來遲了,請爵爺息怒。」魍魎恭敬對房內人道,完全不理會血流
不止的傷口。
「把我的鞭子拿進來,不准起身。」房內傳來低低柔柔的嗓音,魍魎神
色一肅,曉得爵爺語氣愈柔緩,此刻心情愈是糟糕。
以膝為腳,魍魎拾起面前長鞭後跪著往房門移動,甫推開門,一陣撲鼻
花香迎面而來,只見滿屋滿室被豔紅玫瑰淹沒,一白皙身子在玫瑰花瓣中,
若隱若現。魍魎隨即低下頭,不敢冒犯直視。
「跪在那兒做什麼,還不進來。」軟呢聲帶著一絲嗔意。
魍魎心中一震,不敢猶豫正想往前時,臉頰忽感到火辣辣一陣灼熱刺痛
。看著一片花瓣緩緩從眼前飄落,鮮紅血珠沿著花瓣邊緣滴下,魍魎依然沒
遲疑地來到白皙身子身旁,低頭奉上長鞭道:「爵爺有事煩心?」
「還是你最了解我。」爵爺眼波流轉,笑睨了魍魎一眼後,嗓音慵懶道
:「幫我穿衣。」
「是。」將長鞭置於一旁,魍魎拿起散落在玫瑰花瓣上的紅衣,跪著替
白皙身子披上。白如雪的身子襯上豔如血的紅衣,極盡惑人……
隨意將披著的長髮繫起,爵爺優雅起身,轉頭看著由頭至尾始終撇過頭
去的魍魎,唇角微揚,俯身左手按上魍魎受傷肩膀軟聲呢噥道:「我不好看
嗎?瞧你一臉懼怕。」
感覺到爵爺按著他的力道逐漸加大,魍魎卻面不改色低頭恭敬道:「爵
爺很好看,是魍魎見過最好看的人。」
笑得甜膩地用手指刮了魍魎臉頰一下,爵爺收回壓著魍魎肩膀的手,拉
了拉身上紅衣睨著魍魎嗔道:「油嘴滑舌,小心我剪了你的舌頭。」
見魍魎頭壓低不敢作聲,爵爺揚起一抹迷人弧度,坐到一旁臥榻上慵懶
道:「有沒有看到白樺?」
「啟稟爵爺,沒有。」
聞言,爵爺忽起身道:「我累了,替我處理掉這些玫瑰,還有,別讓任
何人來吵我。」然後不等魍魎答是,踏著慵懶步伐往寢宮走去。
直到聽不見爵爺腳步聲,魍魎才抬頭,只捕捉到爵爺消逝前風情萬種的
身影。
「明明知道會挨鞭還不閃躲,真是個傻子。」一白衣男子忽出現,瀟灑
地搖著手中扇子倚著門道。
「爵爺在找你。」魍魎淡漠地瞥了白衣男子一眼。
白衣男子卻搖搖頭道:「唉,說起我們這位任性的爵爺是柔得入骨媚得
惑人,他的美會攝人心魂迷人心智,這副絕世容顏若為女子肯定傾國傾城、
迷倒眾生,偏偏卻是個男兒身,註定生來就是個禍水-」
臉悠哉一偏,輕鬆閃過迎面而來的花瓣,白衣男子從容笑道:
「你這說不得你家爵爺的脾氣還真是一點也沒改變,卻可憐世間女子見
了我們爵爺後是終日鬱鬱寡歡,對他既愛又恨、既羨又妒,更可憐天下男子
見過爵爺後三魂七魄全被勾走了,明知爵爺是男兒身卻深陷不可自拔,茶不
思飯不想只求爵爺的一眸一笑,偏偏我們爵爺是把人家的情深的心拿來踐踏
好玩地,高興就逗逗人家,不高興就對人不理不踩,只有你才受得了他那陰
晴不定的性子,瞧瞧-」
白衣男子盯著魍魎臉龐道:「舊傷還沒痊癒,又無故添上兩道新傷,那
一鞭下來不見骨恐怕也皮開肉綻,你怎麼就這麼愚忠,任由爵爺任性,難怪
自從爵爺將你撿了回來後,性子是更加惡劣了,準是被你放縱出來的。」
「我的命是爵爺撿的,爵爺想對我怎樣就怎樣、想讓我做什麼就做什麼
-」魍魎面無表情道。
「你可別忘記是誰毀去你半張臉孔。」白衣男子挑眉看著嘴角忽抽慉一
下的魍魎,笑著又道:「這麼喪心病狂的主子,只有你才這麼笨,視他如天
。」
「我說過我的命是爵爺撿回來的,從那一天起我全身上下都是屬於爵爺
的,就算爵爺要殺了我,魍魎也絕無怨尤。」
「喔,如果爵爺要你呢?」
「我本來就是爵爺的。」
「我是說,如果爵爺要你的身子呢?」白衣男子抿唇笑道。
全身倏地一僵,魍魎迅速瞥了白衣男子一眼,然後又恢復無表情道:「
不費擔心,魍魎自知幾兩輕重,爵爺一向厭惡醜陋物品,眾所皆知。」
「呵,爵爺可將你調教得真好,讓你這般自甘墮落,自喻物品。」白衣
男子笑嘆,語氣卻不帶一絲諷意。
見魍魎不再理會他,起身開始清理滿屋子的玫瑰,白衣男子慢條斯理地
又開口道:「爵爺性子有多噬虐你不是不曉得,難說哪天他大發獸性,扒了
你也說不定,又或者爵爺根本就對你垂涎已久,只是在找時機下手-」
「阿樺,你再多言,小心我剪了你的舌頭。」低柔嗓音忽從內房傳了出
來。
「哎呀,爵爺老愛剪了人家舌頭,不怕沒人陪你說話解悶嗎?」白樺不
以為意地朗聲笑道。
「你這般毀損我,還不讓人教訓你一番。」低柔嗓音滲進一絲玩興。
「爵爺莫非以為一名受傷之人教訓得了我吧?」白樺笑得從容自在。
「這可說不定,魍魎。」低柔嗓音才剛喚出名字,魍魎二話不說隨即身
形一動,迅雷不及掩耳地竄到白樺身旁,伸手就是一掌。白樺雖及時避開卻
有些狼狽,他的確沒想到魍魎受了傷身手還這麼敏捷。
面對魍魎招招凌厲攻勢,白樺一邊舉扇防守一邊搖頭嘆道:「你這傻子
,真想廢了自己的手不成。」
魍魎趁著白樺說話之際,一手擊上白樺左胸,白樺頓時後退幾步,悶哼
一聲。正當魍魎想再次出掌,膝蓋忽被一圓潤珠子擊中,腳一軟,跪倒在地。
「讓你教訓阿樺可沒讓你傷了他,人醜就算了,還笨得可以。」低柔嗓
音有著一絲不悅。
「魍魎知錯,請爵爺息怒。」魍魎轉身面向內房低頭道,雖然感覺到肩
上傷口又裂開幾分,他卻依然面不改色。
「還不跟阿樺認錯。」低柔嗓音命令道。
「是。」魍魎毫不猶豫正想和白樺認錯時,白樺卻揮了揮扇子道:「免
了。」他並無意連累魍魎。
可低柔嗓音卻又沉聲地喚了魍魎,魍魎二話不說伸手就是狠狠一掌,往
自己臉頰揮去,正當他舉起另一手又想打向另一邊臉頰時,白樺忽嘆氣上前
抓住魍魎揚到一半的手,對裡頭之人道:「爵爺這不是讓我當壞人了?」
只聽內房安靜了一會兒後,低柔嗓音才又再度出聲沉道:「滾下去,一
個月之內不要讓我看到你。」
沒有任何情緒起伏,魍魎快速從房裡退去,可明顯看得出肩傷和腳傷讓
他的動作遲緩了些。
「爵爺可真是口是心非。」白樺望著魍魎離開後道。
「又說渾話了。」低柔嗓音淡道。
「可不是嗎?我想不出三天,爵爺就沒法忍受魍魎不在身邊服侍著了。」
「白樺,言多必失,你別仗著本爵爺寵你就沒大沒小,少管本爵爺和魍
魎的事,還有,魍魎生是本爵爺的人死是本爵爺的鬼,你少對他說有的沒的
。」低柔嗓音暗藏一絲警告。
「呵,爵爺這般可是在吃醋?如果不是知道內情之人,看爵爺這般對待
魍魎,準以為爵爺把魍魎當成條狗在使喚呢。」白樺唇角抿起一抹莫測高深
弧度。
「內情,呵,哪有什麼內情,我是把他當狗使喚,怎麼,有意見嗎?」
低柔嗓音笑得任性。
「白樺哪敢有意見,正所謂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白樺聳聳肩道。
「知道就好,至於你,為何這幾天老避著本爵爺,莫非真對魍魎那醜人
動了心?」低柔嗓音魅惑笑道。
「爵爺的東西我可不敢碰,不過若爵爺肯割愛,白樺倒是樂於接收-」
嘴巴忽然一團花瓣塞住,微帶的力勁震得白樺牙齒一陣酸軟。
「再說渾話小心我讓你叫一整夜,叫得你啞了嗓子,說不出話來。」低
柔嗓音邪佞道。
「誰讓誰叫不出來還說不定呢。」白樺吐掉口中花瓣,笑著往內房走去。
說魍魎將他們爵爺寵壞,只怕自己也是罪魁禍首之一。
●●●
傷勢比自己想像中的還嚴重。
微咬牙扯開肩上衣服,幾乎見骨的傷口血肉模糊,一片慘不忍睹。原以
為自個百孔千瘡的身子已不會有任何感覺,沒想到還是會痛,椎心的痛。
默默地清理傷口,敷上草藥,魍魎忽感到臉頰一滴濕潤慢慢滑落下來,
用手去拭,一抹豔紅刺眼地令人心驚,都忘了臉上也有傷痕了。
爵爺最近似乎對自己愈來愈不耐煩了,是他哪兒做得不好了嗎?不順他
的意一定不對,順他的意也不一定對,不論自己怎麼做,爵爺就是不滿意,
難道爵爺真不要他了?一向平靜無瀾的眼神總算出現一絲驚慌。
還是明日去負荊請罪吧,可爵爺說了一個月不要見到他……
感覺到全身不同處傳來的陣陣刺疼,魍魎隨意用衣袖抹去頰上血跡。還
是等身上傷口恢復再去見爵爺吧,否則自己若倒下了,爵爺就真的用不著他
這個廢人了。
●●●
很明顯地,他們爵爺心情不好。
雖然唇角帶笑,眸裡也帶笑,可旁人還是感受到爵爺背後那一大片陰沉。
「這茶誰泡的,怎麼這麼難喝。」雖然爵爺聲音依然軟噥,可微皺起的
眉使得旁人噤若寒蟬,沒人願意承認。
「都啞巴了不成,問話也不理。」爵爺睨著他的僕人懶洋洋道。
「爵爺若不喜歡可以不喝。」一黑衣男子忽然出現在眾人面前無表情道。
爵爺府內所有人都寵著他們這位任性的爵爺,只有兩人例外,一個是偶
爾會看不過去的白樺,另一名就是黑衣男子,可奇怪的是,偏偏他們爵爺卻
從不和黑衣男子生氣。
「口乾不喝茶,想讓本爵爺渴死嗎?」爵爺慵懶笑著對著黑衣男子道。
「爵爺喜歡喝的口味只有魍魎才沖泡得出來,爵爺要就讓魍魎回來服侍
你,不要再為難我們這些下人。」
「只是說茶難喝也為難你們了?」爵爺軟聲呢噥道。
「這杯已經是爵爺今日第二十杯說難喝了。」黑衣男子面無神情道。
「那的確是難喝嘛,不然你喝喝看。」爵爺將茶杯拿起遞向黑衣男子,
美麗雙眸微瞇笑道。
走上前接過他們爵爺手中茶杯,黑衣男子仰頭一口喝盡,這時一隻手忽
拉下他的頭,一溫軟濕熱東西覆上他的嘴唇,汲取他口中餘盡的茶。
「這樣就好喝一點了。」爵爺舔舔下唇笑得撩人道。
「下次沒經過別人同意,請爵爺不要任意侵犯別人身子。」黑衣男子語
氣冷淡道。
爵爺聞言笑得更是甜膩,嘴裡卻嗔道:「小夜真小氣,還是阿樺對我好
。」
黑衣男子依然面不改色,道出這次前來另一個重點:「敏兒說魍魎的身
子愈來愈不好,舊傷未癒新傷又添,昨晚幾乎咳了一夜。」
「這麼不中用。」爵爺慵懶地躺回臥榻漫不經心道。
「若不是爵爺老這麼折騰他,魍魎怎麼會好好一個人全身是傷。」白樺
悠閒地搖著扇子從外走進房道。
「怎麼啦,一個個都在替魍魎說話,真煩人。」爵爺不耐道。
「魍魎是很好用的人才,這些年來他替爵爺辦了不少事,若失去他,對
爵爺來說是種損失,爵爺自己衡量一下其中輕重。」黑衣男子冷淡說完後轉
身離去。
「迷,等我一下。」白樺叫住黑衣男子,然後回頭對爵爺道:「敏兒下
了通碟了,說是沒那麼多空暇時間替魍魎調製草藥,若爵爺再這麼繼續對待
魍魎,她就任由魍魎自生自滅,不再醫他。」
見白樺說完後跟著夜迷走了出去,爵爺坐了起來,眼神若有所思。
然後他笑了,笑得異常美麗燦爛。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22.156.3.41
→ asdwhhk:這對該不會是魍魎和爵爺吧..居然是由虐開始.. 09/30 19:21
→ hualove:是啊!是從虐開始… 09/30 20:10
→ hualove:A大看過? 09/30 20:11
推 evafuture:發現自己喜歡重口味XD 10/02 12: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