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hualove:很像完結了吧…哈哈 10/02 14:44
→ hualove:總算是好結果了…… 10/02 14:44
→ hualove:再看一次，還是覺得好好看喔！ 10/02 14:57
「仔細想想本爵爺曾經跟你所說的每句話，然後決定你接下來要怎麼做
。」慕容聿不徐不緩道，嗓音少了以往的軟呢，卻多了令人心悸的低沉。
怔忡地站在原地，魍魎因為慕容聿的話愣了許久後，思緒才飄回了以前。
『魍魎，為何你從不問為什麼？』
『為什麼不問？你問了我就回答你了吶，為什麼不問呢？』
然後他問了，在那天他們爵爺在湖水中想要吻自己時，他終於問了，問
他們爵爺為什麼突然不喜歡他，為什麼那時突然毀他的容，可他們爵爺給的
回答卻是：『魍魎，你想我們還回得到從前嗎？』
魍魎想，當然不可能，所以那時搖頭了，誰曉得他們爵爺下一句話卻說
：『魍魎，你終於是個人了。我還想你打算就這樣跟我耗上一輩子。』
魍魎那時並不明白自己的誠實怎麼反而取悅了他們爵爺，只知道他因此
而得知他們爵爺竟是喜歡自己的，此時，慕容敏方才說的話倏地竄上腦海：
『爵爺帶著你一直繞圈圈，你也跟個傻瓜一樣，隨著他把你繞迷糊，你怎麼
就如此沒主見。』
難道……他們爵爺所謂的耗上一輩子是指這個意思？因為自己從不表達
意見，只懂得順從他們爵爺，反而惹得他們爵爺不高興了？
『想你聽話時，偏偏就老愛與我作對，不想你聽話時，又乖得像隻狗一
樣……』
那次他們爵爺想摘下自己面紗，自己低聲下氣地求了好一會兒，他們爵
爺最後才放棄，然後說出了這話。
魍魎發覺，自己似乎有點懂他們爵爺的想法了。
難怪後來又有一次他們爵爺讓他三天內養好身子時，自己只是稍微遲疑
了一下，卻意外地取悅了他們爵爺，而且還把時間延長成十天。
只因為自己遲疑了嗎？
可如果他們爵爺只是希望自己有主見，希望自己能誠實表達自己的意見
，為何他從不說？說了他就敢如同以前放心地說出自己想法，表達自己想做
什麼不想做什麼，為什麼從不說呢？
魍魎，為何你從不問為什麼？你問了我就回答你了吶，為什麼不問呢？
魍魎剎那間恍然大悟了。
他們一個從不說，一個從不問，他們爵爺認為自己不愛他，他卻以為他
們爵爺不喜歡自己，然後漸漸地，誤解愈來愈深，嫌隙愈來愈大，最後卻對
雙方造成幾乎無法彌補的傷害。
如果他們其中一人坦率些，他們之間是不是就不會演變成如此？他不會
由對他們爵爺的敬愛變成畏懼，他們爵爺也不會從對自己的寵愛變成厭惡。
可既然他們爵爺對自己是有情的，又說了想自己愛上他，如同他愛自己
一般，為什麼他們爵爺卻不要他了？
『魍魎，我不要你了。』
『你是個人了，不要你了。』
『再當回以前的魍魎我也不要你了。』
依然言猶在耳的話又清晰地冒了出來，魍魎永遠忘不了他當時聽到他們
爵爺這麼說時幾乎絕望地要窒息，然後他又問了，問他們爵爺為何不要自己
，可他們爵爺只是說：『本爵爺身邊只需要唯命是從的手下，不需要會對我
問為什麼的手下。』
手下？魍魎隱隱約約中，似乎又捕捉到什麼。
以前自己從不問為什麼，只懂得唯命是從，所以他們爵爺要他，因為他
是個聽話的好手下，可當他問了為什麼，誠實地說出自己心情時，他們爵爺
卻不要他了，因為他不再是從前那個任由他們爵爺對他做什麼他都不反抗的
奴隸。
他會乞求他們爵爺別不要他，當他們爵爺說不要他時；那時他們爵爺要
自己滾出去，他卻說了他不走；他對他們爵爺出了手，因為他們爵爺不讓他
衝進火場；他們爵爺問他珠子是誰給他的時，他卻一心想著如何把珠子從他
們爵爺手中搶回來。
所以他們爵爺才說他再當回以前的魍魎他也不要他了嗎？
因為他們爵爺根本就不希望兩人的關係又退回先前那種主僕身份，他們
爵爺要的是現在總算像個人的他。
原來，魍魎這才發現，他們爵爺的話，其實句句話中有話。
既然如此，他們爵爺為什麼又不准他回來？
那時他們爵爺臨走前忽然扔了句：『不准回來，否則我打斷你的腿。』
而且不僅不讓他回來，還狠心燒掉他的屋子！
想起自己屋子被燒垮的那畫面，魍魎神情不禁又黯了下來。
既然希望和自己重新開始，為什麼不准他回來？因為實在想不透，魍魎
微抿起唇，掙扎著問還是不問的猶豫下，還是沉默了。
「不懂嗎？」彷彿曉得魍魎想通了什麼、想不通什麼，慕容聿唇微揚地
慵懶道。
忽地抬起頭來看著他們爵爺，魍魎臉上寫滿「你怎麼會知道」的訝意。
睨了魍魎一眼，慕容聿依然揚著唇道：「本爵爺早該想到，依你的資質
，怎麼可能猜到本爵爺的心思，虧本爵爺還誇讚過你懂得猜測我的心。」
魍魎只覺一陣冷汗，那次他只不過是脫口而出的一句話，哪曉得這樣也
可以取悅他們爵爺。
「魍魎你說說看，本爵爺為何要燒掉你屋子。」慕容聿忽然又放軟了嗓
音，笑得甜膩。
魍魎先是一陣遲疑，然後才小聲道：「因為……沒用處了嗎？」
「為什麼沒用處了吶？」
心裡又是一陣抽痛，魍魎咬了咬下唇，難過道：「因為爵爺不准魍魎回
來。」
「哼，本爵爺不准你回來，你還不是回來了？本爵爺不准你再喊我爵爺
，你還不是死活不肯改口，不准你有效嗎？」慕容聿嘲諷語裡滲進一絲嗔意
。
慕容聿的話說到魍魎完全無言。他從來不反抗他們爵爺，可唯有這二件
事，他無法順他們爵爺的意。
「魍魎，為什麼回來？明知本爵爺對你有期待，如果你做不到，為何要
回來？」慕容聿眼神深沉地瞅著魍魎道。
魍魎有點欲哭無淚，他怎麼會知道？在那種混混沌沌的模糊狀況下，他
怎麼會知道他們爵爺對他存的是怎麼樣的心思？雖然是發現他們爵爺是喜歡
自己的，可在他們爵爺一句「不准回來，否則打斷你的腿」的威脅下，他哪
敢多想什麼。
「本爵爺都說這麼明白了，你還是不懂嗎？」雙眸微瞇，慕容聿漸漸失
去了耐性。
事實上魍魎也已經很努力地思忖了，可他真的不懂，卻又不敢在他們爵
爺面前承認。
「魍魎，你曉得嗎？我就是厭惡你這樣。」見到魍魎眸裡閃爍的畏縮時
，慕容聿倏地沒了表情，還以為魍魎終於開竅了，誰曉得才沒一會兒又故態
復萌。
「有話就說，本爵爺有拿劍架在你脖子上不准你說話嗎？」
啞口無言的魍魎只能在心裡想，他們爵爺是沒拿劍架在他脖子上，可他
們爵爺只要光憑一個眼神，就足以讓他噤聲。
慕容聿自己其實也很清楚魍魎今日會變得如此怕他也是自己緣故，他倏
地語氣又軟呢下來道：「魍魎，我說過，你已經不是本爵爺的人了，既然不
是我的人，你愛講什麼本爵爺也管不著吶。」
慕容聿的話彷彿是種默許的承諾，魍魎又是那樣怔地瞧著慕容聿，然後
嘴巴不自覺地動起：「爵爺對我有什麼期待？」
唇角揚起美麗弧度，慕容聿軟呢道：「你覺得我能對你有什麼期待？」
「我……我不曉得……」魍魎不自禁地搖著頭。
「你曉得的。」慕容聿用著能迷惑人的徐緩低柔嗓音道：「魍魎，你曉
得的。」
「我不曉得。」魍魎難得在他們爵爺面前堅持自己的意見。
慕容聿這次倒沒惱怒，或許是要允諾方才所說的，不管魍魎講什麼他都
管不著，所以他依然用他迷惑人的軟呢嗓音道：「魍魎，你想清楚，你曉得
的。」
界線一旦被跨越，就很容易失控。
「我不曉得，我不曉得，我不曉得為什麼爵爺你明明說喜歡我為何卻不
准我回來，不曉得爵爺你為什麼燒了屋子後又不肯讓我離開，我不曉得，我
什麼都不曉得。」魍魎忽然覺得自己眼眶熱熱的，好像心底有種東西被衝破
一樣，無法控制地喊著。
「所以我說，你曉得的。」慕容聿忽然低嘆了聲，一把將魍魎拉向自己
，捏了捏魍魎有些發紅的鼻子道：「小傻蛋。」
太久沒被他們爵爺這麼叫的魍魎只覺得時光彷彿倒流到以前，那時他們
爵爺老愛「傻子」「傻蛋」地叫他，語氣總是帶著親暱的戲謔。
「我們到底浪費了多少時間，為什麼你不阻止本爵爺的任性呢。」
欺負人又怪人家不阻止他的，這種話，只有他們爵爺才說得出口吧。
「我總是在等，等你哪天受不了想離開本爵爺了，可一想到你真有可能
離開本爵爺，又恨不得想砍了你雙腳，讓你一輩子哪兒也去不了。」
看不出來他們爵爺是在說笑還是認真，魍魎只覺背脊一陣發冷，可沒想
到會聽到他們爵爺心底話的他，又感到一股激流在胸口悶悶地流竄。
「每次看你那樣忍氣吞聲，什麼也不反抗，我就會想，你到底為了什麼
才留下來，你難道不累嗎，這樣和我周旋著……可每當想到你有可能是因為
本爵爺救了你，為了報答救命之恩才不願離開，你知道嗎，我真有股毀掉你
的衝動，真想把你弄死，那麼我就不用再煩了。」
慕容聿最後幾句話，緩緩地，一字一語地低吟著，聽得魍魎汗毛都豎了
起來。
「愛上一個人怎麼就這麼麻煩，難怪阿樺要離開小夜了，無法讓對方完
全屬於自己，真是令人鬱悶地想找人或什麼東西發洩一下。」
不知怎麼地，聽著以前從來不曉得的事，魍魎就這樣怔怔地看著他們爵
爺，感覺到一股滾熱液體在眸裡聚集起來。
倏地撇過臉去，魍魎想自己再怎麼沒用也不該在他們爵爺面前掉淚，何
況他連掉淚的原因也不曉得。
稍微將臉抬高，努力地張大眼睛，想讓那愈來愈模糊的視線恢復清晰，
誰曉得他們爵爺卻一把抓住他的下巴用力轉了過來，讓他先前的努力瞬間功
虧一簣，滾熱淚珠就這麼順延眼角，滑落臉頰。
「傻瓜，哭什麼呢，本爵爺這次又沒欺負你……」慕容聿湊近魍魎的臉
，稍稍伸出舌尖，舔去魍魎眼角的淚水。
魍魎幾乎是僵著身子任由他們爵爺溫熱軟滑的舌尖在他臉頰移動，然後
，他聽到他們爵爺低柔地出了聲。
「魍魎，不願意就推開我，別讓我再次對你有期待。」
魍魎知道他們爵爺下一刻想做什麼，因為那次他們爵爺也是靠得自己那
麼近，也是用那種深情的眼光看著自己，那時自己很茫然心慌，可他還是順
從地等待即將發生的事，結果卻是－
殘缺的右頰忽然感到一股火辣刺痛，魍魎眼神倏地閃過恐懼，身子忍不
住顫了下。慕容聿沒忽略這些細微之處，可他還是繼續舔著魍魎的臉頰，然
後緩緩移動……緩緩移動……然後來到魍魎的唇角。
感覺到他們爵爺忽然停了下來，而且停的位置如此曖昧，魍魎動也不敢
動，卻也沒打算推開他們爵爺。
魍魎，為什麼回來？明知本爵爺對你有期待，如果你做不到，為何要回
來？
魍魎，不願意就推開我，別讓我再次對你有期待。
如果他們爵爺對他的期待是希望自己愛他而非敬他，依賴他而非順從他
，魍魎想，他和他們爵爺真的繞了很大一圈，因為在他們爵爺毀他容之前，
他對他們爵爺就是敬中帶愛，順從中帶著依賴，只是那時自己還分不清那究
竟是喜歡還是想要報恩罷了。
所以雖然上次的陰影還沒完全揮去，雖然魍魎心裡滿是緊張和害怕舊事
重演，但還是有些期待，期待接下來發生的事。
「魍魎，現在你懂我不准你回來的原因了嗎？」
被他們爵爺輕輕柔柔嗓音迷惑的魍魎，還來不及回答，只聽到一抹幾不
可聞的低吟笑聲，然後首次嘗到原來除了被掐脖子，還有另一種方法也可以
讓人感到幾乎無法呼吸的窒息感。
不准他回來是不准他沒抱著回來就必須成為他的人的心裡準備回來，要
手下要僕人要奴才，他慕容聿多得是，不缺他一個。
需要聽他命令的，只有他的手下，既然他不要他了，他就不是他的手下
，那又何需聽從他的命令？
慕容聿想，這麼簡單的原理，魍魎也不懂，果然是個小傻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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