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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到一簡陋屋前,聽著裡頭傳來的陣陣咳聲,向來不懂何為尊重二字的 爵爺,手一推,逕自走了進去。   「誰?」裡頭人聽到屋門被開啟聲音,想也沒想,伸手就去擒來人的手。   「放肆。」爵爺軟呢地嗔了聲,手腕微微一彎,反將屋內人的手往外折。   在聽到熟悉的呢噥軟聲時,魍魎就知道該慘了,所以趕緊撤去手上力道 ,任由爵爺箝著他的手,不敢作聲。幸好他及時戴上黑紗,遮住他半毀的臉 龐。   笑睨著眼前低著頭一臉做錯事的人,爵爺反壓魍魎的手稍稍使了點力。 見魍魎眼眸倏地暗了一下,可卻面不改色沒流露一絲疼痛,爵爺甜甜一笑, 低柔道:「疼也不出聲,真是個傻人。」然後放開魍魎,走進屋內。   「爵爺-咳-怎麼來了?」忍住想咳嗽的衝動,魍魎順了順喉嚨,然後 跟在爵爺後頭走了進去。   「把衣服脫下。」爵爺優雅地坐到椅子上後,道。   「呃?」只露出半張臉的魍魎明顯愣了下。   「人傻耳朵不會也跟著傻了吧?」爵爺扯起嘴角低柔笑道。   聞言,沒敢多加怔忡,魍魎隨即開始動手解身上衣物。   見魍魎脫掉上衣後就停止動作,爵爺軟聲又道:「還有下衣。」   身子僵了下,魍魎突然想起上次白樺跟他說的話-爵爺性子有多噬虐你 不是不曉得,難說哪天他大發獸性,扒了你也說不定-若非心曉爵爺不愛有 缺陷的東西,魍魎肯定無法從容地在爵爺面前脫掉下衣。   見魍魎順從地脫掉全身衣物,只剩一件底褲,首先落入爵爺眸裡的是魍 魎肩上怵目心驚的血痕,然後就是魍魎身上大大小小不一的醜陋疤痕,從頸 子到腳踝,無一倖免。   似是在鑑賞物品一般,爵爺眼神直瞧著魍魎,唇角還噙著一抹意味不明 笑容,然後起身,慵懶丟下一句話後,轉身離去。   爵爺原諒他了?   沏壺茶,送來我房裡。想起爵爺方才吩咐的話,魍魎不禁心一安,輕吁 了口氣。   早在爵爺將他從九死一生的危境撿回來時,魍魎就決定將他的命賣給爵 爺,一輩子替爵爺盡忠。他曾發誓過,除了爵爺外這一生他絕不會跟隨第二 個主子,替爵爺辦事就是他惟一生存的目標。所以雖然白樺等人總說他愚昧 ,可他們卻不曉得沒有爵爺就沒有現在的魍魎。   快速穿上衣物,縱然肩上火辣刺痛提醒著現今和爵爺同處一室並非明智 之舉,上次那一鞭著實傷他不淺,可魍魎卻不在乎,因為對他而言爵爺的命 令吩咐比什麼還重要,勝於自己身子。   習慣性地望向黃銅鏡,臉上傷痕依在,魍魎忽然微微皺起眉頭。自個臉 色怎麼這麼蒼白,雙唇也毫無血色?可想起爵爺一向不愛等待,魍魎只是伸 手拍了拍臉頰,咬了咬嘴唇,希望到爵爺面前時不是一副病奄奄樣子,否則 爵爺一不高興,他又有罪可受了。   ●●●   「我就說嘛,不出三日,爵爺你肯定受不了魍魎不在身邊侍侯著。」等 到魍魎退去後,白樺才灑脫地笑著走進來。   爵爺只是優雅品茗,笑得柔媚道:「老這麼偷偷摸摸,見不得人是吧。」   「呵,爵爺你不愛我靠近魍魎的嘛,不是嗎。」白樺逕自坐到爵爺面前 ,伸手替自己倒了杯茶,,先是拿在鼻下聞了聞,然後淺嘗。   「一來就喝我的茶,真不要臉。」爵爺笑得甜膩地瞧著白樺道。   白樺卻不以為意笑道:「這是給爵爺你面子,說你的人泡得一手好茶。」   聞言,爵爺笑得更甜了,不知是因為白樺會說話,還是因為白樺口中的 “你的人”。   「爵爺應該看得出魍魎臉色不對吧。」白樺沉默一下後忽然道。   「喔,有嗎?」爵爺只是笑得恬適地又飲了口茶。   白樺微微揚唇後,又恢復瀟灑笑容道:「魍魎的事爵爺應該最清楚,反 正爵爺不心疼魍魎,自有人心疼-」看著手中原本拿著的茶杯倏地消逝,白 樺抬頭望向爵爺,挑眉。   「不會說話的人可不配喝本爵爺的茶呢。」爵爺瞇著雙眸慵懶笑道。   白樺聳了聳肩無謂笑道:「爵爺這次派給魍魎的任務不好應付,加上他 尚有傷在身,恐怕是無法全身而退了。」   「魍魎機靈得很,不用你替他擔心。我睏了,要就閉嘴進房,要就閉嘴 離開,別煩著我。」爵爺懶懶起了身,優雅地走向寢宮。   眼見爵爺身影漸漸消失在自己面前,白樺卻不起身也不離開,只是拿起 被爵爺搶走的茶杯,又淺啜了一口。   ●●●   「回來了。」坐在大廳內等得焦急的敏兒,一見到魍魎回來,隨即呼叫 了聲,然後迎了上去。一旁的夜迷則不為所動,依然坐在椅子上,一臉冷漠。   「不是說讓你好好休息了嗎,怎麼那人命令一下來,你就不顧自己性命 了,我的話你就不聽。」敏兒不悅地看著魍魎道。   「爵爺吩咐魍魎的只是小事-」   「小事?!小事你會受重傷?!」敏兒聞言臉色更差,握拳捶了魍魎右 胸一下,果不其然,魍魎隨即露出疼痛神情,眉頭揪緊。   「爵爺也真是的,明知你身上帶傷,還讓你去替他辦事。」敏兒邊探著 魍魎脈搏邊嘀咕道,然後,她臉色突然一沉,抬頭瞥著魍魎質問道:「怎麼 會這樣?」   「我沒事。」魍魎神情平靜地抽回自己的手道。   敏兒死命瞪著魍魎怒道:「你想早點死可以直接告訴我,免得老是浪費 我的藥草。」   「敏兒姑娘-」   「別叫我,懶得理你這個不要命的蠢蛋。」敏兒衣袖一甩,神情不善地 往內苑走了進去。   「又惹敏兒不高興了?」正好從內苑出來的白樺和一臉不悅的敏兒擦身 而過,他富饒味興地走到夜迷身旁,瞧著魍魎道。   魍魎抿著雙唇,表情淡漠地沒作聲。   「任務完成了?」   魍魎依然沒作聲,可表情卻洩露了他的答案。   「又放過其他人了?」白樺笑得瀟灑地搖著扇子道:「怎麼,你不是一 向最聽我們爵爺的話,爵爺可沒說要留活口。」   魍魎神情有些變化,可還是沒作聲。   「哎,殺手當你當得這麼心軟的可沒幾人。」白樺收起扇子,懶懶地倚 著身旁夜迷笑道。   冷冷地瞧了白樺一眼,魍魎只是抿著唇往內苑走去,從頭到尾沒理踩過 白樺。   「可別讓爵爺知道你陽奉陰違,否則你肯定倒楣的。」白樺懶洋洋的聲 音在魍魎背後響起。腳步倏地頓了下,然後魍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大廳。   「迷,你想,爵爺是不是知道魍魎會手下留情,才讓他去對付司馬一家 ?」白樺下巴抵在夜迷肩上噙著笑道。   「爵爺不是小孩子了,他懂得分寸。」夜迷淡漠道。   「可惜我們爵爺對誰都懂得拿捏分寸,唯獨對魍魎沒有。」白樺先是低 嘆,然後又若有深意地看向夜迷笑道:「所以爵爺會不會只是想找機會修理 魍魎?」   「我不是爵爺,無法揣測他的心意。」推開賴著他的白樺,夜迷正要站 起來時,白樺雙手忽攀上他的頸子,讓他不得不又坐了下來。   「做什麼?」夜迷漠然地看著白樺道。   「沒事,只是想你有空多勸勸爵爺。」   拉開白樺的手,夜迷起身望著白樺冷道:「爵爺若聽勸,敏兒早讓我勸 了,我們管得愈少,對魍魎愈有利。」   知道夜迷是在說他老愛招惹魍魎,間接害魍魎被爵爺懲罰,白樺一臉無 辜道:「我可是為了魍魎好,不想他一輩子這樣被爵爺欺壓。」   「我欺壓誰了呀?」一聲軟呢從內苑飄了出來,似笑非笑的語氣帶著一 絲嗔意。   「還有誰有這個福氣讓我們爵爺欺壓。」白樺笑得無謂地看著從內苑飄 然而出的一孑紅影,不是很在意這話被他們爵爺聽到。   「阿樺,你這嘴真的是愈來愈臭了,當心我讓人把你嘴巴洗一洗。」爵 爺眼波流轉地睨了白樺一眼後,視線移到面無表情的夜迷身上,語帶不滿道 :「小夜,誰說我們要回去了?為何你讓大家準備一下。」   「王爺傳令讓爵爺班師回朝,不許爵爺再在外頭胡作非為。」夜迷淡漠 說道。   「那死老頭,就是看不得本爵爺我獨佔鼇頭。」爵爺嘴上雖罵著,眸裡 卻掩滿了不屑笑容。   「王爺是怕爵爺你的心狠手辣會為你樹立太多敵人,引來災難吧。」白 樺不以為然地說道。   「不心狠手辣,怎麼拓展我們慕容家在江南的勢力?死老頭自個才要小 心,自個在朝裡的地位危危欲墜,還有心情來管我閒事。」爵爺抿唇笑得誘 魅道。   他生平最愛三件事,一是逗著魍魎這傻人玩、二是纏著夜迷和白樺兩人 耍任性、三是和他家那死老頭作對。   「何況-」爵爺低柔軟噥笑道:「我的災難有你們替我解決魍魎替我承 擔,我何苦操那個心。」   「爵爺四處讓魍魎殲滅你欲除之人,江南早已風聲鶴唳,只怕爵爺狂妄 太過,激起眾怒。」夜迷不亢不卑道。   「哼,一定是死老頭家哪個騷狐子吃飽太閒,又來告我狀了。」爵爺唇 角微挑,笑得慵懶撩人。   「爵爺你讓人去對付十四姨太的兄長,她不說話才稀奇了。」白樺拿著 扇子敲了敲手掌心挑眉道。   「誰讓他上次輕薄調戲我,我只讓魍魎毀了他碰我的那隻手,算是便宜 他了。」爵爺雙眼笑瞇如彎月一般,掩唇呵呵輕笑。   見夜迷面無表情、白樺一副不以為然,爵爺笑吟吟道:「總之讓我回京 免談,你們若高興就走吧,我只要魍魎留下來侍候我就夠了。」   「留爵爺和魍魎單獨兩人?只怕魍魎會被爵爺你整死。」白樺微笑道。   「阿樺,你最近真的愈來愈多話了,上次還沒得到教訓嗎?」爵爺斜眼 睨著白樺,唇角勾起。   無意留下來聽兩人鬥嘴的夜迷冷漠開口道:「爵爺若不想回京,就請收 斂一些,別老惹事生非。」不顧爵爺對他最後一句話不滿的展露,夜迷轉身 往屋外走去。   「嘖,小夜對我最壞了,你呢,也要這麼杵逆我嗎?」爵爺看著夜迷身 影消失後坐到白樺身旁,眼神流露萬種風情地睨著他瞧道。   笑瞇瞇地湊近爵爺在他頰上親了口,白樺語氣淨是寵溺道:「爵爺這脾 性,早晚折磨死人呀。」   「也得你們心甘情願讓我折磨。」爵爺笑得甜膩地摟著白樺頸子任性道。   伸手撥了撥爵爺落在臉頰旁的髮絲,白樺喚出私底下才會叫的名,低嘆 道:「聿,人的身子可不是鐵做的。」話就此打住,白樺曉得他們爵爺懂的。   「阿樺,你再這麼關心魍魎,我可要不高興了喔。」爵爺神情有些不悅 道。   「慕容聿,你再這般折磨魍魎,我也要捉狂了。」內苑忽傳來斥罵聲, 只見敏兒橫眉豎眼地繃著一張臉從內苑走了出來,瞪著她嘴中的慕容聿道: 「你以為我整天閒閒沒事就是替你治療魍魎,然後再讓你把他弄得滿身傷嗎 ?」   「妳不高興可以不要管他,又不是堪不得一點皮肉傷。」慕容聿無謂說 道。   敏兒聞言後冷笑道:「就在等你這句話,也好,死了倒快活,不用再被 你這喪心病狂的主子折騰。」   「死?呵,憑他那賤命,要死也沒那麼容易。」慕容聿慵懶地賴在白樺 懷裡笑道。敏兒則是扯起唇角道:「知道你想魍魎死了,明知他上次被你打 的那鞭幾乎要去他半條命,又讓他去對付司馬那家難應付的人,現在好了, 總算稱爵爺你的心了。」   瞇起雙眸睨著敏兒,慕容聿忽然笑了,笑得沒心沒肺道:「人不是平安 回來了嗎?可沒見他傷到一絲一毫。」   「那蠢蛋,就算手被砍下來了,也不敢在爵爺你面前喊一聲疼,又怎麼 會讓爵爺你看出他受傷。」敏兒說得陰沉。「總之,以後魍魎再怎麼了都別 通知我,」敏兒又是冷冷一笑道:「不過恐怕也沒什麼機會了。」   聽出敏兒言外之意的慕容聿忽從白樺懷裡起來,唇角扯起,笑得柔媚卻 令人背脊發涼道:「魍魎讓別人傷到他了?」   「這不是爵爺想要的結果嗎?」敏兒帶著嘲意笑容瞥了慕容聿一眼後也 往屋外走去,不想再和他這心裡病態的傢伙同處一室。   「聿,你去哪?」拉住他們爵爺手肘,白樺眼底有著一絲無可奈何和擔 心。對魍魎的擔心。   「魍魎不乖吶。」慕容聿笑著軟噥了這麼句話後,飄然轉身,腳步優雅 地朝著某個簡陋地方走去。   白樺很想跟去,腦中卻浮起了夜迷方才對他說的話:我們管得愈少,對 魍魎愈有利。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22.156.3.41
asdwhhk:好好一個人被弄成這樣 就好想叫魍魎早點離開.. 10/01 00:25
hualove:一個不願放人,一個離不開…唉~ 10/01 01: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