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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上魍魎並不曉得所謂的情人是怎麼一回事,雖然有白樺和夜迷這 個例子在眼前,可他不是白樺,他們爵爺也不是夜迷,所以還是無法相提 並論,何況白樺和夜迷也不會在他們面前卿卿我我呀,至少他就沒看過, 所以當他們爵爺對他的親密舉動中滲進以愛為名的元素時,魍魎反而不知 如何應對了。      「傻子,讓你仔細想時你就怎麼也想不通,不想你想太多時偏偏什麼 都想清楚了。」慕容聿伸出手指刮了魍魎臉頰一下笑嗔道。      緊閉著嘴,魍魎向來對他們爵爺的調侃沒輒,失去寵溺前是如此,失 去寵溺時更是如此,現在依然如此,實在是習性難改。      「真好吶,你還在本爵爺身邊,真好。」慕容聿臉龐忽然柔和下來, 垂首嗓音低柔道,發現魍魎聽到他的話後有些發愣,慕容聿臉上隨即恢復 以往的軟呢笑容,唇角微勾道:「本爵爺不愛強迫人家吶,可本爵爺的耐 性更少,從你那天沒拒絕本爵爺開始,你有這個覺悟了嗎?」      不再是救命恩人的關係,不再是主僕的關係,可以如同戀人般地靠近 碰觸彼此,那樣親暱自然,沒有勉強沒有委屈,這樣的覺悟,你有了嗎?      直直地望著他們爵爺,魍魎感到一股深切含義撲湧而來。      不可能再回到從前,這是自己說的,那種無摻雜任何雜質的感情永遠 都不可能再恢復了,因為當初他們是那樣單純地喜歡彼此,與愛無關。      然而自從他們那份單純感情變質後,他們的關係也改變了,變得糟透 了。      縱然被那樣對待,縱然每個人都不解他怎麼可以忍受那些生理和心理 上的苦痛,可就如同敏兒所說,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他還是堅持地心甘情 願地跟在他們爵爺身邊。      為了什麼?      魍魎想,他們永遠不會懂,不會懂當一個人被全世界拋棄,關閉了自 己的心房時,一旦被需要了,一旦被承認存在了,一輩子就只能死心踏地 了。      就算最後被傷害或遺棄。      他們爵爺帶給他的並不是歡樂也不是希望,他們爵爺只是讓他覺得不 再孤獨,不再是自己一個人而已……      這個曾經有人試著這樣做過,如白樺,如慕容敏,可卻只有他們爵爺 成功,魍魎自己也說不上為什麼。      就這樣懵懵懂懂,他從此只認定他們爵爺,沒有理由也無須理由。      如今,他和他們爵爺又進入一個嶄新關係,在擅自揣測彼此的想法結 果卻是讓彼此的心的距離越離越遠,然後終於開誠布公將心底的話說出來 後。      可他向來安份守己,可以待在他們爵爺身邊他已經很知足了,不管是 以什麼身份,是他們爵爺喜歡的人也好,是僕人屬下也好,是情人的關係 也好,最重要的是他還在他們爵爺身邊。      現在,他們爵爺以愛之名,預告了以後可能發生的事,魍魎其實是心 慌意亂的。      喜歡,可以就只是單純的喜歡,可一旦摻上了愛,那就有可能猜疑、 嫉妒、怨懟、失落、恐懼,然後他們就會在一次又一次的揣測中傷遍對方 的心,直到再也受不了彼此,黯然分離。      如同白樺和夜迷一樣。      魍魎並沒有發覺,原來除了他不知如何面對他和他們爵爺的新關係外 ,他是下意識地抗拒和他們爵爺親近。      「魍魎,你曉得嗎,這才是本爵爺想要的。」伸手抓住魍魎衣領將他 拉向自己,慕容聿唇角彎起溫柔弧度地望著魍魎,低沉嗓音十分好聽,少 了甜膩的軟呢卻更讓人怦然心動。      「本爵爺一旦認定了,就不可能放手了,吵架也好,爭執也好,無法 遷對方也好,如果你害怕本爵爺不要你、害怕分離,你為什麼不想辦法留 住本爵爺的心。」      「不敢付出,不敢承擔付出的結果,這樣的人,很自私吶……」      「魍魎,本爵爺不可能永遠主動的。」      湊上前去親了魍魎一下,慕容聿低沉一笑後,放開了抓著魍魎衣領的 手,留下怔忡中的魍魎。      良久,魍魎才發現自己竟在原地站了近半時辰!         ***         「放開我!」被迫拉著走的人努力壓抑想要大吼的念頭臉色陰沉道, 可前方人卻恍若未聞。      被迫拉著走的人不斷在心裡勸自己不要動怒,跟這種不會給任何反應 的人生氣只會讓自己氣得半死,這是從以往的教訓中得到的經驗,所以被 迫拉著走的人硬是強忍下不悅心情,用著平常語調道:「什麼時候我們之 間這麼無法溝通了?」      一句話,讓前方人停了下來,被迫拉著走的人也趁機抽回自己的手, 握著手腕上被抓久而浮出的指痕,緩緩呼吸,調整自己的氣息。      「什麼時候我們之間這麼無法溝通了?」      一句話,讓前方人停了下來,被迫拉著走的人也趁機抽回自己的手, 握著手腕上被抓久而浮出的指痕,緩緩呼吸,調整自己的氣息。      一路從皇宮被拉著走,不管問什麼喊什麼前方人都不理,兩個大男人 這樣拉拉扯扯換來的結果就是頻頻接收到宮中上上下下的狐疑目光,不過 所有人似乎都認得夜迷,所以就算他們臉上都充滿了好奇可並沒人敢打擾 他們,就這樣他們一路順暢地出了宮,未受阻擋。      可到了大街上也是這樣,夜迷完全沒意思放開他,還是那樣默不吭聲 地拉著他走,因為顧慮街上人多不願引起旁人側目,白樺也只好任由夜迷 拉著他走,直到出了京城,來到郊城外他才出聲。      「你簡直不是我所認識的夜迷了。」白樺表情平靜道。      緩緩轉過身來,四眸相對,夜迷望著眼神認真的白樺,低沉道:「身 分一事我很抱歉。」      「人總有祕密,你並沒義務將所有事都告訴我。」白樺神情沒變道。      「可你在乎,不是嗎?」      「你有你的立場,你有你的難為之處,這我能理解,我只是覺得我們 之間已經不再那麼單純,你不再是從前愛我的那個夜迷,我也不再是從前 愛你的那個白樺。」      「我從來就是我。」      「從前的你沒有這麼蠻不講理。」      「從前的你不會說要離開我。」      「從前的你沒有這麼專橫強勢。」      「從前的你不會一聲不吭跑掉。」      「從前的你不會這麼勉強我。」      「從前的你沒有這麼無理取鬧。」      「從前的你沒有妻兒!!!」      「……」      見夜迷沉默下來,白樺放鬆方才因稍微激動而握起的拳輕聲道:「夜 迷,我們都不是從前的我們了。」      「你的指控對我並不公平。」夜迷凝視著白樺道,一雙子夜黑眸難得 那樣透澈:「從前的我沒有這麼愛你。」      「你-」甫出聲,白樺才發現自己嗓音顫著抖,他似喃語又似平靜地 道:「不是只有愛就可以了……夜迷……不是只有愛就可以了……」      「我知道-」夜迷靜靜望著白樺道:「我只是不想失去你而已。」      閉了閉眼眸,白樺神情有些苦澀道:「總是這樣……你總是這樣……」      好不容易做出的決定下的決心總是被他的一兩句話給輕易擊潰,為何 這人帶給他的影響力會這麼大!      看著白樺那樣掙扎糾結,夜迷依舊沉默著沒出聲。      然後白樺恢復平靜地看著夜迷道:「這次我們把話說清楚,你的身分 ,你和李炎、水靈兒三人之間究竟有什麼樣的牽連,別再隱瞞我,我已經 無力去發現你說的話是不是事實了。」      「好,我們把話說清楚。」      「然後,給我一個喘息的空間。」      夜迷沉默一會兒後道:「你說過要我就離開水靈兒,要我就失去你。」      白樺聽得懂夜迷的弦外之音,他只是搖搖頭道:「那是我當初說的話 ,我已經不是當初的我了。」      「你打算不遵守允諾?」      「你可以選擇我們就此分道揚鏢。」白樺神情平淡地撂下絕話。      夜迷沉默下來,許久後,他沒表情地看著白樺道:「白樺,我沒騙過 你。」縱然隱瞞了一些事,可他從沒對白樺說過一句謊話:「可你答應過 我,你不會離開我。」      沒想到夜迷會在此時提起那件事,白樺著實有些措手不及,因為在那 件事上他的確是存心騙了夜迷。      「如果我當時不那樣說,我走得了嗎。」白樺避開夜迷直視眼神。      「所以你不是真心的?」夜迷聲音十分低沉。      「夜迷,別這麼污衊我,你知道我說的是真心話。」白樺重新望向夜 迷,眸色澄澈。      「是我逼走你的嗎?」      「是現實逼得我不得不離開。」白樺平靜地微微一笑。      「我不會說抱歉,我曾經失去過你一次,如果你沒做好心理準備,你 就不該再來招惹我,你知道我不會再放手第二次。」      「夜迷,你很狡猾,你明知當初我是為了什麼原因離開京城,你明知 只要你在我看得到的地方我就會情不自禁,你為何又要再次出現在我面前 ?」      「我只是想要見你一面。」夜迷凝視著白樺的眼眸低沉道:「我很想 你,真的很想你。」      白樺覺得眼眶有些熱,不過他還是維持平靜道:「那你那時就應該阻 止我,而不是任由我繼續錯下去。」      「白樺,不是只有你會情不自禁。」      白樺很想不被受影響,可他發現自己又再次被夜迷攪亂心中一池湖水 ,所以他只是垂首抿唇,沒再出聲,不願讓此時的聲音洩露他的心情。      許久後,白樺才壓低聲音道:「過去都過去了。」      靜靜地看著眼前壓低的頭顱,夜迷伸出手想要觸碰那烏黑髮絲,卻在 最後一刻停住,白樺正好在這時候抬起頭。      心臟一剎那倏地震了下,白樺從容不迫地往後退了一步,鎮靜道:「 前方有個涼水鋪,我們到那邊坐著把話說清楚,免得回府後被爵爺擾亂。」      然後白樺不等夜迷有反應越過他身旁逕自往前方的涼水鋪走去,在經 過夜迷時他看到夜迷的手動了下,可最後夜迷只是握起拳頭,什麼事都沒 發生。         ***         魍魎想,自己根本就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和他們爵爺發展新的關係。      這是自從上次和他們爵爺說完那些話後,他回到自己新房間想了一天 一夜的結論。      他沒愛過人,也不懂得怎麼去愛一個人,現在他們爵爺一下子要將兩 人關係拉這麼近這麼親密,魍魎開始想這樣的關係是不是他想要的,這是 他第一次在乎自己的感覺多過於在乎他們爵爺的,魍魎不曉得這樣的轉變 究竟是好還是不好。      「叩叩。」      背脊倏地一直,魍魎直覺地認為房外人是慕容聿,可又忽然想到他們 爵爺一向不敲門,身子才又放鬆下來。      「誰?」魍魎聲音恢復以往的淡漠。      「我。」      敏兒姑娘?      上前去開了門,見慕容敏微挑眉地看著自己毫無掩飾的右頰,魍魎倒 是顯得坦然,這陣子下來,他已經習慣別人的眼光。      「真沒想到我才離開不久,你和爵爺的關係會進展成如此。」慕容敏 沒等主人請她進去就踏進了房裡。      「有事嗎?」除了慕容聿外魍魎對誰都是冷冰冰的,可面對慕容敏時 魍魎語氣總會溫和了些。      「來罵你蠢,我已經可以想像你往後的悲慘日子。」慕容敏在房裡四 處走著,隨意望著魍魎的房間道。      見魍魎保持沉默沒說話,慕容敏也沒回頭依然打量著房內:「被毀一 次容還不夠,被燒一次屋子還不夠,如果哪天你家爵爺又發了瘋,廢了你 的手腳,恐怕你才肯對他死心吧。」      魍魎聞言還是沒出聲,慕容敏和他們爵爺不和,所以會出此言他並不 訝異。除了白樺夜迷外,也只有慕容敏敢這樣對他們爵爺出言不遜還安然 無事。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5.231.2.7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