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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陳破門而入的巨大響聲震醒的。 在我的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之前,我已經把那把槍從枕頭底下掏了出來,手指緊緊 貼著扳機,指著門口。 「操!搞什麼鬼!」陳被我嚇了一跳,死瞪著我手裏的柯爾特鷹式手槍。 他那有點僵硬的英語發音總算讓我找回了現實。 我呆呆的望著他,說了句傻到家的話:「你該敲門的。」 「什麼?安迪,你把腦袋睡扁了吧?」 「我寧可把腦袋在床墊上睡扁,也不願意被條子揍扁。夥計,我在審訊室呆了整整兩天兩 夜,你難道覺得那群納粹會提供中場休息嗎?」 我把手槍扔到被單上,用手抱著腦袋,覺得頭痛欲裂,就和在灌下2升啤酒又喝了雙份伏 特加那麼糟糕。 「行了,你是個寧可枕著上滿子彈的柯爾特冰冷的槍管睡覺,也不願抱著一個大胸女人找 樂子的怪胎。」 陳邊飛快的說著邊走過去把窗簾拉開。 那他媽亮度足有2000瓦的陽光差點把我眼睛晃瞎。 「操,真該死,你在幹什麼?陳!」我急忙伸手遮住雙眼,並且轉頭把臉藏進被單。 「起床了,懶豬。」陳過來一巴掌拍在我後腦勺上,「亨利今天過來要100KG的貨,後半 夜3點就要,所以現在馬上穿衣服跟我去工廠開工。」 100KG,你知道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麼嗎?200萬,那可是整整200萬,能裝滿一旅行袋的鈔 票。 我一骨碌就從床上蹦起來了,踢開地上的雜物尋找那不知道被我昨晚扔到哪去了的手機。 「他怎麼不給我打電話?」我把一堆封面登著裸體女郎的雜誌和不知道什麼時候剩下的批 薩扔到牆角,從它們下面拉出我的牛仔褲,把所有的兜都掏了一遍,還是沒能找到我的電 話。 我開始有了一個不好的預感。 我看向陳,他也正皺著眉看著我,一副『你把事情搞砸了』的混賬表情。 「他給我打電話了是吧?」我不安的問。 陳點點頭。 「不止一次。」他說,又用警告的語氣補充道,「他快瘋了。」 我胡亂套著衣服,思考著陳的話。 尼克生氣了這件事遠遠比丟了手機嚴重。一個人在瘋狂的狀態下什麼可怕的事情都幹得出 來,並且尼克,他本身就是殘忍的瘋子。 「他現在在哪呢?」 「也許正趕過來呢,隨時準備把你的腦袋像核桃一樣捏碎。」 陳和我開著無聊的玩笑,把外套從衣架上摘下來扔給我,走過去把門打開,催促著:「快 點,夥計。」 我跟著他迅速走了出去,坐進汽車,在最短的時間內趕往我們的加工工廠。 尼克在門口像個奴隸主一樣等著我,他身後跟著考伯特和其他兩個肌肉像小山一樣誇張的 打手。 我見過他們幾次,他們總是用一種怪里怪氣的目光盯著我,並且交頭接耳的小聲議論。他 們這種態度讓我非常想他們的眼睛挖出來塞到舌頭下面。 尼克冷冷的看了我一會,然後啐了一口,對我大吼道:「你得有時間概念,安迪,別總是 像個婊子似的讓男人們等你!」 聽到這句侮辱人的話,讓我耳根發紅,但是我沒有反抗,任憑尼克把我像牲口一樣拎進那 陰暗的毒品工廠。 考伯特按照尼克的吩咐帶著那兩個打手守在工廠門外,然而事實上他們三個離真正的加工 點還有至少20分鐘的路程。 加工點在這片倒閉的冶煉廠最中心的車間的地下,有一條廢棄的汙水處理管道聯通,又黑 又複雜,如果不熟悉情況,很容易就會迷失在那些肮髒噁心的管道裏。 實際上加工點裏沒有任何值錢的設備,刨去我們生產出來的那種東西,最值錢的可能就是 尼克從廢品處理廠搞到的一台德國產的粉碎機,後來他又用從同樣的地方弄了一台壓片 機。 還有就是一些沾滿汙跡的汽油桶,裁掉了上面的蓋子,堆在房間兩側。 中間是工作台,上面擺著切成各種大小的成品,顏色不太一樣,因為操作過程中某些人為 因素不可能保證每次的結晶結果都一模一樣。 我算是這裏的技術指導,指導著幾個像沒腦子的機器人似的工人,加料,攪拌,壓塊,然 後包裝。 那幾個工人都骨瘦如柴,脖子下面長著黑葡萄似的癗癘,有的連手指都開始腐爛了。他們 看上去好像下一秒就會倒在地上停止呼吸似的,事實上也差不多,他們都是些徹底沒救的 長期吸毒者。願意為一克毒品付出一切。 尼克把這種人留在工廠當廉價勞動力,不付錢,也絕對不准他們離開這個地下魔窟一步, 但是准許他們吸食毒品,讓他們想吸多少就吸多少。 我們要做的其實很簡單,就是把尼克從他姐姐手裏弄來的半成品倒進那些大鐵桶,攪拌, 加些像澱粉,糊精,甚至牆皮灰這些隨便什麼東西進去,稀釋到不同的濃度,幹這活時得 戴上防毒面具,否則你幹著幹著就會覺得自己飄了起來,很可能一頭紮進那超高純度的化 學興奮劑裏,然後攪拌機每分鐘轉動80次的渦輪就會把你裁成碎片。 別擔心,我們不會把東西倒掉的,那不會對我們的貨品的效果造成什麼影響,正好還可以 省下一袋澱粉錢。 等著它們在桶裏自動凝聚成石頭一樣的大塊的時候,就把那塊「大石頭」從桶裏弄出來, 用錘子砸碎,再切割壓縮成不同的形狀,包裝,打上商標。 當然,我們是有商標的。 我們按照純度把貨分成三等,貼上不同的標簽,分別是:純度最高的──「超級皇后」, 次一點的──「伯爵夫人」,以及最差的──「跳舞女郎」三種。 把亨利訂的貨都趕出來以後已經過了12點了。 尼克留下陳看著那些工人包裝貨,帶著我又從那些管道像兩只老鼠一樣鑽了出來。 我看到滿天璀璨的星辰。 很漂亮。 雖然它們實在冶煉廠車間汙跡斑斑的窗戶外面,可仍然遮蓋不了它們迷人的美麗。 我不由自主的張大嘴巴,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想象中清新的空氣,出神的盯著窗外那些隨風 輕輕搖晃的桂樹枝。 在滿天星光的照耀下,它們就像明信片裏一樣完美。而且,如果你仔細觀察,你可以在那 茂盛的枝葉中看到幾只不時輕盈穿梭其間的紅嘴雀。 我專注的看著那些鳥兒,腳步慢了下來,這引起了尼克的注意。 「你在看什麼呢?別像個白癡似的張著嘴。」 「沒什麼,只是一只紅嘴雀。」 「哦?在哪?」尼克好奇的順著我的視線望過去。 我隨意指了一個方向敷衍他。尼克張望了一下就收回了視線,轉而盯住我,他對鳥沒什麼 興趣,但那似乎讓他想到了什麼感興趣的事。 我看到他的嘴角勾起一個惡劣的弧度,然後笑嘻嘻的對我說:「說起紅嘴雀,我記得丹伯 里附近那片樹林裏有很多。我們在給牢房屋頂鋪瀝青時經常能看到那些吵人的小東西撲棱 著翅膀。你記得吧?那次夏日勞動。我還從一個白癡身上找了點小樂趣。」 尼克大笑起來,攬住我的肩膀湊在我耳邊問我:「那白癡叫什麼來著?赫伯特還是霍伯 特?你還記得嗎?」 我等著他笑夠了,打開他的手,諷刺他說:「你把一個人從30英尺高的地方推了下去,讓 他跌進滾燙的瀝青裏,被燙掉了半邊身子的皮,居然不費點功夫記住他的名字。尼克,你 這人可真夠特別的。」 尼克用那雙天藍色的眼睛緊盯著我,好像要我生吞活剝了。就當我以為他真的要那麼做了 的時候,他卻像蜥蜴似的陰狠的轉了轉眼珠,然後笑了。 他抓著我的手臂把我推到牆上,用讓人噁心的溫柔語調說:「我還以為你喜歡呢,卡爾, 我記得那天夜裏你在我身下特別熱情,簡直性感得讓我發狂。」 我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戒備的瞪著他。 「親個嘴兒吧,寶貝兒,其實我還是挺懷念幹你的滋味的。」尼克說著伸手撫摸我的嘴 唇,然後慢慢俯下臉,差點就要吻到我了。 我急忙用盡全力推開他。 「你敢碰我!尼克!你他媽再敢碰我一次試試!你敢!」我拼命揮著拳頭,阻止他再接近 我一英寸。 尼克大笑起來,然後輕蔑的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說:「別虛張聲勢了,你從來沒打贏過 我,你知道的,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想想看我們在丹伯里那幾年都幹過無數回了,你 現在到在乎起來了?」 我氣得臉色發青,要是此時我手裏有支手槍,我發誓一定衝著他那張臉一口氣打完所有的 子彈!炸碎那個自以為是的笑容。 「我不想的,我他媽從來沒想過幹那種事!是你用卑鄙的手段強迫我幹那麼噁心的事!尼 克,你他媽就是這麼世界上最讓人噁心的混蛋!」 尼克笑呵呵的聽著我罵他,衝我揮了手,做了個停止的手勢,轉身扔下我向門口走去。 走了兩步他又回頭對我說:「得了吧,卡爾,不過是做了幾次愛,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 丹伯里是個會把人悶出病來的地方,和別人上床我信不過,說不定半夜他會給我一槍,或 者攜帶了什麼噁心的性病。你是最乾淨安全的。你是我弟弟,這是你應該的。」 他滿意的欣賞著我憤怒、恥辱的表情,臉上的笑容更大了,他又故意說:「還有,叫我西 瑞爾。西瑞爾和安迪,這兩個名字因為丹伯里充滿了美妙的回憶。」 他哼著歌走了出去,我真想把他一拳打死。 這是他媽是什麼操蛋理由? 他上我的原因就是因為我是他弟弟,我不會半夜暗算他。 操! 這個他媽的十足的混蛋! -- http://www.flickr.com/photos/birdwoodstyle/ ↑插畫.設計.攝影.旅行↑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8.166.9.1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