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警察都是雜種。
他們最喜歡幹的事情就是讓兩夥勢力自相殘殺,等著揪到你的小辮子,哪怕只有一點點小
失誤,他們就會把你銬起來塞進警車,想方設法把事情誇大,準備把你送進最糟的監獄。
雞巴警察當然知道我們為什麼和考爾比的人幹起來。
我們在街上把戴維像條狗一樣揍得半死的時候,這些雜種就清楚要發生什麼了。那些眼線
早就把事情告訴他們了,他們就等著看我們和考爾比大幹一場,然後好同時收拾我們兩夥
兒。
一石二鳥,這算盤打得真他媽痛快。
我們和考爾比爭奪一條街的經銷權。
這條街原本屬於「獵頭」弗蘭克,但從上個月開始他就開始倒楣,先是政府決定拆掉他地
盤內一大片街道重建,再是富人區的居民聯合起來投訴弗蘭克把他們附近的社會風氣弄得
烏煙瘴氣,手下幾名妓女接連二三的被人謀殺更是讓他的情況雪上加霜。
我們瞧出他既然這麼忙大概沒有精力來照看手裏的生意了,所以就大張旗鼓的壓迫過去,
挑戰他的所有權。
這種地方就是這樣,你想活著就得時刻準備戰鬥。如果你不隨時隨地像只暴怒的刺蝟一樣
準備好,別的家夥就會把你那份兒吃掉。
也許這條街在外行的開發商眼裏不值一提,但是它對我們來說意味著你每天能輕易從那賺
上15萬。
所以,為它流上點血也是相當值得的。
不過有這種想法的不知我們一份,考爾比那狗雜種也擺好陣勢打算分一杯羹。
這可不行,
寶貝兒。
所以當我們在街上來回溜達看到考爾比的手下戴維一個人和婊子鬼混時,第一個想法就是
把他給辦了。
這是一種示威,你開始先稍稍過界一點,看看對方敢不敢回應,然後再侵占一下,再一次
,如果你能一直壓住對方,那你就贏了。
戴維那個沒種的家夥很快被我們揍得只有在地上打滾求饒的份了,我在他屁股踹了一腳,
看著他連滾帶爬的逃走了。
第二天我們就收到了考爾比的回敬。
那狗娘養的一個招呼沒打就帶人衝到廢棄倉庫,我正和強尼還有一個跑腿的小子玩「德克
薩斯撲克」,我已經把強尼贏得快要脫褲子了。
考爾比的人衝進來先用一梭子彈和我們打了個招呼。
那兩個槍手高高興興的幹著這個,好像這他媽是狂歡節舞會。倉庫彌漫著硝煙和火焰,彈
殼接連蹦出,地板的木屑飛濺,廢鐵架子上擦出刺眼的火花,燈罩粉碎,眨眼間到處都是
橫飛的碎玻璃渣。
那跑腿的小子徹底傻了,像個白癡似的站在那張著嘴。
「趴下!趴下!」強尼衝他拼命叫喊著。
他試著抓著那倒楣蛋的腿把他拽倒,但是在他的手能碰到他之前,那傻小子已經被至少一
打子彈射穿了。
我和強尼趴在地上雙手抱著頭,看著那布滿彈孔的屍體抽搐著倒下去。
他的血濺到了我們臉上衣服上,滿嘴都是那該死的腥味。
操!
我在心裏大罵著,祈禱這該死的掃射早點結束。
考爾比大概也沒想到就這麼搞出了人命,畢竟不管再如何混亂的地方,這都是件麻煩事。
他咧著大嘴揮舞著手臂衝那兩個瘋狂的槍手大叫著:「他媽的,他媽的!搞什麼鬼?真他
媽的!停!」
在我閉上眼睛,覺得這次是死定了的時候,一幫全副武裝的警察踹了大門衝了進來。
這群混蛋他們一直在外面看著!
等著他媽的所謂「證據確鑿」才進來收拾爛攤子。
我在那群警察中間沒看到巴克,領頭的是個陌生的大塊頭,看著身邊那血肉模糊的屍體,
我突然有點想念這位老警長了。至少巴克肯定會在那兩個婊子養的真的搞出人命之前就把
我們所有人按在地上。
大概還會加上「你有權保持沈默,但是你所說的將做為呈堂證供」等等這些我聽得耳朵都
要起繭子的屁話。
「我們有人死了!」我告訴那兩個壓著我的警察,「你們應該他媽的早點滾進來!」
那兩個家夥不屑的看著我,就好像我是塊沒用的垃圾。
其實他們也正是那麼認為的。
「閉嘴!安迪!」高個子那個一邊衝我吐唾沫,一邊揪著我的耳朵大喊,「這次你跑不掉
了,混蛋!」
他的搭檔用膝蓋死死頂著我,把手銬粗暴的扣在我手腕上。我覺得自己的脊椎幾乎被他的
體重給壓折了。
「噢!媽的,小心點,」我掙了一下,那家夥的手指像鐵鉗一樣有力,「你要把我的胳膊
弄折了!」
「閉嘴!垃圾,我們把你抓個正著,這次你徹底完了!」
警車的鐵門在我眼前「砰」的一下關上時,我想著尼克那個混蛋現在說不定正在哪個女人
身上快活呢,我知道一定有人會把我和強尼栽了這事在第一時間通知他。
現在,我唯一要做的事就是──閉嘴。
無論你因為什麼被抓了起來,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記得要「閉嘴」。
一個字也別說。
你從來沒去過他們說的地方,沒見過他們說的那個人,不知道他們指的是什麼事。
你,從來,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
如果他們實在逼得太緊,就重複最沒用最保險的事。
不論那些雜種警察怎麼威脅你,引誘你,你一定要時刻記住閉嘴,什麼也別說。
他們會假裝對一切一清二楚的樣子,恐嚇你,告訴你,你的手下把你賣了,別人把一切都
招了,你完了,你所能做的就是老實承認,爭取一個良好的認罪態度。
全是放屁!
告訴自己,這幫家夥是在虛張聲勢,他們說的每一件事是假的。
如果你挺不住招了,那你才是真的完了。
他們在撒謊,說的每一個字都是放屁。
所以,你唯一要做的一件事就是──閉嘴。
「起床,在沖澡的時候手淫,看漂亮的女主播報早間新聞,吃了個昨天晚上戴安娜,或者
索菲亞,也許是蘇珊,好吧,我忘了她叫什麼了,她是一個女人,丟在冰箱裏的芝士,然
後去找強尼,和另一個小子玩撲克,再然後就是你的人看到的了,一群腦子有問題的傻逼
端著AK47衝進來襲擊我們。」
我用手抱著腦袋,覺得頭疼欲裂,嗓子眼裏像燒著了一樣火燒火燎的疼。考慮到我已經超
過12個小時沒喝到一口水吃到一點東西,這種感覺還算是不錯。
「老實點,安迪,你知道這次除了和我們合作你沒別的選擇。」
對面的探員已經換了三撥兒了,現在又輪回了最開始把我扔進審訊室的那兩個混蛋。
我快要渴死了,對面那兩個畜牲卻故意在我面前一小口一小口的啜著咖啡。
操!
我暗自咒罵著,低頭揪著額前的頭髮,盡量不去注意他們手裏的杯子。
「很好,安迪,你是在把我們當白癡耍嗎?」高個子的警探把手裏的咖啡重重砸在桌子
上,褐色的液體濺了我一臉。
這狗娘養的絕對是故意的。
「你火氣太大了,警官,這會讓你提前十年患上心臟病,也許哪天喝咖啡時就突然掛掉
了。」我放下手,抬起臉望著那人怒氣沖沖的褐眼睛。
我成功的激怒了他。
這位暴怒的警官顯然早就已經失去了他的耐性。他對我掄起拳頭,我試著躲閃,但我一只
手被銬在桌腿上,所以我根本沒法成功躲開。那石頭一樣有力的拳頭結結實實的砸在了我
的額角上。接著又是同樣有力的一拳落在我的鼻子上。
在他對我造成更嚴重的傷害時,他的搭檔從後面抱住了他,把他拖了出去。
我的世界終於能清淨會兒了。
我用手捂著流血的鼻子,眼睛卻渴望的看著桌子上那兩杯咖啡。我舔了舔乾渴的嘴唇,考
慮到他們不可能讓我使用洗手間,我最終放棄了那丟人的想法。
當我最終被通知可以離開時,我覺得時間像過了幾個世紀那麼漫長,雖然其實可能只有48
小時。
尼克不知道從哪花錢雇了個三流律師來。那家夥告訴逮捕我的警探,鑒於他們現在所掌握
的證據只能證明我是受害方,除非他們打算因為前天那起街頭鬥毆起訴我,否則48小時之
內就得讓我走人。
沒人打算在那種小事情浪費時間,所以那個把我揍得鼻青臉腫的混蛋提著我的衣領警告了
我一番之後,把我從警局踢了出去。
我立即去找了一個最近的自動售貨機,我他媽急需一瓶不管什麼牌子的飲料來澆滅嗓子裏
的烈火。
現在、立刻、馬上!
我翻遍了所有的口袋也沒搜出一個銅板。
我氣得把所有能想到的髒話都罵了一遍,抬腿狠狠踢打那該死的售貨機,恨不得把它踹碎
了。
「要啤酒嗎?」
一個男人的聲音在我身後試探著問。
我滿臉怒氣的轉過身,居然看到了那天被我毀了40來萬塊的倒楣蛋。
那輛世爵C8的主人。
胸簽上一寸照片中的黑髮小子。
此時正舉著一罐藍帶啤酒,站在警局後門雜亂的小巷子裏,衝我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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