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讓我們接著來說說這個名叫克勞德的白癡。
我告訴過你們在這裏沒人敢打尼克的主意,因為尼克會像你小時候聽到的睡前故事裏的大
惡狼一樣把你連渣都不剩的吞下去。
他會用最殘忍的方式收拾那些挑戰他權威的家夥,用那些你在最壞的惡夢裏也不想見到的
方式。
所以,如果你不想殘缺不全的躺在某個從沒聽說的小鎮不知名的臭水溝裏,就一定記得不
要招惹尼克。
當我抽完第二支香煙時,陳和強尼抬著一卷巨大的香腸似的東西走了出來,那東西還不時
的扭動幾下,並且發出可笑的呻吟聲。
我掀開後備箱,看著陳和強尼把那卷「人肉香腸」扔進去。
「他會不會憋死?」我邊問邊放下後備箱,陳和強尼在爭奪車鑰匙,陳最終取得了勝利,
他得意洋洋的坐進駕駛艙,而強尼氣急敗壞的吐著唾沫。
「嘿,夥計,別把你噁心的口水弄到發動機蓋上!」我拉著強尼把他塞進後車座。
他不老實的用腳踢著陳的靠背,然後叫罵類似「狗屎」這樣的髒話。作為回敬陳把工作台
上一切能抓到手裏的東西扔到強尼臉上。
「媽的!」我邊罵邊坐進車裏,費力的試圖制止這兩個混蛋,「這是我的車!操,停止!
婊子養的!」
我聽到後備箱傳來掙扎的聲音,就回頭看了一眼,又問了一遍,「夥計們,他在裏面會不
會悶死?」
「比那更糟,」陳吹了個響亮的口哨,一腳把油門踩到最低,阿斯頓馬丁像匹野馬一樣猛
地竄了出去,「他會暈車。」
「該死!」
我和強尼大聲罵著,努力抓著扶手保持平衡,但還是被顛簸得東倒西歪。
「他要是真的吐在我車裏,陳,我發誓要用你的臉把它清理乾淨!」
我們從後門進入酒吧的地下室,尼克正坐在一張破舊的台球桌上面看電視播的一部由金凱
瑞主演的喜劇,他的手指靈活的擺弄著一枚硬幣。考伯特坐在一堆廢鐵旁邊的折疊椅子上
拆卸一支柯爾特戰鬥型手槍。
陳和強尼把那卷「人肉香腸」扔到尼克腳下的水泥地上。
「砰」的一聲悶響以及痛苦的「哎呀」聲同時響起。
尼克使了個眼色,陳和強尼衝他點點頭,走了出去,帶緊房門,守在外面。
「看看是誰來了。」尼克古怪的笑著,開始走到桌子後面那一人多高的廢鐵堆前翻找著什
麼,「我猜是小克勞德。」
他一這麼笑往往就表示有人要倒楣了。
尼克從那堆破爛中抽出一根鐵棍,他掄起胳膊一下又一下的照著面前那卷東西砸下去。
「婊子養的雜種!」尼克咒罵著,臉上凶惡的表情使他原本英俊的五官顯得有些猙獰,
「是你他媽的自己找死,雜種!偷我的東西!操!敢偷我的東西!來吧,小子,你完了,
我要搞死你!」
克勞德在那卷破帆布裏面拼命慘叫著,那只被割斷喉嚨的牲畜一樣在水泥地面上扭動著,
徒勞的試圖躲避尼克的痛打。
我走過去把電視的聲音調大,把視線努力集中在卡麥隆.迪亞漂亮的臉蛋上。但是突然某
些粘稠的液體濺到了我身上。
我到處翻找紙巾或者手絹想擦掉那該死的血點,最終我在桌子下面找到了一條紅色的三角
內褲,我把它用手指拈起來,扔向尼克。
「聽著,尼克,你要真的想拿回你那些該死的東西,就給那小子留一口氣。」
尼克瞪著我,把那根鐵棍扔給我,我伸手接住,厭惡的看著上面褐色的血跡,然後把它重
新撇到那堆破爛上。
「按規矩招待我們的客人。」尼克對考伯特大聲說。
後者高高興興的執行他的話。考伯特像剝洋蔥一樣把克勞德從那卷破布中拎出來,克勞德
只是像母豬一樣哼哼著,軟綿綿的任憑高大的考伯特把自己大頭朝下吊在房梁上。
「他媽的!」尼克在克勞德肚子上踹了一腳,看著他像鐘擺一樣前後悠蕩起來,「沒死的
話就說話!你他媽把我的東西弄到哪去了?雜種!」
克勞德模模糊糊的呻吟著,疼痛使他沒精力回答尼克的問題,這再次激怒了尼克,他用皮
鞋尖狠狠的去踢克勞德血淋淋的腦袋。
在他搞出人命前,我抱住了他的胳膊,並且衝著考伯特嚷道:「去弄桶水來,這個混蛋昏
過去了。」
尼克推開我,整了整衣服,抓起半瓶啤酒倒進嘴裏。他靠著桌子站了一會兒,看上去平靜
多了。過了幾分鐘,他再次走近克勞德,在他身邊蹲下去,把剩下的啤酒倒在他臉上,並
用力拍打著克勞德的臉頰好讓他清醒過來。
「醒醒,甜心,天亮了。」尼克用一種哄小孩似的輕柔語氣對克勞德說,考慮到對方的血
正沿著他的手指往下流淌,這種語氣還真是讓人反胃。
克勞德費力的睜開眼睛,看清楚面前的人是誰時,他劇烈的顫抖起來。
「放過我吧,求你了,求你了。」他哀求著。
「好了,好了,」尼克把食指貼在克勞德那滲血的嘴唇上,像是在安慰他一樣,「一切都
會過去的,我保證不會再有人傷害你了,好嗎?」
克勞德像個白癡一樣茫然的點著頭。
尼克誇獎般的點著頭,突然一把揪住克勞德的頭發把他的臉拉近,低沈凶狠的對他說:
「現在你來告訴我你他媽的到底把那見鬼的項鏈弄到哪去了!」
「我說過一百遍了,我把它給賣了,上帝,這一切還不夠嗎?」克勞德啜泣起來,「我早
就告訴過你們了,我把它賣了,賣給G-17街的老頭馬克了。」
尼克鬆開克勞德,站起來看著我,用眼神詢問我的想法。
「我想他沒撒謊。」我說,「這大概是個誤會,這家夥就是個普通的小毛賊。」
尼克點了點頭,同意我的想法。
「好了,我相信你了,小雜種,現在,還有一個問題,你是怎麼進去那屋子的。」尼克低
頭盯著克勞德漲得發紫的臉問。
克勞德咬著嘴唇,思考著該不該出賣同伴。他的猶豫在尼克一腳踹折了他的鼻梁骨以後立
刻化為虛有。
「是莎莉絲特!」克勞德尖叫著,「是她給我開的門,我們只不過是想發筆小財,因為莎
莉絲特覺得那東西大概很值錢。上帝,饒了我吧!」
然後,我知道那個叫莎莉絲特的漂亮女人要倒大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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