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ezdog:真是好看 11/17 17:00
第四章 約會之夜--約翰的自述
上周是我有生以來最奇異的一周,鑒於我和一個酗酒、搞同性戀、又身兼做戲皇后(注)
的姐姐一起長大,我說的「奇異」可是真的奇異。
自從我在雷斯垂德及其同黨面前捍衛了歇洛克之後,他的行為就越來越怪異。
就好像他腦子裡有個開關被按了下去,我忽然從他最好的朋友和同事變成私人安全毯,
他非得每隔一兩小時就以某種方式碰碰我不可。 他還很古怪地獻著慇勤,
比如我們出去時把他的圍巾圍在我脖子上,
甚至在我抱怨他實驗產生的煙霧讓我頭疼後,停做了他的一個有毒實驗。
雖然他從來都不尊重私人空間或者隱私,但現在他會經常性地站得過近,
從我肩膀上看報,或者在沙發上靠著我。當他不碰我的時候,就盯著我看,
好像把我當成一個他還沒能設法破解的特別有趣的謎題。
我很清楚我對他言語上的捍衛真的撥動了某根弦--
在他那巨大的大腦當中,我被重新定位,而他似乎還不知道該拿我怎麼辦。
我考慮過跟他談談他的不當舉止,
但僅僅是想到如何開始這場尷尬的談話就足以讓我拖延下來。
相反地,我就像我這個性別的人應該做的一樣,
堅決地決定無視某個問題直到它自動消失--
希望他能夠順利解決我的忠誠給他帶來的精神困擾,
然後我們就能夠恢復正常,脫離這些「一起洗澡」之類令人困擾的暗示。
當歇洛克的手拂過我的臉時,所有這些想法在我腦中旋轉而過。
我朝四周望了望… 周圍的人全都成雙成對兒。
我們不是掩飾性地坐在窗前以便歇洛克監視街上的什麼動靜。
他看起來並不在觀察其他顧客或者任何其他東西--
說真的,整頓飯功夫他幾乎就不錯眼神兒地看我,幾乎連點菜的時候都不轉頭。
他真的吃了一頓飯,我早該意識到這就意味著他不可能是在辦案子。
他上周的行為--那些碰觸,私人空間侵犯,還有對話,
我的認知就彷彿是玻璃球裡被抖散的雪花,當它們最終落定之後,畫面徹底改變了。
「這是個約會嗎?」我問他。
他看起來很受傷。
「我們是兩個人,」
他指出,
「我們一塊兒出來,」他進一步補充,
然後擺出一副我從沒見過的最最愁眉苦臉的表情,
「你覺得這很沒意思嗎?」
他用他的大眼睛凝視著我,它們還似乎真在閃閃發光,他看起來飽受蹂躪。
我覺得我似乎是軋了他的狗狗,然後又倒車再撞了一回。
我張開嘴,沒想到一句能說的,又把嘴閉上了。這似乎挺有用,
所以我又重複了一遍,也許是好幾遍。
最終我終於嗆出一句可憐巴巴的:「但你說過你跟工作結婚了!」
「我那麼說的時候我們才剛遇見,約翰」
他嘟噥道,垂下了視線,這是當晚第一次。
「我那時候怎麼會知道你後來對我意味著什麼?」
我後來對他意味著什麼?
哦親愛的上帝!
我還沒武裝到可以坐在一個浪漫餐廳安靜的桌旁進行這種對話。
「我們現在回家行嗎?」我問他,稍稍有點絕望地想著我究竟要怎麼處理這件事。
「當然!」他喊道,笑容燦爛地揮手要賬單,
他眼裡一閃的光芒讓我覺得他可不只有一點緊張。
走回家的過程令人極度不自在。
曾經,在我十幾歲的時候,我走進我們家的飯廳,
發現那個我迷戀了好幾個星期的女孩兒坐在桌旁,臉色潮紅。
我花了點時間才意識到我姐姐在桌子底下,而且她不是在找她的隱形眼鏡。
是,這次散步比那次更令人不舒服得多。
我們離開飯館的時候,我疾走兩步以便逃開歇洛克一直放在我後腰上的手。
這時我忽然感到一陣恐慌,生怕他會來拉我的手,或者做出其他同樣不合適的事兒。
我迅速戴上手套,把雙手深深插在兜裡,快步前進。
但是他的長腿只邁了幾步就趕了上來,他對我的防衛姿態擰了擰眉毛,
然後就把他的胳膊杵到我的臂彎裡,把我緊緊拽到身邊。
我低下頭,祈禱我們不會遇到任何熟人,同時偷偷掐了自己一下,
以此確定這不是我深夜奶酪吃得太多,潛意識夢見的什麼虛幻現實。
不幸的是--我是真的被我瘋狂的天才室友拖著,以一種能讓人摔斷脖子的速度前進。
他似乎是有生以來第一次發現了情感這東西,不知道要拿它們怎麼辦。
我們到達公寓後,我猶豫了一會兒,想起來自己是個英國人,於是直奔我的茶壺。
我的確是停了停,考慮我是不是需要什麼更強力的東西。
當然有這個需要,但我還得調動所有智慧來對付歇洛克最近的神經失常,
最後還是決定不必了。
我走向水池,手裡拿著茶壺,
此時我看見歇洛克以一種習慣性的戲劇化旋身掛好了他的大衣,
沒有轉身,逕直向我「潛行」而來--沒有別的詞可以形容他的動作。
我圍著桌子繞了一大圈,把茶壺插回去,但他還跟著我。
所以我又轉了一圈,表面上是在找乾淨茶杯。
又轉了一圈後,情形變得荒謬起來,
他有點惱火地停下來,靠著餐桌的另一邊沉思地看著我。
「茶?」我提議,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正常,可悲的是這騙不了任何人。
「如果我們必須。」他回答,語氣毫不客氣。
他仍然盯著我,但至少他沒動,而且我們之間有一個堅固的障礙。
我整理了一下思緒,把他的茶放在他面前,
然後向後靠在流理台上,手握著我的茶杯。
「歇洛克,」我開始說,但我的頭腦是一片無助的空白。
我又試了試,
「你看,我知道上星期發生的事,這整件『我站在你這邊』的事,似乎……」
我停下來,努力找到一種比較友好的方式來說「讓你完全發瘋了」,
最後我採用了「……對你有些影響。」
他微微挑起眉毛,但什麼也沒說。
我繼續,
「很顯然,你並不習慣擁有朋友,我想也許這種意識--意識到你的確有朋友,
或者事實上,是有個願意為你出頭的人,引發了一些……」
神智錯亂?情緒躁狂?精神病?
「……困惑。」
他現在看起來的確困惑,所以也許我說的畢竟還是對路了。
「如果你不習慣友誼或者忠誠這樣的感情,你也許會把他們當成別的什麼,畢竟,
喜愛之情有許多種形式,你不太有經驗,然後你就很容易地搭錯了幾根線,
有點混亂了。」
我停下了我的胡扯,但是他的臉色似乎豁然開朗了--我真是旗開得勝!
「你不覺得在你幹出別的什麼之前,應該花點時間想想我說的?
我們試著恢復點正常吧,嗯?」
他現在真是笑容燦爛地對著我,所以我也放鬆下來,喝了口茶,
希望最壞的已經過去,我們可以把這件小事置之腦後,再也不提了。
「太精彩了,約翰!」他宣佈,在這一刻奇怪地轉換了角色。
「極好的推理,富於邏輯的演繹,再次證明了你是一個真正的朋友,
不希望我匆忙採取我以後會後悔的行動。」
我喝完了我的茶,走到水池邊去洗杯子,欣慰地歎了口氣,
希望今晚的困擾可以隨著這些髒水流走。
「你只忽略了一件事,約翰。」我驚訝地抬眼,因為他的聲音已經逼近了--
他又在「潛行」,而這次我無處可去,他已經把我逼到流理台邊上了。
「你的演繹,」他的右臂嗖地伸出,制止了我溜邊兒的動作,
「儘管有很好的推理,」他繼續說道,左臂也抬起來,讓我留在原地。
「但都像平常一樣,」他身體前傾,眼中放出催眠的力量。
「完全地,」他的目光落在我的嘴上,
「和絕對地」,這時他的嘴唇離我的只有一英吋,我能感到他的呼吸吹在我臉上。
「錯誤。」他說完,縮短了那一英吋的距離。
(此處作者用的是Drama Queen,直譯是戲劇皇后,
但實際上的意思是一個人身上發生各種戲劇化的事,而且很會無事生非把小事鬧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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