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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說服--約翰的自述 我逐漸清醒,模糊地感到有什麼不對。 我稍稍伸了個懶腰,放鬆肩膀,滾向另一側, 忽然間昨晚發生的事衝入我的腦海。 我呻吟一聲,用掌根揉揉眼睛,然後在模糊的光線中眨了眨眼,慢慢睜開。 我仍然處在半迷糊狀態,所以花了片刻才意識到我正望進一雙大大的斜睨的眼睛, 他們屬於我完全發了瘋的同屋,而我正和他鼻尖相對。 我發出一聲很不適合戰士的尖叫,手舞足蹈大力向後, 在我連滾帶爬地跳起身沒站穩的時候,後腦勺撞在床頭櫃上。 「歇洛克!」 我大喊, 「你他媽的以為你在幹什麼?」 在一個恐怖的瞬間,我懷疑頭天晚上是否發生了什麼和我記憶不符的事, 而我不知怎麼選擇性地忘記了最後的事件, 而正是這件事導致我的床上現在多了一個歇洛克。 「別恐慌,約翰,」 他告訴我,躺了回去,開始使用他那種怪異的讀心術, 「什麼也沒發生。」 「那怎麼……為什麼……怎麼……」 我揮著胳膊指出他的存在,又冒出幾個問句。 「我給你倒了壺茶,」 他哀怨地說,坐起來,指了指衣櫃上一大缸子糖漿一樣的東西。 我試著過去摸了摸。 「現在涼了。」 他補充。 我把手放下。 「那仍然不能解釋為什麼你在我床上!」 我抗議道,對於處理這樣的事兒來說,現在的時間實在是太早了。 「哦,我本來想叫醒你,」 他解釋, 「告訴你茶的事兒,」 他繼續說,又指了指那杯看起來很邪惡的溶液。 「實際上,我不確定我泡茶的方法對不對-- 它看起來跟你和哈德森太太弄的不太一樣,」 他皺起前額, 「你往壺裡放茶袋的時候,應該放多滿?」 「歇洛克!」 我警告他,揚起眉毛。 「對,」 他點點頭, 「對不起。所以我本來想叫醒你,但是你當時還在睡。」 太讓人傷心了,他管這個叫解釋? 「所以我想你一定很累,我不應該叫醒你。」 他繼續說, 「但我又不想走,萬一你醒了呢?然後我就可以……」 「告訴我茶的事兒。」 我幫他說完,惱火地歎了口氣。 「完全正確!」 他微笑,很高興我終於明白了。 「但是我那時也累了,所以我想我不如躺下來,我當時是坐著的, 但是床上有得是地方,因為你比較瘦小。」 我翻了翻眼睛,好極了! 「你睡著的時候挺好,你知道,」 他繼續說, 「我喜歡看著你。」 說出這樣的話他似乎自己也有點吃驚, 「儘管我不確定為什麼。」 對了,這些胡話已經說得夠多了。 「給我起來,歇洛克,」 我命令道, 「我現在醒了,你的任務完成了--現在你走開,為今天做準備吧。」 我有感覺今天會特別長。 當我最終讓自己堅強起來下樓時,發現公寓已經空了, 這真是一個稀有的反季節現象。 真希望有一天我能讓時光倒轉,從而避開今天不可避免的尷尬。 我拿著茶杯坐進椅子,試圖把我的想法整理出個頭緒。 我最好的朋友已經徹底瘋了-- 這很明顯。 我們在安傑羅飯館的談話讓我以為他是個無性人, 他就是對性不感興趣,甚至坦率地蔑視其餘人類渺小骯髒地瞎折騰, 說我們那些感情只會到處添亂。 的確,如果他昨晚所說的是真的, 那他就從來沒有可以稱之為「經驗」的東西, 也就是說,他還是個處男。 那麼為什麼是現在? 而且天啊,為什麼是我? 我曾經非常自信昨晚我已經把這事兒破解了, 當我推斷出他根本不習慣感受到任何情緒, 他只不過是把柏拉圖式的喜愛和更浪漫的感情混淆了, 但是他堅持說不是這麼回事,而且他的行為也證實了這個。 我仍然不能相信那個冷淡的,聰明的,分析個不停的歇洛克幾乎就吻了我, 更不用說我震驚到幾乎就讓他得手了。 我花了點時間思考我自己的感情-- 很清楚我把歇洛克當成一個獨一無二的人來崇拜和尊敬。 他是個天才,我認識的最令人驚異的人,同時又是一個難以伺候的白癡。 他會冒著生命危險就為證明他聰明,好像有誰會懷疑這個似的。 我想要保護他,但我又發現,我常常在同一時間對他怒火中燒。 他毫無疑問是我生活中最重要的人,但那不意味著我想和他睡覺! 樓下的門響了一聲,我聽見他衝上樓來。 他是不是從來不用走的? 起居室的門被撞開,他跳進屋來,一臉勝利地拿著一個看來油膩膩的紙袋。 「約翰!」 他喊道,對我露齒而笑, 「你起來了!」 對於一個昨晚浪漫美夢破滅的人來說,他看起來太爽朗了。 我開始懷疑他是不是找到了一個新的能讓他上癮的東西, 上星期一直處在風箏一樣高的興奮之中,不能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然後我不能決定這究竟是好還是不好,尤其是考慮到他曾經吸毒的歷史。 這整個情況實在是非常令人困惑。 「我給你買了半個培根三明治,約翰!」 他驕傲地宣佈, 「你知道,這是早飯,」 他補充道,似乎看了一眼廚房, 「要不我泡點茶?」 「不!」 我喊道,記起早些時候我從衣櫃上拿走的他那個恐怖的作品-- 那裡面有七個茶包,它們隱身在黏糊的液體中,蹲在茶壺底上。 我聳了聳肩, 「我來泡茶,你找一下西紅柿醬,如果上次毒品檢查你拿那個收拾安德森之後, 還有得剩的話。」 他咯咯笑起來。 「那很滑稽不是嗎?你應該看看打開麵包盒之後他那張臉!」 我翻了翻眼睛,他有時候實在就是個小孩兒。 不過我得承認他是對的--那確實是他媽的可笑! 我忽然想到他關於早餐的描述, 「你給我買了半個三明治?」 我問,向他揚起眉毛。 「你又把錢都給無家可歸的人了?」 「不是,不是,」 他回答,搖著頭,炫耀地從葡萄酒架上抽出了西紅柿醬的瓶子。 「另一半是我的--我覺得分享早餐更加浪漫,是吧?」 我盯著他,腦中一片空白。 「更浪漫?」 我應聲道,希望最後一部分只是我的幻覺。 他看起來有點擔心, 「不是嗎?」 他問, 「如果你願意你可以整個兒都吃了。」 他把紙包塞給我。 「我並不真知道我在幹什麼,約翰。你得對我有耐心。」 「不,沒關係。」 我回答,把紙包推回去給他。 「我忽然不那麼餓了。」 早飯後,他把十指頂在一起,越過指尖看著我。 「那麼,今天你想幹什麼?約翰?」 他問。 「我有幾個主意,但如果你有什麼建議,請直接告訴我。 我非常願意聽你的安排。」 我看著他, 「你在幹什麼,歇洛克?」 我問。 「你是什麼意思?」 他回答,努力裝作平靜,但是這一次,令人沮喪地失敗了。 「你明明知道我是什麼意思,」 我指出, 「我說早些時候的……」 我能管那個叫什麼? 那當然不是茶! 「飲料,」 還是用這個詞代替吧。 「還有早飯,然後又問我我想幹什麼,而不是揚長而去指望我跟上來,」 我直視著他, 「這是怎麼回事?」 「我還以為這是無比地明顯,」 他回答,挑起眉毛看著我, 「我在追你,約翰!」 「追我?」 「當然!」 他皺眉, 「你不會又一遍遍地重複吧,不會吧?」 他問,一副擔心的表情, 「因為那實在是很煩人!」 我順從地什麼也沒說,只是開合了幾次嘴,像條金魚一樣。 我是說,我知道歇洛克是個厚臉皮,但是這一次那是全新層次的油鹽不進! 「你看,我知道你昨晚說過你對我不是那麼回事兒,」 他繼續說, 「顯然這事兒對你也是個震撼。但是我想如果你試一試,你會發現……」 「我到底會發現什麼?」 我打斷他, 「我會發現從前我約會女人都是錯誤? 我整個成年生活都錯了? 你是說我根本不瞭解我自己?」 我開始對他的假設感到憤怒。 「不,不,約翰,」 他抗議道, 「我當然不是在暗示這麼些年你一直都是個隱性同性戀, 或者是任何類似的意思。」 他搖了搖頭, 「我只是請你不要看低『我們』之間的可能性,僅僅是因為你不習慣。」 他充滿期待地看著我,然後跳起來,開始踱步。 「考慮一下證據吧,」 在我能夠回答之前他繼續說, 「你90%的時間跟誰在一起?」 「你,」 我回答,有點惱火, 「但那並不能改變什麼,」 我陰鬱地補充。 他選擇忽視我。 「為了誰你可以放下所有事,如果他需要你?」 他這次沒有等我的回答, 「你不只一次地救過誰的命,誰給你興奮和危險,讓你感到你自己是活著的?」 「你,你,還是你。」 我同意。 「但是,歇洛克,據我所知,這是友誼,兄弟般的愛,如果你同意的話。」 當我提到「兄弟」的時候,他的眼睛變黯了, 但當我說到「愛」字的時候,他微笑了。 「這之中沒有任何浪漫因素或者性的因素。」 我著重地強調。 「但是可以有,」 他堅持著, 「只要你願意考慮……」 我在絕望中伸出手。 「這真是沒有希望,歇洛克!」 我喊道, 「和你講道理像跟蛋糕講道理,根本毫無進展。」 他看起來像是要展開另一場爭論,所以我迅速站起來。 「我需要些新鮮空氣。」 我告訴他,離開了這個房間、這座樓,幾乎是跑步衝上街, 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是真的有處可去,而不只是要逃離某些事。 我毫無目標地遊蕩了幾個小時,直到一輛巨大的黑車停在我身邊。 車門打開,明顯是個邀請。 我說邀請,其實「命令」才毫無疑問更接近事實。 太好了。 屈服於這無處可逃的情況,我爬進車裡,問候了那個「不該有名字」的女士。 「今天去哪兒?」 我問她,但她只是微笑,同時繼續在她的黑莓上敲打。 我考慮過問她的電話號碼,以便我可以用短信發問獲得一個真實的回答, 但最後還是決定別麻煩了。 我把頭向後靠,歎了口氣…… 就在我以為今天不會變得更複雜的時候。 邁克羅夫特在一個空辦公樓的二層等我,前後揮著他的傘,像平時一樣。 「啊,華生醫生,」 他問候我, 「你能來實在太好了。」 我哼了一聲做為回答。 「毫無疑問,你知道我為什麼安排了這次私下會面?」 他問道,用他高人一等的語調。 「毫無頭緒!」 我撒謊說。 「我明白了,」 他拉長聲音說,重心移到一隻腳上,好奇地看著我。 「我注意到我弟弟跟你建立了一種特別的關係,」 他陳述道,似乎自己也不能相信這個陳述。 我什麼也沒說,石雕一般地注視著他。 似乎一個福爾摩斯侵入我的私生活還不夠,如今兩兄弟一起上陣了! 「我想知道你的企圖,關於我的弟弟?」 他悍然問道。 「我的企圖?」 我結結巴巴地說, 「他可不是個暈倒的處女,邁克羅夫特!」 他挑起眉毛,表情銳利。 好吧,也許歇洛克還是個處男,但他絕對可沒暈…… 好吧,我正在離題萬里。 「我的意圖跟你沒有什麼狗屁關係,」 我咆哮道, 「我是歇洛克的朋友,而且我會繼續做他的朋友。 這就是你應該知道的全部。」 「我明白了,」 他說, 「看來我必須對你誠實,約翰,」 他宣佈,在「誠實」那個詞上他稍稍抖了一下, 似乎他覺得「誠實」這個概念很沒品味。 「正像你毫無疑問知道的那樣,歇洛克--」 他繼續說, 「一直覺得自己是反社會人格。」 我小心翼翼地保持著面無表情。 片刻之後,他說下去。 「他不是唯一一個這麼認為的人, 我相信包括多納文警官在內的幾個人都警告過你不要和他混在一起,是嗎?」 「你應該清楚才對,」 我尖銳地反駁, 「因為那些警告我的人中就有你!」 「嗯,」 他低聲說, 「實際上那更是一種評估而不是警告,」 他解釋道, 「我想要知道將要和我弟弟住在一起的到底是個什麼人。」 他上上下下地看著我, 「很明顯,你符合要求。」 這讓我想到一個令人不安的問題: 如果我不符合邁克羅夫特的要求,我身上將會發生什麼? 我決定我不願意朝那個方向去想。 「自從他跟你攪在一起,」 我為那個「攪」字哆嗦了一下, 「歇洛克的行為顯著改變了,」 邁克羅夫特說了下去, 「似乎他選了你做他的良知,你成了他與世界溝通的管道, 而這個世界從前將他排除在外。」 「你在說什麼?」 我問,對他這種長篇大論失去了信心。 「我在說我弟弟需要你!」 邁克羅夫特厲聲說道,十分沒有形象。 他深呼吸了一次, 「我抱歉,」 他補充道, 「我不是有意的。」 「沒關係,」 我說,稍為放鬆了些, 「實際上,你這樣比較有人味兒了。」 他微笑了,這是頭一次他看起來比較真誠。 「我們坐下吧?」 他問,指了指角落裡的一張皮沙發。 我們一坐下,他就以一種和他弟弟出奇相似的姿勢對起了手指。 「我真的很抱歉我讓你不自在了,約翰,」 他開始說, 「我知道歇洛克讓你陷入一個困難的處境, 而他自己現在也是又困惑又沮喪。」 「你知道?」 我問, 「你怎麼……不,別告訴我,」 好像他還真會告訴我似的, 「我還是不知道得好。」 他微微笑了一下, 「我知道歇洛克想讓你們的關係更進一步,」 他闡述道, 「他讓你成為他的搭檔,從這個詞的各種意義上來說。」 不知道為什麼,聽著邁克羅夫特這樣說讓這件事變得更真實, 我仍然不知道怎麼讓我和歇洛克之間回到從前熟悉的, 即使是有點古怪的友誼之中,而不是現在這種令人無法承受的尷尬。 「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麼辦?」 我問他,願意接受他此時能給我的任何一點建議。 他停了停,平靜地注視著我, 「我希望你考慮一下。」 他說。 我腦中空白地盯著他,我不能再來一遍。 「很顯然,這對你來說是個全新的啟程,」 他繼續道,似乎他說的是到海邊旅行而不是轉變我的性向。 「但是你真的不願意至少試一試?」 這真是令人驚異,有人能看起來如此理智地說著這樣的胡話。 「歇洛克需要你,約翰,」 他繼續說, 「有你在他身邊,他工作得更好更有效率。 想想你們在一起的種種好處,你們能救的人……」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你是在告訴我我應該為了女王和國家幹你的弟弟?」 邁克羅夫特縮了一下,我不知道是因為我的粗話, 還是因為他弟弟被我幹這個想法。 「他擔心他已經把你趕走了,你會離開他。」 這很有趣,也許這是唯一一次邁克羅夫特直接得到的消息-- 如果歇洛克找他哥哥談心,那麼他一定是感到絕望了。 「我不喜歡想像如果你真的離開了,他會怎麼樣。」 他冰冷地說, 「最少我可以說,他應付失望和挫折的歷史令人擔心。」 顯然他指的是毒品。 「這是訛詐!」 我指出,他聳聳肩。 我歎了口氣。 「你看,歇洛克已經統治了我的生活,」 我很勉強地承認, 「如果我連這個也給他,就不會有什麼剩給自己了。」 這比我願意承認的更接近我的內心,但邁克羅夫特沒有退卻。 「你把事情看反了,」 他告訴我。 「你可以,而且也曾經和許多伴侶幸福地在一起。」 我尖銳地看了他一眼, 「好吧,女人,」 他承認,稍微翻了翻眼睛。 「可是,歇洛克,他一輩子從來沒有被任何人吸引, 無論哪個性別……直到他遇見你。」 他伸出手放在我胳膊上, 「現在你告訴我,約翰,用你在軍隊中對強弱的理解告訴我, 誰才是強勢的一方?」 在我消化這個的時候,他坐回去,挑剔地看著我。 「從我個人來說,我看不出為什麼是你。」 他說。 這多少有點粗魯,我想。 他抱歉地微笑, 「請不要感到被冒犯,約翰,我很喜歡你,你擁有我最深的尊重,」 他停頓了一下, 「但你基本上是個普通人。」 他說下去, 「當然非常忠誠,有超過平均水平的智力。」 我想我對後者並不確定-- 一個真正聰明的人忽然發現他身處現在這種尷尬的境地? 邁克羅夫特還在繼續, 「但我弟弟是個天才,」 他沉思著說, 「而且只要他願意,他也可以很有魅力。 過去那些年間他當然也收到過各種各樣的求愛,有男人也有女人。」 這時他就簡直是在自言自語了。 「但他從來沒有對他們中的任何一個表現過一絲一毫的興趣。」 他好奇地看著我, 「是什麼讓你如此特殊,約翰.華生?」 他問我。 這也許可能只是修辭上的反問,因為我完全不知道怎麼回答。 「你到底有什麼不同,是什麼讓你如此不同凡響, 成為唯一一個讓我弟弟這樣活轉過來的人?」 (bring my brother to life like this) 「我不知道。」 是所有我能說的, 「我一點也不知道。」 邁克羅夫特突然站起來,向我伸出手。 「我已經說得夠多了,」 他宣佈, 「是否要給我弟弟一個機會完全在你。」 我也站起來,伸手和他相握。 有一刻他握得很緊,目光激烈地看著我。 「歇洛克已經是個了不起的人,」 他告訴我, 「但是我想,如果你在他身邊,有一天,他會成為一個很好的人。」 -- http://www.antscreation.com/index.php 螞蟻創作網 是個可以貼文貼圖甚至是貼音樂的發表平台喔!歡迎參觀~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20.131.210.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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