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jcsbpaxe (涼風皓月)
看板BB-Love
標題[轉載][BBC夏洛克]The Road Less Traveled.10
時間Thu Nov 18 01:07:37 2010
第十章--吵架 約翰的自述
從犯罪現場回家的出租車裡籠罩著一種不祥的安靜。
我是在安靜地發火,而歇洛克的陰鬱卻是一種小孩子們中流行的態度:
他們知道自己幹了壞事,但仍然怨恨別人告訴他們。
從好的方面來說,至少沒有人草率地得出結論--
那個我做賊心虛地以為無比明顯的結論。
就在歇洛克扔下他的炸彈之後,莎莉爆發出一陣大笑,
「驚喜,驚喜,」
她大聲高笑,
「精神病人不願意分享玩具!」
她退了一步,因為歇洛克看起來是覺得再多一具屍體的話,
這個犯罪現場將得到極大的提高。
「你不能『擁有』一個人,你這個怪胎!」
她教訓他,
「只是因為他跟著你到處走,並不能讓他成為你的財產!」
她轉向我,
「我警告過你,約翰,」
她指出,
「我警告過你離他遠一點,看看他現在是怎麼對你的!」
她搖著頭,
「我不知道你怎麼能忍受他?」
「我也不知道。」
是我冷冰冰的回答,一半是鬆了口氣,
一半是因為她假設我只是一塊可悲的門墊兒,這可不怎麼光彩,
同時我還對歇洛克感到怒火中燒。
他的頭忽然轉向我,睜大眼睛做出那個表情,
那個表情是當他想要什麼或者是再次炸飛了微波爐的時候才有的。
他真以為我到現在還沒明白過來嗎?
我冷冷看著他。
「我在外面等你。」
我告訴他,轉身大步離開,在我出去的路上,
頗有幾人拍我的肩膀表示支持--
顯然大家都接受了多納文警官的假設,認為我只是一個忍受著歇洛克的傻瓜,
但我想這也好過他們知道真相……
我讓歇洛克去付出租車錢,逕自走進公寓,
打算把他的破爛兒從我的扶手椅上清出去,做為我的抗議。
不幸的是,我忘了最近一次實驗中的成果──
一條死了的眼鏡蛇還在我的椅子上,我非常肯定我不想跟它糾纏。
我嫌惡地朝著茶壺走去,能感覺到歇洛克就潛伏在我身後的門口,
我緊緊抓著檯面,幾分鐘後,制訂出一個計劃,才轉身面對他。
「你該死地,」
我戳他的胸口,
「知道」
再戳,
「你在玩什麼嗎?」
這一次我戳得重了些,他退後了一些,看起來很吃驚。
「我們不是都同意了嗎?」
我責問,向他逼上一步,
「把這個……」
我揮著手,
「不管這個是什麼,當做隱私嗎?」
他只是看著我。
我對他搖著手指,
「別對我睜大眼,歇洛克.福爾摩斯!」
我喊道,我的一部分腦子知道我現在的做派就像是我媽。
「難道不是嗎?」
我繼續說,
「我們坐在那張沙發上,」
我手指沙發,
「不過一個星期以前,」
上帝,只是一個星期嗎?
「討論了這件事?」
我問他。
他勉強點頭,低頭,伸下巴。
「據我回憶,」
我現在真的開始得心應手了,
「我當時說,這對我們都是一大步,我們應該在可以預見的將來保守秘密,
直到我們倆都覺得可以公開為止。」
我停了下來。他不肯看我。
「那時候,你不是說了嗎?
我來引用:『我沒問題,約翰,怎樣都無所謂。』」
他似乎被地毯迷住了,從現在開始,他隨時可能用手堵住耳朵。
「歇洛克?」
我堅持,他聳了聳肩,依然陰鬱地低著頭。
沒錯,他這會兒的心理年齡也就是八九歲。
我歎口氣,降低了音量。
「為什麼你不告訴我究竟有什麼不對,歇洛克?」
我問他。
「是什麼讓你忽然決定今天是向蘇格蘭場出櫃的時機?」
他低聲嘟噥了點什麼。
說實話,他已經把手插在了口袋裡,我覺得他就要在地毯上蹭腳尖了。
「歇洛克!」
我簡直在對他吼叫。
他抬起頭的時候,眼睛冒著火,憂鬱的小朋友忽然不見了。
「她碰了你,約翰!」
他喊道,指著我的前胸,
「她的手就放在你心口!」
我簡直不能相信。
「你是說你背叛了我的信任,就是因為你嫉妒我和多納文警官?」
我懷疑地質問,
「你瘋了嗎?」
「我不是嫉妒,」
他宣稱,用一種厭惡的語氣,
「我只是,」
他猶豫了一下,
「不喜歡那個。」
他說道,聲音變低了。
他在瞪著我的前胸,似乎他還能看見莎莉留下的痕跡。
「把毛衣脫了!」
他忽然說。
「什麼?」
我問,被他這種忽然冒出來的要求逗樂了。
「把毛衣脫了!」
他重複,朝我走過來,
「根本看不出莎莉的手在哪兒放過,那件毛衣至少也得洗洗。」
他逼近了我,手伸了出來。
「什麼叫『至少』?」
我抗議,這是我最喜歡的一件毛衣!
「你在幹什麼?」
我質問,
「放手!」
他的手在我屁股上,抓住毛衣的邊,要把它掀起來。
「燒了更安全,」
他說,似乎這是世界上最正常的事。
我想把他的手拍走,但他拒不放手。
這簡直是滑稽!
我們現在真的在摔跤了,他試圖把我的毛衣扒上去,而我要把它拽下來,
雙方都有著同等的堅定。
好吧,我是堅定,他只是荒謬。
我們扭打過整個房間,直到他把我逼到牆上,然後突然靜止了。
在我們「討論」的過程中,我已經衣服散亂,
我的毛衣和襯衣全都捲到我肋骨的位置。
他的手如今放在我光著的腰上,他微微彎了手指,輕輕滑過我的皮膚,
他的大拇指轉著圈兒。
我的呼吸卡住了一瞬。
自從一周前那個銷魂之吻以後,我們並沒有進一步的肉體接觸,
或者說,沒有達到過那種激烈程度。
我們的行為顯著改變,但這對我們兩個來說都是一個劇變,我們需要慢慢適應。
我們有很多摟摟抱抱和相對純潔的吻,但也就是那樣了,
迄今為止大家的衣服都牢牢地留在原處。
歇洛克低頭看著他的手,它們絕對是在撫摸我的腹部和後腰。
他抬高視線看著我的臉,眼睛變黑,瞳孔放大。
我望回去,想來我的眼睛很可能也是如此。
他在撫摸我從前以為很不重要的地方,
不是特別敏感,在任何方面都沒什麼特別。
靠,我甚至都不怕癢!
然而,他不過是用手摸摸我的皮膚,我就感到腹部發熱,慾望強烈,
即使我還根本沒準備要做得更「多」。
他的眼睛在我嘴上流連,將要發生什麼不言而喻。
忽然間,我想起來我正在跟他生氣。
他只是想分散我的注意力嗎?
我把手放在他胸前把他推開,他踉蹌退後,看起來迷茫又疑惑。
好吧,可能不是故意設計我,但是……
我拽了拽衣服,離開了牆。
「我在生你的氣,歇洛克,」
我告訴他,盡可能地平靜。
「你今天做的事既不公平,也沒道理。」
我轉過身,
「我要去我房間待會兒,晚些時候再跟你說。」
我看見了沙發扶手上我的筆記本,我幾乎都沒怎麼用過它,
我稍稍繞了點路把它撿起來。
「我要拿走『我』的筆記本!」
我在出門的時候宣佈,
這不可否認地給一個本來很高貴的退場
加上了一種小孩子賭氣般的「我就對!」的感覺,但是你能怎麼辦?
在我的房間裡,我坐在床上,心不在焉地打開電腦。
我花了十分鐘盯著我的博客,可是我能寫什麼呢?
「衣冠不整和我的室友摟抱接吻,令人驚訝地感覺不錯。」
「我是在同性戀關係中嗎?儘管和一個男的性交這想法讓我起雞皮疙瘩?」
我因為這一條咯咯笑了。
最後我關上了電腦,躺回床上,回憶過去的一個星期。
親吻歇洛克的確讓我的生活天翻地覆。
如果我事先知道會發生什麼,我還會這麼幹嗎?
今天他的表現讓我想要說「不」,
但是誠實地說
(如果你在自己的頭腦裡都不能誠實,你還是停止自言自語吧)
過去這個星期十分奇妙。
儘管過去我也約會過許多女人,但我從來沒有和誰同居過,
所以「幸福的家庭生活」這方面是個沒想到的額外獎勵。
我發現我很喜歡和歇洛克坐一起坐在沙發上,尤其是看電視的時候,
他會把頭枕在我腿上,我就可以撫摸他的頭髮。
他像一隻貓一樣喜歡被愛撫,如果我的手停下不動,
可能是在電視節目的激動時刻,他就會頂我的手,直到我恢復正常服務,
我覺得他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在那麼做。
我對自己微笑了,考慮到歇洛克對其他人的疏遠,他喜歡我的觸摸真令人驚異。
他通常不會主動,似乎更喜歡我來引領,但是他有一種特別的微笑,
稍微有些不確定,帶著點兒試探。
這種微笑第一次出現,是在我們那個奇妙之吻之後。
他只是在廚房周圍晃悠,看看我,然後看別處,
顯然不確定應該幹什麼或者怎麼幹,就在那時,那個緊張的微笑第一次出現。
從那以後,我就把那個微笑翻譯成「能抱一下嗎」?
因為那天早上,他就像是扛著那麼個霓虹招牌到處走。
真的,我應該把「擁抱他」加到我的「前五名活動」排行榜裡。
他總是偎在我脖子那裡,緊緊貼著,他似乎總是要坐下,
或者至少半坐在什麼東西上,這讓我覺得有些奇怪,
但我把這個當成他的怪癖之一接受下來。
涼吐司不過是個必須付出的小小代價。
我瞥了一眼我的手錶,發現我已經在樓上待了一個小時。
我已經平靜了一些,他雖然說漏了嘴,但我們畢竟還沒有暴露。
考慮到這些對他都是全新的,
我想我能理解他對我的佔有慾:他還在學習處理一段感情關係的早期階段。
翻身下床,我打開臥室門走到樓下。
起居室似乎非常暖和,我希望歇洛克不是又在用爐子做實驗,
上一次我花了一個小時幫他收拾。
他在窗前站著,但是我進去的時候,他轉身看著我,表情有點怯怯的。
「嗨。」
我有點尷尬地說。
他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顯然是希望自己被原諒了。
「你幹什麼了?」
我問他,
「這兒真熱!」
他的回答裡什麼奇怪的東西,但具體怪在哪兒我不知道。
「喔,就是個實驗。」
他告訴我。
「你是對的,是有點熱。我得把外衣脫了,」
他這麼做了,還解開了襯衣上的兩粒扣子--
他穿著紫色的那件絲質襯衣,我忽然意識到這襯衣有多麼適合他,
適合他蒼白的皮膚和黑色的頭髮。
我在想什麼?
我以前從來不注意一個男人穿什麼。
我估計下一步我就要去看時裝雜誌了!
我決定一瓶冰啤是種適合男性的飲料,所以我走向冰箱,
邊走邊脫下忽然間讓我過熱的毛衣。
不幸的是,沒有啤酒,冰箱裡除了五花八門的人體器官之外
(我模糊地想從什麼時候開始,冰箱裡的人體器官已經是正常現象了),
滿滿噹噹的都是牛奶。
自從我說服了歇洛克泡茶不是他應該插手的事之後,
他每次外出就都要帶牛奶回來,然後向我展示牛奶盒兒,
似乎那是他從戰役之中帶回來的獎盃。
這件事,加上他經常性地站在樓梯上吻我
(這是唯一一個他會主動幹點什麼的地方),
我可以發誓,這個人真是越來越古怪了。
我給自己倒了一杯水,走回起居室,把毛衣扔在沙發扶手上,
然後我注意到歇洛克臉上滑過一絲得意。
「什麼?」
我問--很顯然他有問題。
「什麼?」
他善意地回答,但我覺得這有點不能令人信服。
我緊張地四處張望,不希望發現我自己中了什麼奸計。
歇洛克瞟著沙發,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
我隨著他的視線發現了他正在看的東西……我的毛衣!
我掃了一眼廚房,爐子沒開,我也沒看見什麼實驗。
我忽然頓悟,看向暖氣表,它被調到了不正常的高溫。
「歇洛克!」我喊道,走過去把溫度調到「人道」的溫度,
而不是他設定的「碳烤」檔位。
我回頭看著他,他對我聳聳肩,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
「我想起了伊索,約翰!」
他解釋。
我一定是看上去很茫然,因為他繼續說下去。
「我還是孩子的時候,有一本《伊索寓言》。」
他在回憶之中微笑著,
「北風和太陽比賽誰更強大,方法是看誰能讓一個人脫掉他的斗篷。」
我開始明白他要說什麼了,
「無論北風吹得多麼厲害,」
他繼續說下去,
「那個人只是把斗篷裹得更緊。」
我記起他想要我脫掉毛衣時,我卻要保住它的冷酷決心。
「但是當太陽閃爍的時候,他太熱了,自己脫下了斗篷。」
我什麼也沒說,他看起來有點擔心。
「你不是又生氣了吧。」
他焦急地問,
「如果你真的想,你可以留著你的毛衣。」
我對他緩緩搖了搖頭,
「去他的毛衣,」
我告訴他,
「過來,你這個荒唐鬼!」
他跳過房間,迅速在沙發扶手上坐下來
(我注意到他同時把惱人的毛衣推倒了地上),
把我拽進了他懷裡。
半小時以後,我們一起看著一個糟糕的遊戲節目,互相彈著爆米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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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swallow0119:超好看的!!!!!! 11/18 03:09
→ Tunnel:那個...雖然我覺得很好看拉 但是會不會一次轉太多篇了? 11/18 12:13
推 aiyameldalye:不過原PO已經有完全依照版規的規定,一頁最多五篇, 11/18 12:47
→ jcsbpaxe:可能是同人但不同篇,所以才會讓二樓覺得違反板規? 11/18 13:23
→ jcsbpaxe:我以為是以不同篇為主,如果這樣有問題的話,請板主告知 11/18 13:25
→ hudeijun:是沒有違反板規,但我覺得也許可以不要一次貼這麼多 11/18 13:27
→ hudeijun:一天兩三篇少少的看,感覺比較容易消化 11/18 13:28
→ jcsbpaxe:呃…既然沒違反的話,那一次五篇其實也是OK的呀? 11/18 13:29
→ hudeijun:我沒有說不OK啊~那也只是我的個人感受XDDD 11/18 1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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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sofihsu:我也是想要一口氣看完的!!!所以~兩篇都趕快貼吧XDDDDDD 11/18 1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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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kcs:這篇依照這種單篇進度轉 還有很長一段路XD (另一篇貼超快啊) 11/18 1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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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siedust:我也想要一次看完啊,好好看的說!兩人第一次的接吻看得 11/18 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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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csbpaxe:先說,這篇是先甜後虐又甜的類型XDBb 11/18 21:21
推 siedust:只要是HE,過程虐我都可以接受XDD 11/18 23: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