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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在路上--邁克羅夫特的自述 兩年後,邁克羅夫特.福爾摩斯生命裡的一天 「先生?」 我睏倦地翻了個身。 . 「早上好,先生。」 瓷器叮咚,是我的茶被放在床頭櫃上。 「早上好……」 我在等待。 「今天是安西婭,先生。」 我寶貴的助手回答。 「似乎很合適今天。」 她補充道,放任自己微微一笑。 「的確,」 我點點頭,坐起身去拿我的格雷伯爵茶,當然茶泡得恰到好處。 安西婭毫無疑問是一個理想的助手--很難找到一個人能有她的各種本領,卻仍 然甘心替人泡茶,但她似乎從提供全套服務中感到一種滿足。 如果她討厭她的名字到了必須每天更換的程度,那不過是個無傷大雅的怪癖,甚 至偶爾還很有用。 真的,我們這種安排完美無缺。 我贈給她一個和藹的微笑。 「有什麼進展嗎?我親愛的?」 她的視線自動飛到她的黑莓手機上。 「我恐怕今天早上您的弟弟有一點……暴躁,」 她報告著,抬眼瞟著我。 「他正在推理主廚的秘密。」 「明白了,」 我回答,啜著我的茶, 「怎麼處理的?」 她再次低頭。 「鎮靜療法已被介紹給主廚,似乎很有效。」 她稍微翻了下頁, 「福爾摩斯媽媽被調往現場,陪歇洛克遛彎兒。」 「好極了,」 我回答。 「麻煩你記錄一下,由於媽咪堅持要傳統、不要常識所造成的後果,都由她自己 處理。」 「是,先生。」 她離開房間時,很小心地保持著面無表情,輕輕把門在身後關上。 穿好衣服後,我勉強嚥下我份量可憐的早餐(哦,我是多麼嫉妒歇洛克的新陳代 謝系統)。 然後我溜躂到花園裡,恰好遇見我直系家庭的其他成員,他們剛剛散步歸來。 「你看見約翰了嗎?」 歇洛克立刻問道。 他的確,看起來很暴躁。 我把我的內部警報升級到二級。 「還沒有,」 我回答,以盡可能平靜的口氣, 「你想讓我找到他嗎?」 他責備地看了一眼媽咪,而媽咪正在對他搖頭。 「得了,得了,歇洛克,親愛的,」 她指責道, 「只要等到午餐會後就行了。我們為什麼不去看看哈莉耶特怎麼樣了?」 我注意到歇洛克對我挑起了一根眉毛,才意識到我正在不自覺地摸我的下巴。 自從那次哈莉來收拾約翰的東西讓我們有了一次不愉快的會面之後,只要提起她 的名字,這就成了我的自動反應。 我有意識地放下手,他得意地笑了。 媽咪已經轉身朝陽台走去,歇洛克回頭看著我。 「你去看看他,行嗎?」 他問。 我點點頭,短暫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臂。 「別擔心,小弟弟,」 我告訴他, 「所有的事都沒問題,我保證。」 兩小時以後,我的內部警戒上升到三級,我開始質疑自己的信心。 約翰理所當然地完好無損,像通常一樣鎮定和理智,按照要求待在樓房東翼。 但是,歇洛克,先是指出世上有不含酒精的葡萄酒設法激怒了哈莉,又跟首席小 提琴手鬥技勝出,讓此人淚流滿面地拒絕演奏。 「你得給他點事兒做。」 約翰發表意見,他穿著一身筆挺的套裝多少有點不像他自己。 「那個小提琴手?」 我不假思索地問。似乎壓力開始影響我們每一個人。 「歇洛克,」 他回答,對我翻翻眼睛, 「你忘了他從前是什麼樣。」 我疑惑地抬起眉毛,他歎了口氣。 「還記得牆上的彈孔嗎?還有你的監聽設備都被設置得只能接收爵士樂電台? 你知道他手上沒案子的時候,他能幹出來的那些事兒?」 「你是說,在他發現壁櫥的不同用途之前?」 我克制不住地問道,他的臉令人滿意得變得通紅。 早先的監視錄像常常顯示約翰和歇洛克從一端進入走廊,通常要35分鐘以後才 能出現在另一頭。 最初的疑惑已經讓位給一個眾所周知的事實:歇洛克對壁櫥有一種偏愛,至少是 對那種能擠得下他和約翰的壁櫥。 至於約翰自己,只要有機會,他完全能夠拒絕壁櫥。 但是,他完全無法拒絕歇洛克,所以最後的結果都是一樣。 我回想他們第一次造訪這個家,這個現在我們一起住的地方。 在次席男僕那令人震驚的發現之後,媽咪就開始在壁櫥門上掛一條圍巾,表示該 壁櫥正在使用中。 而那個男僕,從那以後就拋棄了他的女朋友,轉而搞上了她的哥哥。 我記得那個星期他們尤其貪得無厭,因為那是在不幸的游泳池敗北之後, 此事的結果是,歇洛克似乎不願離開約翰即使只是一分一秒。 我自己也有一些相當鮮明的記憶:我看見了我弟弟完全不必示人也決非可以公然 示人的部分。 那時我和媽咪中斷了我們在花園裡的散步,去調查西邊溫室的進展情況。 我們面對的進展情況絕不是我們預期的早生西紅柿。 媽咪,當然對整件事視若等閒,儘管她後來也表達了我們出門之前她沒有換眼鏡 的遺憾。 我那多少令人不舒服的回憶被安西婭的出現打斷了,她居然一反常態地慌亂。 「恐怕狀況有些發展,先生。」 她宣佈。 「朝鮮?」 我問。 實在的,如果今天發生另一起需要我注意的國際危機,實在是太不方便了。 「不是的,先生,」 安西婭回答, 「是廚房。」 她表情嚴肅, 「看來我請去安撫廚師的女士效率太高。廚師現在在一種「藥草放鬆劑」的影響 之下,完全不能做飯了。」 「我們沒有備用廚師嗎?」 我問,在這樣一件事上冒險,這很不像安西婭,或者是媽咪。 她再次低頭掃了一眼她的手機。 「我們有的,先生,」 她說, 「但是恐怕您弟弟剛剛通知他,他的妻子跟網球教練有染,所以他,實際上,已 經離開了。」 「我說什麼來著,」 約翰插嘴說。 「讓他的腦子閒著沒事兒幹,就等於在房子裡放出了一個聰明得可怕的六呎高的 嬰兒。他很無聊,今天還讓他壓力很大,這就意味著他具備了毀滅性、會到處尋 釁,還可能造成數不清的災難。」他停下喘了口氣,「實話說,我不知道你媽媽 訂這規矩時在想什麼,我也不明白為什麼歇洛克會同意。」 我仔細地看他。 真的,他自己也有點煩躁,現在更添上對歇洛克的擔心,他還預見到這一整天的 失敗。 而且,媽咪在昨天下午他們到達時才忽然提出這個要求,他們事前都沒有機會討論。 我看看手錶,離午餐會只有一小時多一點,那麼還有兩個小時。 很顯然,某些事情必須辦理。 「安西婭,」 我招呼我的助手, 「請讓歇洛克在他自己的房間裡等我,把媽咪支開去處理廚師的事,只要她認為合適,什麼辦法都行。」 「約翰,」 我轉向他, 「請跟我來。」 我們穿過走廊時,我試著解釋歇洛克為什麼願意在這件事上取悅媽咪,他希望能 夠彌補這麼多年來,他不讓她走近他生活的事。但我不確定約翰有注意聽。 歇洛克的房間在主樓的一角,我們到達目的地時他已經等在那兒。 他坐在門左側的窗邊椅子上,盯著廚房和花園,他的腿半蜷在身下, 一隻腳不肯安生地晃蕩。 我在門口站住,把約翰擋在身後。 「歇洛克,」 我開口,克制住想要為他惹的麻煩斥責他的慾望。 「我把約翰帶來了,免得你再胡鬧。」  他站起身,頭半轉過來,然後又制止了自己,苦悶地重新坐下去。 「我不應該見他。」 他說,聲音中的渴望完全不加掩飾。 「那就閉上眼。」 約翰反駁,推開我,幾大步逼近了歇洛克。他抬手摸著歇洛克的後頸, 我目睹著我弟弟身上的緊張一掃而光,他把頭靠在約翰身上,眼睛聽話地閉起來。 「午餐會在一小時後舉行。」 我提醒他們,轉身離開。 「歇洛克到餐廳去見媽咪和我,約翰去東翼跟哈莉和你的其他親友待在一起。 他們很快就到,你們下樓之前我會照看他們。」 我回頭掃了一眼,確保他們在聽,但立刻希望我沒有回頭。 約翰不知道從哪兒變出一條絲巾,用來當做眼罩,歇洛克已經脫掉了襯衣,還對 約翰的褲子取得了不錯的進展。 我輕輕在身後關上房門,把我自己的手帕綁在門把手上,用以警告工作人員。 這件事應該會讓我弟弟安生一會兒。 我到達主廳時,雷斯垂德正好到了,身邊帶著梅麗。 我上前問候他們,解釋說約翰很快會來,同時給他們叫了飲料。 當然,一杯啤酒給雷斯垂德,一杯軟飲料給梅麗。 約翰堅持要和梅麗保持聯繫的決心,引發了男孩兒們的第一場大鬧。 歇洛克對這消息反應激烈,在勸說約翰放棄這個想法的過程中非比尋常地巧計迭出。 我自認見多識廣,但收到的一些監控報告還是讓我都挑起了眉毛。 約翰在這件事上也表現出了勢均力敵的奇思妙想,他決意向他的伴侶保證,歇洛 克,實際上是他唯一想要的人。 就在那個時候,他們對其他人的影響,首次引起了我的注意。 顯然,接觸到歇洛克和約翰這一對兒,似乎對某些易動感情的旁觀者造成了顯著 的性向方面的影響。 好奇心引發試驗,靈活性導致了完全的活躍。 安西婭相信這和男孩兒們感情的激烈有關,這種激烈似乎從不消退。 她還總結說男孩兒們多少有些危險的生活方式更為他們的關係增加了一種出奇 強烈的鋒芒。 也許正是如此,被派去做具體監視工作的人中,發生了好幾起令人驚訝的感情糾 葛,我們現在在挑選隊員的時候不得不格外當心。 最終結果顯示,約翰有一種連歇洛克也無法挫敗的固執,我個人認為,這是他們 關係成功的一個關鍵因素,因為不然的話,我弟弟的鐵蹄早就把他踩扁了。 一旦明白約翰絕不會讓步,歇洛克就轉而考慮其他出路。 如果他不能阻止約翰去見梅麗,那麼梅麗一定得停止注意約翰。 在跟我討論這個問題時,他意識到如果梅麗喜歡約翰--歇洛克在這世上最愛的 人,那麼也許她也會喜歡另外一個他覺得還能忍受的人…… 在某個令人畏懼的瞬間,我擔心他是要把可憐的摩絲坦小姐的感情轉到我身上, 但是當然,基於我們的家庭聯繫,他早把我排除在外,原來他指的是雷斯垂德, 他的婚姻在若干年前就可悲地走上了許多其他警察的道路。 這兩人被介紹相識,其餘的,就像他們說的,已經是舊聞了。 一點鐘已經接近,我開始有點擔心無論是歇洛克還是約翰都不會再出現了。 我正要派出擁有鋼鐵神經的安西婭打探一下,歇洛克就出現在門口。 和我的助手交換了一個擔心的眼神,我走過去攔住他,安西婭則迅速把媽咪的注 意引向飲料盤。 我伸手緊緊抓住歇洛克的手臂,把他向後推進走廊。 他只是對我微笑,臉上是一種不尋常的失魂落魄。 「歇洛克!」 我輕輕搖晃他, 「歇洛克,振作點!即使戴著老花鏡,只要看你一眼,媽咪就會知道你上一個小 時到底在做什麼!」 他看起來很憤怒。 「我沒見他!」 他抗議道, 「媽咪說儀式前不應該見他我就沒見。」 那種失魂落魄的微笑又回來了, 「我的約翰是個天才,邁克羅夫特,」 他承認。 「他給我戴了個眼罩,你知道。我什麼都看不見。那簡直…那簡直…」 這沒有用。 他越想這事,看起來就像剛才幹得更爽,如果這還可能的話。 「歇洛克,儘管我認識到你是在聽從媽咪的指示,我還是不覺得她能夠欣賞這中 間的區別。」 他似乎根本沒在聽。 「想想昨天晚上……兩年來第一次跟約翰分開睡,只是為了滿足媽咪對傳統的執 著。你不願意讓那努力白費,是不是?」 還是什麼也沒有,他的目光變得更直,似乎只差幾秒他就要扭頭奔回臥室。 只有一件事可做了。 我討厭這麼對他,但如果被媽咪抓住,他和約翰就白白經歷了這些,他會勃然大怒的。 我讓自己做好準備。 「莫里亞蒂。」 我說。 三分鐘後,我們走回圖畫室,我們的臉都戴上了經得起考驗的禮貌面具。 媽咪看起來有些不安,我走近的時候聽見了她和安西婭的一部分談話。 「…眼睛都呆了,」 她在說, 「他沒有又用那些可怕的藥品吧。我以為那都是從前的事了。」 安西婭輕輕發笑,迎上我的眼睛, 「我相信有人給他偷帶了點東西,」 她回答,完全面無表情, 「只是讓他平靜下來,你知道,完全是醫療用的…哦,他來了,」 她指著歇洛克,他正熱情地招呼雷斯垂德,甚至對梅麗都頗為友善。 他對梅麗感到的嫉妒與怨恨與她日漸增長的腰圍成反比。 如今她懷孕8個月了,他就完全是一派熱誠。 我甚至聽見雷斯垂德暗示了一下教父這個頭銜,但歇洛克似乎毫無察覺。 媽咪轉過身,表情讚許, 「嗯,我希望他們給他的東西不會上癮,」 她評論道, 「你知道他那個人。」 安西婭和我再次交換視線。坦率地說,你很難設想還有比歇洛克和約翰對彼此更 加上癮的情侶。 我走上前發出安撫的聲音,幫媽咪往酒杯裡填滿杜松子酒加奎寧水。 在一片「祝你好運!」「回頭見」的暫別招呼後,安西婭帶著雷斯垂德夫婦去參 加約翰的午餐會,我們和媽咪以及哈德森太太坐在一起。 儘管哈德森太太在搞砸了廚師的事情之後到底還配不配吃飯,是一件值得爭議的事。 如果不是媽咪反覆把廚師的腦袋按進一桶冰鎮依雲礦泉水,我們的奶酪蘇呋哩可 能就會換成奶酪抹吐司。 我花了剛好18個月推動了同性婚姻立法通過。 有一些人表示驚訝,因為歇洛克竟對結婚這等俗事有如此熱忱。 不過,我從未有一刻感到歇洛克對政府機構的敬意在任何方面有所增長。 但是,因為他不能在約翰的腦門兒上標明「歇洛克.福爾摩斯財產」,他只好接 受婚姻這個稍差一些的選擇。 2005年12月以後,民事伴侶關係已經被法律允許,但我有信心相當快地改變立 法,而媽咪也一心盼望他能有個正當的婚姻,歇洛克就這麼一直等了下來。 我想他也稍有些緊張,怕在他們重歸於好之後的頭幾個月裡提到這件事,會把約 翰嚇跑。 儘管我很少遇到一個比我的未來弟夫更不怕威脅的人。 不過,新法墨跡未乾,他已經把約翰匆匆帶走去度週末,回來時帶著赤道這邊最 沾沾自喜的笑容和一個疲倦、但幸福的未婚夫。 如果我誠實的話,至少我盡量對自己誠實,我想歇洛克會更想讓雷斯垂德當他的 伴郎,而不是我。 但是,那約翰就得用哈莉做伴郎,而每個人都覺得那是個爛主意,顯然他們自己 商量出了辦法。 在歇洛克對上我的目光時,我意識到我又在摸我的下巴。 「別擔心,」 他倨傲地說, 「我們會把她跟你隔開的。」 不久其他客人開始到達。 幸運的是,客人不是太多,儘管媽咪盡了最大力量偷偷往客人名單上塞人,好幾 個她不斷加上去的親戚實際上已經去世有年頭了,這讓控制客人人數變得容易了 一些。 我忙著問候客人,帶他們入座,同時盡量盯著越來越不安生的歇洛克,當我看到 媽咪直衝著吧台走的時候,我迅速走過去截住了她。 她對我發起火來。 「誰請了我該死的表姐,塞麗娜?(希臘文中安詳平和的意思)」 她質問道, 「我絕對沒有寫她的名字。」 她哼道, 「塞麗娜,真是的,還能有更不該叫這個名字的女人嗎?我都想不出比她更不平 和的女人。」 她緊緊抓著我的手臂,傾身向我, 「你知道嗎?她問我是不是賣掉了我最好的首飾來為婚禮付錢!」 她又憤怒地出聲, 「她以為那是我戴珍珠的原因!」 她似乎暫時說不出話了,所以我打斷了我熟悉的長篇大論,把她的注意力引向她 的小兒子,他應該很快就要挨那個攝影師一記快速左勾拳了。 「這是你的錯,媽咪。」 我堅持說,指指有問題的那個方向, 「請您處理一下。」 「但是那是傳統!」 她喊道,這是目前為止的第一次。 「他不該在典禮之前見約翰,那會帶來壞運氣!」 「有什麼壞運氣比這些更壞?他跟未來的大姨子徹底鬧翻,甚至在她把花弄好之 前?他幾乎破壞了整個送餐計劃?他把樂手鬥到大哭,現在又想趕走攝影師,而 且已經成功了一半?」 我質問著。我能感到我的緊張程度升為四級,這在2003年後就沒有發生過。 她只是讓人生氣地拍拍我的胳膊。 「喝一杯吧,邁克羅夫特,」 她告訴我, 「你看起來需要喝一杯。」 她再次匆匆走開,從肩頭上朝我喊, 「歇洛克交給我!」 儘管離寬慰還遠,我仍然決定聽從她的建議。我的決定剛剛做好,厲害的安西婭 已經在我身邊,手中拿著酒杯。她真是個奇跡。 我短暫地玩味了一下把我們的關係推進一步的設想,但還是決定這種事不能在婚 禮這種場合上決定。 「我必須得再次弄走那個停屍間女孩兒,」 她告訴我, 「她似乎決意要看得清楚些,不斷向前挪。除此之外,每件事都很順利。」 她垂眼掃一眼她的手機屏幕。 「就像你看見的,你弟弟被清出場地之後,華生小姐終於把花弄完了。草藥鬆弛 劑的效力很短,所以原來的大廚已經接手,首席小提琴其實不如第二小提琴,他 不過是在樂隊時間較長,所以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損失。」 她抬頭看我,「還有 什麼,先生?」 我抿了一口威士忌,允許自己放鬆回到二級狀態。 「看來都井井有條了,」 我祝賀她, 「不過就是一天的工作,啊?」 「如果對你沒有區別的話,先生,」 她回答, 「我哪一天,都寧可挑朝鮮。」 再過半小時儀式就要開始了,但歇洛克和媽咪都還不見蹤影,他們在我們的談話 後立刻一起消失了。 約翰的親友已經就座,但約翰自己一樣缺席。 我靠近另一個伴郎,在不可避免的「誰拿著戒指」的笑話中等待,然後問了問約 翰在哪兒。 「哈!」 他喊道, 「那你也丟了你的新郎!」 我用疑問的表情回答他。 「別看我!我可沒藏他,」 他否認道, 「你的母親十五分鐘前出現把約翰匆匆帶走了,而歇洛克則是我們上次離開後就 沒見過。」 我們談話的時候,後門大開,媽咪以她通常的那種戲劇化方式登場,在一陣香奈 兒5號的香霧中款款穿過走廊,她首飾盒中大部分的首飾在她身上叮噹作響。 「他們在哪兒?」 她靠近我時,我低聲問,她只是微笑。 「一定要鎮定下來,邁克羅夫特。你會讓自己得潰瘍的。」 很奇怪,她是唯一一需要告訴我鎮定下來的人。 「他們很快就到。別擔心,我把所有的壁櫥都鎖上了。」 我不能置信地看著她。 「『儀式前不能見面』那一套呢?」 我問道,我的腦海中閃過整個早上所有那些讓人壓力大增的事情。 「你完全知道他們是怎麼回事。」 她理理頭髮,她剛在頭髮上添了各種不同的珠寶裝飾。 「在正式儀式開始之前我不得不給他們幾分鐘時間在一起。不然誰知道他們的婚 後第一吻會變成什麼樣。米麗森阿姨坐在前排,你知道她的心臟不好。」 當然,男孩兒們片刻後出現了,稍微有點兒衣冠不整,但幸福得耀眼生花,讓人 很難注意別的。 真的,媽咪早該知道最好不要試圖把分開他們兩人,儀式進行的時候我沉思著。 這是整個地下犯罪界迅速瞭解到的事實。 當年約翰回到貝克街之後幾個小時,我對他們的監控就又增加了一個秘密保護的 環節。我知道他會被當做歇洛克盔甲中的薄弱一環--一種阻礙或者控制世界上 唯一的咨詢偵探的途徑。 我費了這麼多的力氣,當然不會讓什麼微不足道的罪犯在這個階段造成干擾。 而且,完全誠實地說,如果在他們經歷所有這些事後,再讓我弟弟失去約翰,我 不確定怎樣他要怎樣才能存活下來,甚至於他是否還能夠存活下來。 當然,歇洛克立刻注意到了這些變化,但卻一反常態地什麼也沒說,我把這個當 作他的默許,也拿來衡量他對約翰的關心程度。 出乎意料的是,被針對的不是約翰,而是我弟弟自己落在了三個極為不快的暴徒 手中。 他們在一系列破門搶劫案之後的窩贓之處,最近被歇洛克找到了。 我的隊伍時刻警戒著更為複雜的陰謀,居然對這種初級和粗暴的襲擊毫無準備。 如果不是約翰在午飯時間出其不意地從診所回家的話,毫無疑問歇洛克會受更多 的傷,甚至會有生命危險,而不僅僅是扭傷的手腕和肋骨的瘀傷。 但是,約翰給予他的攻擊者的傷害,卻是非常嚴重的,最後還導致了一場訴訟威 脅,內容「過激及不理智的暴力」,「長期殘廢」還有「永久毀容」。當然並不令 人吃驚的是,警察似乎毫無興趣進一步促成這些指控。 不過這件事本身,的確增強了大街小巷的一則傳言:歇洛克.福爾摩斯有一個誰 也惹不起的保護人。 音樂漸漸消失的時候(我注意到第二小提琴果然卓絕),我與眾人一起坐下,再 次陷入回憶…… 莫里亞蒂是下一個出現的。 自從第一次聽那個垂死的出租車司機提到這個名字之後,它就成為歇洛克的一個 執念。 他們互相較量了一些時候,直到咨詢罪犯犯下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在某種意義上,單純從智力角度來看,這件事這是個遺憾。 歇洛克.福爾摩斯和吉姆.莫里亞蒂本來可以成為經典的對手。 他們一度有過一場偉大的競賽,但當莫里亞蒂用一種令人討厭的方式威脅了約翰 之後,幾乎就是最最確定無疑的「遊戲結束」。 莫里亞蒂先生當然再也不能為任何人做咨詢了,我回憶著,當歇洛克釋放出他的 黑暗一面之後發生的故事已經成為了傳奇,它們毫無疑問比我的任何保安隊伍都 更有效地保護了約翰--這倒不是說我會撤回那些隊伍。 不過說真的,只要男孩兒們繼續他們危險的生活方式,做為大哥就得盯著,即使 只是大笑著看那些資深劫劫匪在約翰碰巧經過時的一陣恐慌。 我從沉思中醒來發現幾乎已經到了我做為伴郎出場的時間,於是我走上前去。 真的,即使找遍世界也找不到比約翰更合適歇洛克的人。 正在發生的一切是不可抗拒的正確,這一點今天到場的所有人都不會有任何懷疑。 約翰本人起初看來很容易取悅,但現在我看不見他的臉,因為他正凝視著我弟弟, 我無法設想他會用同樣的方式看任何人。 他們討論到戒指問題的時候,我跟他們在一起,兩個人都宣稱他們要戴戒指,彼 此都為對方的想法感到驚訝。 約翰很瞭解歇洛克的佔有慾,他非常正確地假設一隻戒指肯定會出現在他手指上 (當然就這一點,我也許無意中稍稍暗示過他),但他沒有料到歇洛克也會同意 戴上一隻。 歇洛克的確看起來有些羞赧,他承認這證明了他也有人要,儘管他遇見的大多數 人都認為他是個怪物。 他,相應地,也為約翰的合作吃了一驚,我清楚那時記得約翰的回答…… 「你還是覺得,因為最初的時候我想為我們的關係保密,我就在是為你、為我們 感到羞恥。我為自己跟一個男人交往感到尷尬。」 他抬起一隻手,撫摸歇洛克的頭髮,這個手勢到如今我們都已十分熟悉。 「沒有別人會讓我想跟他在一起,只有你,」 他發誓說, 「任何看不到我有多麼幸運的人,都不值得我去在意……我為你感到驕傲。」 歇洛克在那時似乎失去了自制,事態向著最可預料的方向發展,我火速衝向出口, 被人遺忘也無人注意。 現在,我非常想要檢查一下約翰的戒指,因為我無比肯定那上面會有一個小小的 標明所有權的刻字,但執戒者的使命落在雷斯垂德身上,我懷疑將來不會再有這 個機會了,因為一定會有人永遠也不許約翰摘掉它。 戒指交換之後,幾乎就在那句「現在我宣佈你們已經成婚」之前,我必須承認我 感到了喉中的硬塊--我一直期待著這個結果,並且一路為之計劃,即使明知我 的安排中有那麼多地方可能遭遇失敗。 我知道大多人相信我是一個冷酷的,愛操縱人的混蛋,但看到眼前發生的一切, 我不會對自己的行為道歉。 我環顧四周,視線落到兩個鎖在對方懷抱中的男孩兒身上。 米麗森阿姨的確能看得一清二楚,但是她的心臟似乎還能負擔這點兒壓力。 但是胡珀小姐(翻譯插花:就是莫莉),倒是臉紅得有些危險。 我對上雷斯垂德的目光,我們同時咳嗽了一聲。 眾所周知歇洛克根本談不上會在公眾面前謹慎行事,但約翰通常要保守得多。 我猜在這種場合,他也被這情形弄得有些忘我,倒完全可以原諒…… 這一天剩下的時間毫無阻礙地順利度過,因為歇洛克很安分地把全部注意力重新 聚集在約翰身上,儘管他也抽了一小會兒時間,告訴媽咪希瑞娜阿姨的大部分首 飾都是便宜貨,這絕對是她一整天最高興的事兒。 我充滿喜愛地看著她進入一種被香檳點燃的飄飄然不知所在的狀態,這時安西婭 再次靠近了我。 「都進展順利吧?」 我問她,終於有了一定程度的信心。 「總的來說,先生,」 她回答, 「吧台那裡沒冰了,但是食品儲藏室現在不能用。」 我掃視四周,當然男孩兒們已經消失了, 「他們現在暫時使用冰凍檸檬片。」 「很好,」 我回答, 「保證蜜月安全的第一小隊到位了嗎?」 她再次查看她的手機。 「是的,先生,」 她略為猶豫, 「我能質疑一下您對第二星期那隻小隊的安排嗎?」 我挑起眉毛。安西婭會懷疑我的安排,這很不尋常,但我示意她繼續。 「對不起,先生,」 她道歉, 「但是愛德姆森是個雙性戀,最近的心理報告表明馬汀德爾的婚姻也出了些狀 況,」 她明顯停了一下, 「記住他們是在度蜜月,先生。他們很可能會更……」 她顯然糾結於找到合適的措辭, 「比平時更有威力。」 「嗯,」 我思考著,再次認識到她有多麼寶貴。 「你提出了一個很好的觀點,我親愛的,」 我再次看著她。 「你覺得在阿爾卑斯山度假一星期怎麼樣?」 她似乎很吃驚。 「您是說和愛德姆森,先生?" 我搖著頭。 「當然不是,」 我對她微笑, 「我不確定我能讓你離開我身邊一星期。」 她再次看看她的手機, 「那很妙,先生。」 我不覺得我從前見過她臉紅。 最終男孩們從他們獨霸的食物儲藏室出來了,這不是一對新人能選的最浪漫的地 點,但我猜對這兩位來說足夠合適。 他們開始準備登上我準備好的車,出發前往機場,他們會在天黑時到達目的地。 四周到處是擁抱和充滿感情的道別,歇洛克盡力忍受著,同時抓著約翰不放。 他們在車裡短暫揮手,然後再次轉向彼此,歇洛克吻著約翰,把手伸到約翰腦後, 把他往後推倒。 我們的最後一瞥是他們漸漸滑出大家的視野,慢慢下沉到低於座位的高度。 車子開走了。 在這漫長但卻十分令人滿意的一天結束的時候,我準備好上床時,我想到了做為 儀式的一部分我讀的那首詩。 從我第一次見到約翰和歇洛克,那首詩就在我腦中揮之不去,它似乎說出了我對 他們這一路走來的感覺。 也許觀眾中的大部分,會覺得這對婚禮誦詩來說是一個古怪的選擇,但我看到男 孩兒們心領神會地對著彼此微笑,對我而言那就已經足夠了。 未走過的路 羅伯特‧弗羅斯特    兩條道路分離在金黃的樹林 不能兩全,這是多麼遺憾 我這唯一的旅人久久站定 將其中一條望至極遠 看它蜿蜒在灌木之間 我選了另外那條同樣美好 但更令我流連 它生滿綠草渴望有人探看 儘管從前行人來往 兩條路其實一樣衰殘 那個早上它們雙雙靜臥在落葉之間 那些葉子還未曾被腳印污染 哦第一條路可以留待他年 儘管我知道道路之後仍是道路 我也許永遠永遠 無法回來 我也許會講著這個故事 同時發出一聲長歎 在許多許多年以後某個地點 那兩條道路分離在金黃的樹林 我選的那條少有人煙 一切一切全都因此變遷 (完) -- http://www.antscreation.com/index.php 螞蟻創作網 是個可以貼文貼圖甚至是貼音樂的發表平台喔!歡迎參觀~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20.131.210.20
watercolor:感謝轉載,推最後的那首詩^^ 11/19 18:22
dkcs:我的真理 QWQ 11/19 21:52
swallow0119:看完了~好滿足,謝謝轉載,讓我知道這麼美好的一篇文 11/19 22:00
godest:我不能再感謝您更多!! 這真的是一篇非常好的文章!! 11/19 23:41
sofihsu:超感動的!!!好文啊!!! 又讓我更愛他們這一對了XDDDD 11/20 00:08
chibasako:happy ending!!大哥真是用心良苦XDXDXD 11/20 01:27
nasukawa:好看!詩在最後終於出來了 11/20 05:40
taneri:很棒的文章!!!感謝轉載~~~ 11/20 11:35
tomotoo:很精采很棒餘味很強會讓人想反覆再看的文章(爆肝發言XXD 11/20 14:41
isis1104:超好看的!果然洋姐姐比較抓得到兩人的味道(爆肝看到天亮 11/20 16:03
robin26:很謝謝原po的轉載~辛苦了!!這篇真的很好看~很棒!!! 11/20 16:37
clampjean:非常出色的作品,好喜歡!謝謝轉載~>D< 11/20 17:11
jcsbpaxe:爆肝的兩個快點趴去護肝呀XD|||||| 11/20 17:12
siedust:真的是很棒的文章啊,那首詩我高中讀過耶~ 11/20 17:33
Liebkne:當初這一篇看完,讓我感動很久。 11/20 20:52
faithx:超好看的!! 情緒一整個被緊緊抓住啊 > w < 11/20 23:22
faithx:就算隔天上班很想死,但還是完全不後悔!! 11/20 23:22
jkjkj123:感謝轉載 這篇真的好好看QAQ 11/23 21:47
fay809:謝謝轉載!終於看完了~兩人的個性都抓得好準,超感動的QAQ 11/25 00:05
anglejess:我今早爆肝看到天亮XD 最後一篇為了要做作業不得先暫停 11/26 13:49
alexiaflora:超棒的!也推最後那首詩!! 11/26 22: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