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決議--約翰的自述
「歇洛克!」
我把他的手搧開,
「歇洛克!看在老天的份上,我們這是在停屍房!」
他不理我,只顧在我耳朵正下方蹭我的脖子,他的身體壓向我的背部,他的體重
把我擠在檯子邊上。
那是解剖台,上面還放著一個屍體袋的解剖台。
這簡直是大錯特錯。
自從我們有了性愛以來,我是說一星期以前那次正確全套、無拘無束、銷魂奪魄、
改變生命的性愛以來,他就變得絕對的貪得無厭。
他就像一個受表揚時才能吃到胡蘿蔔棍兒和蘋果片兒的小孩子,忽然間發現自己
在一個糖果店裡。
我們的第一次……好吧,真的就是完美,那是立刻跳進我腦海的一個詞。
這讓我始料不及,畢竟這對我們兩人都是全新的體驗。
但我們在原來的交往中一直都在緩慢摸索,這讓我們已經熟知彼此的身體反應,
而我們分開的那一段時間更加強了我們要在一起的需求。
回想起來,我意識到這是為數不多的幾次我得以擁有任何類似於「掌控」的東西。
歇洛克當時顯然很享受,而我也明顯需要這個來重拾對他對我們的信心,但毫無
疑問,他基於本能是我們兩人中更能做主的那一個。這就造成了如今這種情況。
他開始在我鎖骨上方吸吮的時候,我發出呻吟。
我們變形的投影在對面的銀色櫃子上閃爍,他的黑色腦袋彎向我的脖子,他的長
胳膊圈著我--我看起來就像是在被吸血鬼攻擊。
我頭向後仰,靠在他肩膀上,閉上眼睛。他的手在到處遊逛,我感到雙腿發軟,
他怎麼能這麼輕易地讓我這樣?
他停下來,我才注意到走廊裡的鞋跟敲擊聲……莫莉回來了。
我試著把他推開,他咯咯笑起來,最後咬了一口我的脖子,用他的髖部磨蹭我,
然後他走開一步,繞過桌子,邊走邊整理他的大衣。
我決定我也應該開始穿大衣。
毛衣根本就不能掩飾他對我做的事,我被迫緊挨著檯子多站了幾分鐘,不然就得
冒著讓我自己和莫莉都尷尬的風險。
他們現在已經討論了有一陣,我想內容是關於胃裡的物質。
我想我應該注意一下,但我的腦子卻像最近常常發生的一樣,開始回想從前。
一個星期前的那個晚上,他第一次告訴我他愛我。
即使當時我已經相當確定他的感情,但他真的說出那幾個字時,我仍然覺得難以
抗拒--我猜這大概是因為這根本不像是歇洛克會做的事,我多多少少已經讓自
己屈身接受--他會認為這是個弱點,只要腦袋沒壞就不願意承認。
所以他就真的說出來的時候,我大吃一驚。
我想那天晚上,他真的向我敞開了一切--可不只在一方面--我內在的小男生
竊笑著補充。
當然就在那一刻,他朝我看來,只是一瞥,就完全知道了我在想什麼。
他朝我丟來一個得意的笑容,那笑容絕對是一種邪惡的放蕩,以至於可憐的莫莉
在我們的交火之中不幸中彈,失手掉了她的記事本。我對他搖搖頭,但他已經轉
過身去,在莫莉努力回神兒的時候繼續他的慷慨陳詞。
我的思緒再次飄出去。
那之後的第二天他毫不奇怪地身體酸痛,但他仍然設法在24小時之內佔有了我。
他解釋說我們應該盡快把第一次了結掉,因為在他能夠再做什麼之前我至少需要
好幾天來恢復。
顯然,浪漫這回事兒在「歇洛克.福爾摩斯戀愛指南」當中沒有得到強調,但我
對這事OK--只要他對我誠實,我幾乎是什麼事都OK。
我後來的確想過他那會兒的溫柔主要是因為他想盡量把我的恢復時間控制到最
短,但去懷疑一個連睡夢之中都跟著你在床上打轉的人的感情,似乎很難。
我抬起頭,他在凝視我,一根眉毛挑起來。
我稍微有些臉紅,他的一根筋可能真會傳染,我現在發現我很難在任何事上集中
注意力,除非是想他。
我們對莫莉道別,她深感興趣地看著我們---奇怪,我們在一起的消息並沒有
讓她停止對歇洛克犯花癡,事實上她的視線常常在我們兩個身上打轉,我對她在
這種時候腦子裡所想的事多少有些不安。
我確定歇洛克能告訴我她在想什麼,但他從沒說過,這一事實讓我大為感激。
我們走過空蕩的走廊時他借了我的手機,開始發短信,「有新進展?」我問。
「不,不,」
他回答,
「就是告訴雷斯垂德我們要晚到一會兒。」
我看看我的手錶,有些吃驚,
「但我們有充分的時間。」
我指出。
「沒錯!」
他微笑,把我的手機裝在他的大衣兜裡,抓住我的胳膊,
「只需要看看……讓我瞧瞧……啊,對了。」
他嗖地一聲打開一扇門把我推進去,迅速跟進來,把門在身後關上。
我在一個壁櫥裡。
停屍間的壁櫥。
和一個瘋子在一起。
而這個瘋子的眼睛,我要藉著門上小玻璃裡透進的微光才能看清,它們就像貓眼
一樣閃閃發光,直勾勾地盯在我身上。
「約翰,」
他柔聲說,
「過來,約翰。」
我哆嗦一下,
「你在幹什麼,歇洛克?」
我警惕地問他。
他微笑起來,那是一個捕獵者的笑容。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一直在想的是什麼,約翰?」
他邀請般地說,同時把他的手指穿進我牛仔褲的皮帶搭扣裡,把我拉近。
「因為我們都知道你想的不是莫莉的檢驗報告。」
他的拇指已經滑進我的褲腰輕輕向下推進,在我的尾椎骨上畫著小圈兒。
「我,啊,呣……」
這不好。好吧,這很好,沒必要否認他讓我感覺很好,但我極端確定我不想在停
屍間的雜物壁櫃裡被人抓到在攪基。
我要把他從這種狀態中弄出來,所以我採用了浪漫的套路,
「我在想你第一次說愛我。」
我告訴他,這倒並不全是撒謊。
我給了他一個我希望是噁心的笑容,但我很可能看起來很緊張,本來就有的「車
燈裡的小鹿」這種效果更強了。
「嗯,」
他回答,對我的努力不為所動。
他向我微笑,然後傾身向前,貼在我耳邊柔聲說,
「我的確愛你,約翰,」
他確認道,他的呼吸吹著我的臉,我忍不住因為這些話輕輕喘氣。
「我愛你的嘴,」
他吻著我,舔著我的唇邊,直到我張開嘴唇,他的舌頭象螺絲鑽一樣繞著我的舌
頭,徹底完全地探索我的嘴。
與此同時,他轉動我們的身體讓我靠在牆上。
他是如何變成這等高手的?
我迷乎地想著。他接吻的時候,就像他做其他任何事,絕對地聚精會神,完完全
全地投入在目前的任務上。
有時我想只憑接吻就能讓我高潮,不必再來更多。
他退了退,又在說話,
「我愛你的耳朵,」
他嘟噥著,他沿著我的下頜線親,然後把我的耳垂吸進嘴裡,輕輕咬它,然後他
的舌頭彈進我的耳朵裡。
我驚跳起來,他從來沒有這麼做過,這幾乎就是癢癢,但是……他又來了一次,
我的呼吸卡住了。
好吧,真的不全是癢癢。他發出低低的一聲,我知道這是他在繼續下一步之前,
記錄我的反應以便將來再行調查。
「我愛你的脖子。」
他現在靠在我身上,我能感到他的手把我的襯衣從褲子裡拽出來,把我的襯衣和
毛衣都堆到齊胸的高度,他的手掌蹭過我的乳頭,同時他的嘴熱情地進攻我的脖頸。
我抓住他,試著稍稍平衡自己,但他把我兩隻手腕一手抓住,然後把它們高舉到
我頭上,按在牆上。
他後仰了一點這樣他就能看著我,我們的眼睛這時已經習慣了黯淡的光線。
我感到自己脆弱而赤裸,這簡直荒謬,因為我仍然穿著全部衣服而且我們都知道
如果我想,我隨時可以掙脫他的掌握--
但他對眼前所見的反應讓我甚至不會有這個企圖。
他的眼睛黑得前所未有,他的呼吸粗重,他的視線耙子一般犁過我全身。
即使他表面上看來還有自制,但我知道讓他臉上出現那種表情、讓他眼裡出現那
種飢渴的是我的力量。
這個想法讓我如此興奮,我感到一陣顫抖傳遍全身,他得意一笑,再次上前。
我的「不在壁櫥裡做愛」的原則似乎已經直接完蛋。
但我靈光一閃地意識到,從技術層面來說,我的原則其實是不要在壁櫥裡做愛的
時候被「抓到」。
所以只要我們不被發現,我們就能不違反任何原則地令雙方都滿意。
這很有道理,不是嗎?
歇洛克現在在吻我的胸膛,從一個乳頭移到另一個,仍然在細數他最喜歡的東西。
即使他的清單對這種事兒來說過於局限於地理學,但現在不是挑毛病的時候,
尤其是他放開了我的手腕,雙膝跪下,把他的注意力轉向了我的褲子。
我感到牛仔褲和內褲已經被脫到大腿,他開始在我尾椎周圍親吻,我很難再集中
精力,但是我仍然注意到他的清單開始從屬性進化成動作。
「我愛你顫抖的方式,在我親你這兒的時候,」
他說,他的聲音像融化的巧克力,然後他的手指移到我大腿內側,
「我愛你睫毛眨動的樣子,當我這麼摸你的時候,」
他又說,抬頭瞥了我一眼,
「但最重要的是,」
他說,等著到我把全部注意集中在他身上,
「最重要的是,我愛你發出的聲音,在我幹這個的時候……」
他的嘴在我那裡合攏,開始了他那種不可思議的旋轉攪動。
我的頭猛然向後頂在牆上,我身體的其他部分完全從我的感知中消失,我的注意
完全集中在那一個位置和歇洛克的嘴……歇洛克那不可思議的嘴,似乎正在把我
所有的神經末梢吸成濃縮的一團,那是一團搏動的、燃燒的、疼痛的、對這個非
凡的人的需求、想往、與渴望,而這個人正在一個儲物櫃裡跪在我面前。
我,約翰.華生,一個醫生,一個戰士,一個像箭一樣直的路人甲,到底是如何
陷入到如今這個情形裡的?
我低頭看著。
我怎麼能夠如此幸運?
他的手現在在我的臀部,幾乎是扶著我,我用盡所有的意志力不發出他所說的那
種聲音,或者,至少,非常非常低地發出那種聲音。
我用一隻手抓住一個儲物架,只是為了支撐,我另一隻手的手指插進他腦後的頭
髮裡,不是為了控制他(大多數時候這是不可能的任務),只是跟隨他移動的節
奏來抓緊或放鬆我的掌握。
他開始含著我低吼,那種振動給他正在做的事帶來了一種全新程度的激烈,只過
了片刻我就支撐不住,全身崩潰,鬆垮垮地靠著牆,放開架子,轉而咬住我的前
臂,在我眼前一片白光的時候,強忍著不去尖叫出他的名字。
迷濛之中,我感到他站起來靠向我,輕柔地吻我,然後向後撤了撤。
拉鏈的聲音讓我回過神,我開始試著考慮現實問題--
這個壁櫥很小,裝滿了掉下來就可能很響的東西,而歇洛克個子又高又極富精力。
我聽見他呻吟著喊我的名字,但他並沒再碰我。
當然他不是……我睜開眼睛,哦,他是。
他高我一頭地站著,一隻手臂在我腦袋旁邊伸過去支著牆,他的眼睛在微光之中
無比深黑。在這種情況下,伸出援手似乎是我力所能及的……
大概20分鐘後,我們終於離開巴茨醫學院,打了一輛出租趕往蘇格蘭場。
「我從來沒有真正明白過那個詞──『不當』。」福爾摩斯沉吟著。
「你讓我大吃一驚!」
我瞪著他。
在我們應該已經離開大樓40分鐘後,又在陽台上遇到莫莉真是不幸。
我們聽到一些建議,建議我們在一些更恰當的地方做我們可能會做的某些事,儘
管我再次看到那種特殊表情讓我覺得她會把自己的公寓列為「合適的地方」,我
的驚恐可不只是一點半點。
他繼續說下去,就好像我什麼都沒說。
「我一生都在被人教育不能舉止不當,但我一直不明白一個問題--為什麼人們
想在所有的時候舉止得當?那不就意味著完全可以預測?」
他似乎是真的迷惑了,我對他搖搖頭,
「我不覺得有誰曾經說過你可以預測,歇洛克。」
他的微笑很溫暖,他拉過我的手,一直拖一直拖,直到我從座位上挪到緊挨著他
的地方。
「我有個問題,約翰,」
他向我吐露,用他的手臂圈住我。
我瞥了一眼司機,幸運的是交通狀況很差,需要他集中注意力,所以他沒在看我們。
歇洛克停下來思考,
「好吧,其實更像是某個讓人困惑的領域。」
我不確定我想知道。
統計結果顯示,這不是關於某些古怪的摻和了真菌或者內部器官的實驗,
就是關於性或者某種技術某種變異姿勢--
都是他從又一個極其不當的網路聊天室弄來的東西。
但是,歇洛克從來不是個會中途放棄話題的人,所以我還是早死早超生吧。
「是什麼?」
我問他,努力讓自己準備好迎接任何打擊。
他沉吟著看我,然後傾身向前對我耳語,
「我不明白愛這件事。」
他說。
我也不覺得我比他更明白,但我不喜歡它聽起來的感覺。
「你是說你不能從總體上理解愛這個概念,還是它某些方面讓人疑惑?」
我的語氣可能有些不滿,因為他的表情近乎責備,
「我當然理解那個概念,約翰,」
他又在用睜大眼睛那一招,即使我知道,我知道他是有目的地在用這招兒,
我還是忍不住覺得自己就是個混蛋。這真是讓人極端惱火。
「是那些詞兒,」
他繼續說,
「我不明白那些詞兒。」
他對我抬起眉毛,似乎他那部分談話已經結束了,現在輪到我來解釋。
我歎了口氣,
「你得再多給點提示,歇洛克,」
我告訴他,
「到底是哪些詞兒,它們有什麼讓你不懂?」
他的表情顯然意味著他完全是在大發善心才能容忍我極端的愚蠢,但也可能是因
為壁櫥裡那回事兒產生的內啡肽還在他體內。
「好吧,」
他說,
「我在說愛的宣言,那個『我愛你」的部分。」
我點頭示意他繼續,他翻翻眼睛,
「『我愛你『就是個宣佈性的簡單陳述句,對吧?」
我再次點頭,
「所以,就像是說『草是綠的』」
或者
「『我愛吃巧克力餅乾』,你明白吧?」
我考慮了片刻,
「我想是吧,」
我同意,
「但是通常人們不會永遠沉浸在愛情裡,所以情況會有變化。」
我試圖再腦袋裡分析它們的不同,但不怎麼成功。
「但任何事都是如此,」
他爭辯道,
「草在夏天可能會變黃,或者我會發現一種我更喜歡的餅乾。」
「好吧,」
我勉強同意,仍然堅持覺得愛一個人不能真的和喜歡巧克力餅乾相提並論,但我
無法用語言表達我的感覺。
「那麼到底有什麼不同?」
他問,把手抽出來放到一邊。
「我完全能夠欣賞草地,不覺得有衝動宣佈它是什麼顏色。同樣的,我不需要你
每天都告訴我,你喜歡哪種餅乾──說一次就夠了,我相信如果情況變化你會通
知我。」
我想我開始理解他的觀點了,
「所以,我只要把我的感覺告訴你一次,那就夠了?」
我試圖問個明白,感到窘迫和確定無疑的失望,因為如果他不想讓我告訴他,那
麼他當然也不會對我說。
「我知道你討厭重複,對不起,我應該早想到……」
「不!」
他喊道,抓住我的肩膀,
「不,那正是我完全不懂的地方。」
意識到他讓我稍感困擾,他現在似乎很擔心。
「對不起,約翰,」
他接著說,向前挪動道歉似地吻我,
「我解釋得真糟,」
他搖著頭,對自己感到挫敗,然後熱切地看著我,
「通常情況下,我的確討厭重複,你完全正確,那毫無必要而且很是乏味,」
他看起來很疑惑,
「但出於某種原因,這一件事不同……我想要你告訴我,」
他說,
「我喜歡你告訴我,這讓我感到幸福,但我不知道為什麼……」
他停下來,思考著,
「我也有這種衝動想要告訴你--有時候那些詞兒張嘴就來,我甚至都不知道我
在想它們,」
他無助地看著我,
「這根本就是毫無理智!」
我感到大笑的衝動,但毫不留情地壓制了它。
如果你的整個成年生活都在或多或少毫無感情的情況下度過,那麼忽然間發現你
並不如自己想像的那麼對此免疫,我可以設想那會是一個巨大而困惑的適應過程。
我對他愛慕地微笑,
「我想你已經回答了你自己的問題。」
我告訴他。
他詢問地看著我,我聳聳肩,
「愛本來就不理智,」
我解釋,
「它並不符合那些約束草和巧克力餅乾的規律。」
我把他的頭髮輕柔地從他臉上拂開,
「在邏輯上我們接受某個人會愛我們直到他告訴我們他不愛了,但是在感情上我
們需要重複的保證--不是所有時候,但偶爾需要。」
他把頭歪向一邊,思考著,
「顯然這是個需要進一步實驗的區域,」
他說,語氣嚴肅。我幾乎能看見他腦子一個計劃正在形成,我開始懷疑在他調查
愛的本質的過程中,到底有什麼東西在等著我。
「只要你只在我身上實驗,那就隨你的便吧。」
我告訴他,向後靠到靠背上。
他驚懼而厭惡地看著我,
「約翰!」
他喊道,
「我永遠不能……就是想想……」
他真的在難受地扭動。
「呃!」
他加上一句,還嫌不夠似對我擠眼睛。然後他似乎想到了什麼,
「我假設你一直知道這個,我以為這很明顯,」
他說,
「但也許並不?」
他停下,似乎是在和自己爭辯,
「我不想再提那整個兒愚蠢的計劃,」
他說,
「但是你知道,邁克羅夫特一開始告訴你的是真的--你對我而言是唯一的一
個,」
他對我微笑,
「當然,那時候,我沒有意識到他那些話的真實性。」
「因為你是個白癡!」
我忍不住插嘴。
「我曾經是個白癡,」
他澄清道,看了我一眼,然後臉上再次軟化下來,
「但那是真的。如果你不回到我身邊,我永遠也不會再繼續了。」
他聳聳肩,有些窘迫但還是決心解釋,
「如果我不能擁有你,我就誰都不要。」
我的嗓子裡有一個硬結。我知道這樣的談話對他很難,我知道他還是在
盡力彌補過去發生的,他想讓我對他的感情更有信心。
「這讓我壓力很大,歇洛克。"我指出。
他有些擔心。
「不好嗎?」
我對他微笑,攥攥他的手。
「不,沒問題,」
我安慰她,
「全都沒問題。」
他把頭在我身上靠了一會兒,我在他太陽穴上按下一個吻。
「你可以擁有我。」
我告訴他。
我們一起走進蘇格蘭場,走向雷斯垂德的辦公室,在那兒我們得到的問候各不相同。
雷斯垂德從他的椅子上跳起身,過來跟我們握手,臉上掛著一個大大的笑容,而
歇洛克也原樣回贈。
莎莉半坐在桌角,似乎有點沾沾自喜,似乎我們重歸於好全是她的功勞,她理所
當然地覺得這就已經將功抵過了。
安德森在沙發那裡撇著嘴怒視我們,這個仇視同性戀的蠢貨。
雷斯垂德坐回他的椅子開始講述最近的案子,我引著歇洛克走了兩步,直到我們
恰恰站在安德森身前。
我把手放在歇洛克後腰上,感到身後傳來一聲厭惡的冷哼,於是我讓我的手再向
下挪了一點,歇洛克頗感有趣地瞟了我一眼,我對他慇勤微笑。
幾分鐘後,安德森站起來,氣哼哼地走到房間另一邊,空出了沙發。
成功!
我們舒服地坐下以後,歇洛克挑了幾個他感興趣的案件開始翻看卷宗,而我則和
雷斯垂德閒聊。
他對那些案子發表了一些看法(一個珠寶失竊案,和一系列的入室盜竊案),都
是相當低調的案子,這次沒有引發什麼國際爭端。
這讓我忽然想到邁克羅夫特在那命定的一天裡想讓歇洛克調查的案子,那個案子
後來神秘地自行解決了。
我忽然意識到,歇洛克對那件事的反應有點奇怪。
事實上,整件事都有一種確定的可疑。
邁克羅夫特為什麼會親自到一個犯罪現場?
那根本不像是他。
然後是那場可怕的談話。
莎莉沒能全錄下來,但我把錄下來的那部分反覆地聽,回想起來顯然是邁克羅夫
特在誘導歇洛克,督促他說出他本來不肯說出來的話。
他為什麼要那麼做?
他難道知道莎莉在那兒?
但是如此說來……
那就意味著最終是他的介入導致了我們的分手和若幹星期的痛苦--
他為什麼要一邊這麼做,一邊又那麼努力地讓我們再次復合?
這根本毫無道理,但這件事上肯定還有什麼我沒有想到的。
我看著歇洛克,他正全身貫注在卷宗上--
他知道嗎?
當然他一定知道,但是他從沒提過。
也許他只是不想提醒我那天的事?
也許他只是要保護他的哥哥,他們在過去幾周中變得相當親密?
--但那也不對,如果他早就知道或者懷疑是邁克羅夫特造成了這一切,他本該
對邁克羅夫特感到憤怒。
我頭暈腦脹,我需要點新鮮空氣。
我碰碰歇洛克的胳膊,
「我們在公寓見,行嗎?」
我告訴他,站起身來,
「我要去辦幾件雜事。」
他心不在焉地點點頭,仍然看著卷宗,然後忽然之間,集中了注意看著我。
警惕的神情在他臉上一閃而過,
「是什麼,約翰?」
他問,
「出什麼事了?」
我搖搖頭,試著讓自己面無表情--和某個一眼就能分析出你腦子裡大部分念頭
的人在一起,一直都有這個問題。
「沒什麼,」
我告訴他,
「就是有件事要處理。你別擔心。」
他的眼睛在我臉上搜索,然後他伸出一隻手,示意我靠近一些。
我順從地傾身向前,他抓住我的脖子把我的頭拉低,這樣他的嘴就能對著我的耳朵。
「我們沒問題吧?」
他安靜地問。
我向後退了退想要看他,但他不肯放手。
「我們很好,」
他揚起眉毛,
「我保證。」
他看起來更不確定了。
我知道有人在盯著我們,但我不想讓他乾著急,所以我迅速地吻了一下他的嘴唇。
「回頭見,好嗎?」
他勉強點點頭,放開我,安德森開始在我身後發出假裝乾嘔的聲音。
我心頭火起,此刻我沒有心情容忍他的偏見,但歇洛克比我更快。
「看起來不忠對智力有著非常不幸的影響,如果你已經下作到要搞這種校園小把
戲,也許你應該考慮試著對某人忠誠,在你僅存的腦細胞從你耳朵裡流出來之前?」
我脫身而去。
我一團茫然地走了20分鐘以後,給邁克羅夫特發了一條短信,說我想跟他談談,
讓他回電話給我。
在維多利亞大堤又毫無目的地走了15分鐘後,一輛熟悉的巨大黑車在我旁邊停
下,後門像往常一樣打開。
無論你怎麼看待邁克羅夫特這個人,他顯然是極富效率的。
我被迅速帶到這次可能是他真正的辦公室裡,很快我們就已經對面坐下,中間擺
著一個茶盤。
這是唯一一次他沒有繞圈子。
「你的出現和你的舉止,說明你已經推斷出我參與了『莎莉門』事件?」
讓我驚訝的是,這是他的開場白。
「不完全是,」
我承認,
「實話說,我更感興趣的是『為什麼』而不是『怎麼會』。」
我穩穩迎上他的目光,
「我還很遺憾幾星期前有機會的時候我沒有揍你,但我希望很快就能補救這個不足。」
他皺皺五官,然後坐回他的椅子,若有所思地看著我。
「你幸福嗎,約翰?」
他問我。
「我不是問現在這個瞬間,顯然你此時困惑而憤怒,但就你和歇洛克目前的總體
情況而言,你幸福嗎?」
我只是瞪著他。
「我不需要問歇洛克同樣的問題,」
他繼續說,
「因為我知道得非常清楚,他比從前任何時候,比沒有你的時候,都更加幸福、
活得更加充分。」
如果他覺得拍馬屁就能救他的小命兒,那他就是可悲地錯了。瞪著他似乎有用,
所以我繼續瞪著他,不發一言。
邁克羅夫特歎了口氣,
「你能想出另外一條路讓你們兩個走到如今這一步嗎?讓你們擁有一種如此坦
率和誠實的關係?」
「你為什麼就不能少管閒事,讓我們自己解決?」
我質問道。
「誰給你干預的權利?你是什麼人,就能把我們拆散,讓我們熬了六個星期的地
獄生活,這是為了什麼?只為了鼓勵我們重新復合---到底是為什麼?」
我能聽到我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提高。
「我為你經受的痛苦道歉,約翰,」
他告訴我,聽起來很真誠,不過說實話,他是邁克羅夫特,你怎麼能分得清?
「你不必經歷這些,不過沒有其他辦法能夠打碎歇洛克的壁壘。不這樣,他永遠
不會讓你進去,不到失去的時候他永遠不會完全認識到他所擁有的。」
他悲哀地搖頭,
「讓你經歷同樣的絕望很不公平,但我希望有一天你會發現受這個傷是值得的。」
我搖著頭,勉強思考他的意思。
「我們自己會走到那兒的,最終會的,」
我抗議,
「也許要花更長的時間,但不會那麼痛苦。」
邁克羅夫特聳聳肩,
「一座經得起時間檢驗的房子要有好的地基,」
他解釋道,
「那個計劃,只是讓歇洛克走上正確的道路,但沒有奠定你們長期相處的基礎。
真相一定會出現,就是在你們兩個都能負起責任,憑著自己的選擇重新走到一起
的時候。」
他對我讚許地微笑,
「現在就處理,總比你們已經結婚後好,」
他加上一句,
「到那時你可能會覺得這事從頭到尾就是謊言,那會是場更大的災難。」
他那句話只說了一半我就暈掉了。
「結婚?」
我瞪著眼睛看他。
他挑起一根眉毛。
「我親愛的約翰,你對未來有什麼展望?」
他問,似乎我的驚訝相當荒謬。
「你不會以為歇洛克會甘冒風險再讓任何事插到你們兩人中間吧?毫無疑問,他
已經在計劃如何把一枚戒指套在你的手指上。」
「戒指?」
我重複道,知道我的腦子已經大大落後於如今的對話了。
邁克羅夫特毫不理會,
「我想你們得按民事伴侶辦,如果你們不想等的話,」
他沉吟道,
「但我知道媽咪一定非常盼望一個合適的婚禮,這對她來說是天大的重要。」
我再次感到了那種超出現實的感覺,和這個人說話常常都有這種效果。
有那麼一會兒我想我是不是毫不自知地進入了他的一個轉換時空,或者是其他的
什麼玩意兒。我抓住一根現實的稻草,試著挑戰他大膽的言論,
「你的確知道在英國同性婚姻是不合法的?」
這是我最有力的台詞了,但他只是輕輕敲敲鼻樑一側。
「我正在著手。」他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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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車子把我載回家,我仍然覺得迷迷糊糊,不辯東西。
也許邁克羅夫特只是想要分散我的注意,這樣我就顧不上揍他?
如果是這樣那我得祝賀他的成功--
將要有邁克羅夫特這麼一個潛在大舅子的想法,足以分散任何人的注意!
我搖搖頭,把這個念頭清出去,提醒自己只是因為邁克羅夫特說過什麼,不意味
著這事就已經成真了,我試著把整件事置之腦後。
我進屋的時候叫著歇洛克的名字,但是沒有回答,這很奇怪,因為他的大衣就掛
在樓下。
然後我聽到了淋浴聲。
他沒把門關嚴,我忽然被一種想要見他的渴望壓倒,在和邁克羅夫特的奇怪會面
後,我渴望再次和他緊密連結。我溜進浴室,把門在身後關上。
淋浴裝在對面的牆上,在房間一側的浴缸上方,所以我走向前的時候,能夠清楚
地看到歇洛克。他背朝著我,身體向前,兩隻手都撐在牆上支撐自己。
他低著頭,水流拍打在他肩背之上。他絕對美麗。
現在我很難記起從前那些日子,那時候我不會被他吸引,不會看他,不會渴望他,
不會想著他變硬。
回想起來,那似乎就是前生。
水弄直了他的卷髮,讓他的頭髮顯得更長,柔順地貼著他的後頸,垂落到肩胛附近。
我能看到他上臂的肌肉形狀,它們支撐著他的重量,那種緊繃一直延伸到他的三
角肌和他的頸項。
他喜歡長時間地站在噴頭下,堅持認為我們應該買一個電熱裝置,這樣就永遠不
會缺熱水,他說這能幫助他思考。
我想我開始明白他的意思,因為就在此刻它絕對給了我好幾個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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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水流下他的身體時,我的眼睛跟隨著水流的路徑,從他寬闊的肩膀,到漸漸收
窄的腰身,他瘦勁的體側,還有長長的,長長的長腿。
我能感到自己脈搏加速、呼吸變淺。
我對他說話的時候聲音嘶啞。
「你錯過了一些東西。」
他猛然回頭,讓一串水珠飛濺,我終於有一次讓他吃了一驚。
他從肩膀上仔細打量我,看見了我緊繃的身體,我的表情,毫無疑問同時還有一
千樣其他的東西。
我不知道他如何得出結論的,不過反正我也很少知道。
「邁克羅夫特?」
他問,我點點頭。
「我們談談?」
他提議。
我搖搖頭。
「以後再說。」
我告訴他,脫掉了我的毛衣。
他的眉毛挑起來,但他並未轉身,只是穩穩地從肩膀上凝視我,他瞇起眼睛,像
貓一樣,上下地打量我。這是在戲弄我。
我決定要玩遊戲就兩個人都玩,我開始解開我襯衣的扣子,非常緩慢,非常從容,
同時把它從褲子裡拉出來,但就讓它那麼敞著。
我上前一步,向他伸出手,聽到他的呼吸忽然變得急促,我把手撐在浴缸邊緣做
支撐,脫下鞋襪,把它們扔到角落。
再次站直,我已經近得能感到他身上濺起來的水,近得能看見他盯著我時脖子上
跳動的脈搏。我伸手去勾我的皮帶。
一部分的我在看著自己,想著這他媽的是在幹什麼,另一部分我在看著歇洛克,
看著他呼吸加速,瞳孔放大,並且因此無比渴望著他。
我渴望得如此厲害以至於這種拖延是在折磨我自己還有他。
我解開牛仔褲,開始脫的時候伸出手放在他背上,彎腰把褲子從腿上拽下去的時
候,我讓我的手在他身上滑下一直摸到他的大腿。
我站起身時用手向上愛撫,我的牛仔褲被扔向我鞋襪的方向。
我能感到掠過他身體的那陣顫抖,我知道他正在對抗那種想要轉身幹完我挑起的
這件事的衝動,像他永遠在做的一樣,抓到主動權。
他咬著牙,待著不動。
「襯衣,約翰,」
他說,他的聲音低而嚴厲,
「脫掉襯衣。」
我等了片刻,似乎是在考慮我的選擇,然後我的手離開他的脊背,從肩上脫掉襯
衣扔到一邊,然後我迅速脫掉內褲,走進浴缸,站到他身後。
他開始轉身,但我把手放在他肩膀上制止他。
「等一等!」
我吩咐,
「我不是說你錯過了一些東西嗎?」
我繞過他去拿浴液,讓我的身體刷過他。
他大聲呻吟,頭垂到胸口,
「約翰,」
他呻吟著,
「你這是要殺我。」
我對自己得意一笑,在手上擠出一些浴液。
「別著急,」
我告訴他,雙手摩擦,然後放到他肩膀上。
「我到底是個醫生,」
我開始把泡沫狀的浴液揉上他的皮膚,按摩他的斜方肌,
「我知道怎麼做心臟按摩。」
他再次呻吟了一聲,然後便保持了沉默。
我清洗按摩他的後背,有時用力撫摸,有時揉捏他的肌肉,有時只是用手蹭過他
毫無瑕疵的皮膚,只是沉醉在能夠碰觸他,愛撫他,用我的雙手摸遍他,知道從
來沒有別人這麼做過,忽然間決定(該死的邁克羅夫特把這個想法放進我的腦子)
任誰也不能再這麼做。
最後我到達了他脊椎末端,感到那裡因為期待而更加緊繃。我
停下來,往手裡弄了更多的浴液,他的不耐煩簡直已經成為屋中一種有形的力量。
我太知道他隨時可能翻臉奪過控制權,所以決定充分利用我的時間,我在他身後
跪下,跪在浴缸裡,握住他的腳踝,迅速按摩他的小腿肌肉。
他發出一聲挫折的咕噥,但仍然保持不動。
這讓我印象深刻。
我坐回到自己的腳跟上,雙手抓住他的右腳踝,輕輕一跩,
「腳。」
我要求,他順從地調整了一下平衡,彎曲了膝蓋,把腳抬起來,放在我手裡。
我擠出了更多的浴液,把我的手指插進他長長的腳趾之間,同時用我的大拇指按
摩他的足弓。
他驚訝地抖了一下,稍微有些站不穩,我放下他的腳,抓住他的髖部穩住他,但他調整好以後,自動把另一隻腳交給我--我想他喜歡這個。
漸漸地我沿著他的腿向上,對他膝蓋後面的精緻皮膚給予了緊密的注意,然後移
到他的大腿,先是用兩隻手,用力地交替按摩他的兩條腿。
我的拇指陷入他令人驚訝的發達肌肉裡,然後放輕了一些,只是輕輕擦過他因為
汗毛而變得稍稍粗糙的皮膚。
他現在在大口喘氣,我讓我的手背滑過他大腿內側,直到我深入到它們中間,在
我起身挪近的時候,繼續愛撫和逗弄他,我的胸膛頂著他的背。
我開始把手轉到他身體正面,完全緊貼著他,就在那時他的自制忽然全面崩潰。
他原地轉身,讓水珠四濺,他抓住我把我拖到他身前,緊緊壓上他整個身體,起
初他只是抱著我,讓我們的腰胯蹭在一起,一隻手緊緊按著我的尾椎,另一隻繞
過我的肩膀。
他把臉埋在我脖子裡,不斷呢喃著我的名字。
這麼久我只能用手碰他,此時這種全方位的身體接觸絕對不可思議,我在他手臂
之中顫抖不停,伸手抓住他的肩膀,防止我會雙腿脫力。
他把嘴移到我的脖子上,仍然在說話,儘管落在我們身上的水流和我耳中的轟鳴
讓我很難聽清他到底在說些什麼。
他找到我的嘴唇,開始吻我,但那些都是很短的吻,不時被話語打斷。
我試著集中注意。
「約翰,約翰,我需要你,」
親吻,
「我能擁有你嗎,約翰?」
親吻,
「約翰,我必須得擁有你,」
親吻,親吻,
「求你了,約翰,讓我佔有你。」
更多的吻,我從來不知道他這麼絕望地想要我,這真是令人驚喜。
他的手在我背部上下摩挲,抓得我那麼緊,幾乎像是要把我整個吞進他的身體,
他在我臉上到處亂親,
「約翰,我想要你。」
他似乎都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我努力插上一句,
「好的,歇洛克,」
我告訴他,
「好的,當然。」
他把頭後撤一點看著我,抬起雙手捧住我的臉,
「你確定?」
他嚴肅地問,
「我以為你想……」
我聳聳肩,
「我早知道你要接手。」
我對他微笑,我知道如果我要求,他就會放棄控制權讓我佔有他、讓我做任何事,
但他這麼想要我,此時這對我已經足夠。
他的頭髮貼著他的頭,垂落在他眼睛上方,他的皮膚閃著光,他的眼睛很大,他
的臉如此飢渴,為我感到飢渴。
他無比精彩。
我愛他。
我這樣告訴他。
他的微笑炫目耀眼。
「比巧克力餅乾更好,」
他說。
「好得太多。」
我向他保證。
他這時開始認真地吻我,再次把我拉近,他的舌頭在我嘴裡愛撫和探索,他久久
撫摸我的身體直到我在他手臂中顫抖搖晃。
然後他把我轉過去,我此時的姿勢就像他起初的姿勢。他重新調整了噴頭角度,
讓它朝著牆壁,但蒸汽繼續升騰,繚繞在我們周圍。
他不知從哪兒變出一瓶潤滑劑--天知道他期待今天這種情況到底有多久。
我的腦子裡閃過所有那些他試圖讓我跟他一起洗澡的畫面。
他起初很小心,對我很溫柔,但我能看出他在掙扎,他在克制。
那不是我想從他那兒得到的。
我想要他的飢渴,我想要他的絕望。
我想要他對我的渴望凌駕於他的智力與推理之上。
「用力些,歇洛克,」
我要求道,
「佔有我……如果你想要我?」
我說的是個問句,他低吼了一聲。
他更加用力,雙手在我臀部抓緊。我
把頂著牆的手臂伸直,向後頂上他。
「再用力些!」
我督促他,壓力在我小腹中盤旋積累。
他傾身向前,他的胸膛貼著我的背,他的手臂緊緊纏著我的腰把我拉向他,他的
右手保持著和他的衝刺一樣的節奏撫弄我那裡。
我離高潮越來越近,我感到完完全全被這個人擁有和佔據。
這個人侵入我的身體,就像他侵入我的生活,我的心,我的一切。
他的每一次穿刺都像在清除我對從前那些感情的記憶,覆蓋它們,根除它們,直
到誰也不剩、只留下他。
歇洛克.福爾摩斯是唯一的存在,他是所有一切,我已經被他完全掌控,但我毫
不在意。
我此刻身之所在,正是我衷心所願。
我抬起頭,喘出他的名字,試著警告他。
他咬住我脖子一側,我於是射了出來。
我的身體在他周圍劇烈收縮,我雙腿搖晃,心臟狂跳,我張開嘴,發出一聲無言
的叫喊,那喊聲充滿歡愉、喜悅、以及完全徹底的滿足。
他幾乎是立刻跟隨我達到了高潮,雙手再次緊緊抓住我的臀部,強有力地挺身頂
進我的身體,他呻吟著喊我的名字。
明天我身上一定會有手指狀的淤青,但我發現我根本不在乎。
我努力把自己從牆上撐起來,手臂顫抖不停,我開始全身脫力。
歇洛克穩住我待了一會兒,小心地撤離我的身體確保不會傷到我,然後他把噴頭
角度重新調成對著我們,然後他帶著我一起,向下坐進浴缸裡,最後我側著坐在
他身上,我的腿搭在他腿上,他的手臂摟著我。
我把頭靠在他肩上休息,
「我靠!」
我說。
他轉臉吻我的太陽穴,我能感到他在微笑。
「關於淋浴,你是對的。」
我承認。
「喂,」
他指出,像平時一樣的謙虛,
「我到底是個天才。」
「沒錯。」
我咯咯笑起來,
「你最好開始想想怎麼對哈德森太太解釋水費賬單。」
很久以後,我們都已經全身乾爽、心滿意足,他在床上摟著我,問起我跟邁克羅
夫特見面的情況。
我解釋說我意識到他哥哥在我們分手的事上插了手,複述了我們的對話,除了最
後那部分,我還沒有做好準備去考慮它。
他沉默不語,我扭過身面對著他。
「你似乎並不吃驚。」
我指出,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這正是我不懂之處,我以為他會對邁克羅夫特大為光火,無論他如何列舉他的好
意,和正當理由。
他看起來有些慚愧,
「那是個測試,」
他低聲說,
「至少,」
他停了停,
「邁克羅夫特從沒這麼說過,但一定是那樣。」
他不肯看我。
「那次談話,」
只是提起這件事就讓他輕輕發抖,
「他是想推我一把,想要看看我是不是能夠自己明白過來,看我是否能夠超越自
己,承認我對你的感覺,讓你進入我的內心……」
他抬頭瞟了我一眼又垂下視線,
「那是個測試……而我沒有通過。」
他出聲地嚥了一口氣,
「我很抱歉,約翰,」
他告訴我,
「責備邁克羅夫特很容易,但那真的是我自己的錯。你經歷的所有的事,所有的
痛苦,都是因為我--我的無知,我的自私……」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神情漸漸苦惱,再次被過去糾纏。
我把手放在他臉上,讓他抬起頭來,
「嘿,」
我說,
「我們現在在這兒,」
我告訴他,
「我們在一起……這次是真正的在一起,再也不玩遊戲,再也沒有秘密了,對不
對?」
他點點頭,稍稍對我一笑,
「對。」
我親吻他,
「我剛剛經歷了生命中最好的性愛,居然是在浴室,可世上有那麼多地方。而且
我是跟你在一起。」
他的臉明亮起來,
「真的?」
他問我,似乎為他自己感到驕傲。
「絕對如此,」
我點點頭,
「我很幸福,沒有疑慮,而且我愛你。如果我說我們把這些都拋到腦後,從現在
這一刻重新開始,你覺得如何?」
他仔細地看著我,抬手放在我臉上,和我保持一樣的姿勢。
「我們真能那樣嗎,約翰?」
他懷疑地問我,
「你真能原諒我的所作所為?我讓你經歷的一切?」
我想到我們現在擁有的,我們是如何幸福,我們走過了多麼長的一條路,然後我
記起了邁克羅夫特的話。
我對歇洛克微笑,把手指插進他的頭髮。
「能在這兒,像這樣和你在一起,」
我吻了他,
「如果這是獎賞,那麼什麼傷害都是值得的。」
他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哽咽的聲音,把他的臉埋在我脖頸那裡待了片刻,緊緊地
擁抱了我。
然後他後退了一些看著我,他的眼睛光彩照人。
「約翰.華生,」
他說,
「我在愛著你。」
他對我微笑,摸摸我的臉,
「我配不上你,」
他說,
「但不管怎樣我要定你了。」
幾星期以後,我斜靠著牆看他在一個犯罪現場大步往來,仍然是平時那種頤指氣
使的模樣。
我們是一路跑過來的,我還在喘個不停,但我知道也許下一分鐘他就要再衝到另
一個地方去。
我看著他和別人交流,像打蟲子一樣對待安德森,跟莎莉鬥嘴,甚至故意惹惱雷
斯垂德,儘管現在是以一種更為善意的幽默。
這讓我想到自從我們在一起以來他有了怎樣的改變。
他還是他自己,那個精彩的、不耐煩的天才歇洛克.福爾摩斯,他不會高高興興
地忍受傻瓜,或者根本不能忍受。
他對遊戲與追逐的熱愛,仍然超越一切事物之上。
值得注意的變化是在案件的空窗期。
那些黑暗的情緒,那種自暴自棄、絕望無助的厭倦已經全部消失了。
他們被「我」代替了。
我填補了他生命中的空洞,他永無止境地為我著迷,為我們著迷,為他調查愛的
本質的那些實驗著迷。
而愛的本質,他向我保證,就是一種不斷進化的佔據全部心神的關注。
有些時候我擔心我過於平凡,只是路人級別,如何能夠長久地吸引他的注意,但
他似乎永遠知道我有這種時候,會提醒我愛情並不理智。
我猜他是對的。
他仍然認為人類中的大多數都是白癡,毫無疑問我基本上還得被算在那一群裡。
區別是他讓我進入他的內心,我現在是「他的」白癡,我對此毫無意見。
他抬起頭,正逮到我在看他,他對我展開一個燦爛微笑。
他的眼睛被追逐的刺激所點亮,遊戲完全開始了。
「喘過氣了?」
他問,伸手拉我起來。
「如果你準備好了,我也一樣。」
我回答,把我的手放進他手中。
****************
作者的話:
這章結束的時候我幾乎能哭出來……這是男孩兒們在說再見,現在只剩下邁克羅夫特的收場。
我很傷心故事就要結束了,但如果你們讀它的時候能感到我寫作中得到的樂趣的一半,
那麼我就會在淚水中微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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