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jcsbpaxe (涼風皓月)
看板BB-Love
標題[轉載][BBC夏洛克]協奏、交響與獨自沉迷.17~19
時間Sun Nov 28 03:14:31 2010
注意!!內有高度h文,另,雖主CP是福華,但有一段是華福。
作者是互攻派滴!
歇洛克是在十二點半離開的,跟蹤他而不被發覺基本是不可能的,但我有更好的
辦法確定他的去向。我直接撥通了雷斯垂德的電話。
他幾乎是立刻接了起來。
「我恐怕今晚歇洛克不能去了。」我說。
「開什麼玩笑?明明是他……」雷斯垂德忽然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靠,約翰!」
所以今晚果然是最後的收網。「告訴我你們今晚在哪兒行動。」
「不行,歇洛克會發飆。」
「交給我。」
「得了吧,約翰,就算他拿你沒辦法,那可不意味著他會放過我。」
我耐心地說:「我會盡量不露面--」
「約翰!」他打斷我。
好吧,我不能不放些狠話了。「聽著,雷斯垂德,我建議你在拒絕之前想清楚後
果,我可以說服歇洛克接下案子,反之亦然。」
雷斯垂德低聲咒罵了一句。「如果我活不過五十五歲,絕對是因為你們倆……你知
道倫敦港的那個舊倉庫吧?兩點之前來。」
我掛斷了電話。
……
我到達之後,雷斯垂德給我簡單交待了一下情況,歇洛克已經確定了兇手的身份,
卻苦無證據。所以他發了一封訛詐信給兇手,聲稱他已經掌握了兇手的秘密,需
要一筆錢來交換他的沉默,只要兇手如約前來,雷斯垂德就會立刻逮捕他。而到
底誰是兇手,歇洛克卻不肯透露,這倒頗為符合他一貫要把秘密保持到最後一秒
以追求戲劇效果的癖好。
舊倉庫很快要被拆毀,裡面亂七八糟堆著一些淘汰下來的木條包裝箱和金屬集裝
箱。樓上有一道鐵製環形走廊,可以俯瞰倉庫,走廊扶手都生了銹,另一側則是
從前的一些辦公室。雷斯垂德的人手早就已經進駐,樓上安排了兩名狙擊手,倉
庫內外都有埋伏,他堅持要我和他一組躲在倉庫裡面。
倉庫裡沒有光源,但卻不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青色月光從一排離地三米的高
窗裡透入,如同液體一般在地板上浸潤開來。
兩點三刻,我們聽到了倉庫外的咳嗽聲,過了一會兒,虛掩的大門動了一下,門
裡擠進一個人來。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用打火機點燃了一根煙。我旁邊的雷斯
垂德輕輕一動又停下了--我們都認出了火光下的那張臉,那是歇洛克。他打扮
成了一個老人,那種滿是積痰的咳嗽聲真是逼真極了,以至於我明知他很可能是
裝的,還是想要在此事結束後說服他接受一次詳細的身體檢查。
他佝僂著身體,點著打火機走了幾步,找了一個小箱子坐了下來。那個位置恰好
可以讓他監視大門,而剛進來的人卻看不見他。
三點零二分,外面再次有了動靜,踩著碎石子兒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然後手電筒
的光芒射進來,一個中等個子身材結實的男人把門稍稍拉開了些,鑽了進來。他
的身手很靈活,顯然年紀並不大。他在門口站了站,手電光四處晃了晃,低聲叫
了一聲:「蘿絲,你在嗎?」回音將他的聲音重複了幾遍,似乎令他自己也吃了
一驚,他縮了縮脖子。
事情不對了。
我悄悄從雷斯垂德身邊挪開,而他顯然也聽出了蹊蹺,正全神貫注於事態的發展,
並沒有注意到我。我極其小心地朝著歇洛克的方向移動,不讓自己被門口那人發
現。
那個人又向裡跨了兩步,手電四處亂照,然後又喊了一聲:「蘿絲,我來了。你
在哪兒?」
「你是弗里斯蘭號的輪機手?」歇洛克忽然站了起來,雖然他還沒忘了偽裝成老
人的聲音,但他口氣裡的挫敗和不耐煩聽起來已經很明顯。我現在離他不遠,大
概只有五六米。
那個人大叫了一聲,往門口猛退的時候手電亂晃:「你他媽是誰?」
「別管我是誰,」歇洛克也毫不客氣地亮起他那更加強力的手電,「告訴我誰讓
你來的?」
強光讓那人摀住臉,驚慌地後退。
「沒有誰,是蘿絲給我寫的紙條兒。你他媽到底是誰?」
「我是蘿絲他爸爸,你這個該死的小流氓!」歇洛克惡狠狠地說,順手揀了一根
地上的木條,氣勢洶洶地向對方逼近。「把紙條兒給我。」
我簡直快要放聲大笑了,這個半道闖進來的人顯然不是我們的嫌疑犯,甚至很可
能是嫌疑犯識破了歇洛克的計劃特意送來捉弄我們的,而此時歇洛克只是打算弄
到那張紙條兒看看有沒有線索。至於蘿絲的爸爸什麼的,那就完全是他在拿這個
可憐的慾求不滿的水手撒氣了。
驚慌的輪機手已經退到了大門邊,卻一時找不到兩扇門間的出口。「我……我丟掉
了。」他結結巴巴地說。
歇洛克已經逼到他身邊。「誰給你的紙條兒?」他把木條在空中虛劈了幾下。
「一個小孩兒,我不認識。」輪機手終於摸到了出口,開始貼著門向那個方向平
移。
歇洛克惡狠狠地盯著他:「如果再讓我見到你和蘿絲在一起,我就--」年輕的輪
機手已經成功移到了門縫,猛地向後一縮,從這個噩夢般的倉庫脫身了。他驚慌
失措狂奔而去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歇洛克把木條扔在地上,惱火地喊道:「雷斯垂德!讓你的人都撤吧!今晚不會
有收穫了!」
雷斯垂德吹了聲口哨,樓上樓下同時亂了起來。我還在猶豫要不要出來,已經聽
見歇洛克沒好氣地說:「約翰,別心存僥倖了,我隔著五米就能聞見你的洗髮水!」
「那不過是人人都會用的海飛絲!」我抗議著走出來。
「得了吧,」歇洛克不耐煩地說,「你當真覺得我認不出你的味道?」
我感到臉上一陣發熱,沒有接話。
雷斯垂德也完全沒說話,但歇洛克不可能讓他逃脫。
「雷斯垂德,我知道是你帶他來的,我會記住的。」
「我就知道!」雷斯垂德認命地歎了氣,「上帝幫助我!」
「我會想辦法。」我安慰他,畢竟是他幫了我的忙。
歇洛克猛地轉向我。「你在多管什麼閒事?他在求上帝幫助他!」
我看著他,嘴張了張,又閉上了。歇洛克極少失敗,所以他這時的焦躁情緒倒是
頗可理解。
「先回家吧。」最後我息事寧人地說,雖然我知道就算到了家他還是會像困獸一
樣滿屋子踱步。
我們一起撤出倉庫,走出了十幾米,歇洛克還在唸唸有詞地嘟噥。「他怎麼會不
來?他怎麼就敢肯定,如果我真的有證據怎麼辦?……如果我是他,我一定會來,
至少也要來看看……」他猛地站住了。
「你查了那些包裝箱沒有?」歇洛克厲聲問雷斯垂德。
雷斯垂德詢問地看著他的一名手下,那人囁嚅著回答:「箱子太多了,不是… 每
一個。」
「不可饒恕!」 歇洛克罵了一聲,然後他開始向著倉庫拔腿飛奔,我愣了一秒
鐘,隨即跟了上去。
但我不得不承認長腿的優勢,等我奔進倉庫的時候,歇洛克已經領先我五六米,
他的手電光在那些箱子上急速晃動,光束裡的包裝箱雜亂地堆在一起,有的還疊
成幾層,毫無疑問他正在搜索哪個箱子會是最可能的藏身之處。
但是他在急切之中忘記了一件事,如果兇手真的躲在這兒的話,那他現在毫無疑
問已經成為了兇手的靶子。我氣急敗壞地喊了一聲:「趴下!」同時朝他背後猛
撲,在我把他撲倒的一瞬,我聽見了子彈的尖嘯聲。
歇洛克反應很快地按滅了手電,我們立刻從摔倒的地方爬開,果然兇手又連續開
了兩槍,我感到有一發子彈從離我很近的地方掠過,我甚至感到了它飛行時帶動
的氣流。我們又爬了幾步,轉到一堆箱子後面蹲了起來。我不敢出聲,緊張地在
歇洛克身上摸索,希望他沒有受傷。他抓住我的手,用力握了一下,我知道那是
他讓我放心的表示。
倉庫門口一陣混亂,是雷斯垂德的大隊趕到了,有人打開了強力探燈,整個倉庫
忽然亮如白晝,隨後是一陣爆豆般的亂槍。突如其來的強光讓我一時間什麼都看
不見,但我聽見一種奇怪的令人牙齒發酸的聲音,彷彿是用金屬叉子一遍遍地刮
擦茶杯,這讓我感到一陣強烈的不安,令我汗毛倒立的危險輻射而來,但我辨認
不出到底是哪個方向。我做了我唯一能做的事,我抽出我的手,猛地轉身,把歇
洛克圈在我的身體和包裝箱之間,與此同時我把他的頭向下按到我的胸口,試圖
用我的上身護住他的頭部。
歇洛克愣了極短的一瞬,然後他爆發了,他猛地掀翻我,我狼狽倒地,他隨即撲
了過來,在他撲在我身上的一瞬間,一陣強風掠過,有什麼重物緊挨著我們怦然
落地,那種巨大的震盪讓我頭都暈了一下。這時我的眼睛已經習慣了光亮,我清
楚地看見離我們不到半英尺遠的金屬集裝箱。剛才如果不是歇洛克在憤怒之下掀
翻了我,我們已經葬身在那個大箱子之下了。我驚魂未定地看著歇洛克,他也正
回過頭來看著我,他臉上的表情是我第二次見到,上一次是在我們第一次接吻的
那家餐廳裡,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只要那種表情再也不出現在他臉上。
在打傷了雷斯垂德的兩個手下之後,兇手終於被雷斯垂德一槍打傷手腕,武器脫
手,警察們一擁而上,將他制服。
我以為歇洛克會像往常一樣走到兇手面前,牙尖嘴利地指出對方究竟是哪裡露出
了破綻,但他卻是反常地沉默。雷斯垂德用他的警車把我們送回了家,一路上歇
洛克一言不發,並且拒絕讓我握他的手。下車的時候,他逕自開門進去,根本不
與雷斯垂德告別。
我正打算道歉,雷斯垂德卻開口了:「他受驚了。」他說。
我看著他。
「如果你有危險,就算是他也會受驚,」他聳了聳肩,「這發生過一次,你知道。
那正是他最近避免把你捲進案子的原因。」
我疲憊地點了點頭。
「我猜到了,可是我能怎麼辦?明知道他有危險,自己卻在家裡睡大覺?」
「你得跟他談談。」雷斯垂德毫無創意地建議。
「怎麼談?他如果肯聽人勸,他就不是我認識的歇洛克。」
「得了吧,你都對付了他那麼久了,總得有點兒經驗了吧。我給你點兒啟發,小
孩子都是只顧自己怎麼想,不管別人怎麼想,可如果你告訴他,他這麼做讓你很
難受,就像他最愛吃的冰激凌一口沒嘗就讓人扣在垃圾裡那麼難受,那他就會明
白了……或者告訴他,反正你們都已經一起上了過山車,誰也沒法中途下去,所
以上下也好,翻滾也好,都只能一塊兒衝過去了。」
「你確定你是在說歇洛克?」
「我是在說我兒子,不過這有區別嗎?」
「你這麼說,是確信他聽不見。」
「錯,他這會兒正生你的氣,顧不上我。」他老謀深算地笑著,「說真的,如果
他真不肯談,那就從他肯定不會拒絕的事著手,比如……
我後退了兩步,忙不迭地對向揮手再見,制止他進一步的胡說八道。
……
歇洛克在起居室裡坐著,他甚至都沒有把那件沾滿了泥土木屑的衣服脫下來,他
臉上還帶著那個老頭兒的化裝。
「你不想洗個澡嗎,歇洛克?」我故作輕鬆地說。
他不發一語地站起來,走進浴室。過了一會兒,我聽見淋浴響了起來。
我推開浴室的門,看見他把髒衣褲扔在地上。我把它們用腳撥到一邊,然後開始
脫自己的衣服。我拉開浴簾的時候,歇洛克吃了一驚,他似乎一直都沉浸在思考
之中,並不知道我早就在浴室裡了。
「嘿!」我說,「你不介意吧?」
他靠在瓷磚牆上看著我,水只是在嘩嘩地空流。他沒說話,也沒動,但是至少他
那冷冰冰的灰眼睛不那麼冷了,這可能是因為熱水,也可能是因為我。
我移到噴頭下,半路上不可避免地擦過他的身體,他向後縮了縮。我讓水從我頭
上流下來,但我的眼睛一直盯著他。他的身體比例極佳,長腿寬肩,骨架並不粗
大但也決不纖細,肌肉恰到好處,極富彈性與韌性,整體而言幾乎有一種少年人
的挺拔、力量、與優美。而他蒼白的皮膚稍微受熱就會變得粉紅,就好像剛剛被
我用嘴唇愛撫過一樣……
我注意到了我身體的變化,如果我不想太快失控的話,我不能再盯著他的身體看
了,於是我抬起頭去看他的臉。他的化裝已經全部洗掉了,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
上,那些卷髮濕了的時候,就變成羊毛一樣的小卷兒,可愛地圍繞著他的臉。他
的臉並不完美,臉型太窄太長,顴骨太高,眉毛過粗,但在我眼中,這就是一張
最美的臉,我從沒見過那樣與眾不同的眼睛,他的眼珠就像是透明的薄冰,冷淡
的時候像冰川內核那樣讓人骨髓發冷,燃燒起來卻連折出的光線都是七彩的。還
有他那迷人的嘴唇,我從沒在別人臉上見過同樣的嘴唇,不論是它們被吻得微微
腫脹,還是克制地抿緊,都讓我深深著迷,想要立刻把我的嘴唇貼上去。
「我能吻你嗎,歇洛克?」我低聲問。
不等他回答,我已經吻了上去。那種甜蜜無比的感覺讓我滿足地歎了口氣。他沒
像往常那樣熱情地回應我,但也並沒推開我,我把這當成一種鼓勵,繼續不屈不
撓地在他嘴唇上碾來碾去,偶爾用我的牙齒輕輕咬咬,再用舌尖舔它們,同時用
我的手指在他敏感的耳朵附近劃著小圈圈。這樣堅持了一會兒,他終於微微打開
了嘴唇,我立刻把舌頭送了進去,同時把身體向前頂,貼上他的。我們從胸口到
髖部全都緊緊貼在了一起,他的身體因為有一陣沒有衝到水而變得有些冰涼,這
刺激讓我一陣哆嗦,與此同時,也有一陣顫抖傳過他全身,他漸漸開始回應我。
我們吻了一會兒,呼吸都變得急促,我能明顯感到我們身體的變化。他忽然晃了
晃身體,用他那裡擦過我的,同一時間他拚命地吸了一下我的舌頭,我忍不住大
聲呻吟。我知道他喜歡我發出聲音,果然他稍微停了停,喘了兩口氣。然後他又
擺動了幾下胯部,這一次他調整了角度,那是幾下力量大到讓我有些發疼的接觸,
但一發即止,遠遠不能然人滿足,可也正因如此才變得不可思議的火辣,與此同
時他那靈巧無比的舌頭反覆迅速地舔著我的上顎,那是我特別敏感的地方。這兩
種刺激交織在一起,簡直讓我雙腿發軟。
他用手臂圈住我的腰,另一隻手調整了一下噴頭的角度,這樣我們就都能夠沖到
熱水。然後他把手撤回來,大力地撫摸我的背部、腰部、和脖子。他手指上的琴
繭粗糲地擦過我的皮膚,甚至讓那些並不敏感的部位都變得不可思議的敏感。與
此同時,他從未中斷過他的吻,那個吻加上劈頭蓋臉的熱水讓我頭腦發暈,呼吸
困難,但他總是在我快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收起舌頭,歪一下腦袋,但嘴唇依然
粘著我的,讓我喘過氣後再繼續。最後他緊緊按住我的後腦,讓我完全無法從他
的吻中掙脫,他疾風暴雨般地吻著我,甚至比淋浴噴出的熱水更加火熱濕潤,他
一遍一遍舔我的睫毛時從他喉嚨裡發出了一聲小小的呻吟。「約翰!」他在我耳
邊喘著氣說,「我想要……我能不能?」
我的心臟因為期待猛地跳躍了一下,但我故作輕鬆地說:「我以為你給自己定的
計劃是至少再練兩個月。」
他讓我們稍微拉開一點距離,瞪了我一眼,但因為眼裡水濛濛的緣故,完全沒有
傳達出應該傳達的威懾。
他放開我,把水關掉,自己跨出了浴缸,拿了一條毛巾胡亂擦乾了身體,然後他
忽然用同一條毛巾裹住我,我感到自己雙腳騰空,被他攔腰抱出了浴缸,而他把
我放下的時候,是在臥室的床上。
「像那樣抱我,下不為例。」我說,我是個男人,被人抱來抱去實在太彆扭。
「你是說你更想要一個打橫的公主抱?」 他打開檯燈,從床頭櫃裡拿出什麼東
西,然後爬上床來,分開我的雙腿,跪在我雙腿中間。
「操!」
「很快!」他回答。
我想我必須閉嘴了,很顯然由於情慾纏身我們的智商有了同比率的降低,但我們
仍然不是一個等級。
他從我的腹部開始吻我,一寸一寸吻遍我的小腹,再慢慢移到大腿正面和大腿內
側。他完美地交叉運用了他的嘴唇、舌頭、與牙齒,一會兒溫柔、一會兒挑逗、
一會兒又惡意地讓我又疼又癢,然後又是挑逗,又是溫柔……他在我的關鍵部位
附近親個沒完,可卻一丁點也不碰那兒,有多少次我都以為他要去親我那裡,但
他總是在最後一刻靈巧地避開。這種期待讓我更加激動,幾分鐘後我氣喘吁吁,
渾身發抖,告訴他他必須立刻開始辦正事,不然我不能保證我還能堅持多久。
他盯著我那兒看了一會兒,似乎是在確定我有沒有誇張,最後他似乎認可了我的
說法,點了點頭。他最後一次把腦袋在我的小腹上蹭了蹭,他那頭開始變乾的卷
髮搔過我的下腹,我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上帝!」我說。
他在手指上塗好潤滑劑,然後他迅速看了我一眼,側了側臉。「約翰,我從來沒
有……」
「你沒問題,」我昏頭昏腦地打斷他,然後我意識到他需要鼓勵,「歇洛克,只
要是你認真做的事,沒有一件做不好的,這我知道。開始吧。」我說。
當他的手指進入我身體的時候,我還是本能地僵直了一下。「約翰!」他停在那
兒,不確定地叫我。
「沒問題。」我說,深呼吸了幾次,命令自己放鬆下來,一、二、三……「繼續!」
他的手指慢慢地完全沒入我的身體,他稍微靜了一會兒,等著我充分適應,然後
在我放鬆下來時他忽然彎起了一個指節。
我感到他的指骨擦過了一個電流開關,我睜大了眼睛,身體不由自主地強烈彈動
了一下。「再--」我說。
他不等我說完,就又做了一次,這次他完全找對了位置,剛才那個只是被蹭了一
下的開關如今被按下去了短短一瞬。我控制不住地高高彈起,同時發出一聲呻吟,
我簡直不相信那是自己的聲音。
「約翰!」我聽見歇洛克的聲音,他的聲音又啞又低。
「那真是--奇妙。」我喘著氣向他保證。
他迅速笑了一下,我的話彷彿給了他充分的自信。他接下來的動作越來越熟練和
完美。當他放了兩根手指在我體內,而另一隻手以嫻熟的技巧照顧著我的關鍵部
位和兩顆小球時,我感到了一種全新的魔法。這魔法讓我神魂顛倒,無法自控,
我的大腦彷彿已經不是我的,它完全聽從那些奇妙手指的命令,把一些難以想像
的美妙而複雜的刺激傳給我全身各處的神經。我彷彿被他的手指在下腹釘死了,
我無法反抗,無法逃脫,只能半死不活地掙扎,被動地感受那一陣一陣閃電般的
快感,我感到我隨時都可能失控,不得不用最後一絲神智告訴歇洛克。「現在,」
我氣喘吁吁地說,「否則--」
歇洛克抽出手指,我睜開眼睛,我看見了他潮紅的臉,他的嘴唇微微顫抖,額頭
上都是汗水,毫無疑問他一直在忍耐。 「歇洛克--」我喃喃地說,一股激烈無
比的情感瞬間充滿了我的胸膛,並且仍在急速膨脹,這讓我覺得如果我再不做些
什麼,我的胸腔就要爆炸了。我伸出手,撫摸著他的臉,而他側過頭來,親吻著
我的手指。與此同時他向前慢慢地頂著,我體內短暫的空虛被他一寸一寸地重新
填滿了。那並不是一個毫無痛苦的過程,但充斥在我體內的激情讓我變得金剛不
壞,這個正在與我融為一體的人是歇洛克,那就足夠了,任何痛苦只能令這經歷
更加珍貴。
在幾次試探的衝刺後,歇洛克找到了他的手指充分愛撫過的那一點,他開始以他
全部的專注和熱情毫不留情地不斷進攻著那裡,在那穩定無比的節奏之下,是一
種爆炸般的狂熱與力量。我起初還試著迎合,但很快我開始大量出汗,我漸漸無
法再控制我的身體,它完全被動地戰慄發抖、偶爾驚跳、一陣一陣痙攣,那種強
大無比的快感熱潮讓我大腦完全融化,根本無法思考,我無法控制我的聲帶,我
想我一直在迷迷糊糊地呻吟,我甚至不知道我的眼睛是睜著還是閉著,只知道眼
前一陣黑暗,一陣絢爛,一陣白光。驚人的快感正在急速攀升,我屏住呼吸,咬
著牙對他說:「我快--」
「等等我。」他回答,然後他加快了頻率。
我咬住嘴唇,雙手亂摸,希望找到什麼可以借力的東西。我摸到了歇洛克的大腿,
它們因為用力緊繃,此刻就像鐵一樣堅硬。我拚命抓住他的腿,這似乎給了我堅
持下去的力量。
我設法讓自己重新呼吸,在斷續的呼吸之間我不斷叫著歇洛克的名字,每叫一聲
那個名字似乎都讓我更加接近頂峰,同時卻又提醒著我決不能先行釋放。我開始
扭動身體,雙腿虛弱地亂蹬。 「歇洛克!」我又叫了一聲,我想我真的快要堅
持不住了。
歇洛克的頻率開始混亂。「再等一下,」他喘著氣,「求你了,約翰。」我拚命眨
了眨眼,讓自己能夠看清他。他也在看著我,他的眼睛像融化的星星一樣美麗,
我看到了那裡面的懇求。我知道他有多想要有一個完美的第一次,而只要是他想
要的,我總會設法給他。
我點了點頭,盡量恢復著大腦對身體的控制,當我覺得我可以移動我的手臂時,
我在歇洛克衝刺的時候,用手臂的力量把自己猛地拉向他。我第一次這麼做的時
候,歇洛克驚訝地哼了一聲,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他的節奏忽然變得瘋狂。我
知道我的配合終於讓他放棄了控制,開始服從他的本能。他極其迅速地衝刺了幾
十次,而每一次我都設法配合了他,這讓他以一個前所未有的深度進入了我,並
且由於我們兩個人同時用力,這些衝刺達到了一種全新的強度。這最後的努力讓
我眼前陣陣發黑,我渾身一陣冰冷一陣火熱,我那裡無法控制地跳動了幾下,我
想我再也不能堅持了。
我張開嘴,想要說聲對不起,但我的聲音被歇洛克的聲音淹沒了,我聽見他喊了
一聲:「約翰!」那聲音低沉瘖啞,充滿了深沉的絕望與愛意,在我視野清楚的
那一瞬間,正好看見他猛地挺胸,頭向後仰,下巴高高抬起,他的身體繃緊到微
微發抖,然後從他喉嚨裡發出了一聲完全不加控制、哽咽一般的長長呻吟。我感
到他在我體內跳動了一下,火熱的液體射入我的體內,就在同一時間我也達到了
高潮,那種從未經歷過的強烈快感讓我喉嚨發甜,眼前一陣血紅一陣漆黑,我發
出了一聲窒息般的叫聲,然後我想我是暈過去了幾秒鐘。
當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見的是歇洛克的臉。他正伏在我身上,頭在我胸口
位置,稍稍抬著下巴看我。
我吃驚地看著他,然後伸出手,摸著他的臉。
他的臉是濕的,因為那些正從他眼睛裡流出來的液體。
歇洛克 .福爾摩斯正在哭泣。
「告訴我。」我說。
他閉上眼睛,喉結動了一下。「約翰,」他說,「我很害怕。」
我緩緩笑了。「我也是,」我說,「我從沒這麼害怕過,比你失蹤的時候還要害怕。」
他睜開眼睛看著我,他那名貴水晶一樣的眼珠讓我想要去吻他的眼睛,於是我就
真的那麼做了。他看著我逼近,不肯閉上眼睛,所以我的舌尖舔到了他的眼珠,
那可真是奇妙,我真真正正吻到了他的眼睛。
「可我也從來沒有這麼幸福過。」我微笑著說。
他直勾勾地看著我: 「那正是我害怕的原因。」
的確,太過強烈的幸福讓人感到害怕,因為那似乎根本不是人類該有的。人類是
不容易快樂的生物:我們要得太多,得到的永遠不夠,而得到之後又擔心失去,
永遠沒有毫無陰影的幸福;我們對幸福的感受永遠不如痛苦深刻,我們對幸福的
記憶永遠比痛苦短暫。
「沒什麼好怕的,」我說,「我們永遠不會分開。」
「騙子。」他說,他的表情繃緊,我知道他想起了什麼。
「歇洛克,」我說,輕輕摸著他的臉頰,幫他放鬆。「我當然得保護你。換成我
每天處在危險之中,你就能心安理得待在家裡?你得明白,只要你活著,我也活
著,冒險就是兩個人的事,你不能剝奪我這個權利。」
他看著我不說話,我轉而撫摸著他的頭髮,那些差不多乾了的頭髮像動物皮毛一
樣柔軟順滑。
「我可沒那麼容易死,你看,我從阿富汗回來了,上次也沒事,這次更是連皮都
沒擦傷。」
他還是不回答。
「聽著」,我說,我用雙手捧住他的臉。「我發過誓,我不會比你早死。約翰.華
生一向說話算話。」停了停,我又說,「你沒把我這句話從你的硬盤裡清掉吧。」
他半垂下眼皮,咕噥了一句什麼,我沒聽清。
「什麼?」
「格式化過,你的事也沒清掉。」他說。
這話讓我心酸,但我只是看著他微笑。
而他嚴肅地看著我。
「記住你的話,」他說,「你有一次不良記錄。」
我知道他說的是那次,我答應了他吃晚飯卻沒回來,那是我唯一一次對他失約,
我在那一天向梅麗求了婚。
「再也不會了。」我說,我感到心臟一陣疼痛,我欠起身在他額頭上吻了一下。
他繼續賴在我身上。我拉了一條薄被單蓋住我們。
他忽然問:「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他皺了皺眉。「那個!」他不耐煩地說。
我當然知道他問的是什麼,我只是想看他著急。
「哪個?」
「約翰!」
「好吧,好吧,那真是不可思議!」 我說。看了看他,我又加上一句:「超凡脫
俗?!」可他似乎還是不怎麼滿意,我不得不絞盡腦汁想出另一個詞,哈,有了。
「妙到毫巔!」我猛拍了一下床。
他笑了起來,臉上露出兩個不怎麼明顯的酒窩。「你知道,約翰,」他懶洋洋地
在我的胸前蹭了蹭臉,「你的讚美詩詞庫需要不斷更新才行。」
……
那兩個巫毒娃娃歇洛克沒有還給雷斯垂德,它們一左一右守護著頭骨先生。有一
天我百無聊賴地玩著那個黃色娃娃,發現它胸前有個隱藏的口袋,裡面可以放東
西。起初我以為口袋是空的,但後來發現裡面有一根頭髮。頭髮是稻草色的,有
點像我自己的頭髮顏色。我狐疑地把它放了回去。
後來我去google了巫毒娃娃,發現要讓娃娃的法力增強,最好放上一樣私人物
品,比如指甲頭髮什麼的。而黃色娃娃代表保護。
當天晚上我和歇洛克的晚安吻讓我跳了起來。
「你那天揪了我一根頭髮!」我叫道,我還記得他把娃娃帶回家那天那個突然的
晚安吻。
他笑了一下。
我不可置信地說:「所以你開始相信巫毒了?」
他在沙發上伸直長腿:「它靈驗了,不是嗎?」
「你是說--」我想到了那個離我們不到半英尺遠的金屬集裝箱。
他偏了偏頭。「還有。」
「黑色娃娃,你用黑色娃娃詛咒兇手。」
「我釘住了他的手腕。」
「天啊!」 我想起了雷斯垂德那一槍。
歇洛克對著我神秘一笑。
「似乎英國也有得賣呢,你覺得我們買個粉色的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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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這個案子,原著提了一筆,只說是福爾摩斯歸來不久兩人一起處理的
一件案子,並且都差點喪命。所以我就拿來用了。其實案情我基本想出來了,也
許以後會做為番外。粉色娃娃代表愛情和性。
那個本壘其實不怎麼激烈,其實是導演我快沒新花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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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10月17日
歇洛克去買牛奶了。
在我們首次做完全套後的第二天,牛奶恰巧喝光了,歇洛克自告奮勇地跑去買了
牛奶和豆子。自那之後,事後主動購物(如果恰巧有需要的話)就變成了他不可
動搖的守則。
天才在購物上也是天才,他根本不用拿什麼愚蠢的購物清單,需要的東西只要我
說過一遍他就全都能記住,雖然每當我念叨著又要買廁紙牙膏清潔劑等等時他總
是一臉不屑,似乎用他那超群的大腦來記這些東西是一種無比的浪費。
他購物所用的時間永遠只有我的一半,有一次我堅持跟他一起去,才弄明白原因。
他比所有超市工作人員還清楚知道所有商品的位置,他會自動走一條一絲一毫也
不浪費的線路,並且總是隨便瞟一眼就能夠找到移動最快的付款隊伍。
關於最後這一點,我曾經向他請教過訣竅。他的回答是:「觀察和計算,約翰,
還能是什麼?忘掉自動收款機,別被那兒的短隊伍誘惑。大部分顧客掃瞄商品的
速度比最差的收款員都要慢一倍,如果前面排著另一個你,那就更糟糕了。隊伍
裡的人數最具欺騙性,你必須同時觀察購物車內的物品情況,這裡指的是件數而
不是體積,即使是堆得滿滿的一車,如果裡面只有幾大箱水,毫無疑問比四分之
一車的零碎兒要快上許多。此外,顧客的性別、年齡、經濟狀況都很重要。年輕
單身男性一般最快,他們通常只買必需品。老年人經常會為了最後的餘額大吃一
驚,要求逐項解釋,或者乾脆找不到他們的錢包。而主婦們熱愛特價商品卻又容
易在激動之中看錯,她們會像老鷹一樣目光銳利地盯著顯示器,如果價錢和她們
記憶不符,她們會要求複查,如果你排在這樣一個盡忠職守的主婦後面,上帝保
佑你,約翰。經濟情況決定了顧客的付款方式,他們會用現金、信用卡還是失業
救濟支票?毫無疑問用現金和支票要慢很多。最後--收款員是不是有經驗的老手?
他們今天的狀態如何?我曾經見過一個平時速度飛快的收款員因為跟男朋友吵
了架而變得比新手都不如。所有這些,全都要進入你的計算。」
我瞠目結舌地看著他:「所有這些,你只要看一眼就知道了?」
「收款員的情況在你進入超市時就應該確定了,其他的難道還需要第二眼?」
我閉上了嘴。我知道就算我勤學苦練終於練出一副火眼金睛,從而能在一瞬之間
觀察捕捉到所有這些信息,我也得給腦子配上一副英特爾四核處理芯片(還是八
核?)才能迅速計算出結果。可見天才之所以是天才,就在於他們的成功不可複
製。
歇洛克踴躍購物這件事也帶來了一些副作用--比如哈德森太太每次看見他拎著
購物袋回來,都會特地上樓給我送來茶和小餅乾,並且在整個過程中保持著一種
詭異的微笑--但總體而言,我覺得這很值得鼓勵,所以我訂了一樣禮物給歇洛
克,這樣東西應該今天下午到貨。
等一下,我的電話響了。
注意:本章後半部分有華福。
2023年10月18日
今天早上五點鐘我就醒了,醒來時歇洛克還在睡覺。我很小心地拉開他緊緊摟著
我的手臂,這讓他短暫地驚醒了一下,他睡眼惺忪的樣子可愛之極,我忍不住吻
了吻他,他半抬起眼皮,對我笑了笑,這個笑容配上他亂糟糟的卷髮讓他看起來
只有十歲,我忍不住又親了親他。他舒服地蠕動了兩下,眼皮重新耷拉下來,手
臂卻張開了,似乎要我回到他懷裡,我把我的枕頭塞進去,他雙臂收緊,閉著眼
睛聞了聞,心滿意足地抱著它睡著了。
我下了床,拿到了我的筆記本。昨天發生了很多事,我必須把它們記下來。
那個電話,是哈莉打來的,她告訴了我一個消息。這消息讓我坐在椅子上發了一
陣子呆。歇洛克大步跑上樓梯的時候,我正在撥另一個號碼,但我迅速掛斷了。
一大堆購物袋砰地一聲扔在我放筆記本的桌子上,歇洛克就像完成了一項多麼了
不起的任務一樣,洋洋得意地看著我。我歎了口氣站起來,老老實實地把東西分
門別類放進冰箱。
等我整理完東西,他還在廚房裡站著,這有些奇怪,因為平時他早就去沙發上躺
著,同時不停地要茶、要吻、要報紙,似乎在繁重的購物活動之後他絕對應該得
到一些補償。
「約翰。」他盯著我說。
「什麼?」我稍稍有點心虛。
他垂下眼睛, 「沒什麼。」開始轉身朝著起居室走。
我嚥了咽吐沫。「歇洛克,我有件事想告訴你。」
他站住了。「現在不行。我得出趟門。」
「哦,去哪兒?」
「回來時會告訴你。」這句話說完的時候他已經消失在門口了。
我聳了聳肩,他的確有點兒反常。可我得承認,不用立刻就談那件事讓我鬆了口
氣。
我重新在椅子上坐下來,盯著我剛才放在桌上的電話。我想我必須得再打一個電
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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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梅麗一起喝了下午茶。她選了一個我們以前從沒去過的地方。和她見面沒有
我想像中的尷尬,她很自然地給了我一個擁抱,我在她臉上吻了一下。
「你看起來很不錯。」她說。
「還好。」我回答,我清了清嗓子,「你看起來也很不錯。」真的,她的皮膚和
頭髮都閃閃發亮,她看起來比我剛認識她時還要年輕。
「這是本能。」她說。
「嗯?」
「約翰,到底誰是醫生?」她笑起來,「一個女人最不容易生病的時候就是她做
母親的時候,身體會自動調節到最佳狀態。」
「對不起,」我緊張地說,又清了一下嗓子,「知道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嗎?」
「男孩兒。」她回答。
我點了點頭,喝了口咖啡。
她笑了起來。「孩子是你的,如果你不好意思問的話。人工受精的過程比較長,
我試了兩次才成功。不過如果不是哈莉告訴了你的話,我是不會主動說的。」
「為什麼?」
「這事和你無關。」她停了一下,「很抱歉我這麼說,但我想你當初答應我的時
候,只是為了滿足我的要求,就你個人而言,那個時候對孩子是沒有什麼興趣的。」
我無話可說,這真是讓我更加愧疚。
梅麗摸了摸我的手,像她從前試圖安慰我那樣。「約翰,如果這能讓你感覺好一
點的話,我得說這不是什麼愛的紀念,我決定和你離婚的時候已經不愛你了,但
我非常非常想當母親,你不可能理解那種願望有多麼強烈,我已經三十三歲了,
而下一個可以和我結婚的人可遇不可求,我不能再等了。這是我個人的決定,你
只是一個伸出援手的朋友。」
我深吸了口氣,點了點頭。
她對我笑了一下,收回手去,開始吃她的甜點。
「有人照顧你嗎?」我問,我想起她上一次懷孕時發生的意外。
「我和一個朋友合住,」她說,「不會有問題。」
「那麼你的工作……」
「園長很照顧我,我現在只教高年級的課,很省力氣。到時候我有一個月的帶薪
假期,之後我打算再休息兩個月。經濟方面,有你給我的那筆錢,我又把房子賣
掉了,我想是足夠了。」
她這樣鎮靜地說這些事讓我十分難過,這是一個我曾經發誓要一生照顧的女人。
「梅麗,」我艱難地說,「我為發生過的一切,向你道歉。」
她用她藍色的大眼睛深深看著我,然後她微笑了。「我接受,」她說,「不過你用
不著為所有的事道歉,我不會否定我們那些真正美好的時光。當然,我有過怨恨
和絕望,但那個階段已經徹底過去了。我很欣慰我做出了正確的決定,讓我們的
生活重新開始。這個孩子是上帝的禮物,他的到來應該讓我們更加幸福,而不是
讓我們重新陷入困擾。你明白我的意思?」
我凝視著她,再次看見她當初吸引我的那些的品質:只有真正善良的人才能讓陽
光曬破雲層,只有真正堅強的人才能擁有真正的溫柔,只有真正聰敏的人才能在
生活的沼澤之中找到正確的出路。如果不是另一個人早就在我的靈魂上打上了記
號,我會真正愛上這個女人。
「梅麗,」我說,「我可以去看你們嗎?」
「當然,只要你哄好你的天才室友。」她有點促狹地說,「對了,你想看看他的
超音波照片嗎?」
我拿著那張超音波照片,所有的嬰兒都是相似的,他看起來和我們的小湯米驚人
地相似。這讓我一陣激動,幾乎快要熱淚盈眶。
「我想叫他小湯米。」梅麗低聲說。
我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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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梅麗回了家,然後我去那家店裡取了我給歇洛克的禮物。我到家的時候差不
多五點半,歇洛克已經回來了。
我把禮物藏到臥室的枕頭下面,然後回到起居室。他坐在沙發上,更準確地說,
他穿著鞋蹲在上面,雙手抱著膝蓋沉思。天開始黑了,但還不到要開燈的地步,
不過他背光坐著,我有點看不清他的臉。
我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有新案子了?」我問。
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相反,他倒是問了我一個。他那深沉的聲音在這間暮色四
合的房間迴盪,讓人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所以,約翰,你看到了我那封信。」
我反應了一下才知道他說的是那封密碼信,我點了點頭。當然他早就知道這件事
了,難道不是?
「然後罪惡感壓垮了你。」
我猶豫了一下。「是。」
「你願意為我做任何事,只要我活著回來。」
「毫無疑問,可為什麼--」
「閉嘴,」他厲聲打斷我,「那是我想知道的全部。」
他沉默了下來,可我還沒搞明白這次談話的走向。
我離開我的椅子,蹲到他的沙發前。我摸了摸他的腿,他一動不動。我看看他的
臉,他毫無表情。「你到底想說什麼,歇洛克?」我有點擔心地問。
「告訴我你怎麼看我的。」他說。
「什麼?」
「現在。」
我搖了搖頭,吐出口氣,這大概是他的某項實驗?「好吧,你是個天才,我從沒
見過比你更聰明的人。雖然有時候你讓人無法忍受,可倒也有些時候--」我盡
量輕鬆地回答。
「你為什麼要忍受我?」他打斷我。我無可奈何地想,天才的腦子裡到底是些什
麼,我忍受他當然是因為我愛他。
「因為除了我之外,沒有別人受得了你。」我翻了一下眼睛。
他沒再問下去,只是向後縮了縮。過了一會兒,他安靜地說:「謝謝,約翰。」
他那種疲倦疏遠的平靜口氣嚇住了我,有什麼東西錯得厲害。
「歇洛克!」我說,用手摸了摸他的臉,他的額頭又冷又濕。「歇洛克,你又頭
疼了?」我焦急地問。這是十月份,他不應該出這麼多汗。我一直很擔心他頭部
手術會有後遺症,尤其是邁克羅夫特告訴過我他曾經發作過一次劇烈頭痛。
「沒有。」他閉著眼睛說。
「你得告訴我實話,」我說,「如果嚴重的話,我們得去醫院。」
這次他根本不再理我了。
「歇洛克!」我叫道。他皺起眉毛,似乎我大聲說話讓他頭疼得更加厲害。我深
呼吸了一次,想我或許應該換個方法。我伸手去摸他的臉,這一向是安撫他的好
辦法,但出乎我意料的是,他就像觸電一樣地躲開了我。
「你大可不必--」他睜開眼睛,冷冷地看著我。
「什麼?」我毫無頭緒。
他緊緊閉著嘴唇。
我的擔憂終於變成怒火爆發了。「歇洛克,你四十歲了,別像個孩子,你真讓
人受不了。」
「那就搬出去,沒人逼你忍受我。」他冷淡地說。
我呆住了,死死盯著他。
他面無表情,但是雙手握成拳頭。他就像一個重傷的士兵,還要全力保持著驕傲
在敵人面前站著一樣,這比他乾脆崩潰還要讓我難過。
我完全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可我知道我永遠不會離開他,即使他現在根本不可
理喻。
「我不會走的,」我嚥了一口氣,乾巴巴地說,「我要跟你死磕到底。」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然後他那層冰冷的外殼開始破裂。
「約翰,別……」他喃喃地說。
「什麼?」
「別可憐我。」他用一種難以形容的眼神看著我,那裡面滿是血淋淋的、彷彿從
荊棘叢裡生出來的驕傲。
「你在說什麼?」我低聲說。
他臉色慘白,然而抬高了下巴,一言不發。
忽然之間,我明白了過來。
「你知道我去見梅麗了。」我說。
他一動不動。
「你偷看了我的手機,發現我給梅麗撥了電話。」我的頭腦忽然無比清醒。他一
定是一回來就發現了我的異樣,所以在我把東西放進冰箱的時候,他檢查了我的
手機,立刻猜到了大概是怎麼回事,所以才在我要開口告訴他之前逃走了。
這讓我在痛苦之中生出一陣強烈的怒火。他到底在想什麼?難道直到現在他還不
明白我愛他?
「所以你覺得,」我壓抑著怒火說,「梅麗懷了孕我就會回到她身邊。」
「不,我知道你不會離開我。」他毫無感情地說,「你對我有強烈的負罪感,超
過你對她的,所以你會選擇留下來。」
我氣極反笑了。「所以都是因為負罪感!你是不是還覺得我乖乖躺平被你上,哦
對了,還有我每一次吻你,每一次撫摸你,也都是出於什麼見鬼的負罪感。」
他的臉色白得簡直有些透明了,但他仍然鎮定地回答:「你從來沒有表現出想要
佔有我的慾望,你只是配合我做我想做的。」
「所以,你打算怎麼做?」我說,「你這麼毫不留情地當面揭穿我,明確表示你
對我的憐憫毫無興趣,是打算讓我心安理得地回到梅麗身邊?」
「那是你的選擇。」他仍然挺得筆直,語氣冷酷而傲慢,「你可以離開,也可以
繼續留下來,但請不必勉強自己和我保持肉體關係。」
熊熊怒火在我胸膛裡燃燒,簡直快要讓我看不清東西,有一瞬間我考慮了一下他
的身體狀況,毫無疑問他在頭疼,如果真是由於顱內壓急劇升高的話,那麼我接
下來要做的事可能會造成更壞的後果。但我管不了這麼多了。
我朝他撲了過去,把他掀翻在沙發上,然後我重重地壓了上去。
他吃驚地看著我。
我在他臉上和脖子上重重地親吻,但這完全無法緩解我的焦渴與憤怒,我找到他
的頸動脈,一口咬住,我能感到它在我的嘴裡一下下跳動。我把牙關一點點合上,
感到那條大血管被我的牙齒壓得越來越扁,有一瞬間我有一個瘋狂的念頭,我想
要用力咬下去,把他的皮膚血管全都咬破,他的血會湧進我嘴裡,而我會一點都
不浪費地全部喝進肚子。他肯定不會用力掙扎,只會偶爾痙攣一下,他會用他灰
藍色的眼睛驕傲又悲哀地看著我,那雙迷人的眼睛會變得越來越透明,就像他的
皮膚一樣,他的嘴唇也會越來越白,最後再也沒有力氣抿在一起,它們會微微打
開,輕輕顫抖,但它們再也不會說出要趕我走的話,或者是其他什麼讓我難過得
發瘋的東西。那個時候我會放開他的血管去吻他的嘴唇,會讓他在我嘴裡吐出最
後一口氣……他會一點一點非常緩慢地死在我的懷抱裡,這樣很好,不可能再有
比這更好的結局了。
歇洛克輕輕呻吟了一聲,這把我從瘋狂中驚醒。我張開嘴,抬頭看著他,血液從
剛被我放開的血管中衝上他的臉,我目睹了他蒼白的臉染上一層鮮艷色彩的全部
過程。他緊閉著眼睛,嘴唇微微張開.我血脈僨張,猛地親了上去,同時重重地
壓了他幾下,他在我身體下面劇烈地打顫,從他胸膛裡擠出來的呼吸全都呼進了
我嘴裡。
很快親吻他的嘴就不再能滿足我,我一邊親著他的嘴,一邊把手伸進我們兩個之
間,一把撕開了他的襯衣,我想我聽到了布料撕裂的聲音,但是我不在乎。我撲
在他裸露的胸膛上吻他,並不像平常那樣小心翼翼地使用我的牙齒,我在他身上
又親又咬,我想我一定咬疼了他,但他一聲不吭,只在疼得厲害時才會顫抖一下。
只不過他沒法控制他的呼吸,它們又亂又急,只要聽著他的呼吸我就覺得渾身冒
火。
他那討厭的皮帶讓我費了些功夫,最後還是他伸手幫了我的忙。皮帶打開以後,
我感激地胡亂親吻著他那細長的手指,我把它們吸進嘴裡,用我的舌頭輕輕舔著
它們,他驚訝地哼了一聲,想要把手縮了回去,但我抓緊了他的手腕,直到我親
得滿意才放開。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些長手指有多麼敏感。我早就想這麼親它
們了。
我把搭在沙發上的毯子扔在地上,把他從沙發上搬到地上,順便脫掉了他的褲子。
我趴在他兩腿中間,從他的腹部向下親到他的大腿,我用我的嘴唇重重地吻下去,
焦躁起來就咬他一口,像要把他吃掉一樣地親著他。這他腹部和大腿的肌肉不停
顫抖,那一帶的皮膚都因為緊張充血,而變得艷麗無比。我找到了他的入口,輕
輕用指甲劃了幾個圈兒,在他哆嗦起來的時候,我毫不猶豫地把舌尖伸了進去,
他發出了一聲我永遠無法忘記的甜蜜呻吟,整個身體都彈了起來。我把他的腿抬
到我的肩膀上,固定住他的腰胯,用我的舌頭瘋狂地幹著他。他不能控制地發著
抖,他的表情……我只看了一眼他的臉就不敢再看,如果再看的話,我恐怕我會
當場射出來。
我用手指進入他的同時,把他的一顆小球吞進了嘴裡,這讓他再次發出了呻吟,
他伸出手,手指顫巍巍地抓著我的頭皮,我不管它們,繼續毫不留情地折磨了另
外一顆。我感到擴張工作進展得非常順利,我不能再浪費時間了。我草草給自己
做了潤滑,試著進入他身體,開始時他屏住了呼吸,但兩秒後他放鬆了身體,讓
我順利地進入。 被他包圍的感覺難以言喻,我不得不停了停,鎮定一下自己。
我感到雷鳴般的心跳瘋狂地敲打著我的骨頭,我吞嚥困難,呼吸混亂。只要想到
我正在歇洛克體內,我就感到心臟一陣痙攣,手指又痛又麻。
「歇洛克!」我叫著他。他睜開眼睛看著我,他的眼神讓我嘴角動了動,我不知
道我是想笑還是想哭。我開始移動,火熱摩擦帶來的快感幾乎是壓倒性的,我想
要閉上眼睛,但我捨不得不去看他。當我刺向某個角度時,他驚跳了一下,喉結
抖動,睜大眼睛。我記住了那個角度,盡量多地照顧那裡。他看著我的眼神越來
越渙散,但他咬緊嘴唇,不肯出聲。我就像跟他賭氣一樣地拚命努力,我想看他
為我胡亂呻吟,我想看他徹底失控。我渾身是汗,額頭上的汗水流進我的眼睛,
我傾聽著他越來越急促混亂的呼吸。「歇洛克!」我叫著他的名字,「歇洛克!」
我一次次地衝入他身體深處,再一次次後撤,然後更加用力地衝進去,我想把我
所有的感情--那些如此深切以至於無法用語言順利表達的感情,全都傳達給他,
讓他再也不會獨自懷疑再也不會頂著他的驕傲難過。我只覺得我進入得還不夠深,
還不夠有力,還不能夠抵達他的心臟,還不能把那些快要漲破我身體的東西深深
刻在那裡。絕望和焦灼讓我發出了壓抑的怒吼,不夠不夠不夠這還遠遠不夠。
終於在一次特別有力的衝刺之後,他發出了一聲壓抑的呻吟,然後他開始用力迎
合我。他完美地把握了我的節奏,他不但完全接納了我,他還引導我更深地進入
他。他向我伸出手,我抓住了它們。我們的手指緊緊纏繞在一起,我感到我們手
指間的血管怦怦跳動,好像它們自動接合在一起,並且就在那裡生出了心臟,從
此再也不能分開了。我們一起努力了幾分鐘,然後他猛然繃緊了身體:「約翰!」
他氣喘吁吁地叫我。我用幾次最後的衝刺來回答他,然後我到他的眼睛因為瞳孔
極度放大,幾乎變成了黑色。他潔白的脖頸猛然後仰,紅潮和戰慄捲過他全身,
他張開嘴,發出了一聲毫不掩飾、飽含著痛苦和極樂的呻吟。那聲音讓我脊樑一
陣發麻,然後我的頭腦、心臟和下體一起爆炸,那幾乎是強烈到近乎痛苦的高潮,
我不知道我射出的是火還是血。我張開嘴,喊了一句什麼,然後我倒在他身上。
……
幾分鐘後,歇洛克首先恢復過來,他吻著我說:「我很抱歉,約翰。」
我沒有回答。
「約翰。」他道歉似地一下一下親著我。
我哼了一聲,「你怎麼知道那不是我的罪惡感作祟?」
他親了親我的眼睛。 「不,你剛才說了。」
「說了什麼?」
他吃吃地笑起來。
我想了一會兒,然後不可置信地說:「當然我早就說過了。」
「不不不,親愛的約翰,你從沒說過。」他對著我的耳朵吐著熱氣,我縮了一下。
我努力回想,我以為我早就對他說過我愛他了,當然我說過吧,有多少次我看著
他的時候,我都為自己能夠這樣愛一個人感到驚訝。
我瞧著他,無法控制我想摸摸他的慾望,我輕輕用手指蹭他的臉,他像貓一樣地
偏過頭,瞇起眼睛。
「如果我沒說過,」我說,「那一定是因為,語言傳達不出它的份量。」
他凝視著我,然後他眼睛發亮地微笑起來。他這樣笑的時候真是迷人,讓我忍不
住想去舔他的酒窩。
他躲了一下,但還是被我親到了,他笑個不停,我覺得他是在告訴我他的酒窩究
竟在哪兒。
「我沒跟梅麗睡覺,」我貼著他的臉說,「你失蹤以後就沒有過了。我們離婚時
她有個條件,她想盡快要個孩子,與其去精子庫裡選一個不認識的人,她寧可要
我的基因,所以我當了捐獻人。」
他沒說什麼,只是慢慢抱緊了我,我也抱緊了他。
我們這麼抱著待了一會兒。「對不起。」我說。
「嗯?」
「如果我早點明白… 十年前我們就可以… 」
「一點兒也不晚,約翰,」他打斷我,「一點也不晚。」
我們去浴室洗了澡,然後我堅持讓他上床待著。他對我離開他去弄吃的大為不滿,
但等我端了熱牛奶給他的時候,他倒是乖乖喝掉了。
我們在床上摟著膩了一會兒,我忽然摸到了枕頭底下我藏的那個東西。
「差點忘了。」我說,摸出那個盒子。
「是什麼?」
「你的牛奶勳章。」我從盒子裡拿出一塊表。不是什麼名貴的牌子,但我在櫥窗
裡看見的第一眼就覺得它很適合歇洛克。
他把手錶接過去,像檢查證據一樣地檢查它,當他發現了背後的刻字時,他猛地
抬眼看著我。
「你買了一對。」
「很顯然,」我說,「我也買過很多次牛奶。」
「約翰。」他說,聲音有點發抖。
「什麼?」
「這個… 這個很好。」
我笑了。
「我知道你永遠不會戴戒指,所以手錶是最好的選擇。」
我把我的那塊表從盒子裡拿出來,翻過來,後面有著一樣的刻字,只是名字的順
序顛倒過來: S.H. & J.H.W.
「幫我戴上?」 我說。
他照辦了。
然後我也給他戴上了他的。
他親了親那塊表,然後湊過來吻了我。
吻過之後,我們把額頭頂在一起笑了起來。
我們就像兩個傻瓜一樣,戴著手錶睡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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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
這章出來肯定是要雷人的,我也管不了嘍,反正寫文自己高興最要緊。俺就這品
味,裝不成GJ的。我窮搖滴,我狗血滴,歡樂地迎接西紅柿。
反攻有點潦草,但是這種angry sex本來也不可能持續太長,卡卡。繁華同學,
戰場轉移到室外還需要一點時間。
關於超市排隊,我就是永遠排錯隊的那種人,嗚嗚嗚。
嗯,又修改了一下,覺得原來沒寫清楚,梅麗想要醫生的孩子並不是舊情難忘,
只不過特別想要個孩子,覺得醫生的基因合適而已。這個聽起來奇怪,可是到了
我這個阿姨年齡,就知道有時候女人想要孩子的願望甚至超過想要愛情。House
裡,Cuddy還想過要Wilson的基因呢。我的同性戀大老闆和他的partner都通過
代理孕母各生了一組三胞胎,一家子還在奧運期間帶著6個嬰兒去了中國玩兒。
所以我對捐獻精子、用別人的精子生個娃、或者代理孕母這回事毫無心理障礙。
當然了,有人不接受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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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12月12日
這是一個倫敦的冬天裡難得的晴朗日子,金色陽光透過起居室的玻璃射進來。
歇洛克頭髮亂得像貝多芬,穿著他的灰色棉質長袖睡衣,外面裹著藍色睡袍。早
飯以後,他已經練琴練了一個小時。
琴聲戛然而止,他晃了晃肩膀,不耐煩地對我喊了聲:「約翰!」 我歎了口氣站
起身,走過去,再一次幫他把右邊袖子捲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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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的一個多月裡,我們接了幾樁有趣的小案子,兩件來自雷斯垂德,三件是他
網站上的私人委託。其實自從我恢復博客更新,正式宣佈歇洛克歸來之後,他的
網站上便陸續湧現了許多委託,雖然大部分案子他都嗤之以鼻,口述一兩句由我
代為回復,但倒也頗有幾件給他渴望解謎的大腦提供了一些有益的鍛煉。
雖然在處理案件期間,歇洛克偶爾也會演奏一些刺耳的即興創作,但他一直沒空
好好練琴,直到前天晚上他收到邁克羅夫特的電話提醒,意識到距離福爾摩斯家
傳統的聖誕音樂競技會已經為時不遠了。
「狡猾!」放下電話後,歇洛克憤憤地喊道。
「那首曲子?」
「沒有固定曲目,但必須是巴赫。」
我對巴赫的理解僅限於少數幾首耳熟能詳的簡單樂曲。「總沒有帕格尼尼難吧。」
「那正是問題所在,約翰!巴赫,巴赫決不僅僅是技巧……」他當地一聲扔下叉
子,「我必須立刻開始練習。」
他說幹就幹,而那充滿復音變奏的巴赫無伴奏小提琴曲在練習階段實在過於考驗
一個人的神經,我關好房門,把腦袋埋進被子,好不容易堵著耳朵入睡後,似乎
只睡了五分鐘,就被一陣刺骨的冰冷弄醒。歇洛克手腳冰涼地爬進被子,拱成球
狀,毫不客氣地把他冰涼的手腳一起放在我肚子上。
「Jesus!歇洛克!」我喊道,一把把他的腳推到我的大腿上,至少那兒比較不
怕冷。然後我抓住他的手腕,迅速把他的涼手從我肚子上弄走。這之後我舉著他
的手想來想去,也想不出怎麼處理它們。
他把臉貼在我脖子那裡低聲笑著,兩隻腳在我腿上不老實地動來動去,我忽然意
識到那裡比肚子更危險,警惕地喊道:「別亂動!」但是已經晚了,他故意用一
隻腳在我那裡磨蹭了一下,另一隻腳則在下面輕輕一擠。我呻吟了一聲,渾身脫
力,不由自主地彎起腰,他趁機把雙手奪走,一下子扳住我的臉,然後湊上來熱
情地吻我。
我們都是側躺的姿勢,臉貼著臉。他的手和嘴唇都一片冰涼,帶著一種冷空氣的
新鮮味道和弓弦上的松香味兒,我打了個寒戰,下意識地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嘴
唇,想把他弄暖和點兒。他從喉嚨深處咕嚕了一聲,像是貓咪被摸舒服了以後發
出的聲音。有那麼一會兒,他停下了動作,懶洋洋地被我舔了一陣,兩隻涼手在
這個過程中在我臉上漸漸捂熱。我慢慢親著他,腦子裡又是迷糊又是舒服,好像
就這樣睡過去也不錯。但是忽然之間,他動了起來,他猛地把手撤下去,稍微把
我搬起來一點,然後把一條腿從我腰底下伸了過去,另一條腿則從上面搭住我的
腰,我被夾在了他雙腿之間。然後他猛地用力,向右一翻,他變成仰面朝天的姿
勢,而我則完全趴在了他身上,我們的關鍵部位壓在一起。我悶哼了一聲,想要
後撤,但他長長的手臂勒緊了我,把我緊緊按在他身上,然後我的後腦被他按住,
他激烈無比地吻著我,同時一下一下地挺腰,不斷按壓著我們原本已經緊貼在一
起的部位。
我眼前迸出數顆金星,睡意在一瞬之間蒸發殆盡,在這種刺激下還能夠繼續睡覺,
除非我是個死人。我用力回應著他的吻,咬他的嘴唇,追逐他那靈活的舌頭,狠
狠把他吸進我嘴裡……他掙脫出來,開始用一種瘋狂的節奏舔我的上顎,這讓我
立刻沒了力氣,我不甘心地用舌頭抵擋了兩下,但很快徹底投降,他在我幾乎全
身脫力的時候停了下來,視察領地一般在我口腔內席捲了幾圈,然後便撤了出去,
但就在我以為這個吻已經結束的時候,他的舌頭重新衝了進來,開始一下一下在
我嘴裡衝刺……很快我們兩個都開始氣喘吁吁。
他不耐煩地伸手向下,把我們的睡褲和內褲一起扒了下去。赤裸的皮膚毫無阻隔
地貼在一起的感覺,讓我們同時發出一聲呻吟。他把我向後推讓我坐起來,然後
用一隻手將我們那裡同時抓住。上帝,他那些骨節分明的長手指!他哼了一聲,
把我們揉在一起,時而粗暴時而溫柔地搓弄了幾十次,他的動作簡直控制了我的
呼吸,我什麼也做不了,只能閉著眼睛極力忍耐 ,缺氧讓我的頭腦一片混亂。
但他忽然壞心眼兒地用指甲撥了撥我前端的小孔,這全新的刺激讓我的腰陡地軟
了下去,我咒罵了一聲,不得不用一隻手在他胸膛上撐了一下,才能避免跌下去。
他在急促的呼吸中低低笑了一聲,然後忽然放手,在我還沒來得及抗議之前,他
緊緊抓住我的腰把我舉高。
這不是第一次我們採取這個姿勢,所以我完全知道他要做什麼,我用一隻手調整
好角度,他則在同一時間把我慢慢放下去。沒有潤滑讓進入的過程變得艱澀,但
不知為什麼這種稍微有些痛苦的過程讓我更加興奮。這個姿勢能讓他進入到一個
極深的程度,當他開始動作的時候,我甚至會產生一種他正在觸及我心臟的錯覺。
我想他也許有同樣的感覺,因為只有這個體位,一向不喜歡在做愛時出聲的他才
會不時叫一聲我的名字。我那平凡的路人級別的名字,從他那深深的胸腔裡低啞
顫抖充滿渴望地傳出來,那聲音簡直讓我血液倒流,渾身戰慄,讓我太陽穴瘋狂
跳動,心臟似乎要衝破身體,讓我想要破開胸膛打開頭骨把我所有的一切全都給
他。
他在不斷挺腰進出我的身體,保持著完美的角度、力度和節奏,他並沒有一味進
攻我最敏感的地方,只是逗弄一般的偶爾刷到。同時,他也沒有忘記用手照顧我
前面的需求。這樣的快感不像閃電一樣令人震驚,卻像雨水滲入泥土一樣溫柔浸
潤著我們的身體。我們不再像有這次沒下次一樣地瘋狂做愛,我們知道還有長長
的後半生等在我們前面。
快感緩慢而醇厚地積累著,直到到達一個臨界點。我的呼吸開始變化,他加快了
速度,不再迂迴,他的每一下衝刺如今都準確而充分地刺激著那神奇的一點。急
劇攀升的快感就像雨水之中點亮的煙火,危險的引信火花四濺、嗤嗤作響,在短
暫的壓抑和靜默之後,一束明亮的火焰急劇升空,焰火以一種比平時緩慢但也更
為曼妙的方式在深藍的夜空之中迸裂,五光十色的流星在空中浮現,彷彿天使灑
下的花種一般怦然開放,變出無數花朵,這些花朵層層伸展、連枝連葉,漂浮流
轉……忽然之間又一同爆炸,宇宙之中一片白光,而這之後,整個夜空只剩下一
朵巨大的花朵,它光艷絕倫,令人窒息,它存在了短短一刻,便轟然碎裂,千萬
顆銀紅幽藍金橙墨綠的火點兒漫天飛散,一顆一顆落在我身上,讓我顫抖不停……
我倒在歇洛克身上,深深地深深地吻他,我們的心臟敲打著對方的胸膛。我們第
一次自然而然地同時到達了頂峰,我終於能夠跟他同一步伐,而不是像從前那樣
--我自以為一直在跟隨他的腳步,卻一直在讓他克制而絕望地等待。
我抬頭看著歇洛克,他正在聚精會神地練習。他拉琴的時候,即使穿著皺皺巴巴
的睡衣也有一種高不可攀的氣質,他總是把腰身挺得筆直,琴頭高高抬起,右肘
也是一樣。他睫毛半垂,嘴唇抿緊,潔白的臉上幾乎沒有表情,他那驚人漂亮的
手指在琴弦上令人眼花繚亂地移動……我覺得我可以一直這麼看著他,不吃不喝
也沒什麼要緊。
音樂聲停了下來,大概是練好了一段,他滿意地把琴從下巴底下抽了出來,甩了
甩弓。然後他回頭看了看我,微微笑了一下。
我下意識地回了他一個微笑。
從窗口透進來的陽光是酥黃色的,暖洋洋地似乎還帶著芬芳,它們踩著他柔軟的
卷髮跳躍,溫暖了他白皙的臉頰和脖頸,然後從他持弓的手上飛起,落在我身上。
我想我不能夠更幸福了。
我離開家去上班的時候臉上掛著傻乎乎的笑容,腦子裡一直是他練習的那一小段
樂曲,直到我經過一家樂器店。裡面傳出了我一度非常熟悉的曲子。
我站住了,忽然產生了一個念頭。
我看看手錶。時間還早,我推開了店門。
2023年12月26日
我們剛剛在福爾摩斯太太那裡度過了聖誕節。而聖誕節的音樂競技有了一個最驚
人的轉折。
當晚的競技會由福爾摩斯太太開始,演奏的是巴赫著名的平均律鋼琴曲中的一首
(歇洛克說是16還是18?我永遠也分不出是哪首)。那首曲子我並不熟悉,是
巴赫一貫的莊嚴嚴謹的結構,但在一次次短暫停頓後忽然釋放出的動人情感簡直
閃閃發光。從歇洛克和邁克羅夫特鼓掌時的表情來看,顯然福爾摩斯太太的詮釋
是完美的。
接下來是邁克羅夫特,他的琴聲一響,歇洛克就哼了一聲,在我耳邊低聲說:「我
告訴過你,無伴奏大提琴第一首。」邁克羅夫特淡淡看了他一眼,做了一個口型。
歇洛克立刻繃起了臉,毫無疑問,哥哥也猜對了弟弟要演奏的曲子。
「他說不定監聽了我們。」我小聲安慰歇洛克。福爾摩斯太太咳嗽了一聲。我立
刻坐直了身體。
這首曲子流傳極廣,連我也聽過唱片。對我來說,邁克羅夫特的演繹不亞於任何
一版成名音樂家,最突出的是那種鎮靜嚴謹隱忍不發的內斂。雖然我的欣賞水平
有限,或許不能作數,但歇洛克那如臨大敵的身體語言已經足以告訴我他的水平
了。
最後上場的是歇洛克,他自信滿滿地演奏了無伴奏小提琴第三首當中的恰空舞曲。
用我的泥巴耳朵來聽,除了稍微慢一點,從音色的穿透力、處理的乾淨程度來說,
跟大師們的版本也差不了什麼(在歇洛克的強迫下,我已經聽過了若干遍海菲茨
和米爾斯坦的錄音)。
我熱烈地鼓掌,但福爾摩斯太太的掌聲似乎不如我熱烈,而邁克羅夫特的緩緩幾
聲顯然就是頗為不以為然了。
在我疑惑的注視下,邁克羅夫特發話了:「歇洛克,看來過去的兩星期裡你的強
化練習頗有成效,不過--」歇洛克瞇起了眼睛,但邁克羅夫特不為所動地繼續
說下去,「你需要再花兩個星期,才能抹掉那些用力練習的痕跡。」
「這不公平!」歇洛克漲紅了臉分辯道,「你直到兩周前才通知我。」
「是提醒, 不是通知。」邁克羅夫特好整以暇地說道,「我們在六月份的家庭聚
會就訂下了主題,我提前兩周提醒你已經仁至義盡。是不是,媽咪?」他轉向福
爾摩斯太太。
福爾摩斯太太微笑著對他的小兒子說:「親愛的歇洛克,雖然我很想幫你,但我
恐怕邁克羅夫特說得很有道理。雖然兩個星期練到這種程度已經很了不起,可如
果不計較練習時間的話,恐怕我得投邁克羅夫特一票。」
邁克羅夫特把手放在胸前,在座位上鞠了一躬,謙遜地說:「談到表現力的話,
恐怕我過於枯燥了一些,我的一票要留給我親愛的母親。」
我看不下去了。「等一等,」我說,「說到投票的話,難道不應該等大家都演奏完
嗎?」
六隻眼睛轉向了我,能同時看見福爾摩斯一家吃驚,實在讓我太有成就感了,但
隨之而來的壓力也是巨大的。我有點緊張地清了清嗓子,彎腰把我的大包拖過來,
從裡面拿出一個長條形的盒子。
「約翰--」歇洛克驚訝地說,他一直以為那個盒子裡是我給他的聖誕禮物。我
嚴肅警告過他如果他提前打開的話,我就獨自出去度假兩周,這有效地阻止了他
的偷看企圖。
現在我打開了那個盒子,從裡面拿出了我的秘密武器--
「是,我吹過單簧管,」我說,「很多年前上大學的時候。太久了,居然逃過了
你們兩個的眼睛。」
歇洛克若有所悟:「所以,你最近聲稱每天都去上班,其實是有一半時間是去練
習了。」
我聳了聳肩。「哈莉上班時公寓是空的,不過她那個宅男鄰居已經快要發瘋了。」
「有趣,」邁克羅夫特拉長了聲音說道,「所以,約翰,你打算吹什麼曲子?」
「巴赫的話,我碰巧會最簡單的那首--」
歇洛克雙眼閃亮地打斷我。「G大調小步舞曲。」
我看著他的眼睛笑了。「你願意給我伴奏嗎?」
他微微偏了偏頭,做了個手勢。
最簡單的往往是最美的,就像莫扎特的小星星,就像巴赫的這首小步舞曲,簡潔
的旋律不費吹灰之力地傳達著最純粹最光明的情感,它們讓人眼前明亮,心底喜
悅,彷彿人世間除了金色太陽就是晶瑩星光。
我稍微有些緊張地吹出前面幾段,歇洛克的小提琴若有如無地加進來,彷彿鼓勵
一般地跟隨著我,我的心情平靜下來,流暢地吹完了後面一小段,然後我對他點
點頭,他嘴角挑了一下,琴聲猛然大了起來,典雅美妙的旋律彷彿一扇巨大的金
色羽毛在天際飛翔,忽然又迴旋而來,挾帶著美麗晶光墜落在我面前……我重新
接過旋律,聽見單簧管的聲音清潤美妙,簡直不能相信那是我吹出來的,我再一
次停下來,金色羽毛以曼妙的姿態再次光臨,最後一次交接後,我們一起把最後
一個樂句完美地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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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停下來,望著彼此的眼睛。這是我第一次與歇洛克合奏,從中得到的滿足與
快樂簡直讓我無法停止微笑,而從歇洛克的表情來看,他也有一樣的感覺。掌聲
響了起來,我們一起轉頭望著邁克羅夫特與福爾摩斯太太。我知道我的音樂水準
對他們而言只是小兒科,但我想他們是真心為我們感到高興。
「親愛的約翰, 你真是能讓人吃驚。」邁克羅夫特說,「我想你至少還練習了另
外一隻曲子,是不是?」
我見慣不驚地回答:「的確,是巴赫另一隻小步舞曲,原本是長笛……」
「B小調組曲, BWV1067。」邁克羅夫特用一種與歇洛克極為相似的姿勢十指
相抵地說。而歇洛克則在同一時間乾脆地拉了幾個小節。
我驚喜地點點頭。好吧,也許這麼多年了,我早就不該感到驚訝了。
我請了清嗓子。「我練得不是很熟--」
「不要緊,約翰,你有最好的伴奏。」歇洛克說。
我翻了翻眼睛,真不知道他這是安慰還是炫耀。我深吸了一口氣,吹出了第一個
音符,歇洛克的琴聲立刻加入。真是奇怪,在音樂上他居然真的很會照顧我,我
根本不用顧及配合的問題,他的速度和節奏完全就是我需要的,他能在我節奏不
穩的時候帶領我,在我偶爾出錯的時候幫我掩飾過去,在我漸入佳境的時候烘托
陪襯著我。在我那短暫的學生樂隊生涯中,隊員都是差不多的爛水平,每到演奏
各顧各的,把指揮氣得頭暈,我從沒試過這麼舒服的演奏。
我凝視著歇洛克,耳中是這首舞曲優美婉轉、略有些憂傷的曲調。即使在我最大
膽的夢裡,我也沒有想過有一天能和眼前這個人一起合奏,可我們又是實實在在
地正在做這件奇妙的事。他從前給我拉過無數次琴,可總是半垂著眼睛,彷彿迷
失在音樂的世界裡,只有在最後一刻才會抬眼看著我,而他的嘴唇在那時總是閉
著。在那許多許多年裡,他一直在用他的音樂對我說話,但我這個瞎子這個白癡,
從來沒有真正明白過他要說的全部。
我凝視著他,他也凝視著我。他的眼睛閃閃發光,因為充滿感情而變成一種輕煙
一樣的藍色,沁出一層濕潤的水光。我在吹著巴赫的小步舞曲,可耳邊響起的卻
是他為我拉過的許多許多只曲子,它們有的熱烈、有的委屈、有的淒涼、有的溫
柔、有的絕望、有的悲憫,所有那些聲音全都纏繞在一起,卻又都清清楚楚地對
我說著我早該聽懂的那些話。我感到眼淚慢慢聚集,視野變得模糊。我看不清歇
洛克了,卻還能聽見他安慰一般的琴聲。我對他微笑了一下,眨了一下眼睛,淚
水流下臉頰,他的臉重又變得清晰。
大提琴和鋼琴就在此時一起加入,溫柔地包圍著我們。我們一起從頭演奏了一遍,
那是我聽過的最完美最動人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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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奏結束後,我放下單簧管,用手抹了抹臉。永遠禮貌含蓄的福爾摩斯太太從她
的鋼琴前站起來,走到我身邊,第一次擁抱了我,並且在我的臉上吻了一下。「謝
謝你,約翰,」她激動地說,「這是三十年來我們家最美的一次合奏。」
然後她走到歇洛克身邊,緊緊擁抱了他。「我為你感到幸福,我的孩子。」她的
個子很高,但歇洛克還是稍稍低下頭,方便她親他的臉,並且用手指梳他的卷髮。
邁克羅夫特坐在椅子上沒動,面帶微笑看著他們,那是我唯一一次看見他也會有
接近於激動的表情。福爾摩斯太太沒有放過他,她鬆開歇洛克後,朝他走去,我
第一次看見慣於操控一切的邁克羅夫特像個小孩子一樣乖乖地被人親吻前額和
頭頂。
那天晚上我和歇洛克睡在一個房間。
我們的關係早就不是秘密,邁克羅夫特看見我們的手錶時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
而福爾摩斯太太的觀察力也並不遜色於她的兩個兒子。
我們沒有做愛,我們只要躺在一起就感到無比的幸福。我側身躺著,面對著窗戶,
歇洛克就像一個大包袱一樣從我背後緊緊抱著我。當然到了現在,在床上也要背
包袱這回事,我已經很習慣了。
我們沒有拉上窗簾,這樣就可以看見窗外的花園。那天晚上沒有下雪,但是月光
就像雪光一樣明亮,地面上一片潔白。這讓我想到很多年前那個聖誕節,歇洛克
拉著一輛沒有輪子的小車帶我在雪地裡奔跑。我在打鬧中撲倒了他,他躺在雪地
上的樣子耀眼非常,簡直讓我眩暈,我想也許那時我就已經愛著他了,可我卻不
知道。我回想我們那天的打鬧,想起他之所以被我扭轉了局勢,就是他當時忽然
愣了一下,而那時我正在舔我的嘴唇。
「你那時候就想要吻我嗎?」我突如其來地問。
歇洛克似乎也在想著同一件事,毫不驚訝地理解了我的問題。
「不,那時候我還沒想過接吻這回事。我只是覺得你看起來很不一樣,你還是我
的約翰,可有什麼地方不太對頭,可怕的是我居然不知道是哪裡不對。」
我笑了起來。「月光很可怕吧,會讓人暈頭脹腦。」
「的確。」他也低沉地笑了起來,吻著我的脖子。
可怕的月光照耀著我,我開始胡說八道了。
「說不定其實我是沒有暴露的人狼,你本能地感到了危險。」
他伸出手來分開我的嘴唇,在我的牙齒上摸了一下。「沒有獠牙。」他下結論。
我迅速地咬住他的手指,他輕輕哼了一聲,但卻沒有收回去。我放開牙齒,改用
舌頭舔他的手指側面,他甜蜜地呻吟了一聲。
「說真的,」我說,「總有一天,我要只親你的手指,讓你達到高潮。」
他吃驚地笑了起來,我想我聽到了一絲期待。
******************************
作者的話:本文未完。除番外之外,還有一次更新吧。
重看第二集,發現阿花在泡Sara的時候說自己吹過單簧管,哈哈,不讓他充分
使用這項技能太浪費了,當然要和阿福一起笑傲江湖才行。建議大家別的音樂可
以不聽,可是花福合奏不可不聽,都很短,但很美。
G大調小步舞曲(愛的協奏曲),網上多數是鋼琴版,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管絃樂
的,注意小提琴加進去的時候那是神馬樣的溫柔。不過據說已經轉成A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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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WV1067小步舞曲片段:這個以色列五百人長笛版的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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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15歲少年版,估計阿花也就這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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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菲茨的恰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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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赫大提琴無伴奏第一首序曲:
http://www.tudou.com/playlist/playindex.do?lid=359854
平均律鋼琴曲第16首:3分45秒開始
http://www.56.com/u32/v_MzEyMjYxMTc.html
為了寫這段惡補巴赫,才發現這人真是太牛X了,作品無數,不排作品序號都弄
不清哪個是哪個。關鍵是部部經典,大無、小無、平均律鋼琴曲都被奉為音樂界
的舊約聖經。此外還有很多管絃樂作品、管風琴作品、居然還寫過歌劇。簡單的
作品美,複雜的也美,結構上嚴謹科學到極點,卻毫不影響情感的傳達與恢弘的
氣勢。
單簧管出現太晚,所以巴赫沒有專為單簧管寫的作品,可是我想長笛能演奏的,
單簧管也差不多吧,這完全是不負責任的亂猜,錯了的話,請GN們指出。
陽光下練琴、回頭對阿花微笑的阿福,是阿胡點播的,請笑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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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antscreation.com/index.php
螞蟻創作網
是個可以貼文貼圖甚至是貼音樂的發表平台喔!歡迎參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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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20.131.211.253
※ 編輯: jcsbpaxe 來自: 220.131.211.253 (11/28 03:14)
→ jcsbpaxe:巴赫是大陸翻名,台灣應該是巴哈 11/28 03:25
→ skyflying72:60多頁 Q Q" 巴哈只是通俗譯名,巴赫比較接近原音。 11/28 04:29
推 watercolor:我好喜歡最後一回合奏的地方。.////. 11/28 11:29
推 wrrose:喜歡+1 好有畫面>/////< 11/28 12:24
推 isis1104:每天都在期待更新^^合奏的部分真的很棒!! 11/28 14:59
推 sofihsu:耶耶~~~好棒!!! 11/28 21:33
推 mosquito355:雖然已經在論壇上看過了還是大推!! 11/28 23:20
推 quashow:大推!! 沒想還有番外耶 太棒啦!! 11/29 23:36
推 fay809:真的好感動,期待番外! 11/30 22: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