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jcsbpaxe (涼風皓月)
看板BB-Love
標題[轉載][BBC夏洛克]協奏、交響與獨自沉迷.20~完結
時間Tue Nov 30 23:45:39 2010
2024年3月7日
今年春天的流感格外厲害,許多來就診的無家可歸者都深受其害。我打過流感疫
苗,處理病人時也很小心,但最後還是中招了。好在這種變種病毒並不怎麼厲害,
但發燒、關節酸痛、咳嗽還是免不了,讓我在床上足足躺了兩天。
歇洛克的反應很有趣,雖然他根本不知道怎麼照顧病人,什麼忙都幫不上,但還
是堅持要摻和一腳。哈德森太太給我端茶送水的時候,他就像影子一樣跟著她,
而哈德森太太離開之後,他又像個幽靈一樣坐在屋子的角落裡--為了避免傳染,
我不許他靠近我的床,這就是他的對策。
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他執著地表達了想要爬上床來的決心,生病讓我失去了平
時的耐心,在屢次制止不果後,我對他發火了。 「Jesus Christ,歇洛克!」
我喊道,伴隨著一陣厲害的咳嗽, 「你他媽的就不能聽我一次?!」他呆站了
一會兒,嘴角動了動,那種孩子氣的委屈差點兒讓我發生了動搖,好在他把床頭
的水杯遞給我之後,就乖乖出去了。
白天睡得太多,到了晚上我的睡眠就是一段一段的。在我又一次醒來的時候,感
到鼻子似乎通暢了些,關節的疼痛也不是那麼厲害了。我試著翻身,但腿那裡動
彈不得,我奇怪地掙扎了兩下,床尾那裡有了動靜,腿上的鉗制放鬆了。
我呆呆地躺了兩秒,然後用手臂把自己撐起來一些,不出所料地看見床尾有一團
黑影。我放鬆手臂,跌回枕頭。
天殺的歇洛克,他居然裹著被子縮在那兒!
過了一會兒,從黑暗中傳來他試探的聲音。「約翰!」
我哼了一聲。
「得了,約翰,我在樓上睡不著。」他說,他的語氣介於他一慣的強詞奪理和不
願惹我生氣的小心翼翼之間。
我歎了口氣:「如果你想的話,你可以伸直你的腿。」讓一個高個子一直窩成一
團肯定不會舒服。
他得意地笑了一聲,一陣悉悉索索之後,兩條長腿裹著被子伸到了我臉旁邊,他
用力舒展了一下身體,喉嚨裡發出愜意的咕噥聲。
我們躺了一會兒,但誰都沒有睡著。他用腳隔著棉被踢踢我的臉。
「你在想什麼?」
「世界上有兩樣頂頂討厭的東西:流感,和我的室友。」
他吃吃笑了起來。「很抱歉我愛莫能助。」
「事實上,你能。你可以自殺。」
「那可太不像你,約翰。」
「我是那個黑暗約翰,很高興我們終於見面了。」
「我的榮幸。你介意來個見面吻嗎?」
「操!」
「嗯,我得說你比白色的那位直接多了。」
「睡覺!歇洛克!」
他安靜了。
過了一會兒,他又悉悉索索地把手伸進我的被子。
「你在幹什麼?」我忍無可忍地說。
他不說話,只是執著地抱住了我的腿,然後他隔著被子把臉在我的腿上蹭了蹭,
似乎終於滿意了,不再亂動。過了一會兒,他平穩的呼吸在黑暗中響了起來。
2024年10月24日
小湯米已經快四個月了。
我單獨去看過他幾次,去之前也曾經禮貌性地問過歇洛克要不要一起去,他只是
興趣缺缺地揮揮手。
「很顯然梅麗已經對你失去興趣,」他說,「所以我看不出我有任何在場的必要。」
「從什麼時候開始你也瞭解女性感情世界了?」
他撇了撇嘴。「永不,可我瞭解你,約翰。如果她還對你有興趣,你一定不會像
現在這樣從容不迫地去見她。」
他說得對,所以我從容不迫地離開了。
小湯米是個健康的孩子,出生以後除了濕疹沒得過其他的毛病。梅麗說他很容易
帶,吃東西很痛快,睡覺也是。充足的營養和睡眠讓他體重激增,哈莉說他跟我
小時候很像,尤其是從不同角度可以看到不同數目的下巴這一點。
梅麗剛剛恢復上班,平時請了一個保姆帶他。但是昨天上午我收到梅麗的電話,
保姆有緊急情況必須請假一天,梅麗問我能不能幫忙帶他一天,她下班時會來接
他。當時歇洛克有事去找邁克羅夫特,並不在家,而我那天不必上班,所以痛快
地答應了下來。
我和梅麗在貝克街地鐵站交接,然後我拎著一隻裝飾著漂亮花邊兒的格子布搖籃
步行回到公寓。小湯米躺在搖籃裡咬著手指好奇地看我,一點兒也不哭鬧。我有
點心虛地把他藏在樓上的房間裡,天知道歇洛克會對一個嬰兒有什麼反應。我猜
最可能的答案是:這種只會吃喝拉撒與哭泣的初級人類會讓他感到厭煩。
我跟小湯米玩了一會兒,其實就是對他做鬼臉,嘴裡發出唧唧咕咕的聲音,搖動
他搖籃上的沙錘等等,反正不管我做什麼,他都會興致盎然地看著我,臉上是一
種被我的賣力表演娛樂到的笑容。十一點的時候,我把他拎到樓下,折騰起熱奶
餵食等一整套程續,同時豎起耳朵傾聽樓下的動靜。
十一點五十,小湯米順利喝完了一瓶奶,開始昏昏欲睡。我趁機掏出手機,給歇
洛克發了一條短信。「何時回來?」二十秒後進來一條短信。「十分鐘後。」小
湯米很爭氣地在八分鐘後睡熟了。我跑下樓,開始準備我和歇洛克的午飯。
十二點鐘,歇洛克準時進門。
我回頭問他:「金槍魚三明治還是火腿三明治?」
他懶洋洋地回答:「你把他藏在哪兒了?」
我垂頭喪氣地停下動作。「那條短信暴露了我。」
他聳了聳肩。「嗯,另一個可能是你有秘密情人。」
我沒好氣地回答:「沒準兒那才是真相,他在樓上睡覺。」
「你想介紹我們認識嗎?」
「不,最好別吵醒他,如果他開始哭的話,我怕你會把他趕出家門。」
「你看上了一個愛哭鬼。」
「閉嘴,歇洛克。」
他揚起手表示停戰。
我們吃完了中飯,歇洛克開始瀏覽他網站上的新留言。兩點鐘左右,從樓上傳來
了小湯米吭哧吭哧的哭叫聲,我像聽到了定時炸彈的滴答聲一樣,丟下報紙飛奔
上樓。
我給小湯米清理了一次,按照「他為什麼哭」的清單一一檢查,沒有發現他不停
哭泣的原因。這個通常總是樂呵呵的小孩兒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我能想到的唯
一解釋是:他對被藏在樓上小房間裡的命運感到無比悲憤。我歎了口氣,認命地
拎著那個鑲花邊的格子布搖籃下了樓。果然當我走到樓梯中間時,他的哭聲停止
了。
「謝天謝地你讓他停下了,」歇洛克躺在沙發上說,「那種哭聲的殺傷力超出了
我的預計。」他盯著那個搖籃皺了皺眉,我不知道是因為那個搖籃的花哨程度還
是因為搖籃裡的罪魁禍首。
我走到他身邊。「你想看看他嗎?」我把搖籃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他屈尊紆貴地向搖籃中迅速一瞥,然後目光回到我臉上。「你的遺傳基因佔上風。」
他宣佈。
「你真這麼想?」我高興地問,哈莉認為他更像梅麗。
「很顯然,你的頭髮和眼睛,當然鼻子還會發生變化,至於臉型則無法辨別,抱
歉他太胖了。」
我笑了起來,捏了捏湯米的胖臉。
「你真是個胖小子,是吧,湯米?」
小湯米不高興地哭了起來。我嚇了一大跳,手忙腳亂地把他從搖籃裡揪出來,抱
著在屋裡踱步。當我走到第三圈兒時,他不哭了,他抓住我的耳朵,把腦袋放在
我肩膀上,好奇地盯著沙發上的歇洛克。
「他在看你。」我提醒注意力重新回到電腦上的歇洛克。
「嗯。」他心不在焉地回了一聲。
小湯米扭動了一下,發出了一聲響亮的「啊!」,似乎要引起歇洛克的注意。
「好吧。」我說,抱著他靠近了歇洛克。
歇洛克頭也不抬地打著字。那些飛速移動的手指似乎讓小湯米十分高興,他又興
奮地咿呀了幾聲。
「喂,你還沒自我介紹。」我用膝蓋碰碰沙發。
歇洛克吸了口氣,無可奈何地攤了攤手,啪地一聲把電腦合上,抬起頭來,正眼
看著小湯米。小湯米高興地叫了一聲,鬆開我的耳朵,向他伸出手。
「不,不,不!」我把他向後撤了撤,歇洛克能夠接受他的存在,並不代表他可
以忍受抱他。我對歇洛克彌補似地解釋:「我想他喜歡你。」
歇洛克挑起眉毛哼了一聲,我想那是說他算老幾,喜不喜歡與我何干。但我立刻
接了一句:「不愧是我的兒子。」
歇洛克清了清嗓子,態度有所緩和。
「他看起來……挺有精神。」他說。
「是個結實的小子,」我說,「他兩個月就會自己翻身了。」
歇洛克挑起眉毛看著我。
「你沒聽錯,是翻身。」
「難以想像。」他咕噥了一句,「我以為他們至少會爬。」
我忍著笑說:「那還早著呢。我知道嬰兒不是你的領域,即使是莫里亞蒂在四個
月的時候也沒有能力犯罪。 」
小湯米忽然開始扭動,同時揪住我的耳朵,似乎對我忽視他接近歇洛克的要求強
烈不滿。我騰出一隻手來掰他的小手指。「湯米,湯米,放手!」而我另一隻手
簡直快要抱不住他。
歇洛克咳嗽了一聲。「你可以暫時把他放下來。」
「謝謝。」我說,向前挪了一步把湯米放下,湯米四肢和肚子一起著陸,著陸的
地點是歇洛克的腿,他立刻高興地笑了起來,抓了滿滿兩把歇洛克的褲子,奮力
抬頭看著歇洛克。然後他似乎決定要離歇洛克的臉近一點,開始試著向前挪動。
當然他沒有成功,只是讓自己東倒西歪,在我還沒伸手之前,歇洛克扶住了湯米
的胖胳膊,然後他表情妙不可言地抬頭看著我:「你確定你的兒子骨骼健全?」
我哈哈大笑起來。
小湯米對歇洛克的興趣持續了整個下午,而歇洛克以平生從未有過的耐心忍受了
他。雖然在我的干預下湯米沒能把口水蹭在歇洛克的臉上,但他也一度抓到了歇
洛克的頭髮。我在歇洛克徹底失去耐心之前,緊張地把湯米弄走,湯米沒有哭鬧,
他笑瞇瞇地攥著小手,似乎對自己的戰果很是得意。我想他有得意的理由,因為
他是歇洛克成年之後,第三個能夠揪到他頭髮的人。
2025年11月29日
我們不在倫敦。我們在加勒比海英屬維京群島中的一個小島。讓歇洛克離開他的
工作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我相信為了他以後還能繼續工作,這是必要的措施。
今年6月份倫敦發生的那次恐怖事件大概令許多人記憶猶新,在那之後,歇洛克
就接受了政府的秘密委託,協助調查這一事件。他在這件事上投入了大量的精力,
睡眠和飲食都極不規律,我們甚至因此產生了兩次大的爭執。我對他健康問題的
擔心在一個月前終於變成現實,他在成功破獲了恐怖組織最主要的武器走私渠道
後,精神鬆懈下來,身體的種種問題也凸顯出來。
首先出現問題的是他的消化系統,說實話,他動輒幾天不吃東西,居然直到今天
才出現消化功能紊亂已經讓我感到十分慶幸。在我的堅持下他去做了檢查,結果
還好,只要以後注意規律飲食,應該不會造成太大的困擾。更大的問題在於他的
神經系統,他開始徹夜失眠,似乎他的神經在長期高強度使用後已經不知道如何
才能放鬆,經常性的頭疼和偶爾發作的全身性神經痛更是讓他煩躁不安。
我為他找到了一位神經科的專家穆爾.阿加醫生。說實話,歇洛克是最令人頭痛
的病人,他聰明尖刻,對醫生這種所謂權威總是抱著懷疑的態度,更討厭像弱者
一樣老實回答醫生的種種問題。好在阿加醫生對他的無理態度不予計較,而且不
少問題可以由我代為回答,關鍵的幾項檢查在我的督促下也得以進行。最後阿加
醫生的診斷意見是:歇洛克*必須放下他的所有案件,徹底休息,如果他不想完
全垮掉的話。*如果他在現在的環境裡無法放鬆,建議選一個度假勝地進行療養。
歇洛克對度假並不排斥,但他討厭因為生病而去度假,在他看來這是極端軟弱的
表現。在和他商討度假計劃碰了一鼻子灰以後,我決定不再徵求他的意見。我找
到了英屬維京群島的一些信息,自作主張訂好了機票和住所。到了出發的那一天,
我把收拾好的行李拎出來放在起居室裡,對還穿著睡衣的他說:「我今天要出發
去度假,不管你跟不跟我去。出租車半個小時以後到樓下。」
他在一夜失眠後暴躁之極,先是大發雷霆,表示他決無可能讓我「可悲而愚蠢的
伎倆」得逞。對這種試圖在氣勢上壓倒我的常見手段,我早有預料,所以我只是
不為所動地看著報紙,一言不發。他開始在屋子裡快速踱步,煩躁地用手搓頭髮,
然後他忽然一個急剎車停在我面前,把臉伸到離我只有兩寸的地方。「約翰,你
怎麼能這麼背叛我?」 我知道他開始使用第二招了--引發我的罪惡感和責任感,
但我此次行動具有無懈可擊的良好動機,我對此毫不懷疑,絕不會輕易動搖。所
以我只是看著他的眼睛回答:「別把事情弄得戲劇化,歇洛克,我只是建議你和
我去一個風景優美的地方度過一段美好的假期。」
他挫敗地呻吟了一聲,繼續大踏步在屋裡踱步,然後他停了下來,語氣不善地問:
「這個見鬼的地方在哪兒?」
「加勒比海,英屬維京群島。」
「荒謬之極! 用用你的腦子,約翰,你能設想我穿著花襯衣和拖鞋在陽光下暴
曬?」
這個我早就想過,坦率地說,不大能想像得出,而且我覺得他那蒼白的皮膚根本
曬不黑,不必多次一舉。我鎮定地回答:
「不,如果可能的話,我希望你什麼都不穿。我租的房子有一小塊私人海灘,後
面的大露台上還有戶外按摩浴缸。」
他呆了一下,似乎對我在劍拔弩張的氣氛中忽然變得這等色情感到十分不可置信。
他的表情讓我大笑起來。
「重新考慮一下怎麼樣?」我放下報紙,「我記得你很喜歡我們兩個人在瑞士的
旅行,再做一件類似的事不好嗎?」
他皺著眉毛站在那兒,很明顯他有點動心,但又不甘心放下驕傲讓步。
我知道這時應該放低姿態,所以我走過去,態度誠懇地看著他說:「先去看看怎
麼樣?如果你不喜歡,我們馬上回來。」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咕噥了一句:「要飛很久呢。」
這是他已經答應的表示。我笑了起來,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開始把他向浴室推。
在飛機上,歇洛克得到了幾個小時的睡眠。所以他在看到我租的小房子時情緒還
算不錯。房子坐落在小島最南端不太繁華的一個角落,獨佔了一個岩石陡坡,陡
坡上修了台階,通往底下的私人海灘和翡翠綠色的加勒比海。房頂是紅色,但房
子本身卻刷得雪白,院子裡種滿了熱帶的大葉植物。從一層的起居室和二層的臥
室都能看見大海,此外還有兩層面對大海的露台,底層露台修了一個小游泳池,
二層有戶外按摩浴缸,一個開滿白色小花的大花棚,花棚裡掛了幾張在海風裡晃
來晃去的吊床和吊椅。無論在這座房子的哪個部分,你都能聽見海潮的聲音此起彼落。
「你覺得怎麼樣?」當歇洛克在露台上的一張躺椅上攤手攤腳地坐下時,我問。
他哼了一聲,手指敲著躺椅扶手。「還不算太糟。」
我笑著把我們的行李拎進房間,讓他在這兒住上一陣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了。
海浪的聲音果然具有鎮定神經的作用,當晚歇洛克就順利睡著了。我起床的時候
他還在睡,所以我留了一張便條在廚房桌子上,開車出去採購了。
島上的特產是熱帶水果和朗姆酒,我還找到了魚市,買到了一些新鮮海產。我滿
載而歸的時候,歇洛克已經起來了,他躺在二樓露台的繩床上,歪頭看著海景。
我跑上去看了看他沒有問題,就又跑回樓下的廚房。半小時後,我弄了黃油吐司
和水果沙拉上來,還有兩杯加了朗姆酒的菠蘿奶昔。
我們坐在露台上吃掉了早飯,之後歇洛克回到了繩床上,只不過這次他躺進了那
個雙人繩床,並且要求我帶著更多的朗姆酒奶昔來換取他身邊的位置。我下樓忙
活了一番,弄了一大罐子,找到一個小的塑料冷藏箱,在裡面堆滿冰之後,把飲
料擱了進去。
我回到樓上露台,把這個箱子放在伸手可及的地方,然後爬進了繩床,躺在歇洛
克身邊。我們躺著聊了一會兒,海風吹拂著我們,一會兒帶著太陽的溫暖一會兒
帶著海水的清涼,頭頂的植物架遮去了大部分陽光,偶爾會掉下來一些小碎花,
那些花並不很香,但有一種嫩草一般的清新味道。大海在露台下方不停地溫柔歌
唱,酒精開始影響我的神經,我摸了摸歇洛克的臉,他轉過頭來,我對著他微笑,
嘴裡亂七八糟地說著話,可我的腦袋暈乎乎的漸漸聽不懂自己在說些什麼,然後
我慢慢陷入了夢鄉。
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是被雷聲驚醒。我睜開眼睛,朝花棚外的天空看看,天空烏
雲密佈,就要下雨了。我想坐起來,但歇洛克按住了我。
「是典型的熱帶陣雨,」他說,「不會超過20分鐘。」他說話的時候雨點已經
開始掉,雖然有花棚抵擋,我們的衣服上還是很快出現了密密麻麻的水痕。
「我們應該回屋躲一躲。」我說。
「不。」歇洛克任性地回答,然後他湊過來吻住了我,這讓我立刻屈服了。
我們在溫暖的熱帶雨水中親吻,那些雨水的溫度跟我們的體溫差不多,打在身上
有一種奇妙的感覺。他的嘴裡還帶著朗姆酒和水果的氣息,雨水在我們接吻時流
進我嘴裡,讓我覺得這場雨也是甜美醉人的。
歇洛克總是不肯滿足於一個吻,但在搖晃的吊床上想要正當地做愛近乎不可能。
他毫無結果地折騰了一會兒,終於煩惱地呻吟了一聲停了下來。我笑了起來,爬
起身換了一頭躺下,順便調整了一下我在繩床中的位置。這讓我們兩人都處在一
個方便的位置,歇洛克立刻明白了我的想法。
當我用嘴含住了他那裡時,我自己也被他溫暖的口腔包圍了。我呻吟了一聲,開
始移動我的唇舌,同一時間,他在我身上製造出的美妙快感麻痺了我的小腹、大
腿,甚至脊椎。雨下得更大了,溫暖的雨水在我們全身流淌,天際仍然隱隱滾動
著雷聲,歇洛克的嘴唇和舌頭在我那裡做著化學實驗,一場爆炸醞釀著,這種焦
渴的期待令我全身顫抖、呻吟出聲。在我大腦缺血的同時,我也盡量不忘記我對
歇洛克的責任,我下意識地模仿著他正在對我幹的一切,我想我幹得不錯,因為
偶爾他會忽然停下來呻吟,那時喉頭的震動對我而言是一種更強的刺激。吊床在
不斷搖晃,我感到頭暈眼花。他忽然叫了我一聲,開始加快速度,我盡量跟上他
的節奏,在我因為難以自制而偶爾抽搐的同時,感到他也經歷著同樣的激動。很
快那愉悅的高潮來臨了,我大聲呻吟著狠狠地吸了一下歇洛克,他猛地把腰挺向
我,喊著我的名字達到了頂峰。
這之後的疲倦甜美而舒適,我們在繩床上抱著對方的腰待了一會兒,貼著對方的
皮膚等待呼吸平穩。雨勢正在慢慢變小,我閉著眼睛也能感到太陽正在破開雲層,
我知道海水很快又要變成寶石般的綠色,水洗過的天空會比從前更藍。
「歇洛克?」我說。
他嗯了一聲。
「我現在沒力氣做三明治了。」
他發出了深沉的笑聲,然後他說:「你想試試法式牛油煎魚嗎?」
我們在熱帶小島的第一個星期幾乎就是這樣無所事事地度過了。我在壁櫥裡找到
了浮潛用具,所以我們在附近的海水裡試了試。這一片海水很淺,水下都是珊瑚,
魚也很多。從水面上看,你看不見魚,但只要把臉放進水裡,它們就全都出現了,
這簡直就像魔法一樣奇妙。
第一次浮潛回來,歇洛克在書架上找到了一本辨認魚類的彩色畫冊,迅速翻看了
一遍。以後我們再去,我依然會說大黃魚、小花魚、中等綠魚、紅藍相間魚,他
卻會撇撇嘴,說皇后天使魚點鰭蝴蝶魚仙女鱸鸚鵡魚醫生魚blah blah,他永遠不
會像我這樣頭腦空白地欣賞,他的大腦必須運動。
第二周我們租了自行車在島上四處亂轉,偶然間從小路上看到下方一個空無一人
的小海灘,海面藍綠相間,色澤與光芒都如同拋過光的寶石,弧度完美的海灘在
陽光下閃著金屬般的亞光,海灘內部有一個小潟湖,水色是華麗的祖母綠,一艘
紅色的皮划艇正離開大海沿著彎曲的水道劃進潟湖。這一幕讓我們看了很久。
過了一周,我們也租了一隻皮划艇劃進了那個小湖。再過一周,我們開著那種叫
作丁伊的有小馬達的橡皮艇環島一周,再往後我們開始學習駕駛帆船。歇洛克依
然拒絕穿花襯衣,但他至少穿起了T恤和寬鬆的褲子,他甚至開始穿人字拖鞋,
當然一有可能他就會赤著腳走來走去。他果然不會被曬黑,他只會被曬紅,我知
道一旦離開這裡,他的膚色又會恢復原狀。
小島上有一帶比較繁華的地方,有不少面朝大海的酒吧和飯店,還有無數賣飲料
和酒水的茶座,偶爾有藝人或者歌手在那裡娛樂大家。我們拿到帆船駕駛證書的
那一天,挑了一個茶座要了兩杯加薄荷的龍舌蘭酒。就是在那兒,我聽到了一首
讓我印象極為深刻的手風琴曲。
真正美麗的音樂很難用語言形容,我只能說它是我聽過的最美的手風琴曲,起初
活潑而溫暖的節奏漸漸變得潮水一般,在讓人越來越透不過氣的熱烈和歡快中卻
蘊藏著一種令人落淚的力量。那是首很短的曲子,在曲子結束後,歇洛克站起來,
給了那個手風琴手一些錢,請他再演奏一遍。
那天晚上,我們在露台上吃完了晚飯,月亮已經升至半空,不知為何,它顯得非
常巨大,幾乎像是漂浮在不遠的海面上,讓周圍的景物變得有如童話。
歇洛克離開了一會兒,回來的時候拎著他的小提琴。我換到躺椅上坐下,等著欣
賞他的音樂。
「你會喜歡這個的,約翰。」他自信滿滿地說。
然後音樂聲響起,竟然是我們下午聽過的手風琴曲。手風琴特有的那種生機勃勃
的世俗的歡樂和熱情,居然被他成功地移植到了小提琴上,我從不知道小提琴也
可以發出這樣的聲音,而從他的琴弦上奔流出的音樂,更加富有不可抗拒的魔力。
他穿著寬鬆柔軟的單色褲子和上衣,袖子捲到肘部,他的頭髮在風中起伏,像是
海水中隨波逐流的水草一樣柔軟。他光著腳站在露台上,巨大的月亮就在他身後,
他彷彿是站在月亮裡面,為我拉琴。
曲子結束的時候,他把琴放下,向我伸出手。我像被海妖迷惑的水手一樣走過去
和他接吻,他的嘴唇嘗起來就像熱烈的龍舌蘭酒加上芬芳冰涼的月光。
「你得容表達我的謝意。」這個吻結束後我說。
他審視地看著我,似乎要看穿我腦子裡正在醞釀著什麼。
「你馬上就會知道,」我說,「為什麼不去底下的沙灘上等我?」
他警惕地瞇起眼睛。
我笑起來,丟下他回到了房間。
我在壁櫥裡找到了一條沙灘上鋪的大毛巾,又拿了其他一些東西。當我沿著台階
走到我們的小海灘時,他正背對著我站在淺水裡。
我把大毛巾鋪好,這個小海灘真的很小,只能鋪三張左右這樣的毛巾,但我想這
地方對我們來說夠大了。
歇洛克回頭看著我。
「過來躺下。」我說。
他饒有興趣地看著我發號施令,配合地躺了下來。
我把他的褲子脫掉,然後是他的上衣,他把雙臂舉高讓我幫他,他的嘴角出現了
一個小小的微笑。
我搖了搖頭。「沒那麼簡單。」我說。
我拿起他的褲子,那是很薄的料子,擰成一股正好適合我的用處。我把他的雙腳
併攏,用他的褲子將他的腳踝纏在一起,最後打了個結。
他咯咯笑了起來。「哦,約翰!」
我俯下身狠狠親了一下他的嘴唇。
我把他的雙臂舉過頭頂,讓他手心向上,左手壓住右手,然後用他的上衣把兩隻
手腕綁在一起。
這之後我允許自己稍稍停下,欣賞了一下我的成果。他的皮膚在月光下發出一種
貝殼般的珠光,他的眼睛呈現出一種奇異的銀灰色,他鎮定自若地凝視著我,嘴
角帶著笑容,就好像被綁住的那個人是我,而不是他。這讓我心裡冒出一個不怎
麼高尚的念頭,我想摧毀他這種鎮定,讓他呻吟、流汗、顫抖、扭動,喘著氣懇
求我停下……
我沒脫我的衣服,我伏下去吻了他。我從他的嘴唇吻到他的額頭,沿著他手臂一
路吻過去,同時用鼻子輕輕蹭著他,他舒服地動了動,輕輕喊了我一聲。我一直
親到他的手,稍稍停了一下,然後我開始用舌尖在他手心畫起小圈兒,他哼了一
聲,整個手臂向後縮,我拉住他,繼續我的工作。他的呼吸開始變得不穩,當我
舔進他指縫之間時,他開始顫抖,當我把他的手指含進嘴裡時,用舌頭和牙齒輪
流刺激的時候,他的呼吸卡住了,另一隻手握成了拳頭。
我耐心地親完他的一隻手,停了下來。他睜開眼睛看著我,我親了親他的眼睛。
然後我向下移動,在他還沒明白我要幹什麼時,我突然開始舔他的腳心,他發出
了一聲吃驚的呻吟,腳趾全都蜷曲起來,整條腿向後撤。我一把按住他,毫不留
情地繼續進攻,他腿部繃緊,肌肉顫抖,他甚至開始無意識地挺腰,讓我看見他
已經十分激動。幾十秒後,我放過他的腳心,但隨即掐了一下他足弓附近的某個
位置,他悶哼一聲,身上猛地冒出一層汗水,難耐地扭動了一下身體。「約翰!」
他啞著聲音說,「放開我!」他扭動時肌肉的線條和汗水的光澤讓我頭腦有些發
暈,我感到褲子的某個部位變得過緊。但我決心要把這件事進行到底。
「還不行。」我說,我繼續刺激了幾下同樣的位置,這讓他喘息得更加急促,我
放開他的腳,回頭照顧那只還沒被照顧的手。這種刺激的變換讓他有點控制不住
了,在我對那些敏感手指又舔又咬的時候,他呻吟著掙扎起來,身體扭動,不斷
把雙腿屈起又放下,這畫面簡直是太過刺激,讓我不得不停下來鎮定了一下。接
下來我以堅定如鋼的意志完成了對他另一隻腳的愛撫,最後我在急促的呼吸裡解
開了繫在他腳腕上的衣服。
在解開他手腕的束縛後,他就地一滾把自己撐了起來,呼吸沉重,眼光瘋狂地看
著我。我躺了下來,從下而上地看著他,對他笑了笑:「現在我全是你的,你可
以對我--」我舔了舔嘴唇,「為所欲為。」
他低低地吼了一聲,這聲音讓我脊背一陣發麻。接下來,我感到我像是被颶風捲
走,世界完全混亂了。我被拋起拋下翻滾倒轉,完全喪失方向感,衣服不知何時
被撕爛,迅速離我而去,全身都在遭受攻擊--足以在皮膚上留下淤痕的粗暴撫
摸,尖利的牙齒一會兒咬進我的肌肉一會兒咬住我的脖子,手指一會兒要捏斷我
的骨骼一會兒又要掐斷我的腰……那些被蹂躪過的地方先是疼痛,然後又變得
很癢,彷彿有無數柔軟的嘴唇正在那些傷口撫慰我。然後我的腿被折在胸前,我
被火熱激烈地進入,撞擊與抽插立刻開始,那種又痛苦又狂喜的快感讓我不能控
制地大聲呻吟。忽然那給我帶來快感的源頭離開了我,我被猛地翻過身,鐵一樣
的手臂攬住我的腰,讓我跪在地上,幾乎沒有浪費一秒我又被重新充滿,快感只
停頓了短短一瞬,再次向我湧來。在身後強大的撞擊力下,我不由自主地向前移
動,但我把十指深深插入沙子固定住自己。潮水開始漲了,一輪輪的海浪撲上沙
灘,每一次都離我越來越近,在我模糊的視野裡我看到破碎的月光在浪尖上湧動,
它們濺到我嘴裡時是一種汗水一樣的鹹澀……我們後來面對面坐著,歇洛克狂
熱地吻著我,緊抓住我的腰幫我起落,我抓住他肩膀上的肌肉,眼前一片模糊的
碎光,耳朵裡充滿了血流的轟鳴,海浪的喧囂,還有那充滿激情的音樂。快感麻
痺了我的身體和頭腦,讓我感到身體一陣一陣發輕,似乎我的靈魂都要因為這種
凡人不能承受的狂喜而離我而去。我的手指深深摳進歇洛克的肌肉,就像死死抓
住我的靈魂……
前所未有的強烈高潮像高壓雷電一樣擊中了我們,我們呼吸中止,心臟急停,內
臟灼傷,彷彿忽然失去生命一般倒在沙灘上。一輪海浪就在這時劈頭蓋臉地登陸,
海水讓我們無法呼吸,讓我們變得身輕如燕,幾乎要漂浮起來。我緊緊抱著歇洛
克,心中毫無恐懼,似乎就算我們被這樣帶入大海,也沒什麼要緊。
海浪退去的時候,我們被留在了沙灘上。
我歇斯底里地笑了起來,眼中卻在湧出淚水。歇洛克用手摸著我的頭髮,然後他
把嘴唇貼在我額頭上,輕輕叫了一聲我的名字。
2026年新年發生的事
2026年1月1日下午兩點。
加勒比海,英屬維京群島。
約翰.H.華生醫生走進位於度假屋樓下的廚房,把胳膊底下夾著的筆記本放在餐
桌上打開,由它啟動,自己去冰箱裡拿了一瓶啤酒。
他回到電腦前看了看,啟動的時間似乎比他預料的時間長,他歪了歪頭,啪地一
聲打開啤酒拉環,走到窗口,慢慢喝了兩口啤酒。
電腦啟動的音樂響起,華生醫生回到餐桌前拉開椅子坐了下來,他輸入密碼,等
了一會兒。啟動完成後,他進入一個文件夾,然後他驚訝地「咦」了一聲。一個
名為「1_1_2026」 的文檔已經存在了,而他知道自己並沒有創建它。他皺著眉,
點開了那個文檔。
文檔的內容是這樣的:
約翰,做為送給自己的新年禮物,我自作主張看了這些你總是躲起來寫的東西。
其中的某些段落讓我深感榮幸。
不過,我不得不指出令人失望的一點:為什麼你沒有記錄那天晚上我是如何用一
把伯南布哥琴弓讓你發出各種美妙聲音的?要知道,那是我平生最得意的一次演
奏。
華生醫生在一瞬之間變成了一座雕塑,連眼睛也不再眨動,只有逐漸變紅的臉表
明他還是一個活人。過了五秒鐘,他深呼吸了一次,手指發抖地打出:
What the fuck !歇洛克!?你撬了我的皮箱鎖?
在他打算繼續打下去的時候,光標變得失去控制。它自動換行,然後一行字迅速
出現在屏幕上,它們出現得如此迅速,字和字之間簡直是不分先後。
約翰,在可以把事情做得更高明的時候,我是不會用低級手段的。請容許我提醒
你,我們分享同一個路由器。
華生醫生盯著那些幽靈般的文字,呼吸更加粗重了。
可是我的電腦設了密碼!!
他用二指禪打出這行字,然後用可以把鍵盤搗爛的力氣敲下驚歎號。
詭異的文字再次迅速出現:
相信我,那無關緊要。而且我提醒過你,你在密碼設定方面毫無創意。
醫生冷笑一聲,回車,繼續敲擊。
哈!恐怕這個密碼來自某個自以為天才的人。
兩秒之後,答覆出現:
原來如此。我是否可以詢問你使用別人密碼的原因?
醫生繼續冷笑,用和他的激動心情極不般配的速度慢慢騰騰地打出:
因為那個混蛋至少說對了一句話。
微微一個停頓,對方打出一個字:
哦。
華生醫生停了下來,喝著啤酒,等待下文。
一分鐘後,啤酒喝光了,屏幕上什麼也沒有出現。他舔了舔嘴唇,眨了幾次眼睛,
打出一句:
哦什麼?
沒有回答。
哦什麼?
還是沒有回音。
醫生出離憤怒了,他咬著牙,把空啤酒罐按在桌上,猛地發力將它卡嚓嚓地壓扁,
再次重重地敲下:
哦什麼?
終於,一行文字慢慢悠悠地出現了,就像是在海邊散步一樣悠閒。
現在到臥室來,我不介意對你當面說一次。
三封電子郵件
2026年1月2日 13:15
歇洛克,
明日上午10時,游輪碼頭,海洋綠洲號。
邁克羅夫特
2026年1月2日 13:30
邁克羅夫特,
我肯定你發錯了信箱,沒人對你發出邀請。
歇洛克
2026年1月2 日 13:35
我親愛的歇洛克,
媽咪與我一起。
約翰.H.華生醫生的邀請參見附件。
邁克羅夫特
(完)
十分感謝網同學的建議,邁哥出場了,四口之家相會在加勒比海,不知道484
太膩歪了點兒,卡卡。
至於後半部分文字過於感性(因為導演沒忍住,蘇了)這一點,很有道理,我要
仔細想一想怎麼改最好。
土豆音樂上傳完成,強烈建議大家去聽。這段音樂不是古典樂,是《天使愛米莉》
的插曲,熱烈幸福得讓人流淚。希望大家會喜歡。
http://www.tudou.com/programs/view/AevIFthO280/
http://www.youtube.com/watch?v=duGbgrv9LRE
我沒有去過英屬維京,但去過相距不遠的美屬維京,景物描寫大多根據那裡,也
放進了夏威夷和新西蘭 Abel Tasman 國家公園的景色。
繁華同學,你到家了吧。戶外肉你喜歡就好,畢竟是你點播的,不過倫敦不好取
景,只好跑到小島了。
關於伯南布哥琴弓,請大家自由腦補,導演我就留白了。
雙版本還會有,會在全部修改結束後用word附件的方式發在首帖。
再次感謝諸位留言的GN們。對寫長評的GN們熊撲,寫短評的GN們熊抱。我
寫得很高興,希望你們也看得很高興。
下次更新不會很快,至少要等到週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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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者:
一上來就看到完結了,所以就趕快先轉過來給大家看。
之後如果作者有再修改過的話,我會再轉來滴。
應該就只有最後一、兩章的部份會修吧,我想^^b
12/2-將修改的版本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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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antscreation.com/index.php
螞蟻創作網
是個可以貼文貼圖甚至是貼音樂的發表平台喔!歡迎參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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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20.131.211.227
推 watercolor:看到「不愧是我兒子」時笑了。XD 12/01 00:39
→ watercolor:這篇看得很愉快,感謝作者和轉載者。:)//// 12/01 00:39
推 zymeice:完結了~~ 這篇先苦後甜 好看! 12/01 01:13
推 robin26:這篇真的好好看Q口Q 完結了好令人不捨喔...期待番外=) 12/01 01:46
推 Whittard:這篇和翻譯那篇都很棒,感謝原po的轉載,讓我發現原來作 12/01 09:14
→ Whittard:這是我N年前瘋狂喜歡過的,能再看到她的文真是太幸福了! 12/01 09:14
推 isis1104:完結了?!!!先推再看XD 12/01 13:31
推 dkcs:這篇感人肺腑啊TVT 12/02 08:01
※ 編輯: jcsbpaxe 來自: 220.131.211.91 (12/02 17: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