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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吉(雙吉合成一個字),音ㄓㄜˊ 【02】 相遇註定要相隨嗎? 是誰設定這一見鍾情, 還是因為身體早已打上你的烙印?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踹醒了——以前總是我最先起來,昨 晚失眠,很晚才睡著,所以被踹醒時還迷迷糊糊,「起來!昨晚 你跑到哪兒去了,很晚才回來對不對?」糟糕,難道有人發現了 ?我睡意全無,立馬翻身坐起,「誰說的,我只晚了一會就回來 了。」   阿喬——昨晚睡我身邊的人,馬上大叫起來,「你看,我的 身上被蚊子咬了這麼多包,你早回來,怎麼可能!」啊,原來是 為這個,我鬆了口氣,他們總說我身上有種特別的香氣,居然能 驅蚊驅蟲,所以他們視我為特大號蚊香,本來另有房間的人都愛 和我擠來睡。弄得這一屋子臭汗味總是很濃烈,至於他們說的香 味,我從來就沒有聞到過。   那白衫男子一大早吃過飯就出去了,午時將過的時候明才懶 洋洋地出來吃飯,我看到他手上的銀鐲已經摘了下去。端菜上去 的時候,他盯著我看,我低頭,兩頰發燒,倒似昨日被人偷窺的 是我。   「你叫什麼名字?」咦,這道奇了,怎麼忽然問起我的名字 ,想到他對那大漢做的事情,我的心打了個突。   「啊……嗯……我叫小木。」也不好不答。   「哦?姓木還是叫木呢?」他追問,我很想反問,那你是姓 明還是叫明呢?   「我沒有姓,別人一直叫我小木。」師傅一直這樣叫我,我 也沒有想過要取什麼名字,畢竟是個被拋棄的人,生我的人都不 願把姓氏給我,我何必再去編一個呢。   「這個,是別人送你的嗎?」他突然握住了我頸上掛的玉佩 ,不知它什麼時候從衣服裏滑了出來。   「是死去的親人留給我的。」我急忙扯住絲線拉回來。長條 形的玉佩兩邊沿著邊緣盤上去兩條龍,上面正中是一顆珠子,是 所謂二龍戲珠,玉佩的兩面各有一個吉字,看來他很喜歡。   「賣給我,你給個價吧。」他還是盯著那塊玉佩不放。   「不賣!我只剩這個了。」師傅留下的唯一東西,像是一種 寄託,失去它,我更會覺得一個人在世間漂泊。   「隨便你,」他眼睛在我的臉上轉了幾圈,「一塊兒吃飯吧 ,謝你昨天幫我找回那個鈴。」   「啊,我不能,會被老闆看到。」那個鈴,真的很重要嗎?   「好吧,隨便你。」   那白衫男子沒有再回來,明對我的態度卻變了許多,開始叫 我小木,有事沒事也愛和我話家常,問我以前的事情,可惜我的 事情可說的實在不多,而他感興趣的玉佩的來歷,我更是說不清 ,沒用到兩天,明居然和我已是一副老相識的樣子。   「咳,又走了個有錢的大爺啊。」我剛收拾完樓上的床鋪下 來,就看到阿圖在歎氣。   「誰啊?」   「那個明少爺啊,剛剛結帳走了。」   什麼!什麼!?剛結帳走了!?他剛剛問我借了那玉佩要找 人去做一只相同的。   「他往哪裡去了?!」我抓住阿圖的衣襟。   ——幸好他的長相引人注目,一路問下來,有人看到明是向 城郊的李家去了。李家是這裏首富的大戶人家,又是習武的,無 人不知,無人不曉。   李家的高門大院果然不是一般人能進得去的,在大門口被擋 下之後,卻幸運地碰到我識得的人,他家柴院的雜役小午,以借 找他玩為名從偏門進去了。   不理小午一臉的探詢,推開他,就在院裏奔起來。   ——大廳裏,果然,明果然在這裏。   我氣喘噓噓地指著明,一時間說不上話來,氣憤,惱怒,加 上剛剛的劇然運動,讓我只能叉著腿,兩手扶在膝蓋上,呼呼地 喘。   「哦,找我有事?小木。」他倒是一副問心無愧的樣子。   我抬起頭來,順過一口氣之後,這才發現廳上差不多擠了十 幾個人,像在開什麼重要會議。這個——在這麼多人面前說出來 ,他會惱羞成怒,不會還給我了吧。還好,我還有那麼一點點理 智。   「是有件事。能借一步說話嗎?」我看到明的眼神閃動,一 時之間還不能領會是什麼意思。   「有事在這裏說吧,都不是外人。」他突然轉頭向座上一個 女人,「娘,這個是君悅客棧的小二哥,叫小木,我們很玩得來 。」   娘?!我看向那女人,一雙翦水大眼中霧氣還未散盡,流轉 間,說不盡的溫柔婉然,觀音!看到她讓我想起這個人物。她美 得不像是凡人,更有一種混然天成的貴氣,但卻給人一種親近之 感。   不對啊,明不是外面來的人嗎?   顧不得這些,先解決自已的問題吧,「我的玉佩,你好像忘 了還我。」   「什麼玉佩,我沒有拿你什麼玉佩呀!」他竟是一臉無辜。   我血往上湧,指住他大聲叫出來,「什麼沒有拿,你胸前掛 的就是我的玉佩!」   屋中譁然之聲頓起,「怎麼又來一個認親的?」「我看有問 題。」「那小子可不像。」   「安靜!」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上位座上一個身材高大的 中年男人起身向我走來,方臉,濃眉大眼,英氣十足,這是在我 一片混亂的腦子裏好不容易找出來的形容詞。這一定就是李家的 老爺了,一定是個好人,看著就很和靄。   「你說這玉佩是你的,有什麼根據?」   「這玉佩是師傅留給我的。」還要什麼根據?我的就是我的。   「你師傅是誰?」   「師傅就是師傅啊,我一直這樣叫他。」這話聽起來有點蠢 ,可這是事實啊。師傅他從沒有告訴過我他的名字。   「你可知這玉佩有什麼來歷?」什麼,還有來歷?我無意識 地搖搖頭。   「那麼你來看這一只。」他沖那邊點了一下頭,走過來一個 、一個、一個——   ——一個美少年,一個絕對的美少年!如果說剛才那個女人 是觀音,這個絕對稱得上是金童!和那女人一樣的大眼,卻充滿 少年人的靈動與朝氣,薄唇不黛而朱,挺直的鼻給柔和的臉型增 了些許男子英氣,不像明那樣女孩子氣。可是比明卻要美上十分 。是美?是帥?啊,不,又美又帥!我一陣頭暈目眩,心又咚咚 直跳,看到他,突然覺得自已缺掉的一部分補回來了,終於找到 了,難道說我也對他也一見鍾情。拜託,這是什麼時候了,居然 有心思想這個。   我只顧張大了嘴看他的時候,他已一步步走近了,比我高半 個頭,我微微仰起頭看著他,他先是一怔,接著,一臉的不屑, 我清楚地感覺到他心中的鄙夷,心臟像是被捅了一刀,他又是一 皺眉。   我們就這樣對望著,交換著表情,而那個中年男子卻已經走 過來,以手扯起他脖子上掛的玉佩,我才想起低頭去看。   我除了把嘴張得更大以外再不能做任何表示,那個玉佩和我 的一模一樣,只是兩面的字不是吉而是赤。中年男子又把明脖子 上那個拿來——就是我的那塊,不是我囉嗦,因為那個就是我的 !   兩塊放在一起,玉的紋裏就連了起來,很明顯,當初是由一 塊玉石打造。   我完全不知該如何反應,只聽他繼續說下去,「這兩個玉佩 是一對的,我當初是特地為一對雙胞孩兒李赫、李?打造。當年 李?戴著玉佩失蹤,現在,他(他指向明)帶著這只玉佩回來, 照理說應是我們的?兒,不過你說這玉佩是你的,我倒想知道其 中原由。」   他溫和地看著我,原來兩個吉是要組成一個?字,這個原由 我今天才知,如何告訴他其他的原由,玉佩是師傅的,肯定不是 明的。我現在能想得起的原由,只有一個——明想冒充他們家的 那個李?。   「玉佩是師傅留給我的,明是今天早上才從我這裏拿走的。 我不知道你們家的孩子是誰,但這玉佩決不是他的!」真佩服我 自已,好像說得還有條有理,在我的腦子已經亂成一鍋粥的情況 下。   「你聽我說了這些事,就存心來攪局,是不是?!」明怒瞪 我。   「你是個騙子!」我沖他喊。   「不要吵。」說話的是那個觀音,明明聲音不大,卻蓋得住 我們的吵鬧聲。「?兒身上還有一個印記,只要一看便知。」   聽到這句話,我看到明的臉上驚慌一閃而過,哼哼,沒想到 這招吧。   ——從地上爬起來,我摸了摸屁股,還好,沒有摔成八瓣。 眼前仍是一片黑暗,少許的金星也無法給我指明方向。   想不通,他明明是冒認的,怎麼可能右肩上會有梅花胎記? 據說這個記號還只有他爹娘知道。可恨的是,那些人居然上來剝 了我的衣服看有沒有胎記,當然沒有嘛,我又不是他們家的那個 李?。再說他家丟的那個都十七了,我才十四,想也不可能是我 ,我只是強調也不是那個明,然後,嗚——,居然就這樣丟臉地 被扔出來了。   都是強盜!我呸!算了,反正就是丟了一塊玉佩,不管怎麼 說,本來就是人家的,也算還給人家了,我只能這樣自我安慰。 不知師傅和他們家又是什麼關係。雙胞胎?明和那個李赫長得只 是有一點像而已,雙胞胎不應該一模一樣嗎?   游遊蕩蕩,失魂落魄,滿腹心酸,委屈,我就這樣回了客棧 ,卻見那白衫男子坐在樓上喝酒——黑暗中一顆星亮了起來。   我搶過送給他的菜端了上去,「爺您是要找明少爺吧,我知 道他在哪。」   他認出是我,微微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我還沒開口,樓下就沖上來一個粗壯漢子,一把揪 住他的衣領,「躲到這兒來了,看來不給你臉上開個花,你就不 認得爺爺我。」說著舉起了大碗公大的拳頭。   而那白衫男子竟毫無還手之力,只是任由他拎著,閉起了眼 睛。不會吧,雖然他現在穿著衣服看起來不甚魁梧,可是那天晚 上看明明也是一身的肌肉啊。呃,這種話我也說得出來。   形式危急,容不得我多想,眼睛正好落到了那漢子的錢袋上 ,我一把扯下錢袋——誰叫他系那麼鬆,扭頭就跑。當時的情況 來說,這算是我機靈,事後想想,真是蠢到家了。   大漢如我所願地追來了,我盡在小巷裏拐著,跑著、竄著、 跳著,沒一會,就不見了後面的人,我停在一個無人的巷子裏擦 了把冷汗,有人在我肩上一拍,我跳起來,忍住了一聲尖叫。   是那白衫男子!   「想救我?」他還是那樣微微笑著,卻沒有一絲絲感激的樣 子,看來和那個明也是一丘之貉。我猶豫起來,倒底要不要求他 幫忙?   「你剛才有事想和我說?」   「是啊,」算了,還是說了吧,「和你一起的那個明少爺, 他拿了我的玉佩,去做李家的大少爺啦!我想,也許你能勸他把 玉佩還給我。」   「拿了玉佩去做大少爺?」看來他一時不能反應過來。   「那個玉佩是個認記,他們家有對雙胞胎,一人一個玉佩, 原來丟了一個小孩,現在明說他是那個丟的小孩,你認識他,你 知道他不是的對不對?」不管怎麼說,最壞的就是他也咬定明就 是李?,要不回來就是了。   「哦,可是,我來這裏之前才認識他,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 。」他眼睛閃閃發亮,可是看不出在想什麼,居然來這麼一招, 「你說,玉佩是你的?」   「是啊,師傅留給我的啊。」   「那麼你師傅呢?」   「死了,不久前被人殺死了。」想起來,還有恐怖的感覺。   「這樣啊,那我幫不上什麼忙。我也不太認識他。」   什麼!?他竟說出這樣的話來,什麼叫也不太認識他,都… …都……都那樣了,還叫不太認識?!   我失望之極,只好走回客棧去。   「等一下,」他突然叫住我,「你還想回去嗎?你剛才的行 為好像是偷東西吧。」這一針立時便紮得我通了七竅——七竅生 煙,碰到他們兩個,一直就沒有好事。(憑良心說,最初還是好 的)   「那怎麼辦。」我抬起手,才發現錢袋還很重。   「跟我走吧。我害你丟了飯碗,幫你再找一個地方也是應當 的。」他溫和的語氣,讓人聽了想哭,這麼長時間以來,沒有人 對我說過一句關心的話,讓我有一種被照顧的感覺,當時腦子可 能是搗漿糊搗了太久,他堅實的胸膛也實在誘人,然後——   ——我趴在他身上哭了起來,他抱著我,在我的後背上拍著 。也許是因為受了太多的委屈,終於有個肩膀可以靠一下了,就 讓我哭一下吧,只有這一次。   我就這樣離開了珀安鎮,跟著他開始了流浪生活,他似乎是 有目的,對我來說,就是流浪了。   「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我和他共乘一匹馬 ,和這樣一個帥男共乘,還真是心情舒暢啊。   「地修。」   「地修!」我扭回頭看他,身後的人頓時無比高大,是那個 神醫兄弟之一?!據說天修、地修這一對兄弟是天下第一的神醫 ,沒有他們治不好的病人。   「是神醫地修嗎?」   「神醫?那是別人說的。我看你還是叫我修吧,免得麻煩。 」哦,那是不想讓別人知道他神醫的身份。   我難掩興奮,他居然是個大人物。   「那你姓什麼呢?地修只是個綽號吧?為什麼叫地修呢?」   「話可真多,你又為什麼叫小木?」   「因為我……」我的臉有點燒,「我的左臀上有個烙記,是 個木字,所以師傅就這樣叫我了。」   「哦?!」他聲音難得地上挑了一下,看來是很感興趣。「 你跟了你師傅多少年了?」   「十四年,從我一出生就由師傅帶著。」   「你叫他師傅,他都教你什麼?」這個問題,第一次有人問 。   「教我捕魚,打獵什麼的。」   「沒教你功夫。」他好像是做個總結,並不是在問我。   「是啊,他會功夫,不過不想讓我學,他找了人來教我畫畫 、寫字看書,然後再帶我去找術士,做催眠,看我能畫出什麼或 是寫出什麼來,很有意思。」不想告訴他,有一次不小心遠遠地 看到,師傅殺了請來教我的人,術士也是每次換過不同的人,是 為了躲避仇家嗎?   「那麼你都畫出什麼來了呢?」   「動物啊,樹啊,花草什麼的,師傅特別喜歡我畫山水畫! ……」一路上,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有的時候就靠在 他的身上睡著了,馬背一顛一顛,晃得我忘了自已是誰。   第一次,我是以客人的身份住到了客棧裏,激動,興奮,正 常人的反應也是胃口大開吧,一不小心,我吃多了,結果很丟臉 地不斷跑茅房。地修果然是個神醫,都不用把脈,只看了我一眼 ,吃了他的藥肚子馬上就不痛了,只是他說暫時不能止瀉,否則 更不好了。   吃了止瀉的藥,我已是渾身無力,趴在床上,把臉埋到被子 裏,地修正在洗澡,為了不再想起那晚的事情,我決定不看他。   我正想如果就這麼悶死在屋裏,地修會不會知道我是為了這 麼齷齪的原因?他渾厚的低音就在我的耳邊響起來了。「你真的 不洗?」   「哦,我還是洗一下吧。」抬起頭長出一口氣,看到他散開 擦得半乾的頭髮,差一點伸出手去抓住,我還真是個色鬼。   泡在桶裏,搓搓搓,沒有用,烏黑發亮的皮膚只是更亮了, 完全沒有脫落的跡象。我死心地爬了出來,地修扔了一條白巾在 我頭上,我胡亂地擦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