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吉(雙吉合成一個字),音ㄓㄜˊ
【03】
把手放在胸口,皮膚下面就是心臟,
肌膚可以相親,心又如果可以相近?
圍好白巾,抬眼正看到地修的眼睛盯著我剛剛圍起來的部位
,轟地一聲,我的頭上炸開了一紅雲。也許是我看錯了吧,決定
當做沒看見,我走到自已的床邊。
屋裏越來越熱了,熱源的中心向我走來,我趴在床上,忘了
蓋被子——事後想到這是一個多麼誘惑的姿勢。
而我,就用燒得發紅的雙眼盯著那只優雅的豹向我走來,他
帶著溫溫的笑,坐在了我的床邊。一伸手,不知怎地,我身上那
條唯一的白布就不見了。(不是不知怎地,而是注意力全在人家
身上了。)
抖了一下,腦子裏出現了各種姿勢的畫面。畫面交替出現,
可全是最激情的,最初,要怎麼開始呢?
他的手已經順著我的大腿,慢慢地滑到了我的左臀,帶起了
一陣的顫慄,似乎被他注入了一個火球,沿著下體,順著背脊直
貫入腦,我咬住嘴唇,吞回了一聲呻吟。
他滾燙的手指一直在我的左臀流連,卻使我下腹部熱得發痛
,我很想說,不要再折磨我了,可是這樣說會不會引來他一聲不
屑的嗤笑?
「這個,就是那個字嗎?」他似在喃喃自語。
「嗯?」哦?這個媚到骨子裏的聲音是我的嗎?
果然,他還是笑了一聲,我被火燒得腦子不清,追問了一句
,「什麼字?」
「你身上的烙記,好像不是木字,」他抓起我的手摸到自已
的左臀,「仔細感覺一下,下面還有一部分。」
好像是還有什麼,可是我感覺不出來,往下越來越淺,難以
分辯。分了下神,頭上的溫度倒降了下來。
「是個李字。」他突然說,然後在我想分析為什麼是李字的
時候,更突然地,下體被他握住了,再注入一個火球,連帶原來
的那個火球也一併複燃,什麼人被抓住了這裏也不能再思考什麼
字不字的問題了。
一陣頭暈目眩,我被他翻了過來,看到了他笑笑的眼,微翹
的唇邊--眼睛那麼深那麼深,周圍一切都在那裏面轉,轉,轉
,灼熱就從他上下套弄的手上傳過來,讓我整個人都燃成一個火
球,「啊……嗯……」還是忍不住叫了出來,羞恥感也隨之泛上
來。
想合攏雙腿,卻被他的身體擋住,想向上退,卻被他另一手
按住。試過兩次,已經再沒有力氣掙扎,所有的感覺都集中在一
處,那裏是火源,而身體的其他部分就在火山噴出的熱泉中沉沉
浮浮。
像被一道閃電劈中,渾身麻酥酥地顫慄著,沖上了感官的峰
頂,白色的體液全部灑在了他的手上,視線中的地修模模糊糊。
我一動也不動地躺在那裏,模糊中看著他褪去了僅有的一層
外衣,然後他的頭湊過來盯著我的眼睛,「你沒有看到自已的樣
子有多媚,眼睛水汪汪的。」然後就輕聲地笑了起來。
他俯下身來,用舌頭刷著我的脖子,帶起了一片麻癢,我扭
了一下,微微抬起的臀卻正好被他托住,他把剛才沾在手上的體
液向我的後庭抹去,我抖了一下,卻因他的手指在那周圍打圈地
斯磨而吸了一口氣,接著又因為異物的入侵而難耐地扭起來。
「不要怕,放鬆,別怕,乖……」他呼出的熱氣噴在我的耳
邊,竟又帶起一種難以名狀的顫慄感。縮了一下脖子,卻又被他
惡意的舌頭鑽到了耳朵裏,嗡地一聲,又炸了一個熾熱的水球,
散開來,融入了四肢百骸。
手指在下身唯一的甬道中一寸寸推進,我只能顫抖著把腿盤
在他的腰上,以減輕不適的感覺,卻使那靈動的小蛇得寸進尺。
隨著他不斷地進出,裏面也開始有了感覺,我剛剛解放的灼
熱又脹了起來,更加用力地盤住他,向他貼過去,似乎這樣就能
求得抒解。
「嗯……別……」我不知自已想說什麼。
「唔,你的聲音很好聽——這麼敏感,是塊好材料。」他沉
沉的聲音笑起來,故意慢慢從裏面拖過手指,帶出一絲麻癢,抽
了出來。
「別——」剛叫出聲來,又被他回送的手指一按,音就由於
抽氣而憋在了喉嚨裏。
他放下了身子,早已碩大的堅硬就抵在了我的大腿內側,而
我的則在他的小腹上親膩。不斷地蹭著,斯磨著,從不知世間有
如此的方式使兩人完全貼近,沉溺於這體溫,沉溺於這堅實的依
靠。
屋內持續升溫,我的意識似已完全渙散,只想抓住他,抓住
他,雙臂合在他的項上,觸手所及的是厚實而不誇張的肌肉,由
於浸於汗水而滑膩的膚質。重重的喘息,細細的呻哦,交織纏綿
……
雙臂被他拉開,火熱的軀體似想離開,他從身後探過的手指
也不知所蹤,不要,不要離開,我睜大朦朧中的眼睛想看清地修
,更加灼熱的肉體卻壓迫在了後穴入口。
尖利的刺痛使我大叫出聲,後庭仿佛已被撕裂一般,身子不
知何時被折了起來,而雙腿卻搭在了他的肩上。
「別怕,別怕,一會兒就好了。」他柔聲哄著,附下身子,
以口封住了我的叫聲。舌在口腔內壁上按著,在牙齦邊畫著,在
我的舌上勾弄著。我放鬆下來,執迷於他松木香氣的體味中。
「你好香啊。」他含糊不清地道。
痛!隨著他又開始律動,痛感由背部傳上來,我時而咬著唇
,時而大口地喘息,想減輕疼痛。可是每一下磨動都像刀鋒劃過
,床單被我擰得也似絞出水來。
他的手在我的身前爬動,刺激著我的下體,一部分一部分地
點燃火星,從那一個孤兒到那一對兄弟。
星火再度撩原,痛感並未減輕,然而卻混入了快感,撞擊也
似碰到了靈魂的深處,帶出了喜悅,快感,盤旋於雲端。
聽到他似發出一聲歎息,鬆了手,而我則重重地哼了一聲,
兩人同時釋放了出來。
骨頭被撞得散了架,我就像片被剔了骨的肉攤在了案板上,
一個手指頭都不想動,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也許是習慣了早起,醒的時候天還未大亮,只覺得一身粘膩
得難受,想來是昨天出了太多的汗。可是,裏面也覺得粘滑得不
舒服,我掀開被子爬起來,扯動得下體一陣痙攣般地痛,看下去
,床單上一片片的暗紅,剛剛從後穴流出的混著血絲的白濁就洇
在上面,提醒我的鼻子感受到屋裏淫靡的氣息。
昨晚洗澡的木桶並沒有被拿走,我爬到木桶裏,又洗起來,
可是裏面要怎麼辦呢?
「這樣不行,手指要放進去,把東西引出來,要不要我幫忙
?」上方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我沉到了木桶裏,差點嗆到水。
再探出頭,就看到地修戲謔的臉,「不用。」我擦了一把臉
,把水擼下去,他也不堅持,轉身坐到了自已床上。
太痛了,呲牙咧嘴不起任何實質性作用,清洗裏面的浩大工
程就此打住。
我們在這家客棧停留了一天,因為我又開始鬧肚子,而且痛
得不能騎馬,地修去抓了藥來搗成了泥,幫我又洗一次,上了藥
,做這些事情,他一直緊緊地抿著嘴,好像很不高興。
我也只好一言不發,暗歎自已實在是沒用,那個明好像就不
會怎麼樣。
騎在馬上,坐在修的身前,被他摟著腰,其實下面還是有些
痛的,不過我不想說,要是太嬌氣了,會不會被他扔到樹林裏喂
烏鴉?
這一天,天黑之前沒能到達一個市鎮,不過幸運的是我們找
到一個破廟,我搬了些石塊,搭了個灶,再從後面找到口破鍋,
用井水涮過,開始煮飯啦!
地修看著我一個人忙來忙去,一臉的好笑,「喂,你沒聽過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還是打算來一鍋熱水洗澡?還是省了吧。」
他拿出袋裏的乾糧,對我招招手,「過來。」
「等一下,」我跑了出去。
等我回來的時候,手裏已經提著一隻山雞,若干綠色植物,
背著一捆乾柴,地修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你怎麼弄到的?」
「嘿嘿,你忘了我從小是山裏長大的?我有個本事,就是夜
間看東西比一般人要清楚,學各種鳥叫更是不在話下,這個笨雞
是我引出來的,嘿嘿嘿。」要是有尾巴,我一定得意地翹起來,
不過我可沒說是下了多大的決心才弄死它的。唉,它可是親切地
向我撲來啊。
從地修那裏借來小刀,洗好山雞,點起火,我把它扔到鍋裏
,再扔了若干用作調味的植物進去,肚子已經咕咕叫了。
地修沖我招手,我走過去,靠著他坐下,看到他眼中的讚歎
,得意之情上漲,大有氾濫成災之勢。
「真是個讓人驚奇的小東西,我要帶你去個地方,徹底去了
你的病,這樣你就不會總像根可憐的小骨頭一樣了。」地修撫著
我的頭髮。
「病?我有什麼病?」大惑不解。
「你不是總肚子痛?要不然你也不會這麼瘦吧,硌著我都難
受。」啊?硌著他了,我倒沒想過。唉,真傷自尊哪,不過,皮
包骨頭也是我一大事實特徵。
縮在地修的臂彎裏,在他松木香氛的籠罩下,突然覺得好開
心,如果,我能長些肉,是不是會變得好看一點,我不貪心,只
要好看那麼一點點。想著想著,突然就嘿嘿嘿地笑出了聲。
「笑什麼?不要發出這種呆子的聲音。」地修的聲音在頭頂
響起,我知道,他是刀子嘴,豆腐心嘛,嘿嘿。
快睡著的時候,被修推了一把,「東西好了吧?」
跑到鍋旁,果然是差不多了,差點把水燒乾,還要喝湯哩。
只吃了一小塊餅,幾塊肉——還好沒有丟臉,味道還可以,
看到地修把所有的東西都吃下去,最後連湯都喝得一滴不剩,內
心深處,滿滿漾起的全是歡欣。
摟著他的腰,枕著他的手臂,躺在我鋪的乾草堆上,我睜著
眼睛,不想睡,這一夜幸福的感覺,想要再延長些。
地修從沒有說過什麼特別關心的話,也沒有細緻入微,面面
俱到地照顧我,可是,他卻是第一個會為我著想的人,想著我沒
了工作,想著我的病。看他一身的貴氣與傲然,定是大戶人家出
身,能這樣想到我,想到微不足道如一粒沙的我,真是難得。
不由得想起了師傅,養我多年的師傅,對他我是感激的,可
是,總覺得他是個陌生人,他的心思也全不在我身上,甚至有的
時候會很凶,他的身上總有一股殺氣,不像地修,表面上看很冷
淡,相處起來卻一派溫和,而且他會注意我,會發現我的需要。
是不是有了肌膚之親之後,人的感覺也會不同呢,竟覺得他
是自已唯一的親人——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竟有些感謝明搶了我的玉佩。
我還是睡著了,天光大亮的時候被地修拎上馬背,我從乾糧
袋裏摸出半塊餅,啃著,靠在地修的身上繼續睡。
那時候,什麼也不知道,那時候,只是單純地幸福。
我吃飽了,拿筷子撥著碗裏剩的幾個米粒,眼角瞄著右邊桌
邊一位白衣女俠,應該算是女俠吧,因為她有一把劍,別誤會,
我對她不可能有什麼非份之想,且先放下別的不說,但就她的麻
子臉來講,已經與美女稱謂無緣了。可是她一直盯著地修看,所
以也引得我注意到她。
地修已經對這種愛慕的眼神習以為常了吧,還有女人身邊男
人恨之入骨的眼神,每天都這樣看著投向他的各種眼光,還真是
有趣。
地修只是悠然自得地吃著,手裏還晃著一個巴掌長的小瓷瓶
,他喜歡把酒裝到這裏面來喝,晃啊晃啊,在掌間轉啊轉啊,要
是盯時間長了,保准暈倒。
突然聽那女俠發話,「三師兄,聽說那地修脾氣怪得很,不
肯輕易給人治病,如果他不答應給大師兄醫治怎麼辦?」
「哼,我們無極門的名頭他不可能沒聽過,想他也不會與我
無極門為敵。」說話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大漢。
我看向地修,他似沒聽到般照樣晃著瓶子,並不向那邊看上
一眼。
「七師弟,你怎麼總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莫不是有什麼
想法?」女俠又問另一個眉清目秀的青年。
那青年正撥著碗裏的飯,不知看向什麼地方,聽那女俠突然
問話,一驚,張了張嘴,突然說出一句令我大為震驚的話來,「
要是天修還活著,咱們也不至於跑這麼遠來,我看大師兄也受了
不少折磨。」
再次看向地修,他一如既往地晃瓶子,不過好像一口都沒有
喝。
「說到天修,當年他一死,月光寶藏可就沒了著落啦,據說
藏寶圖有個極大的密秘,一般人看不到,想來這十四年那個得了
寶圖的人是沒參透啦。」這一個方臉的聲音像鴨子一樣嘎嘎的,
很不入耳,不過我還是把耳朵豎起來了。
「不但沒參透,也不是一樣把命給丟了,不知現在又落到誰
的手裏,哼,好東西總是落在這些無知小輩的手裏,要是我無極
門得了,大把大把的金銀還不早就到手了。」那三師兄一臉憤憤
不平。
「我看恐怕不是那麼容易能參透,天修當年以20歲就能學到
如此醫術,定是個極為聰明的人,他也沒有找到寶藏。」看來這
個七師弟已經從發呆狀態回到正題了。
「你不要總長他人志氣,滅自已威風!當日若不是你縮手縮
腳,大師兄怎麼會遭人暗算,會扯出這麼多事來!」那個三師兄
面上已見幾分惱怒,七師弟識相地不再說話,一時之間眾人都不
再開口。
「哼,小二!」那三師兄在桌上重重一拍,看來是要把無名
火出到小二身上了,以前我就常被這種人當出氣筒,真有些同情
那個跑上來的小二,稱他為小二,不太合適了,因為看起來他頭
髮已經花白,背由於長年的勞作有些駝。
「大爺的菜這麼久還沒有上全!你的眼裏是沒有無極門了…
…」話沒說完,已是一個巴掌揮向那小二。
這個巴掌沒有落到小二的臉上,因為我跳起來,把他拉後一
步,掌尖正從他的鼻上掃過,當下那鼻樑上就出現了一道紅痕。
「這位大爺有話好說,興許是剛做好了,正要給您端上來呢
,這樓上樓下的難免有個照顧不周。」這些話就如吃白菜般沙沙
沙地出現在我的嘴裏,說了多少遍,早就爛熟於胸了。
那小二才要說話,卻被大漢一把推開,我心下叫糟,惹禍上
身了,我連他的下巴都不到,現在他臉上的橫肉已經氣得一跳一
跳,五官開始變形,完了,以前沒人這麼惹過他。
「哼,身手倒快,亮傢伙吧。」啊,救命!我哪有什麼身手
啊,不過是在山中練得反應快些罷了,死定了。
「這位兄台,有話慢慢說,我這裏先敬兄台一杯,陪個不是
。」地修渾厚的聲音響起,話語中滿是恭敬之意,卻並不站起來
。
怒火轉移,燒到了地修身上,地修被那個三師兄一把拎了起
來,似曾相識的情景,我離開珀安鎮那天的事情又重演,這個人
卻決不是那天那麼容易對付的。
只聽女俠和那七師弟同時一聲喝,「三師兄!」
我徒勞地伸出手去扯他手臂,被摔到身後柱子上。
地修還像那天一樣一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