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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吉(雙吉合成一個字),音ㄓㄜˊ 【09】   終於還是答應了,不答應,他也絕不會善罷甘休,不知還會 想出什麼花招來對付我,報仇的事情沒有頭緒,也許只能從帝修 的身上找到答案,如果真是與他有關,這樣也更容易找機會殺他 吧。我——真的要殺他嗎?這對我來說,真的是個機會嗎?為什 麼答應下來的時候心裏竟有某種說不清的感覺?   看到阿圖,就想起以前在這裏作為小木的時候,只是簡單地 活著,什麼都不用想,突然很羡慕阿圖,過幾年,他也會娶妻生 子,說不定還會開個小飯館。   在新換的屋裏,突然想起牆上的劍,又回到那裏去拔了那劍 回來,畢竟只是一般的兵刃,劍鋒上已有缺口,應該快些想辦法 入宮拿出另一把劍來。   有人敲門,我放下劍,是帝修嗎?開門卻發現是阿圖端了菜 來,看他放下菜,叫住了他,很想和他說說話,他已完全認不出 我了。   問阿圖青雲島的事,他並不知在哪裡,卻說有女妖養了不少 男寵住在那裏,明是她的男寵嗎?當日並未看到明出手,不知他 的功夫倒底有多高。   女妖,很顯然這也是道聽塗說,定是個功夫極高的人吧,至 於妖,女人養男寵就稱其為妖了,男人三妻四妾倒不算什麼。其 他的阿圖也不知道,我該從哪裡下手,從哪裡能問出底細,修的 話,我只是半信半疑。   阿圖出去了,我也無心再吃飯,看到我的東西也被拿了過來 ,想是昨天修抱我進屋的時候順手拿了。找出錢袋,裏面有個小 小的瑪瑙墜子,是個紅色的羽毛。想起它原來的主人,那天遇到 的江雪姑娘好像知道不少江湖上的事情,也許她知道,可惜不知 去哪裡找她。   正出神,有人進屋了,不用回身也知是帝修,他一出現就給 人一種壓迫感,腳步聲近了,聞到一股酒氣,我回身看他。   眼睛並沒有因喝酒而發濁,沒有一般酒鬼的討厭像,卻給人 更加危險的感覺,不由得想起了酒後亂性這個詞,尚在酸痛的身 子繃緊了,我後退一步,後背抵在牆上,清楚地感覺到後身的穴 口伸縮了一下,雖然因上了藥不再腫脹,卻還是難以完全合起的 感覺。   他目光下移,看到我手裏拿的東西,突然又是一臉輕蔑,「 哦,在想你的小美人,李家的人,最會勾引這種美女了。」   我本不會和一個酒鬼計較,但他欺人太甚,我李家人是任他 侮辱的嗎?「啪」地一聲,他竟沒有躲我的一個耳光,正詫異間 ,又是「啪」地一聲,臉上一辣,也吃了他一巴掌,手裏的東西 被他奪去了。   「我李家人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了,要你這樣時時想著羞辱? 」   「李家嘛,沒什麼對不起我,以德聞於天下武林,怎麼會做 對不起別人的事情?哼,個個都是假道學,一副正義凜然,救天 下水火舍我其誰的樣子。」他把一身的酒氣湊過來。   「那你說什麼勾引美女,什麼意思?」   他把手撐在牆上,彎起手臂,臉幾乎貼上我的,「是男也好 ,是女也好,你不就長著一張勾引人的臉嗎?」   一句話撩得我怒火中燒,以為他要吻上來,正想趁機要他好 看,卻見他向後一退,一甩手把那瑪瑙墜子扔出窗外。   我跟著一個飛身,一手一腳帶住窗框,另一半身子掛出,撈 住了墜子,又翻身躍回——這種把戲原來在山中常和毛毛玩,把 墜子收入掛在身上的袋中,他沒有再來奪,只是一聲嗤笑,「還 是個多情種。」   我不理他,轉身看向窗外,想像著他可能一怒之下把我也甩 出去,卻聽有人敲門。   是阿圖來送衣服,我沒有回頭,可能一轉身阿圖就會看到我 臉上熱辣辣的掌印。帝修在我身後吩咐了一聲,「放床上吧。」   門一關上,帝修馬上扳過我的頭狠狠地吻下來,咬得我滿嘴 是血。一會兒,他又放鬆了力道,輕輕地舔去我嘴邊的血,就像 吸血的蝙蝠,在獵物身上咬開一個口,流出血來,再舔食下去。   終於離開我,「把衣服換上。」他又吩咐道。   我猶豫了一下,當著他的面脫掉了上衣,他從後面又湊上來 ,嗅著,吻著那梅花記。   「我很冷,讓我把衣服穿上。」我平靜地說,知道以後這種 戲碼還會不停地上演。   他鬆開了,在後面看著我把衣服換上。   轉頭看向他,「你打算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火起,「怎麼幫我,怎麼找明?他姓什麼?去哪裡找他,不 要說你不記得用什麼換我的身體。」   「哦,他姓林,林明,我可以帶你去青雲島,不過你現在去 了也沒用,以你現在的功夫,根本進不去。」他坐在窗框上,午 後的陽光照在他的臉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如果,如 果他不是和明有關係,如果不是和我家仇有關……我在想什麼, 如果不是與這有關,他也不屑我李家,又如此羞辱我,我和他註 定是要對立。   「那我什麼時候可以去。」   「你練個十年八年也未必能行。」   「你耍我!?」我憤怒已極。   「只是在說事實,想耍你還會告訴你嗎?」他瞟了我一眼, 轉頭看向外面。   「好,」我忍住一口氣,再這樣下去,沒到青雲島,就被他 氣死了,「我要先去皇宮找一樣東西,拿到後,你只要帶我到那 裏就行了,或者,你可以現在就告訴我那島在哪裡。」我可不認 為他現在就能告訴我。   果然,「大海茫茫,哪那麼容易說得清楚,先陪你去皇宮吧 ,你要去找什麼?」見我不答,他哂笑一下,「好,不問,我陪 你去就是了。」   「你再睡一會兒吧,我出去一下。」他站起來。   聽他這樣一說,真覺得很疲憊,沒有答話,他出去了,我倒 在床上。   被帝修叫醒的時候太陽早已落山了,就在二樓吃飯,從上面 看著街上行人,猜想著他們的煩惱。帝修還是像以前那樣晃著酒 瓶子,時不時地用兩手搓動,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一定是為訂 下個好買賣得意。突然覺得很煩,什麼都沒有理清,晚上還不知 要怎麼過呢,一想到這個全身的肉都直抽。   伸手搶過他的瓶子想灌一口酒,剛抓到手裏,那瓶子燙得我 「噹」地一聲又把它放在桌上,帝修看著我一臉好笑,「不知深 淺,就像你要去青雲島。」   臉騰地一下熱起來,用右手搓著燙到的左手,他卻拿過一支 杯子給我倒了一杯出來,放在我的面前,我低頭吃菜,沒有去看 那酒。   「你的寶藏怎麼樣了?」我沒話找話,想緩和剛才的尷尬。   「不讓我問你的事,倒來問我的事。」   「……」青筋暴起,以為我稀罕,不說算了,拿起杯子一口 把酒灌下,熱過的果然味道更別有一種醇香,這種以內力溫的與 火上溫的更不同。換作我,做出來的應該是冰鎮的吧。   「寶藏不是只有月珠就能看到的,還要有別的東西。急什麼 ,我本來也不缺什麼,」他壓低了聲音,不想讓別人聽到,「你 又想要那裏面的什麼?」   「我什麼也不想要。」我只想要娘活著,不要什麼報仇,不 要什麼寶藏。   又是無話,吃完飯帝修直向房裏走去,我跟在後面,「你先 回去吧,我想出去走走。」   他回頭看我,似是在研究我是不是想逃走,「我跟你一起去 。」   初春,乍暖還寒,夜裏也有些涼,不過喝過酒,涼風吹在身 上很舒服,不知不覺,已走向鎮邊,那裏,曾是繁華的李家,神 情不覺恍惚起來,那一夜,有很大的風,燈籠在晃,像一隻巨大 的邪惡的獨眼在眨。   突然有人捉住我的手臂,「太晚了,去了什麼也看不見,明 天再去吧。」   不,我要去,夜深了,娘在那裏等我,娘還坐在冰冷的地上 ,娘還在等著我,等著我去救他,這一次,地修在身邊,能救娘 。   「娘,」我喃喃著,那個手臂更加捏緊我,「娘,我回來了 ,?兒回來了。」   連腰也被摟緊,「你娘已經死了,不要去了!」被人緊緊箍 在懷裏,突然回過神來,是帝修,娘不在了,我已滿臉是淚。   「我要我娘!」我大喊,拼盡全力打他,「你為什麼要殺她 ,為什麼!?我要殺了你!」   帝修只是不語,任我打,直到我運了冰焰掌,向他身上按去 ,他才格開。大街上,我和他拳腳相向,一掌掌下去,心中的憤 恨總覺無法發洩,最後是一掌擊在了街邊的院牆上,看那牆塌下 去一塊,似乎心裏的痛才減輕一點。   重調內息,帝修只是皺眉看著我,平靜下來,這是怎麼了, 發酒瘋嗎?   「回去吧。」帝修捉住我的手腕。   我沒有動,任他拖走,回頭看向大街的盡頭,黑暗像野獸張 開的大口,血腥的氣息還在迴旋著,那裏,有五十幾個冤靈在等 待我的答案。回過頭,我甩開帝修的手,逕自向前走去。   屋裏只有一張床,我和衣躺在了裏面,背向外,帝修卻在那 裏不知整理什麼,好一會兒才上來,貼上來,我已覺得身上發熱 ,但願他今天不要太過份。   腰上橫過一條手臂,扯開了衣服,我順著手臂讓他把衣服除 去了,然後……居然就這樣從後面被抱著,再沒有別的動作。   難以捉摸的一個人。   第二天吃過早飯,帝修又提出一個驚世駭俗的要求——開棺 驗屍!   「不行,人都死了那麼久了,開棺有什麼用,明殺了他們, 你還想讓他們不得安寧?」我極力反對。   「只是想看看他是怎麼殺的,至少知道他殺人的手法,以後 你去島上也可以多防一招。」帝修這話聽起來有點歪理。可是——   「不行,我親人就由著你們這麼折騰?我知道你對我李家有 成見,也犯不著用這麼損的招。」   「怎麼損了,你倒繼承了你們李家滿腦子假道學,打開看看 有什麼關係,又怎樣了?」   「不是挖你家祖墳,你當然不怎樣!」我提高了聲音,他一 定是故意的,羞辱我還不夠,連死去的人也不放過!   「要是我家有人不明不白地死了,我也挖開看。」他語氣開 始有幾分不耐。   「不是不明不白,就是林明殺死的,還有什麼好看的,你是 不是想找出點證據來袒護他?」心口泛酸,這是什麼感覺,氣悶 ,氣悶,要將那明千刀萬剮。   「你總是憑自已的猜測亂下結論,跟你這種蠢才說不清楚。」   正說著,一隻鴿子在窗口盤了幾圈,帝修招了招手,鴿子飛 進來了,他從鴿子腳下取下紙條,我上前劈手奪過,卻被他一掌 掃開,指條也回到他的手中。   「不要干涉我的事情,你以為你是什麼人?」面對他冷冽的 目光,我無語。   為什麼會去搶,因為他總是神神祕祕,因為我想知道他背著 我在做什麼?一切都藏在背後讓我不安,直到現在我除了帝修這 個名字之外對他還是一無所知。那紙條與我李家有關嗎?   作了回復,他放那鴿子走了,目光又回到我身上,「開棺驗 屍吧,我倒要看看你能驗出什麼來。」我的語氣冰冷,面無表情 地從他身邊輕過,向門口走去。   「回來,戴上這個。」回頭看到他拿著黑紗。   想遮住我嗎?對了,他最怕惹麻煩,惹上我,你就惹上最大 的麻煩了,我偏不戴。   「不想戴,這是我的事情,所以——不要干涉我的事情!」 我驕傲地走出房門。   棺木打開,腐肉的氣息令人做嘔,我並沒有躲開,只是看著 ,雖然天氣一直寒冷,起出的幾具屍體卻已爛了,但還能依稀看 到洞穿的地方,都是劍傷,不過奇怪的是傷口的洞不是扁平的, 而是圓的,是一種奇怪的劍,細細的,斷面是圓形的,那是—— 也許不是劍,是刺,峨嵋刺,也不像,比那個要細,傷的方式也 像是劍招,也許是因為爛的關係看起來像圓的吧。帝修看著,也 蹙起眉來,他上前抬起了屍體,查看後面的傷口,我看了一下, 大部分都穿透身體了。   已經夠臭的了,帝修還用戴了手套的手上去抹一下再湊到鼻 下仔細聞,最後他在屍體裸露的皮膚上摸了幾下,我看著那被他 摸過的地方變綠變紫變紅,就像在那上面種花,一朵朵地開,做 這些的時候,帝修一臉的凝重。   終於回復了原樣,天色已暗下來了,邊往回走,我一邊採了 路邊的野花來慰勞自已的鼻子。   「看出什麼來了?」我問。   「你看出什麼了?」他反問。   「驗屍的是你,問我做什麼?」   「你不是一直在看著嗎?」   「我這種蠢才能看出什麼來?」   他突然歪頭看我,我還是低頭聞自已的花。   「才知道你這麼記仇,我說的話你都記得拿來噎我。」聽到 他這句話,我把花莖掐出水來。   「只許你來羞辱我,不許我噎你。」我一聲冷哼。   「好了,不要扯鋸了,當時你娘告訴你是怎麼回事?」他讓 了一步。   「你……林明下毒,」本想說你相好的,後來想想那真是扯 不完了,「然後再以劍殺了他們。」   「你不覺得奇怪嗎?下毒之後再殺一遍。」他走過來摟我的 肩,我快走幾步躲開。   「碰過屍體的,別碰我。那也沒什麼好奇怪的,怕毒不死唄 。」   他歎了口氣,「他們根本就只是被下了迷藥,在被殺死的時 候都醒過來了,你娘,可能是因為一直暈著才沒有被殺。」   花朵整支毀在了我的手裏,「你的結論呢?」   「……」他不回答,還是在思考?   「我來幫你下結論吧,林明沒有殺死我家人,他只是下了迷 藥之後就走了,另外來了一個人殺了他們。」我越說越氣,「所 以,你的小明明沒有殺人!是我李家不好惹了別人了!你早想好 了開棺之後的結果,這就正是你要的結果!」   我停下,正視他的眼睛,「別以為這樣我就可以放過他,搶 我玉佩,冒認親人,拿我家寶劍,他絕不是好人!就算不是他, 我也要殺他!凡與我李家人慘死有關的,我都不會放過!還有, 你說是別人,那是誰?是你嗎?」   「我只是在說事實,是誰我怎麼知道,你要認定是我,好啊 ,殺了我吧。」他聲音不高,冷冷的口氣卻擲地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