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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吉(雙吉合成一個字),音ㄓㄜˊ 【13】   躺在房樑上的一角,我縮著身子,怎麼也睡不著,雖然是白 天,我這麼說也並不奇怪,因為我都是在夜間才活動的嘛。   進皇宮十幾天,收穫雖說不少,可是一直沒有切入正題,我 現在藏身的地方,就是皇上的御書房,宮中的房頂都高得不像話 ,而且房樑都很寬,便於我活動。現在我所在的位置更是我找到 的得意之處,身下是大屋一角的一塊三角形的板,身側還有一塊 用來加固的板正好擋住我,雖說地方小了點,可足夠容身,白天 睡在這裏正好,可是只有上午才行,下午皇上會來,我就閃到另 一間空屋中去。   偷聽太監宮女的談話能知道不少事情,比如誰誰誰住在哪裡 ,什麼時間什麼活動,誰誰誰又有權有勢,可惜就是沒人說那個 專放皇上得意兵器的石屋中有什麼機關。那石屋外面把守的人並 不多,就是這樣才可疑,所以有一天我從房頂扔了一隻貓下去, 那只貓的慘狀我不想形容了,驚動的人之多,出乎我的想像,幸 好我穿著黑衣把臉蒙起來,黑暗中看東西又比他們清楚,那些笨 傢伙看什麼都要把火把晃來晃去,等晃到我早跑了。最後他們的 結論是不知哪裡跑來的野貓誤闖機關,有些小人物被責罰之後, 此事不了了之。   而我也心焦地等下來,想過要脅持皇上讓他直接把劍拿出來 就好了,可是仔細觀察後發現這個計畫行不通,真像修說的那樣 ,皇上身邊總是跟著幾個高手,一看走路就知道,而且態度倨傲 除了皇上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連服飾都不是宮中統一的,從這 裏也可以看出高手有的時候也用奇裝異服來凸顯自已的身價。其 中有一個老者並不是總在皇上身邊,可是當他出現的時候其他的 人居然是一副恨不能舔他腳背的架式,就連皇上對他也有幾分忌 憚。從步法上看不出來,不過也許像修那樣功夫高到一定程度就 看不出來了。那老者留著山羊鬍子臉色總是黑黑的,所以我在心 裏叫他黑山羊,他的面貌細節看不清,因為每次我只敢躲在遠處 看,近了,這種高手會發現我。   總之一堆廢話,我還是沒有拿到劍。啃著從御膳房拿來的蛇 乾,我還在努力地想辦法,這樣下去不行,一輩子這麼待著,且 不說別的,我的骨頭總有一天會散架,好懷念軟軟的床,好…… 想修,想他?也許是因為他很暖和吧,如果是他,會怎麼拿到劍 呢?每天睡著的時候都會夢到他,也許是因為前段時間和他在一 起的時間太長了,還有,他的底細我一直也沒有弄清,當時一時 衝動就跑出來了,其實想想他可能和殺人的事有關,不應該就這 麼跑了,雖然打不過他,可是我發誓要報仇,我想他已經成了我 最大的一塊心病。   又想起那天,逃出那位老伯的監視,會有那麼簡單自已也沒 想到。我把從江雪那裏要來的迷藥放在湯裏,緊張得汗都快出來 了,那老伯絲毫沒有起疑,果然喝了就睡著了,然後我就匆匆趁 著夜色跑進宮來,一直混到現在。   辦法……辦法……,也許,我應該找個地位高些的人來要脅 ,可是又怕他也不知道,一次不行,會打草驚蛇,這些日子來看 ,皇上也不見得寵哪位妃子,皇子,從誰那裏下手呢?是不是我 有些過於謹慎了?至少應該試試。   正想著,聽到下面門「呀」地一聲開了,我探了探身子,向 下望去,皇上這個時候不會來,是誰呢?   居然是那……個……那日在城外輕薄江雪的少年,他的手下 還曾把我打傷,沒想到他是宮中的人,可並不穿太監的衣服。   跟在後面又進來一個人,是皇上!驚得我差點掉下來,見到 他不稀奇,他這個時候進來,我就出不去了。   「怎樣?人全都帶回來了?」皇上一進來就問,下巴上的長 鬚隨著他說話一抖一抖。這是我最近的一次看到他,皇上有一張 國字形的臉,劍眉微微上挑,氣宇非凡,不怒自威。   「父皇,帶回來了,押在天牢,抓住的幾個人硬氣得很,在 那邊審時誰也不肯說,他們也並沒有把圖帶在身上,兒臣以為, 其他的人可以不用去管,但那閻青一定是知道的,恐怕是由他看 過了記在心裏,畢竟他是那反賊身邊的謀士。」反賊?閻青?父 皇?太多的資訊一下子湧進來,我的頭有些暈。怪不得覺得他們 長得有點像,怪不得他會帶著那麼多的高手,反賊指的一定是龍 二他們,不知龍二怎樣,閻青被捉了。   皇上踱了幾步,「哼,先將他們關在天牢,一個個慢慢折磨 ,我倒要看看他們的骨頭有多硬!」說完,突然轉過去看向那少 年,「皇兒,聽說你這次出去又碰到一個高手,還傷了方老六?」   那少年沉吟了一下,「是兩個,傷了方老六的那個不足為懼 ,只是功夫有些古怪,這兩天方老六一直發冷,調息幾天就好了 。但是他身邊的另一個卻深不可測,不在師傅之下。」說的好像 是我和修。   「查了他們是什麼來歷嗎?」   「查了,可是查不出來,連武功的路數也看不出來,那小的 功夫就很雜,而且極聰明,不但能把幾門的功夫穿插著使出來, 連見過的招式也可當場學得似模似樣,那歲數大些的就跟本看不 出用了什麼招式,好像只是隨手一揮,卻正點在弱處。不過,我 看那兩人都不會為我們所用,帶著一樣的孤傲。」   「那是你沒有發現他們的弱點,人總是有一點可以加以利用 的……」皇上正說到這裏,有人敲門,「皇上,我是冷耀!」   「冷先生請進!」皇上馬上答道。   進來的冷耀原來就是那黑山羊!我一驚,忙縮回身子。「皇 上,我有件要緊的事想問太子。」黑山羊的聲音聽起來冷冰冰的 ,和他的姓一樣。   「師傅有什麼事儘管問好了。」他居然是太子的師傅。   「那日傷了方老六的人長得什麼樣?」我儘量壓住呼吸,也 不敢運功。   「長得很漂亮,大概有十四、五歲的年紀吧,怎麼了?」   「皇上,請一定要捉住這個人,他使的冰火門的內力,世間 早已失傳,只能從那藏書中得來!」   「什麼!」是皇上和太子兩人的聲音,我緊緊地握住了拳, 屏住呼吸,下面好一會兒的無聲。   「出去再說。」皇上咐咐一聲,然後是急急的腳步聲。   聽了一會,屋裏沒有任何的呼吸聲,我鬆了口氣,慢慢地探 出頭去,這一看,我的四肢霎時冰冷,那個黑山羊正在下面看著 我,臉上掛著一絲冷笑。   不等我有所動作,他一揮手向我所在的方位一拂,我急躍出 去,身後的架子發出碎裂的聲音,木屑伴著蛇乾掉落下來。沒等 我落地,一股大力撞向胸口,我運氣伸出一掌去擋,並借勢後躍 ,可是那一掌的力道遠過於我的料想,熱灼的氣浪從掌中傳入並 迅速遍佈全身,我被那股大力震得飛了出去,從窗戶中撞出,摔 在院中地上。   毫不遲疑地,我就地一滾,腳一使力已躍了起來,我知道這 時候最是遲疑不得,早發現遠遠不是修的對手,而這個人可能和 修不相上下,我只要猶豫一下,就會失去機會。   可是一張大網又兜頭罩了下來,身子在空中,我拔出了靴中 的匕首,一手向上抓住網,一手以匕首割下去,待落地時那網已 有一個大洞,我再從洞口中重新躍出。   再次升到半空,可是腳踝卻被一物捲住,重又把我拖向地面 ,在空中蜷起身子,想伸出匕首割開腳上纏的東西,那東西卻一 抖,又是一股熱灼從腳踝處傳來,胸口一時氣窒,全身一軟的工 夫,已經狠狠地跌在地上了。   胸口氣血翻湧,喉頭一緊,噴出一口血來,混身已是全無力 氣,內息不但散亂,到處亂竄,還似被那熱氣沖弱了許多。我撐 起半截身子,看到皇上和太子都在一邊看著我,而黑山羊正拿著 一條鞭子,鞭子的一端捲在我的腳上。   我急促地呼吸著,不再輕舉妄動,黑山羊一抖手收了鞭子, 我吸了口氣,慢慢地爬了起來。   「正想找你,自已送上門來了,我這一掌用上了七成功力, 你居然還能站起來,小子的本事倒不小!」黑山羊用那種陰陰冷 冷的聲音說。   我不說話,只是盯著他,有點搖搖晃晃,眼角餘光已瞥到身 周圍得密不透風,連房上都站了人,我不是不該大笑三聲,有人 花這麼大的力氣來對付我?   「恐怕要先將他交給皇上了,不過皇上要小心些,他死了, 就什麼都沒了。」黑山羊不懷好意地沖我笑著,我的心抖了一下 ,有幾晚聽到皇上寢宮傳來的慘叫聲讓我想起修說過的話。   「呸!」恨恨地吐了一口,我卻不能將他碎屍。   皇上微笑著頷首,向身邊一點頭,一個青衣的中年人站了出 來,無聲地沖我咧嘴笑著,我只能握緊了手裏的匕首。   他像老虎一樣猛地撲了上來,空手與我鬥在一處,若我剛才 不是受了那一掌,現在應付他應該是沒有問題,可是現在……。 手裏招式不斷變換,心裏也在不停地轉著主意。   他的招式我是知道的,所以在內息散亂的情況下仍是與他胡 亂鬥了數十招,然後一時不慎被他點了穴。   那人退下去,皇上以一種我在修的眼裏見過的蟄猛眼神看著 我,我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帶到朕的寢宮去,把東西都準備好。」皇上下令。   被人洗過換了衣服之後,抱到一間金燦燦的屋子裏,又有人 送上一碗藥來,一個年輕人把我扶起來拉開下巴,將藥灌進來, 用舌頭把藥往外頂,可是還是有不少的藥進來,他又用拳頭在我 腹間一頂,一吸氣,藥進去了,同時也嗆得我咳起來。   被扔在床上,不一會兒,就見皇上進來了,看著我沖後面揮 揮手,後面的人端了個託盤上來,放在床邊。「你們都退下吧。 」說話的時候,他還是盯著我。   所有的人都走了,他悠閒地坐下來,手撫上我的臉,我轉動 著眼睛看他,他一臉溫和,似在笑著,可是嘴角卻勾著殘忍。   「你叫什麼名子?」聲音倒很溫和。   等了一會兒,見我不回答,他大叫一聲:「來人!」外面那 個年輕人跑進來,跪在床邊。   「有沒有點他的啞穴?」   「回皇上,沒有,只是全身不能動,服的藥藥效是到明天早 上。」   「沒你的事了,下去吧。」   大得不像話的屋裏又只剩下我們兩人,皇上低下身來湊近我 的臉,「世間竟有如此絕品!你叫什麼,多大了?」   我閉上眼睛不看他,「沒有關係,你早晚會說話,等一下還 會叫得很動聽。」說著,他自顧自地呵呵笑了起來。   運轉內息,剛才進入體內的熱氣竟像是化在了體內,使我的 內力削弱了不少,不過沒關係,足夠用了。哼,你一定想不到, 這一門的點穴手法我是可以解的吧?   叮叮噹噹的聲音,「不用怕,剛開始可能不太習慣,以後你 會喜歡的。你看我先用哪個好呢?可以讓你來挑。」一雙大手已 在我身上遊動,衣帶被解開了。   猛然睜開眼,沖他說了第一句話,「你的鬍子真讓人噁心。 」他一愣的工夫,我已伸指點了他的穴道,讓他不但動不了,連 話也說不出來。我把他拉到床的裏邊,靠在床頭。   我的穴道剛剛衝開,又這麼一運氣,喉間一甜,一口血噴在 胸口,全身虛軟無力,坐起來,盤膝運功,卻發現越是急躁越是 收不起氣來。剛才衝開穴道已是盡了全力,此時我就像個快點盡 的油燈,只有那一點點的油,一點點的絕不能浪費的油。   放棄了運功,我慢慢走到窗前,輕輕推開一點窗戶,從縫隙 中望出去,院內守了幾十個人,普通的待衛我能對付,可還有幾 個是收羅的大內高手,他們……也許在沒受傷的時候能對付一兩 個,現在是絕不可能逃出去。不過──我有皇上做人質,還有希 望取出寶劍出宮。   正想著,身上卻覺得越來越熱,奇怪,剛剛中掌的時候有這 種感覺,適才已經好些了,為什麼突然又熱起來,心念一轉,突 然想起那碗藥來。這種藥運氣相抗也沒有用,現在又是白天,馬 上沖出去只能是送死,我只能在屋裏等到藥效減弱。   身子持續升溫,我的身體開始不可抑制地發抖。熱……我不 由得張大了嘴,使勁兒地抽息著。好難受,不輕意地對上皇上的 目光,他正興奮又帶些沮喪地望著我。   離他遠些,我這樣告誡自已,可是卻很想有個人體來磨擦纏 綿,不要接近他,不要,不要解開他的穴道。只要等到晚上,等 到晚上就是我的時間了。   「啊………」終於忍不住發出了聲音,那聲音聽起來顫抖又 嬌媚,這是我的聲音嗎?即使在修的面前,也沒有發出嬌媚至此 的聲音來,看到皇上的身子也在微微抖著,羞憤使熱氣沖上了我 的頭頂。   剛剛咬住嘴唇,卻想到外面的人聽到沒有聲音會懷疑,於是 也就不加控制地叫出來。身上幾乎像是幾萬隻螞蟻在爬,這是什 麼藥,怎麼會這麼厲害,自已完全不能控制。我難受地以背部在 牆上大力地蹭著,沒有用,怎樣用力也沒有用。   汗流出來,指甲深深地嵌到肉裏,頭腦越來越熱越來越昏──   看到皇上近在咫尺的眼睛閃著勝利的光芒時我才發現自已已 經站在他的面前,手扶在他的肩上。猛地退後一步,手卻帶翻了 一個盤子,噹啷──嘩啦──,地上散落了各種奇形怪狀的東西 ,玉的,軟皮的,金制的。拾起一支較粗的鋼針,我向後退了幾 步,抬手狠狠地將鋼針刺入左手手臂,拔出時血流了出來,似乎 也帶出了不少的熱氣,頭腦頓時清醒。   踉蹌著退到一個角落裏蜷坐下來,我嘶叫著,體內似掀起驚 濤駭浪一波波的衝擊無法發洩,是痛是熱是麻是癢跟本分不清楚 ,只是難受得氣也喘不上來。喊叫著發洩還不夠,我只能以鋼針 一次次地刺自已的身體,每一次刺下去,就緩一下,可是下一波 的折磨又緊隨而來。只好再刺下去,刺下去,刺下去……   汗水流入傷口,那千萬隻的螞蟻已在啃噬著我,這種折磨, 還不如死的好,還不如死了!握著鋼針抵在自已的喉上,看到皇 上眼裏的恐懼我竟感到一絲快意。   狠狠地劃下去,胸前出了長長的一道紅痕,我不能死,我還 沒有報仇,這樣死了,九泉之下無臉見娘。   劃著,刺著,只有這樣才能保持清醒,喉嚨啞了,衣服全部 破碎,身上再無一處完好,連背部也在桌角蹭得沒有完整的皮膚 。都是這張臉惹的禍!乾脆又在左臉頰劃下去,我在叫,也在笑 ,這種感覺逼得人快發瘋了。   ──天終於暗下來,屋裏原在我們進來的時候就點起了燈, 所以現在屋裏雖暗還是能看到東西,皇上的眼光一瞬也沒有離開 我。時機就要到了,可體內的折磨仍沒有停止,後穴內部的麻癢 使我難受得滿地打滾,直想找個東西插進去,不能,不能在皇上 的面前,不能讓他看到我那個樣子,抓住一樣東西,又把它打碎 在手裏,重複著猶豫和決然,這樣是絕不能出去的,可是時間不 多了。   勉強站起來,可是仿佛被雷劈中般,麻酥又從背脊竄至身後 ,腿一軟,我又摔在地上,「啊──啊──啊──」長聲嘶呼在 寂靜的夜裏遠遠地傳了開去。   用顫抖的手握著鋼針刺向還未有太多傷痕的大腿內側,卻發 現一時間所有使人發瘋的感覺消失了,只剩下痛的感覺。也只是 那麼一會兒,所有的感覺很快又再次襲來。我知道,那是刺中了 一個能暫時緩解的穴道,對著剛才的針孔再刺下去,果然又好些 ,開始在腿上其他地方試,也許能有完全解除的方法。   ──滿是鮮血的手已發軟,幾乎握不住鋼針,兩邊腿上對稱 的穴道也出了兩個血肉模糊的洞,暈眩感一陣陣襲來,我提醒著 自已不要昏過去,只要再堅持一下就好了。只要等藥效減輕,我 不被這種淫蕩的力量所控制,就能以皇上為人質拿出寶劍出宮了。   不知是因為痛還是因為熱流出大量的汗,沖淡身上的血跡, 使身下的血洇出更大的範圍,眼前又出現那個雨夜裏,李家遍地 的血水,猙獰的眼睛。   等我!等我!我一定會報仇!娘!猛地睜開眼睛,原來,剛 才有一會兒失去意識了,我捂住腿上的傷口,卻發現身子已不再 受藥物的控制!   不知從哪裡來的力量,我居然一下子跳起來,跑到窗前,推 開一點窗子,一道光線射了進來,天………已亮了………   晃動著身體後退,絕望緊緊地抓住了我,天……亮了……, 任何的偽裝都將無所循形,我怎能在眾人面前捉著皇上安然離去 ?大內侍衛會來,那個冷耀會來,逃不出去了嗎?再試著運氣, 卻一口血噴在了窗上,外面立時有人喝了一聲。   我用盡全身力氣飛撲到床上,不能放棄,怎樣也不能放棄, 待衛沖了進來,我攬著皇上用鋼針抵在他的喉間。   「退後!」我喊,嗓子早啞了,幾乎不成聲,那待衛愣了一 下才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退開了一點,伸指解開皇上下半身的 穴道,我扯著他下床。   「退出去!把門打開!」他們依著我的話做了,我的腿發軟 ,頭越來越暈,再堅持一下就好了。   走出門口,早晨清涼的風吹在臉上,使我清醒了一點兒,努 力控制著輕輕發抖的無力的手。   卻看到一個小太監從那邊回廊上一閃不見了,我早已沒有力 氣追上他,突然想到他會去叫冷耀,我提了一口氣,忍住胸口的 煩惡的感覺,抱著皇上的腰,縱上房頂。   我在房間躍著,把追上來的侍衛遠遠地拋在身後,地形早已 熟了,可身子越來越沉,不論是我的還是皇上的。瓦片被我踩得 支離破碎,幾次差點跌倒,只憑一口氣撐著,心裏竟閃出一個念 頭──修!修來接我!   昨日體力的消耗之大遠過於我的想像,內力也未恢復,也許 應該把皇上扔在某個角落,這個人質現在成了我的累贅。   當眼前的鞭影晃動時,我跟本就沒有看到冷耀,身體對一切 感覺都遲鈍了,鞭子捲去了我手裏的長針,捲去了我臂間的皇上 ,我像個沉重的糧袋砸向地面,還未落地已經失去知覺。   修!再也見不到你了嗎?為什麼這一次你不來救我?我本該 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