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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吉(雙吉合成一個字),音ㄓㄜˊ 【23除魔大會】   我兀自發呆,很想借了星盤細看,但又不想落了他的話柄 。正煩惱,他的手落在我頸上,熱乎乎的,讓我想順著那熱源 靠過去。   「為什麼把手帕扔了?」   「我才不用那些女人送你的東西,那種俗香,噁心死了。 」我甩頭躲開他的手。   他悶聲狂笑,半晌才開口道,「那種氣味與你身上的味道 是一樣的,我配了好久才找出配方,自己吃自己味道的醋,你 可是古今第一人。」   見他得意懶得理他,丟下一句,「鬼才吃你醋。」掉頭向 客棧走去,走了幾步,覺得有些不對,回頭一看,他果然跟在 後面,可是剛才沒有聽到腳步聲、呼吸聲,只是隱隱覺得他在 後面,為什麼聽不到他的呼吸聲呢?一直是這樣,能感到他就 在身邊,卻聽不到聲音。   我盯著他,他也笑吟吟地望著我,對望良久,他的頭慢慢 地湊過來,在兩唇相接的一剎那,有如一道閃電劃過黑暗,我 明白了,他是把放慢的呼吸與我的同步,我吸他也吸,我呼他 也呼,自己呼吸換氣時恰是聽覺的一個鈍檔,所以感覺不到他 ,有一點點聽到也會覺得那是自己的呼吸。   沒錯,每次他看不見我時我能聽到他的呼吸,等他能看到 我,我反而聽不到他的呼吸了。尤其是那次他在窗外……,思 路到此停頓,他的舌己鑽進來糾纏,我哼了一聲,身上麻酥酥 地不想動,又微微抖了起來,向他身上靠去。   下唇被反復啃咬,有些痛,我不由得輕聲哼哼,抬手想推 開他,又有些捨不得,於是拼命低了頭躲他。他放棄了我的唇 ,又向我的耳朵進攻,乾脆軟在他身上,他是不是要把我耳朵 舔酥了再吃下去呀,好癢。客棧中有人走動的聲音,我的身子 僵了一下,頭腦清醒了許多。正想推開他,卻被他一口咬在耳 上,痛得我叫了一聲,「啊,你怎麼學得像狗一樣。」我捂住 耳朵,好像出血了,最近也不知是我瘋了還是他瘋了,總要見 血。   他露出兩排整齊的牙齒來,在月光下閃著寒光,我立時斷 定耳朵不是好像出血,而是出了個血洞,真想撥光他的牙。   「我還以為你喜歡這樣呢。」他把牙收起,慢悠悠地說道。   我扭身快步走回客棧。   回到屋裏點起燈,他來看我的耳朵,我打定主意爛了也不 給他看,因為他剛才那句話。我把被子蒙到頭上不理他,他也 不堅持,熄了燈也上床睡覺。   入秋了,加之我們是往北方去,一路越來越冷。雖然和帝 修一路吵鬧生氣,不過一會兒我就忘了,以前的抑鬱悲苦被他 這麼一鬧倒常常給忘在腦後。獨獨一件事讓人氣憤不過,他只 要一與我親近,就要諷刺幾句。好,就算我那晚失身又怎樣, 又不是女子,要三貞九烈,再說也是被人下了藥。想起那晚所 受的苦,現在真是覺得不值,再有下一次順水推舟好了。   話是這麼說,還是……   帝修,我拿你怎麼辦才好呢?你倒底是什麼人,我在你眼 裏又是什麼?   「這位小兄弟打哪兒來呀?」我剛在攤邊站定,身邊就有 人湊上來搭話,因為天氣太冷,我們已改走大道,怕路上找不 到住的地方,睡在野外太冷。   不想理他,我仍揀著東西,這個兔毛的護耳不錯,拿起一 隻戴在耳上。   「小兄弟這麼漂亮的耳朵蓋住了可惜。」這只烏鴉!   「閉嘴!」我瞥他一眼,肥頭大耳,小心我凍住你的肥油 ,人功夫高了,說話果然底氣足。   「小兄弟……」不等他下面的話出口,我伸手放在他手背 上,他笑眯眯的腫眼胞立時張開,等回過神來,殺豬般大叫, 「嗎啊,鬧鬼啊!大白天鬧鬼啊!」我一鬆手,他馬上晃著一 身的肥肉跑了,讓我從此不再小看豬的行動力。   真是好笑,我不過是把冷氣注到他手臂上,回去若不加救 治會廢掉,治得及時以後這只手臂冷天或是陰天下雨也會痛。 給他一點兒教訓,居然把我當做鬼!   「這個護耳我要了。」說完才發現老闆哆嗦著貼在牆上, 臉嚇得比兔子還白。   「小爺……要是……喜歡……儘管……拿去!」鬼還有這 種優先待遇?   我從懷中摸出碎銀放在攤上,再把護耳戴上。   「你又做什麼了?哦,這個耳朵不錯,像某種動物。」帝 修出現在我身後,手指穿過兔毛掏我的耳朵,我甩頭躲開。   「房間找好了?」剛才客棧的老闆說客滿,帝修又非要住 這一家,硬要老闆再騰出一間房來,我見他們還有一會兒話好 說,自己出來外面看看,又碰到這種事。   「找好了,不過只有一張床,只好將就一下了,走吧,我 們先去吃飯。」帝修住店、吃飯都很講究,常常因為客棧的菜 不是最好,就要費力走遠些去別家吃飯。   「怎麼現在會有這麼多人來北方,都不怕冷了嗎?」我跟 在帝修身後,剛下一場雪,在後面踩著帝修的腳印走,發覺他 的步長要遠些,幾乎是有些跳著走那些腳印。   「最近有個集會,據說無極門的人和冰火門勾結,各派聚 集此處要逼無極門的人說出冰火門人藏身之地。」   聽到冰火門,心突地一下,沒注意帝修停了腳步,一頭撞 在帝修的後背上。帝修回頭好笑地看我捂著鼻子,「那個冰火 門的人指的可能是你。」絲毫不見緊張。   我並不怕他們,知道是我又能怎樣,我現在功力己突破十 一層,我怕的只是自己不能控制自己,怕自己會瘋掉。不過他 們說得好奇怪,我什麼時候與無極門的人勾結了?難道是救陸 森那次?是顧嚴說的羅,因為我那日並未與別人近身過招。( 某人:小木沒想起《清水鎮殺人事件》。)   管他,兵來將擋,水來土淹,我哼了一聲,表示自己不以 為意,引得帝修斜眼看我。   「功夫高了,你人也傲氣不少!要是被他們捉了,恐怕折 磨得你求死也不能。」   「傲氣哪個人沒有,只是以前沒本事,要傲起來還不是吃 虧。要是被他們捉了,恐怕恨不能立時殺了我,哪裡還敢放我 在世上。看你神態,也知道沒多大危險。」   「那可不一定,他們要捉的是你不是我,我緊張什麼。」 又是那種施施然渾不在意的語氣,每每把我氣得半死,至今為 止唯一的對策只能是不理他。   吃飯時身周的人談來談去都是這件大事,聽他們的形容, 那冰火門的人倒像個大腳雪怪,越聽我越想笑。   可是當聽到關於陸森的傳言時,我笑不出了。他那日在清 水鎮因我被捉足足被關在雀星門三個月,被當做女人養在那裏 供人……。那些人越說越是眉飛色舞,越說越是下流不堪,我 的手握成拳,越攥越緊。   「這位兄弟,我敬你一杯。」一個乾乾瘦瘦的中年男人走 過來,拿著一杯酒對帝修說。   帝修一笑道,「得罪,我不會喝酒。」   「哦,沒關係,我一向不勉強別人,」說著他在偏座坐下 了,「我看這位兄弟帶的這位小弟很面善,與我投緣,能不能 讓與我呢?」   聽他話一出口,我胸中立時炸了一般,他將我當做帝修的 臠童!我眯起眼睛看著他,他也正色眯眯地看著我,再四下一 望,果然,剛才議論的人也都向這邊看來,若大一間屋子,靜 得沒有氣息了一樣,剛才的話題使得大家看我的眼神全有些異 樣。   火騰騰地燒到頭頂,此時帝修卻把手放在我右拳上,用眼 神示意我不要亂來。   然後他又喝了口茶才開口道,「哦,不知兄弟所指的投緣 是哪方面的,莫非兄弟有斷袖之癖?忘了介紹,這位是舍弟, 鮮少出門,這位兄弟你可是嚇著他了。」   那人卻不尷尬,「啊哈,原來是你弟弟。咱們山裏住得久 了,不會說話,我看這樣吧,你們兄弟倆都隨我回去做客吧… …」,說著手摸到了帝修手上,眼見他是想用強,這人居然敢 當著這麼多武林人士的面撒野,還想連帝修也要了。我偷偷看 帝修,臉沒綠也青了,估計以前沒人起過這個念頭。帝修俊美 是俊美,一來是他一點兒不像女子,二來他的氣勢也讓人不敢 侵犯,今日當真是遇上混主兒了。   那人還想再說,他的夥伴察覺不妙,走過來架住他,「這 位兄弟不要見怪,他喝多了。」   「我沒……」話沒說完,他馬上捂著肚子跑了,留下他那 個夥伴莫名其妙地呆在我們桌旁撓頭。   我知是帝修搗的鬼,不知道他下手嚴重到什麼程度,於是 問帝修,「是什麼藥?」帝修不慌不忙又呷了口茶,裝腔作勢 道,「什麼藥,又沒人病了。」   我也正色道,「剛才那個明明病了,只是不知病到什麼程 度,能不能醫好。」   見那人的夥伴回到自己桌上,帝修一挑眉,放低聲音,「 讓他腸子也拉出來,以後再不能舉。」大快人心,現在真愛死 帝修這個調調,整人於無形。帝修看著我眉飛色舞,卻歎了一 聲氣,「帶著你現眼,真是累死。」   與帝修同睡一張床,身子又不受控制,似乎每個毛孔都感 受到他的存在,呼吸著他的氣息。我想也許是因為跟鬼仙練了 那種與外界氣息相通之法,身子變得敏感了許多,卻被帝修誤 會。難道經過那種調教真的會變得對這種事敏感?如果那天我 不反抗,皇上會做什麼呢?   帝修在我身後翻了個身,臂膀掃到我的腰,腰間酥酥的, 身體不聽指揮地起了變化。要想辦法轉移注意力才行,「你說 那個集會會在什麼時候開始?」帝修沒有回答。   「帝修,你睡著了嗎?」   「沒有,你又想去了?怎麼什麼事你都要插上一腳?」他 的聲音悶悶的。   我乾脆轉過身來對著他的後背,「陸森肯定是被別人誤會 了,他也是因為我受了那麼多苦,我總該去看看能幫上什麼忙。」   「還是算了吧,通常是你越幫越忙。」他也轉過來,呼吸 噴在我臉上,惹得我的呼吸急促起來。   「哼!」我大力呼吸幾口順順氣,努力讓自己平穩下來, 打算轉過去不理他。   本來懶洋洋的他突然翻起壓住我,輕咬著我的嘴唇,同時 手伸到衣襟下去,兩個的呼吸都快起來,我順從地貼著他,把 手臂圈到他的脖子上。   「果然是不同了,以前總要掙扎兩下。」聽他又說這樣的 話,如同給我潑了一盆冷水,就著他的唇狠狠咬了一口,被他 猛一把推開。   我把枕頭扯過來扔在地上,拽了自己的被子把身子一裹睡 在地上。   帝修再沒別的舉動,一夜無話。   難得這個清早我起時帝修還在睡,輕手輕腳開了門自己下 樓去,早起沒有幾個人,小二還在抹著本已發亮的桌子,我走 近一人問,「小哥借問一件事。」   他轉頭看我,眼睛立時放大,嘴也張開,半晌結結巴巴道 ,「什麼……什麼……事,儘管……儘管說。」   「聽說最近有個集會,是關於無極門的,不知道什麼時候 開始,在哪裡。」   「啊,那個除魔大會!大夥兒約好了今日一早就去無極門 那裏討人出來,從店後那條路一直走,到米記那裏右轉,快到 鎮邊就是陸家大院了。」他怕我不明白,還跳出去站在門邊向 外連比帶指。   「謝謝。」太好了,就在今天,也不用刻意等了,我不如 現在就去,省得等帝修醒了又要拉我上路。   再不猶豫,抬腳向外走去,此時身後傳來一聲低喝,把我 定在當地。「你要去哪兒?」   回轉身看著帝修,他己把頭髮梳起了,不像我仍散著頭髮 ,看來我一出來他就醒了。   「我今天不上路,明天再走。」我語氣生硬。   「上來。」他更強硬。   「不。」   他面無表情,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似乎想用那 種態度鎮住我,我轉身邁過門檻兒,第二隻腳還沒跨出去,手 臂被帝修扭住,「化了妝再去。」他在我耳邊低聲道。   我一猶豫,一時不查被他打橫抱起,帶回樓上。進了屋正 想掙扎下地,卻被他鬆手扔在地上,幸好我腿收得快,點在地 上,手一扶地站起身。   正待發作,發現他真的拿出道具來,也就閉了嘴任他在我 臉上塗塗抹抹,又把我的頭髮梳起了。等他完工,我照了照鏡 子,裏面是個臉色臘黃的少年,面貌毫無特別之處,嗯,鼻子 有點大,眼睛小了許多,嘴好像……   「走吧,先下去吃飯。你去這麼早也沒人。」帝修也化了 妝,看起來和我長得很像,這下子真成弟兄了。   一頓早飯帝修拖來拖去,等我們到陸家大院,裏面早已站 滿了人,院外、牆上、樹上也全是人。我們才到,屋裏亂哄哄 的。不知怎的,人開始往外走,外面不知情的人往裏擠,頓時 亂作一團。帝修用肩膀圈著我,免得我受那些人推擠。   擠了一會兒,裏面終於有人不耐煩,高聲叫道,「人不在 這裏,我們要到山上的竹林去!」人群這才呼啦啦散開,爭先 恐後向竹林奔去。帝修扯住我,等一個老者出現後立時插到他 身邊去,跟著向竹林進發。   我不時去看那老者,他一臉憔悴臉色發黑,顯是很久都沒 有睡好覺了,想來是陸家的當家。他況且如此,那陸森不是更 慘,心中愧疚已極。人群中也有顧嚴,他緊鎖著眉頭,跟著另 一老者,那老者一臉嚴肅,昂首闊步。   行走多時,前面的人開始停下來,觀望後面的動作方向, 也有些人乾脆退到後面去,還有些人走到我們旁邊,不過這樣 的好位置並不多,一會兒,我們變成帶路的,後面浩浩蕩蕩跟 了一隊人馬。   也許是陸家當家的那老者遠遠停在一個小屋前,「森兒, 你在嗎?」聲音悲愴蒼涼,說不盡的無奈,他果然是陸森的父 親。   沒有人回答,我們身後的人倒自動自覺地形成一個圈,圍 住了小屋。大多數人很緊張,八成以為冰火門的人在裏面。   「森兒,各派的人都來了,你告訴他們,你不認識冰火門 的人,那只是巧合,森兒!」   門終於呀地一聲打開,裏面出來的那個臉色蒼白、面容俊 秀的人正是陸森。他身著一襲青色長衫,長衫下難蓋薄骨如削 ,一出來眼光便在人群裏慢慢掃視,等看到顧嚴便定在他臉上。   顧嚴被他父親一推,踉蹌著腳步到了陸森面前,兩人面面 相覷誰也沒有開口,顧嚴的父親在後面急道,「嚴兒,問出人 的下落,再不開口便殺了他。」傳說那顧嚴與陸森不清不楚, 看來他父親是要他在此正名。   陸森始終看著顧嚴,卻開口對眾人說道,「我不認識冰火 門的人,大家知道無極門與雀星門的仇怨,欲加之罪,何患無 詞。我命在這裏,想要就拿去吧。」話語極為緩慢,聲音低啞 ,與以前所聽到的聲音大大不同。   顧嚴沒有答話,背對著我不知做了個什麼表情,陸森居然 笑了,顧嚴抽出刀來,「你的劍呢,我不殺手無寸鐵之人。」 陸森毫不遲疑,居然從靴中抽出一把短劍來,這哪是真心對敵 的模樣?想到那日我帶走陸森時兩人相對的眼神,以兩人的家 仇及現在的形勢,心中突然轉出一念,陸森不過是在等顧嚴來 死在一處,剛才顧嚴顯是表了態。   也許那一次我不該救他,讓他多受這幾個月的苦。我看向 帝修,他正一臉肅穆盯著兩人。   那兩人還未動手,人群中有人大叫,「不能殺了他,冰火 門的人還沒找到,把他捆起來折磨,那人會來救他!」又有人 再叫,「你腦子裏都是大糞嗎?冰火門的人向來行事狠毒,怎 會來救他!」一時間聲音此起彼伏,又亂成一鍋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