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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吉(雙吉合成一個字),音ㄓㄜˊ 【33飛狐遮天】   看到洞中狼藉的一片,想起當日出洞時被帝修包在懷中, 雖知他又用詭計,可那身上的傷卻是實實在在的,心下不覺淒 然,再不想看洞中的東西,拿著鑰匙加快腳步往出口處走去, 太子在後面緊跟著我。聽到身後入口關上時有人驚呼,我無心 去玩當日帝修的把戲,直接走到出口處便把機關打開了。   第一次大門開啟時大石已經落光了,這一次再開沒有第一 次那麼驚天動地,只是兩扇巨門打開時,眾人仍免不了一番驚 奇。   「沒想到,居然這麼大的門,看來是為方便運出大炮。當 初應該是從這面放入財寶。」太子站在我身邊讚歎。   「恐怕帶來的車不夠,你們得再想辦法。那個炮有些地方 可以拆開,你們搬吧。」我不想幫忙,在一邊找了塊平整的大 石坐下,手摸到一個凸角,低頭細看,才想起這是當日我與帝 修出來時坐過的,那天我就在這裏為他縫上傷口。   他們忙起來了,有人回到溫泉那邊去叫沒有過來的人,太 子另找了個地方歇著,低聲吩咐著要去山下城鎮裏找官府的人 來幫忙,又商量著怎麼保密。我無心理會,躺在大石上曬太陽 ,聽到有人在說,「太子,他的功夫……」後面沒有講下去, 也許正在做什麼手勢,我睜眼望過去,那人看到我,果然尷尬 地舉著手,揮也不是,放下也不是,眼光閃爍,似乎是在思量 我是因為聽見了才看他還是剛巧抬頭看他。   我轉頭睡覺,他一定是剛才見我露了功夫提醒太子對我要 小心,那才是多一點的功夫呢?其實我原來練功時是照書來練 的,而書上對一些粗淺的練功法門都不會解釋,這些東西因為 在練功時往往由師傅解說,哪一本書上也覺得沒有必要再花筆 墨,而我剛好是沒有師傅的,只好憑自己的摸索理解來練,鬼 仙教的東西也是些上層功夫的深入理解。在青雲島上我拿了一 些普通的功夫書籍去問帝修那些字是什麼意思,本來也只是覺 得想知道而己,沒想到聽了帝修的解釋才明白自己根本練錯了 很多地方──包括冰火門的功夫。我算是極幸運,能練成這樣 還沒有走火入魔,不過也許正因為這樣歪打正著,我到現在還 沒死吧。   有了解釋,再回想以前所看的,又有青雲祕笈──青雲祕 笈的好處卻是在後來慢慢體會的,說實話那青雲祕笈單只在練 氣方面就是一絕,是我所見任何一家的內功都比不上的,損耗 之後能在短時間內回復。由此看來,若非帝修是練的這種內力 ,恐怕為我廢去功夫那時自己也會廢掉。青雲島的內力雖跟我 是相反的,屬極陽一類,但內力的練法可以不同,用的時候卻 有相似之處。帝修的鞭子使得好,也因他能自如控制內力。而 我最近就在試著以內力來控制水,因為我的內力已經超過帝修 ,可以練青雲祕笈裏面更上層的運用方法了。慢慢地體會了青 雲祕笈的好處,也明白了帝修那日見我看了這本書為什麼那麼 生氣,說它是武功聖典也不過分,對一個學武者來說,那真是 天下至寶。   官府來人了,本來他們想在這山上造個行宮一類的東西給 太子歇息,被太子狠狠臭罵一通之後終於把力氣花在正事上了 。因不能太過聲張,找來的人也不多,洞中的東西搬了五日才 全部搬下山去裝好車。那縣太一輩子也沒想到能有機會巴結太 子,鞍前馬後跑得極是暢快,早春天氣居然天天大汗淋漓。末 了想得周到,還專門派人從遠處請了聞名的鏢局來保這一趟。 太子本不想請鏢局,後來想到這樣更像個商隊,再說路上如果 真有小隊強盜打劫也不致露了這些高手的功夫引人懷疑。   主意打定之後,隊伍變得浩大,一行人腳夫、鏢師、商人 各色人等齊全,全部的東西都裝在箱子裏,這就上路了。   路上確實有過山匪,而那些鏢師也沒有白雇,真的打跑了 一干烏合之眾,其中有個姓楊的大鬍子鏢師,一喝了酒,就得 意地大數自己的功績,他沒注意到就在他嘴中瓊液四濺時,那 些個宮中來的高手快笑到內傷。   太子一路焦急,怎奈那大炮即使拆了重量也是不小,馬車 拉上之後根本跑不快。我本該是那個最急的人,此時不知為何 卻感覺置身事外,看他們忙碌像是在看戲。   這日吃飯時出了紕漏,因為要看著東西,所以大家是換班 吃的,我進屋晚,等嘗出飯中有緩性迷藥警告大家時,已經有 很多人吃過了。鏢師聽我一喝都亮出傢伙來,卻看不到敵人在 哪兒,這家店本就不大,差不多全是我們的人,屋裏掃過一圈 之後,有反應快的馬上跑到後面廚房去。   沒有捉到人,這種藥比一般的迷藥更難解,這個鎮子太小 ,所以解藥的藥引一時也找不全,好在這種藥發作時只是不能 動,休息三個時辰也會自解。聽我一說,眾人也不敢再滯留鎮 中,怕敵人把我們困在這裏。   我知道這次來的人並非普通強盜,那種藥不是普通人用的 ,而名門正派也不會用這種藥,偏邪一派的又有哪一家能知道 皇上的行動呢?正想著,一行人等進入了林中,一看這林子大 家都感覺不妙,而吃下迷藥的已經有人開始發作了。   鏢師畢竟還是有些經驗,在林子邊停下,讓人把車推在一 起,能動的人圍成一圈把車子和不能動的人護在中間。可是車 子太多,剩下的人太少,這個圈子根本圍不周全。大家都屏息 靜氣地聽著,有個風吹草動就緊張地四下張望,只盼這三個時 辰快點過去。(六個小時)   蟲鳴鳥叫聲中,我聽出林中有二十幾個人,比我們現在剩 下的人數還少些,但個個功夫都比那些鏢師強,所以勝負現在 還不好說。我坐在車中,看著單蒙閉目養神,也在潛心聽外面 動靜,他的同伴有些也中了迷藥,連他在內還剩下六個人。   掀開簾子向外看去,雖然天色有些暗,但並沒有全黑,他 們是在等待時機動手吧。他們會是青雲島來的嗎?也許修已經 知道我沒死,可如果是青雲島的人,為什麼不派高手來?我記 得島上有些護衛的功夫相當高。如果知道我沒死,修會不會來 ?他應該是憤怒的吧,知道被騙的話。   漫長的等待,他們在等待時間流逝,等形勢變得對自己有 利,我在等一個答案,又或是在等一個結果。   一聲尖利的哨音劃破了夜空,那些人終於有所行動,分幾 個方向襲來,等他們一動,我才又聽出剛才低估了其中幾人的 功夫,他們只是不懂得斂氣的法門而己,恐怕外家功夫已經練 到一定程度。我坐在車中未動,而單蒙也沒有睜眼,只凝心靜 聽。   從窗子看出去,只能看到一小片戰況,那姓楊的鏢師身上 已經掛了彩,卻不失勇猛,此人平常好吹,可真上場時也並非 無膽鼠輩,倒教人有幾分佩服。來襲的敵人並不是同一門派, 使的兵刃大不相同,更有不少功夫是沒見過的,出招也不循著 正路。再細看下去,我們的人已經有倒下的了,我掀開車簾, 打算出去幫忙,車內的單蒙卻搶先一步跳出車外。   我跟著跳出去,我們的人處在下風,站著的人數已經比不 上那些人了,不過單蒙的同門功夫不弱,所以還撐得住,只是 要占上風也沒那麼容易。   正看著,只聽一聲怒斥,一個嬌小的人影手中一把月芽形 的彎刀脫手而出,直飛出去擊向一個箱子,一名鏢師見狀立刻 沖過來擋那彎刀,那刀卻打了個弧線,轉向奔太子的車中而去 。那嬌小人影也跟著飛身縱向車中,手中另一把彎刀護在胸前。   我心中一動,腳下使力,一個縱躍搶在那人影身前,果然 車中的護衛早把刀擋回來,我一手收了飛回的刀,一手摟住那 個嬌小的人,一個旋身帶她躲開護衛的攻擊,落在離車較遠的 一處。懷中的人不等我站穩便舉刀砍來,我只好扔了手中的刀 拿住她的手腕,她卻突然不再掙扎。   「小木?!」猶猶豫豫的聲音婉轉動聽,她是——江雪。   我放開她,儘量做到面無表情,「你打不過他們,快走吧 ,別惹事了。」我想她是要報那次太子羞辱她的仇,可是現在 我實在不能讓她再來添亂。   「小木,你是小木?!怎麼是這樣?你,你又化妝了是不 是?我找了你很久,我跟爹吵翻了,從家裏跑出來,一路打聽 ,有人說看見你去了青雲島就再也沒有出來,我以為,我以為 ……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說到後來,她已經帶了泣音,緊 緊抓著我的手。   心中一酸,原來還有人這般惦記我,可是我現在不能認她 ,只好狠狠心甩開她的手,「你認錯人了,我看你是個小姑娘 ,不忍心你跟這些盜匪混在一起枉送性命,你快走吧。」   「我沒認錯,還有誰身上有這種香味?你的聲音也沒有變 !這些人不是什麼盜匪,是我找來幫忙的,那天偶然看到那個 壞蛋露面……你為什麼會跟他在一起?你是不是被他們脅迫的 ?跟我一起走!」她毫不退縮,仍是快言快語,那雙眼中的熱 烈也比以前一分不少。   「你認錯人了。再不走我要不客氣了。」我沉聲道,太子 可能已經看到我和她說話了,恐怕等一會兒想送她走也要費力 。正想再催她走,卻覺得那邊有些異樣,轉頭看去,怪不得我 和江雪說了這些話都沒人來理會,原來太子車中的一人出來後 和單蒙合起集齊六人結成陣形,他們舍了原來用的劍,而改用 飛錘團團圍住剩下的敵人。他們六人分開的功夫未必敵得過這 麼多人,可是一合起來威力不知大了多少倍,被圍住的人已經 手忙腳亂,想沖出圈子卻總被飛錘逼回,走也走不掉。   我是第一次見這種陣形,不由得專注去看,江雪也因形勢 突變不再繼續話題轉而看著他們。原來那些人是雪山盟的人, 青雲祕笈中談到過他們的陣,叫做飛狐遮天,可書中只有大略 說明,提到幾種簡單的陣形,卻沒有今天看到的這般變化多端 。那裏面提起這種陣最是複雜,只要六人以上無論幾人都能成 陣,而且人越多威力越大,每個人手中都有兩柄短柄小錘,用 鐵鏈連起了,使起來可近可遠,遠時又可互相配合補足,讓人 防不勝防,他們以錘鏈結成天羅地網,且錘鏈相交時能隨時把 人困在陣中絞死。   「飛狐」指的便是飛錘吧,好像個個都成了精,自個兒會 轉左轉右。有時飛錘轉動的方向有差,另一個人便甩出自己的 飛錘與之相擊,用以修正那偏向的錘。六個人完全結成一體, 動作配合像是商量好了一般,若是平時演練做到如此,自然沒 有什麼希奇,可是臨陣對敵,情況變化多端也能配合得天衣無 縫,教人想不佩服也難。   陣中已經有人倒下,江雪忙又捉住我的手,「快跟我走, 慢了再也逃不掉了。」   我抽出自己的手,戲謔道:「你把我認成什麼人了,怎麼 你還熟悉他身上的味道?情郎嗎?」   對不起,對不起,我在心中默念著,我不是要傷她,只是 不想她認出我。果然,她看著我的眼神冷卻了,「你不是小木 ,小木絕不會說出這種話來。」聽到這句話,我的心中卻不由 得一涼,她並沒有罵我,可我卻比被她罵了還難受,我不是小 木,我現在變得這麼絕情,我到底變成什麼了?   她氣憤地看我一眼,「我明白,我是你仇人的女兒,不用 你好心來救!」一扭身便向陣中奔去,我慌忙跟上,她這明明 是自己去找死,進了陣是絕對出不來的。   我趕在她身前攔住她,她卻突然刷地一聲把刀向我臉上砍 過來,我向後一仰躲開,她又順勢刷刷刷幾刀跟上,想逼我退 開。實在跟她纏不起,只好發力以兩指夾住她的刀,因內力中 帶著寒氣,她輕叫一聲,一個冷戰,刀就脫了手。看她一副快 哭出來的樣子,我把刀又還給她,她接了刀卻一扭身,轉過頭 去又要往陣中闖。   我只好歎口氣把她往後一扯道:「等著,他們一出來你就 帶著他們一起走。」說完我縱身一躍跳到陣中去。   雪山盟的人見我進來,一時間分不清是怎麼回事,手上便 留了幾分餘地。被圍在陣中的人見有機可乘,更加緊了攻勢, 我本想抓住一根鐵錘打開一個缺口讓他們出去,沒想到卻激怒 了雪山盟的人,使出了他們的真功夫。   本來他們的功力並不是我所見最強,雖然借陣增了不少威 力,本也不足為懼,可是我沒有想到他們突然加快了動作速度 ,那種速度前所未見,幾乎讓人看不清他們,眼前晃動的全是 人影,分辨不清到底有幾人,我馬上手忙腳亂,陣中其他被困 的人更是難以應付。不多一會兒,我也幾次差點兒中招,這是 頭一次與人交手打到暈頭轉向。   突然靈光一閃,我把眼睛閉上,看到了分不清,那就不看 ,我的感覺比一般人要敏銳,只憑感覺反而沒了干擾,果然順 手許多,只是動作速度仍然有些跟不上,只好運起功夫用內力 來帶動身外氣流,那些錘一動,便有氣流異動,我便發力帶歪 它,即便是這樣,那些錘也是近到身前才被帶動,屢屢擦身而 過,極為兇險。其實這鏈子上全部都貫注內力的,一般人當然 不可能隨便改變他們擊出的方向,只是我現在的功力高於他們 ,所以能夠做到。   閉著眼睛也能感覺到江雪也進到陣中來,她身上的香粉氣 息不時飄到鼻中,帶著一種熱薰的感覺,想是出了不少汗。心 中焦急,這樣僵持下去,我的內力不斷消耗,雖然現在我的內 力比他們要強,可是時間一長,他們只憑動作快而幾乎不損耗 內力的打法必然會占上風,那時候我不但幫不了江雪的人,早 晚也要敗在這陣中。把心一橫,等一條鐵鏈過來時,我也不躲 就任它纏在我的腰上,身子一轉,把那鐵鏈纏在自己身上轉了 幾圈,讓他再也收不回去,睜眼再看時江雪已經被錘擊中倒在 地上,我一抬腳勾起她,以一手扶住她的腰,在她耳邊輕聲道 ,「我和他們是朋友,你不要再多管閒事了,走吧,別再搗亂 。」再輕推一掌把她身子送飛出去,兩條鐵鏈向她纏過去,我 引內力把它們帶到自己這邊來,讓江雪得以脫身。   少了這一個纏在我身上的鐵鏈,雪山盟的陣再結不成,那 些被困的人一下子得了空紛紛跟著江雪逃開,可是雪山盟的人 畢竟速度極快,有些人來不及逃走,被錘擊中或被鏈絞死,逃 得出去的寥寥無已。我想幫忙也是力不從心,因為很快身上便 纏了不止一條鐵鏈,幾人同時發力,一時間便掙不開。最後他 們乾脆不再理會逃得遠了的人,五個人的鏈子全纏上來,越絞 越緊,只覺得胸口不能呼吸,腰也快斷了。雪山盟的人氣我幫 著敵人,是在下死手了,才想到這一點,眼前便一陣發黑,我 憋住一口氣,在丹田急速積聚內力。   「放開他!」太子一聲喝,我馬上覺得透過一口氣來。那 幾個人鬆開我身上的鏈子,黑暗中幾對閃亮的憤恨眸子看著我。   「你認識他們?他們來做什麼的?」太子厲聲問我。   「我只認識一個人,她是我以前的朋友,我不知道他們來 幹什麼,可是我不能看著我的朋友去死,我不想任何人受傷。」   「哼,不想任何人受傷,怎麼可能?不是他們死就是我們 死,讓他們逃了,我們就會有危險,難道你想不到嗎?」   他說的不錯,可是當時的情形我卻不能置之不理。   「他們是你一夥的吧,你們打的什麼主意?」太子森然喝 道。   「跟他們一夥?那我就不用讓你們知道這些東西在哪里, 自己去拿了豈不更省事?難道你想不到嗎?」早料到他會懷疑 我。   正在太子與我劍拔弩張的時候,單蒙突然說話了,「殿… …少爺,若不是他提醒我們有人下迷藥,只怕我們全都死在這 裏了。」   「你是什麼東西,竟敢插嘴!」   太子這一吼,雪山盟的人卻把閃亮亮的目光掉向太子。太 子一向把別人當作草芥,這麼說話是理所當然,對我還有幾分 客氣也不過是看在皇上的份上。可雪山盟的人想來也是武林中 一大門派,平時定是自視甚高,有人這麼說他們的人,等於便 是侮辱了整個雪山盟,沒把雪山盟放在眼裏,自然心中不忿。 太子看到大家的目光也知說得太過火,當前狀況又要靠著眾人 ,便住口不說,一甩胳膊轉身上車去了。   我們一行人只有幾個鏢師受了重傷,來襲的人卻是死了不 少,原來雪山盟的人一早就有勝算的,本來沒打算露了真功夫 ,卻叫我給攪亂了。草草地收了屍體,我們又上路了。我先進 到車中,聽他們在外面收拾抱怨,我的所作所為犯了眾怒,要 不是念著我提醒大家中了迷藥,恐怕有些人當場就要和我翻臉。   剛才運氣太急,又過於慌亂,內息有些亂,於是我坐在車 中調息,慢慢回想剛才交手情形,對照青雲祕笈中的分析思索 著他們的陣法。   「你怎麼了?」單蒙突然道。   有什麼東西順著鼻子流出來了,我用手一摸,滿手的鮮血 ,剛在心裏叫了聲糟,又忍不住咳出來,一口血便噴在面前的 簾子上。單蒙見了,伸手便要去掀簾子叫人,我馬上拉住他, 手上的血免不了弄了他一袖子。   「不要緊,一會兒就好了。」說完我躺下,從衣袋中拿出 一顆藥丸吞下,不敢再調息,只小口氣息急喘著,儘量忍住不 咳。「沒人能治,不要叫人!」才一說話,又是一聲咳,弄得 我胸前全是血。   自從內力重新恢復之後,我的發病情形與以前也不同了, 就像練功過了一大關,之後的一切全不相同,也再沒有哪本書 哪個人提到以後會是什麼樣的、該怎樣去防,我只是自己摸索 著配藥,可是我配的藥也只能在出血時止血,在發冷發寒的時 候生些熱,在痛的時候止痛,所有症狀間或出現,混亂無比, 沒有規律,更無法根治。現在就是出血體虛的時候,只能止血 靜躺。我知道自己現在就像是一個破掉的木桶,整個兒的木桶 太老舊,已經要完了,它在一處處開裂,而我是在一處處小心 修補,總有一天會補也沒法子再補。   單蒙沒再去叫人,伸出手來握住我的手,低下頭壓低聲音 道,「他們在氣頭上下手重了點兒,可他們都是好人,你不用 怕,好好睡一覺吧,我在這兒守著,沒人會來害你。」原來他 也注意到我每天晚上不時驚醒,我正乏力,懶懶地不想開口, 閉著眼睛沒有答話。   單蒙的手是暖的,就像帝修,在青雲島上這樣發病的時候 ,修總會摟著我,手和我的握在一起,十個手指緊緊地絞著, 幾乎想把力量傳過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