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ll Me Lies (or Lies of Silence)
作者：littlebirdtold
原文鏈接：http://littlebirdtold.livejournal.com/1082.html
譯者：yuying1085、alicely23
Bate：yaajdx/冬冬獅
中文：http://www.mtslash.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92077
宇宙：AOS
配對：Spock/Kirk
等級：NC-17
-It takes two to lie. One to lie and one to listen.-
說謊這件事，總要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PART 1
他恢復神智後最初意識到的是銳利的光線穿刺過眼瞼，緊隨而至的就是腦殼後強烈的悸
痛。
他半心半意的嘗試睜眼，可是眼皮太過沉重，根本無法久睜，光線也讓他頭痛。
伴隨著各種嗓音滲入意識，說話聲和儀器的嘀嘀聲使頭部越加疼痛，他靜靜的呻吟起來。
“該死的，滾出我的醫務室，你們全部！難道你們都沒有工作可做嗎？讓我幹我的活兒，
行嗎？＂
“可是醫生，現在還沒到我們的輪班！我們都很擔心簡長！他還好嗎？”
“在你們持續分散我注意力的時候我怎麼會知道？滾出我的醫務室！”
“但是醫生——”
“出去！你也是，Spock！”
“McCoy醫生，我向你保證，我——”
頭部的衝擊讓他再次呻吟出聲，見鬼的為什麼會這麼痛？宿醉？
說話聲停了下來。
“Jim？”某人輕輕地說，“你能聽見我嗎？”
他迫使自己睜開眼，過亮的光線使他微微畏縮。
“燈光50%，”同一個聲音命令道，“你感覺怎麼樣，孩子？”
幾次眨眼後，房間在眼前聚焦，他慢慢轉過頭直到看到聲音的主人。這人看起來像是個醫
生。
“頭……痛。”他喃喃地說。
男人皺起眉。“我並不驚訝，考慮到你頭上的巨大腫塊，”他抱怨，隨後仔細地用無針注
射器為他注射。
當腦中的劇烈疼痛減弱時他如釋重負的歎了口氣，環顧四周。
他在某種醫療診所中。那兒有些人穿著星際聯盟的制服——三男一女——站在他所躺的病
床的不遠處。等等。星際聯盟的制服？
“見鬼了，我他媽在哪兒？”
房間寂靜了好一會兒。
最後，醫生非常緩慢地問，“你知道你是誰嗎？”
他瞪著他。“當然，我知道我是誰！問題是你他媽的是誰還有你要幹什麼？”
醫生皺眉地盯著他低語道，“那麼你是誰？你的名字？”
Jim突然一陣焦慮。出事了。“James T.Kirk，你呢？”
男人的眉皺得更緊了，“Bo——Leonard McCoy。我是個醫生。你幾歲了，孩子？”
Jim眯起眼，想知道這事見鬼的有什麼要緊。“我19，但是你還沒有回答我，我在哪裡？
該死的星際聯盟想從我這兒得到什麼？”
McCoy嘟囔著一些聽起來像是“只有你，孩子！只有你（會出這種狀況），”然後大聲說
，“你最後一件記得的事是什麼？”
一個記憶的片段閃爍過Jim的腦海。
“我……我在酒吧打架，我想？”他皺眉，警惕地掃視過星艦聯盟的軍官們。“聽著，如
果有人是某些艦隊上將的兒子，見鬼的，那不是我的錯，好嗎？那笨蛋就是不知道什麼時
候該閉上他該死的嘴。”
McCoy揉著額頭惱怒地說。“你沒有在酒吧打架，Jim。”
他困惑地看著醫生。“我沒有嗎？”
“是的，你沒有。而且你也不是19歲。實際上，你是——”
“醫生，你認為這是明智的嗎？”其中一個軍官打斷了他，靠近床邊。Jim隨意瞥了他一
眼，但立刻就忍不住盯著他直瞧。
“Wow，你很火辣，”他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
有人嗆了一聲，所有人都盯著他。
“什麼？”Jim防備地說。見鬼的，這話又沒說錯！他很少被男性吸引，但他完全被擊了
個正著。那個瓦肯人魅力非凡到荒謬的地步，而且他望著他的表情就像——
Jim舔舔嘴唇。
然後他才想起McCoy的話。
“等等，你是什麼意思？你說我並不是19歲？那到底是什麼意思？”
瓦肯人和McCoy交換了一個眼神。醫生聳聳肩。“我認為我們最好告訴他。反正他總會知
道的。這應該不會對他造成更多傷害。”
瓦肯人對此並不怎麼滿意，“你絕對有把握嗎，醫生？”
McCoy皺，“不，我並不完全確定，可我們在談的是Jim Kirk。當然了，事實會對他造成
衝擊，但我很懷疑他會為此割手腕什麼的！這說不定能觸發他的記憶。”
Jim噘起嘴，開始生氣了。“醫生是對的，你知道，而且Jim Kirk已經開始不耐煩了。你
們在說什麼？這兒到底見鬼地是怎麼回事？”
McCoy重重地歎氣，他的手爬梳過自己深色的頭髮。“Jim，你不止19歲，我不是這方面的
專家，但看起來你像是得了逆行性遺忘症。”
Jim張大嘴，“什麼？”
“你已經26歲了，Jim，而且你在星際聯盟任職。”
“啥？”
醫生把一隻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好了，現在，冷靜下來，Jimmy。我知道這很難相信—
—”
Jim猛地遠離他，從床上坐起來。“狗屎！你在和我開玩笑？我從來沒有加入星艦聯盟！
就好像我想要為那些混蛋工作似的！”
瓦肯人走近他。“艦長，我建議您不要移動。在您當前的狀況下——”
Jim睜大眼。“艦長？”他重複著笑了起來。“我是個艦長？這是某種玩笑嗎？因為它不
是很好笑。”
瓦肯人的眼神柔軟下來，他的手輕微地向Jim的方向移動，像是要撫摸他，但似乎又有所
猶豫。
Jim盯著那修長蒼白的手指，出乎意料地，他自己的手指抽動著催促他去觸摸它們；他不
得不把手握成拳以防止自己那樣做。這真的很古怪，但是瓦肯人看起來不可思議地——令
人安慰地——親近。
“Jim，我們沒有理由騙你。你的確是憲法級星際艦隊USS企業號的艦長，”瓦肯人說著微
微皺眉。
“你在醫療港，因為你在上一場外勤任務裡受了傷，”他說完，聽起來像是在指責他，就
好象那是Jim的錯。
Jim審視著他的臉。
他的內心告訴他瓦肯人沒有說謊，但是……這太超過他的接受範圍了。
他是一個星艦的艦長——該死的企業號的艦長，那個他在愛荷華看著的，為了紀念他的父
親而建造起來的艦船。
這是怎樣一個宇宙級的笑話啊？
這太荒謬了。
這肯定是個玩笑。
然而……Jim莫名奇妙地相信瓦肯人告訴他的是事實，他可以信任他，這本身就是極度荒
謬的，他對這傢伙一無所知，除了他確信自己很想撲倒他。
但我認識他，他忽然想著。一個詞——一個名字？——就在舌尖盤旋著。
“Spock？”他試探地說。
瓦肯人的眼睛睜大了些。
“Jim，你記得！”McCoy驚呼，露齒而笑。“謝天謝地！你這個混蛋，你嚇死我了。”
Jim搖搖頭，警惕地看著他。“不，我不記得你。”
“噢，”McCoy說，他的笑容收斂。“但你記得Spock？”
Jim看向瓦肯人——不，Spock。
“我……”Jim咬著唇。“這沒有任何道理，因為我不真的知道他是誰，但我知道我認識
他。他是Spock。”他一本正經的輕笑。“我猜我真的失憶了。”
“Fascinating，”Spock說，挑起了一根眉毛。
Jim盯著他，慢慢笑了。“嘿，你經常這樣做，不是嗎？”
“請再說一遍？”Spock竟能用一個動作表達出迷惑不解與鎮定自若兩種情緒。
Jim輕笑。“你的挑眉，看起來非常熟悉。”
McCoy哼了一聲，搖搖頭。“你忘了你的朋友和星艦聯盟，但你卻記得這個綠血妖怪和他
該死的眉毛。可我為什麼並不感到驚訝？”
他的聲音裡有一點苦澀的意味，Jim從McCoy轉向Spock。
“等等，我不明白，如果你不是我的朋友，那麼你是誰？還有，為什麼我只記得你？”
在眾人的注視下，Spock看來有些不自在，他的肩膀明顯僵硬了起來。
“由於我並不是醫生，我也不知道你為什麼只記得我。至於你餘下的問題——我是你的大
副和……”他猶豫著。“我相信你可以認為我們是……朋友。”
Jim瞇起眼。
如果他們只是朋友，那為什麼Spock會如此猶豫？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不是嗎？
除非……除非他們不只是朋友，而因為某些原因——也許是一些規章——Spock不能在其
他人面前告訴他。
這確實很有道理。
他真的——真的——被Spock吸引，而Spock是唯一一個他記得的人。如果Jim忘記了所有
關於星艦艦長的事，而唯獨記得Spock，那他對Jim一定非常重要；而如果Spock不是他的
朋友，那麼他們一定是愛人或別的什麼。
這是唯一合乎邏輯的。
Jim暗自微笑，被自己的想法逗樂了，雖然他不知道是為什麼。
他給了Spock一個燦爛的微笑，當Spock僵硬的肩膀輕鬆了一些，目光回暖時，在腦海中給
自己喝了一聲彩。
“所以，你是我的大副和朋友，那他們是誰？”他說，掃視著那些一直在無聲地交換目光
的人群。
“他們都是艦橋的成員：Chekov少尉，Sulu中尉和Uhura中尉。”Spock說。
他們對Jim微笑——好吧，Chekov和Sulu在微笑，因為Uhura正在忙著看他的大副。
“那麼，顯然我們已經掌握了一些情況,"Sulu說，似乎在暗示大家可以開始討論一下他情
況和眼下所處的形勢。
Jim只是半心半意地聽著談話，在一些有意義的點上加入討論，可是他難以完全集中精
神。
有什麼事困惑著他，一些Jim忽略的事情。
每一次Spock和Uhura說話都讓他胸口升起不舒服的感覺，Jim甚至不知道這是為什麼，因
為Spock的聲音是專業而冷靜的。不過，仍然有什麼不對。
Jim集中精神，努力回憶，但是徒勞的。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他不喜歡Spock對Uhura說話
。Spock是他的。
好吧，這是新鮮的。Jim想著，困惑的要死。
他從來不喜歡在談論另一個人的時候用上物主代詞，一個人不是一個東西——但當他想著
Spock，“我的”這個詞似乎是完美的。似乎天造地設。
Jim皺眉，試圖理清自己的感情。
他不明白為什麼他對Spock有佔有欲。他從來沒有處在一段認真的關係中——好吧，至少
是他所知道的——所以這突如其來的佔有欲是Jim從前沒有感受過的。
見鬼的，他甚至都不瞭解Spock。
這只可能是因為他頭部受到重傷造成的。
Yeah。
肯定如此。
——該死的，這沒用。不管他怎樣努力告訴自己，Jim仍然覺得Spock就是他的，而Uhura
沒權利在他面前那樣注視著Spock，仿佛Jim並不重要。
Jim對此厭倦，對這樣嫉妒的自己感到厭倦，不在乎別人會怎麼想，他伸手抓住Spock的手
，因為他只是想要這樣，就這樣。他想要知道，他想要確定自己沒有發瘋。
談話聲戛然而止，所有目光瞬間都集中到Jim身上。他感到Spock的身體僵硬如石，但他沒
有把手拉出Jim的緊握。
操。Spock火熱的手在他手中是如此完美，如此正確，仿佛它就屬於這裡；Jim甚至感到有
蝴蝶在他的胃裡飛舞。這事真他媽難以置信。
“呃，Jim？”McCoy打破了沉默，盯著他們相握的手，唇角下垂眉頭緊鎖，顯然在試圖解
決什麼棘手的難題。“你在做什麼？”
Jim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知道該怎麼說。他怎麼能解釋一些連他自己都不明白的事呢？
“嗯，就象它看起來的那樣？”
“對我來說，看起來像是你正握著Spock中校的手，簡長，”年輕的少尉提供有益的幫助
，並給了Sulu意味深長的一瞥。“看！我告訴過你！”（原文為俄語。）
中尉向他翻了個白眼。
“也許我應該再檢查一下你的頭部，”醫生面露難色地說。“很顯然你有一個比失憶症還
要嚴重的問題。”
“什麼，我不能握著我大副的手？”Jim臭屁地笑了，他瞪著Uhura，她也在瞪著他。“我
認為握著艦長的手是一個大副的職責。”
“艦長，你知道這是多麼不適合嗎？”她說，努力使聲音聽起來平靜，就好象Jim無法看
破它似的——她都嫉妒的冒煙了，並且怒火中燒。“瓦肯人不喜歡握手。”
“真的？”Jim若無其事地說，捏著Spock的手。“好吧，我有失憶症呢，記得不？”
“艦長，”最終Spock說，聲音輕微，Jim抬起頭用自己最好的狗狗眼看著他。
“怎麼？Spock？”
Spock完全地面無表情，但Jim很驚訝地看到一抹微弱的綠色沖刷過蒼白的面頰。
Jim舔舔嘴唇，對抗著想把他拉下來親吻他的衝動。操，他那麼地想要他。他不敢相信自
己有多想要他。以至於讓Jim感到擔憂，他遇到這個傢伙才十五分鐘。這事太荒謬了，真
的。
“正如Uhura中尉所說，你的行為並不恰當，但我同意你的觀點，你的確不知情，因為你
對宇宙生物學課程已不復記憶。”
“是呀，我把所有這些事都忘光了，”Jim對他微笑著，輕輕撫摸著Spock的長指。
Spock猛地抽回他的手，仿佛它們剛被火燎過。
哦，當看到輕微的綠色慢慢爬上Spock的耳朵時，他想。
Spock拒絕和他對視。
Jim笑了，一股暖洋洋地感覺在他胃中可安定下來。
“好了，夠了。”McCoy搓著臉頰歎了口氣，“滾出我的醫務室！你們所有人，我需要檢
查他的腦袋，然後因為我所看到的事還要再檢查檢查我自己的腦袋。出去！”
他按鍵聯繫醫務室的通訊員。“Christine，請準備HCT掃描儀。”
通訊器發出急促的蜂鳴，一個女人的聲音從揚聲器傳來，“醫生，我需要你的幫助。我不
熟悉這個從母星28拿來的模型。”
McCoy惱火地歎了口氣。“好吧，我就來。”他關上通訊器盯著每一個人。“為什麼你們
還在這兒？”
不情願地，Chekov，Sulu和Uhura開始走出醫務室。
“Spock哪兒也不去，對吧，Spock？”Jim固執地說，在Spock轉身要跟著別人離開時抓住
他的手臂。McCoy張口欲言，又似乎又有了別的主意，他搖著頭離開了房間。
Spock低頭看看Jim的手，然後看向Uhura，她正在門口回頭看著他。
過了良久，Spock轉向Jim，而Uhura走了出去，門在她身後滑攏。
Spock輕輕把他的胳膊拉出Jim的掌握，雙手負到了身後。“艦長，我無法留在這裡，我還
有許多工作要處理。”
Jim忍不住感到失望，還有一點點受傷。
從邏輯上講，他理解Spock現在是代理艦長，但是他還以為Spock會想要和他呆在一起一會
兒。
他覺得自己象個白癡。他們在獨處，可是Spock沒有任何行為暗示他們之間有著什麼——
也許他們之間什麼也沒有，這可能只是他的一廂情願。
從Jim現有的所有信息推斷，Spock很可能和Uhura有著什麼，而Jim只是個苦戀著大副的可
憐白癡。
“艦長——Jim，你怎麼了？”Spock問，眉頭皺起。“你看起來很悲傷。”
Jim雙手抱胸，他哼道。“你為什麼要關心？”
Spock給他一個茫然的眼神。“我不明白。”
“你關心我嗎？”Jim喃喃地問，不知怎樣問起兩人的關係才能不讓自己看起來更象個傻
瓜。
有一部分的Jim畏縮了，因為他真的非常不善於談論感情。
Spock挑起一根眉毛。“艦長，我不確信我能完全理解你的問題。當然，我關心你的健康
。”
Jim咬著嘴唇。“是啊，但是你在乎我嗎？”
Spock長久地注視他，並顯得坐立不安，重心從一隻腳移到另一隻。
Jim盯著他，微張開嘴。他不知道他為什麼知道，可是Spock從來沒有坐立不安過，他就是
知道。
“不知我理解的是否正確，你是在問我是否以更個人化的方式關心你？”
“是的，”Jim舔舔嘴唇，太棒了，他的手心都出汗了。
SpocK又在他們目光交匯前轉移了視線。
最後，他平靜地說，“雖然你不記得了，但是你的確是我親近的人之一。當然我非常在乎
你。”
Jim笑著鬆了一口氣，高興的離譜。他知道說出這話對Spock來說並不容易，他能感到他的
壓力和緊張，但Spock還是說了出來，而Jim想要為此而吻他。
Jim抓住Spock制服的布料，想把他拉下來親吻，可是Spock握住他的肩膀阻止了他。
“艦長，你要做什麼？”他問，深深地注視著Jim。他的身體突然繃緊了。
“噢來嘛，這兒沒有別人！”Jim翻了個白眼，試圖把他拉近，但是Spock紋絲不動。
操，他好強壯。這有點讓他性奮了。
Jim的視線從Spock的眼睛移到嘴唇時感到自己的呼吸急促起來。想要知道它們抵著自己的
唇時會是什麼感覺，想把他的舌頭吸吮進嘴裡，讓Spock失去控制。他的陰莖因為這個想
法跳動了一下。
“艦長，你還好嗎？”Spock盯著他問。
Jim翻了個白眼。“我不是玻璃做的，所以停止這麼操心，來吻我。來呀，Spock。”
Spock就只是盯著他。
最終，他慢慢地說，“我現在明白了，你相信我們處於一段浪漫關係中。”
Jim的笑容消失了。他動了動下巴，感到自己應該說些什麼，但失望之情衝擊著胸口，使
得他呼吸困難、無法思考。
他不明白。
Jim剛才是如此肯定他們之間確實有著別樣的關係。
Spock的表情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Jim，在指揮官之間存在浪漫關係是違反規章的——”他認真地說。而Jim想著哦並微笑
起來，他感到一陣輕鬆，便打斷了Spock。
“Oh！得了吧，我才不關心這些狗屁！別再否認了，好嗎？我知道我們不止是朋友。我知
道你也想要我。”
Spock挑起一根眉毛，他的表情難以解讀。“請問你是如何得出這個結論的，艦長？”
Jim哼了一聲。“你看，也許我是不記得我的宇宙生物學知識了，但我不是傻瓜好嗎？我
知道瓦肯人不喜歡肢體接觸，而你卻讓我碰你的手，這顯然是非常不恰當的。”
Jim傻笑道。“別想否認這讓你性奮，Spock，我看到你臉綠了（blush）。”
Spock的臉頰泛起一抹淡淡的綠。“艦長，‘臉紅’是指某人的臉色發紅，因此它是最不
合邏輯的——”
Jim用自己的指尖撫摸著Spock的指尖，Spock幾乎屏住了呼吸。
“艦長——”他緊繃地說，把他的手抽回。
“不合邏輯，嗯？”Jim微笑。見鬼的他真想知道為什麼Spock要否認他們的關係，很明顯
他是在撒謊。
“Jim——”
“來嘛，Spock,”Jim溫柔地說，注視著棕色的眼睛。“別這樣好嗎？停止否認這個，因
為我知道我們之間確實有什麼。”
Spock盯著他，他沒有推離Jim，而Jim認為這是個好現象。
“Jim，你怎麼可能知道？現在你除了我的名字已無法回憶起任何事物？”
Jim聳聳肩，給他一個小小的微笑。“老實說，我也不是很確定。就是這感覺很對，你知
道嗎？這麼多年來，我學會要相信我的直覺而每一次都證明我是對的。我的直覺告訴我能
信任你，而且我們在一起，你是那個真命——我的意思是——”
Jim輕笑，臉頰緋紅。“操，我不敢相信我說了這個。讓我們假裝你沒有聽到那些好嗎？
Wow，我讓你說不出話來了，從沒想到我有天會看到這個——好吧，我不確定因為我顯然
並不知道——”
“Jim。”
“是啊，是啊，我知道我在胡言亂語。媽的，這是我生命中最丟臉的時刻——”
“Jim，安靜，”Spock說。“停止揉皺我的制服。”
Jim臉紅了。“噢，抱歉。我忘了我在做那個。”
他放開布料，轉而攥著床單，感到非常尷尬、窘迫並且愚蠢。
他到底是哪兒不對勁?
Jim不記得他曾經對某人如此緊張過。他都不記得他曾這麼緊張。但不知為什麼，他知道
Spock不是見鬼的某人——他是特別的。
Spock低頭看著Jim的手。不易察覺地皺了皺眉。
“Jim，”他慢慢的說道，好似他正小心地選擇著用詞。“你不用為任何理由感到羞恥
。”
Jim盯著他一會兒，微笑了起來。
“這是你回饋感情的方式嗎？”他喃喃說道，舔了舔嘴唇。
Spock挑起一根眉毛，凝視著他。雖然他沒有說什麼，但答案非常明顯。
Jim露齒而笑，把這當做勝利的跡象，並在腦海裡跳了一個歡快的舞步。
Spock盯著他笑瞇瞇的臉，猶豫片刻，笨拙地伸出手，就好象他從來沒有這樣做過。
Jim微笑著抓住它輕捏。
Spock試探性的捏了回來，仿佛溫暖從Spock的手一直蔓延過Jim的身體，帶著些微的刺
痛。
因為某種原因，Spock挑起一邊眉毛，臉上若有所思。
“見鬼的，Jim，你又牽著那個尖耳混蛋的手了？”McCoy厭惡地說著邁入房間，Jim皺眉
看著他。
“不許那樣叫他。”
McCoy深吸一口氣。“好吧，Jimmy boy，我知道你頭部有傷，但如果這種瘋狂事兒一直繼
續的話，我就要用無針注射器猛戳你的頸部而且你一個星期都別想移動你的脖子了。”他
以恐嚇的方式揮舞著無針注射器，而Jim捏著Spock的手。
“醫生，我不認為你應該威脅你的病人，”Spock說。
McCoy怒視著他。“當你取得一個醫學學位，先生，你才能告訴我應該如何對待我的病人
！滾出我的醫務室，你妨礙到我了！我要對Jim進行一些小測試。你難道沒有一艘船要開
，沒有美麗的星星要看嗎？”
Spock揚起一邊眉毛。“當你獲到了天文物理學、指揮學和曲速工程的文憑，醫生，我將
非常歡迎你來指導我的工作。”
當McCoy的臉變成一種有趣的紅色時，Jim笑了起來，他沖Spock咧著嘴，“誰說瓦肯人沒
有幽默感？”
Spock的嘴角微微扭動，Jim感到一陣暖意。操，你真是完蛋了，Kirk。
“不過，McCoy醫生是對的，艦長，”Spock平靜地說。“我，的確，被別處所需要。”
“你要走了？”Jim喃喃地說，更加用力的捏著Spock的手。
“肯定的，”Spock輕輕把手拉出他的掌握，一抹奇怪的神色在他暗色的眼中閃爍。“但
是我會回來的，現在你需要休息。”
Jim噘嘴。“來個棒呆的吻別怎麼樣？”
“Jim。”
“拜託？求你？”
他們的眼神相遇，不管Spock看到了什麼都讓他的臉色柔軟了一點。他俯下身來，在Jim的
額頭上印下一個純潔的吻。
Jim閉上眼睛片刻。
“你知道，這並不完全是我要求的那樣，”他微笑著說。
Spock的唇角再次抽動。“我充分地意識到了此點。休息吧，Jim。”
Jim看著門在Spock身後關閉，他靠回到枕頭上，臉上帶著抹小小的微笑。
當他看向McCoy，他發現醫生正皺著眉。
“怎麼？”
McCoy搖搖頭，仿佛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當你的記憶恢復以後，Jim，你會知道的。我想把它從我的記憶裡刪除。”
Jim把雙手枕在腦頭對天花板，咧嘴而笑。
管他的。他又不需要醫生的支持。
“告訴更多關於我生活的事，”他轉換了話題。“我知道我棒呆了，巴拉巴拉，但是，我
怎麼會這麼年輕就成為艦長的？而且見鬼的我為什麼會決定加入星際聯盟？”
**********************
若說Spock在Captain James T. Kirk領導的企業號服役1.4年中學到了什麼，那無疑是任
一突發事件——尤其是涉及到Jim時——的結局通常是完全無法預知。
從五年計劃開始至今，78.452%的任務都會產生質變，有些變化甚至會導致星艦的安全危
機，又或是令登陸小組身陷險境。
不管怎麼說，當Jim帶領隊伍登陸星球表面，二十八分鐘後，而隊員帶著失去意識的艦長
回來的時候，Spock並不是特別的吃驚——吃驚並非他感受到的情緒。
這不是Jim第一次受傷，即使如此，此時的情勢依然是從未有過的。
星艦是不會想要一個未通過指揮訓練的艦長來指揮一艘憲法級旗艦的。
幸運的，企業號距離地球相當遙遠，即使是以曲速返航也需要52天，所以，他們還有時間
幫助Jim找回記憶。
因此，這不是令Spock最為憂慮的因素。
他不知該如何看待Jim對他們正處於一段浪漫關係的堅信。
Spock迷惑的是，他實際上不能否認他……被取悅了。他——而不是McCoy醫生——他被
Jim想起，他被Jim本能的依賴。這一事實取悅他的程度比應有的更深。
Spock再次提醒自己，無需比較，即使Jim有其他朋友，也不意味他對這段友情的投入會因
此減少。
此等想法擁有完美的邏輯，但當他處理和Jim的關係時總是失敗，他對於和Jim的友情有難
以理解的佔有欲。
Nyota善於觀察，在3.7個月之前便注意並且指出了這一現象，她認為他只是需要結交些新
的男性朋友，並且介紹了她所在部門的John O'Brien中尉和Robert Cooper少尉，促使他
和他們發展友情。
Spock並沒有贊同她的看法，並且對和如上個體一道度過閒暇時光交往缺乏足夠興趣，但
她是如此堅持，他只能不情願地服從了她，他和他們一道進餐兩次，而後Jim“無聊了咩
”並且把他拖——字面意思上的——回他們常用的桌子。
之後，Nyota 指責Jim是“自私的混蛋”，直到十八天后Jim在Alon V星上營救她之前都對
他冷若冰霜。
“指揮官，你能否簽了這個？”
Spock拿過文書士手裡的PADD，迅速的簡讀了一遍。他抿起嘴唇，把PADD還給她。
“通知Davids中尉，任務報告並不令人滿意。他沒有解釋他為什麼沒有保護好艦長。”
“是……是的，先生！”
Spock靠回指揮椅。
為某事後悔是不符合邏輯的，但他無法不後悔，他應該在Jim無邏輯的假設，並推論出錯
誤的結論之前，把他和Noyta的關係直接告訴Jim。
當Spock意識到他的錯誤時，為時已晚，Jim已然確信他們正處於一段戀愛關係中，而
Spock無法在Jim那樣又期待，又怕被羞辱的時候給出否定的答案。
6.2個月前，當他們在Hetyu II等待企業號的營救，並無他事可做時，Jim給他講了些他童
年和青春期的故事。
根據Jim告訴他的信息，Spock得出結論，Jim在入學院前沒有真正的朋友，也不會輕易地
相信別人。
Jim還說了他在成長過程中，他恨著他母親，她將所有愛給予了已經死去的男人，而在此
時，她的孩子也正渴求著這種愛。
當然，以Jim的性格，他立刻匆匆地自嘲一笑，表明從那以後，他已成長不少，漸漸學會
了不去渴求那些不曾存在的東西。然後他換了話題，但是Spock沒有錯過Jim臉上那惘然若
失的表情。
而當十九歲的Jim睜著他那又大又藍的眼睛望著他，好似他認為Spock是‘那些不曾存在的
東西’時，否認的話語本已到了唇邊，又被咽了回去。
沉默的謊言，Spock自我厭惡地想，不自覺的想起另一個版本的他。終究，也許他們並沒
有那麼不同。
如預料中那樣，當他們的當班結束以後，Spock對Noyta解釋了情況，而她並不愉快。
38分鐘後，他們還在討論著這件事。
“我還是無法瞭解為什麼你任由他以為你們兩個關係曖昧。”Nyota來回踱著步子。
他將雙手背到身後。“後悔發生的事情，是不合邏輯的。此事已成事實。”
“但是為什麼你不能就告訴他他錯了，他誤會了？”
“我不能，Nyota，”他快速的回答，她猛然止步。
她歎了口氣，雙眼柔和少許。“Spock，我知道他是你最好的朋友，你不想傷害他，但是
朋友是有限度的，你知道嗎？你有一個女朋友，老天，你不能假裝是你最好的朋友的男朋
友，只因為你不能對最好的朋友說“不”。”
Spock 揚了揚眉。“你錯了——我當然有能力對艦長說‘不’。”
她笑了，語調尖銳、全無笑意。
“我無法理解你笑的原因，”他說，Nyot懷疑地望著他。
“Spock，即使我同意你表現的和我一點瓜葛都沒有，你打算這樣演多久？幾天？一周？
一個月？更久？”
“我並不知道，Noyta。”
她深深的歎了口氣。“你不知道。好吧。那你和他獨處的時候怎麼辦？你已做好了親吻他
的準備？你要和他共赴巫山？你就這麼有奉獻精神？”
Spock瞪著她。因為一些原因，儘管Jim經常調情，但他從未想過Jim會想要和他發展親密
地肉體關係。可能因為Jim總是挑逗他，Spock已經學會不去理會，那只是Jim的習慣。
Nyota哼了一下，搖著頭。“你還沒想過，對不對？你總是這麼邏輯和理性——這只是—
—我甚至不能……”
“我不認為此事會發展到那一步。我決意幫助艦長儘快找回記憶。如果你希望，我可以承
諾——”
Nyota發出一個嗆到的聲音，再次搖頭。“拜託，別了……如果他找回記憶了呢？他不會
對你生氣嗎？”
Spock抿緊了嘴唇，“有94.7%的可能他會對我發怒。”
她默默的凝視了他許久，“那你為什麼要這麼做？Spock？”
“他永遠不原諒我的可能性少於8.1%.”
“這可真是個大冒險，考慮到我們談論的是Jim Kirk."
Spock和她對視。“我知道。”
“那你又為什麼這樣做呢？”她又問了一遍，聲音柔和下來。
“他需要我，Nyota。”他簡單地說。
她的臉上劃過一絲痛苦，只是片刻便已消失不見。
“他需要你，”她慢慢的重複，仿佛這幾個字對她而言十分陌生，“當然。”
她陷入了沉默，低頭望著自己的手。
“我想結束我們的關係。”最終，她說。
Spock眨了眨眼.“請再說一遍？”
“我要結束我們的關係。”Nyota更加堅決地說，她抬起暗沉的雙眼看著他。
他只能望著她，啞口無言。
她給他一個小小的微笑，搖了搖頭，“天啊，你是如此……”
Spock仔細的研究著她的表情。“Nyota，是我做錯了什麼？”
她輕笑了起來。“錯？不。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情。”
Spock皺起眉。“如果我沒做錯什麼，為什麼你要結束我們的關係？”
Nyota又歎了口氣，她扭開臉。“你現在還不懂，但是你以後會明白的。”
Spock盯著她的輪廓。“這是你最終的決定？”
“是的。”她回答。
“那你……”他咽下了喉中忽然出現的腫塊，“你要一併終止我們的友誼嗎？"
“不。”Nyota說，“我很肯定我們可以再次做朋友。只是給我點時間，好嗎？”
儘管他不是很理解她的決定，Spock得承認他覺得解脫。
他知道他總是無法滿足Nyota的情感需求。
他深深的關心她，欣賞她的聰明的頭腦和堅強的個性，但也僅止於此。他無法給她更多，
她值得更好的伴侶。
也許，這才是最好的。他們做朋友比做情人更適合。
“如你所願。”Spock飛快的說。他溫柔的親吻她的雙頰，離開了她的房間。
他在高速電梯旁邊停了下，然後他聽到了她近乎無聲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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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m不在醫療室裡。
McCoy醫生見到他後皺起了眉頭。
“他在他的房間。”醫生抱怨到，看回了手中的PADD。“要說我以前就覺得Jim固執的話
，現在他是把固執給提升到了一個新的境界。我試著用頭銜壓他，但是根本沒用，他根本
就不在乎。”
Spock抬起了眉毛，“你覺得讓他回房間是個明智的決定？醫生？艦長頭部受到了重創
。”
McCoy怒視他，“謝謝你告訴我，Spock，但是我沒得選擇，只能讓他走！而且我也沒辦法
，他是失憶，不是腦殘。他的頭部受傷並不嚴重，實際上，我不知道為什麼會發生現在這
種事情。他的頭部以前受過更嚴重的撞擊，而最終一切都好！不管怎麼說，我是想問，那
些牽手怎麼回事？Jim不記得你這個尖耳的混蛋接吻靠手，但我知道！所以你是什麼意思
，Spock？最好給我解釋解釋？”
“這與你無關，醫生。”Spock回答道，他的聲音平淡冷靜，雖然他其實亦對此感到十分
困惑。
他發現他願讓Jim撫摸他的手，那讓他驚訝，因為他通常避免接觸任何人的手，甚至是
Nyota的。
在瓦肯，在公眾場合觸摸別人的手指是十分親密的行為，通常存在于並且只限于伴侶間。
“換句話說，你在讓我滾遠點？”McCoy嘟囔說。
“我沒有這樣表述。如果艦長不在這裡，我將離開。”
“Yeah，Yeah，快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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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敲了敲門，在27秒的等待後，Jim開了門，他臉上有少許紅暈。
“Spock！”他沖他燦然一笑，而後把Spock拽進屋裡。
他的嘴角因為Jim的熱情不禁微微扭動。
“Jim。”
“我想知道你什麼時候會過來。”
Kirk說，依然沖他笑個不停。
Spock揚了揚眉。“誠然如此？你今天過得怎樣？你能記起什麼嗎？”
吉姆聳聳肩，捏著脖子後頭，微微皺起了眉。
“其實，這是非常奇怪的一天。McCoy醫生給我講了我的生活，文書官Rand，對吧？帶我
參觀了星艦，還有……別誤會，它很酷，但是我感覺——感覺他們在談論別人，不是我，
你懂嗎？我花了整整一下午聽艦長日記，聽到自己的聲音談論第一次接觸、外交任務和太
空海盜。太多事情壓過來，然後實際上-那嚇壞我了，我無法回憶起其中哪怕一點我該記
得的，不管我多努力。”他捏了捏鼻樑。
“Jim，你不應該太擔心這件事，”斯波克輕聲說。“擔心不會幫助你的記憶。大腦是非
常複雜的器官。記憶如何工作，科學家至今無法完全理解，失憶也是一樣的。你可能明天
醒來就完全記起——”
“但是同樣的，它可能永遠不會回到我的腦子裡了”，Jim歎了口氣，然後抬頭看他。“
我很高興你在這裡。真的。”
“確然如此？”Spock不合邏輯地高興的問。
Jim給他一個小小的微笑，尷尬地扭了扭身子。“是的，”他說，聽起來有點奇怪的不確
定，但之後他便自信地沖Spock一笑，幾步走到了他身邊。
當他摟住Spock的脖子時，微涼的呼吸刷過Spock的雙唇，。
Spock僵住了。他無法閃開，出奇地，他被深深吸引住了。
“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Jim低聲說，他們的眼神相遇，他更加貼近了Spock的身體。他
們的臉是如此接近，以至於他們正呼吸著同一片空氣。
“一個秘密？”
Jim慢悠悠的露出別有意味的微笑。或者，Spock在過去的1.4年裡，見過Jim為了‘打炮’
，8次對女性使用過同樣的笑容。每一次都它都奏效。
“是的，一個秘密。”Jim喃喃的嘟囔，他的手指撫摸著Spock的後頸。“如果你為我做點
事，我就告訴你。”
“請詳細說明。”Spock謹慎的問，仔細控制他的音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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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m的臉上有些淡淡的小雀斑。
Spock集中注意力加固他的心靈護盾。
“放鬆，Okay？”Jim耳語著，一隻手滑到Spock的背部，胳膊環住他的腰肢“你太緊張了
，Spock。這就不好玩兒了。”
“我不理解。”
“是的，你不懂。”Jim喃喃的說，又微笑起來“來吧，放鬆點。你瞧，現在你可以抱抱
我了！”
“瓦肯人不‘抱抱’，Captain.”
Jim的下唇包住上唇，看起來像被寵壞的蹣跚學步的小娃娃，而不是一個星艦艦長。“Aww
，你真不好玩，Spock。讓我開開心好不好？Please？”
Spock考慮了一下，慢慢舉起他的手臂，環繞上Jim。很輕柔的用手掌貼住Jim的背部。
對比起僅有幾次的Nyota與他或他母親與他的擁抱，他和Jim的‘抱抱’讓他感覺到了以往
從未有過的舒適感，他感覺到雙臂環繞Jim挺拔的身體……不會讓他產生不舒服的感覺。
Jim心滿意足的長歎了一聲，把他拉的更近，更貼實，用他的鼻子蹭起Spock的脖子。
“Damn，你真是太棒了。你不會相信我有多想你，我自己都沒法相信。這才過了幾小時，
見鬼，而且我都不瞭解你。”他在他脖子邊上抱怨。
“確鑿無誤？”Spock冷靜的發現他的心跳增加了22%。血液中的睾酮水平也略有增加了。
“Yeah，”Jim夢囈似得輕輕說，然後親上他的脖子。
Spock的肌肉瞬間繃緊。“Jim——”
“我這麼想要你，實在是太可悲了。”Jim嘀咕著，親吻舔嗜他的脖子。Spock緊緊的握拳
。“我有種感覺——非常奇怪的感覺——像是我想進入你，感覺你怎麼進入我。最好笑的
是，我很確定那不止是指性愛，雖然很顯然的，做愛那部分很重要。”
Spock閉上眼，他的陰莖在褲子裡抽動，他試圖控制性器官的覺醒。
這並不是他第一次面對這樣的難題。
曾經有多次他和Jim在人員眾多的訓練室摔跤的時候，都產生了生理的自然反應，在那時
，他們都默契地無視了那些勃起。
然而這一次，Spock無法找到邏輯的藉口。
“Jim，請停止你的行為。”
“為什麼？”Jim在他的下巴上印了一個吻，他的手已經伸到了Spock的制服下面。“你想
幹我，我也想幹你。有什麼問題？”
“因為我的自制力下降。我需要恢復冷靜，你這樣的行為讓我無法……”
Jim咯咯的輕輕笑了。“你的自制力下降？真不錯，"他貼近Spock的嘴，細不可聞的尾音
滑入他的唇齒間。
Jim的嘴唇柔軟，親吻卻相反，強硬，有力，渴求回應。Spock試圖控制自己，但是當Jim
開始吸他的舌頭，厚顏無恥地在他嘴裡發出呻吟聲時，他的自製力一潰千里。
他聽到自己發出低沉的聲音——一個足以令他羞恥的喘息——然後他回吻Jim的力度讓他
自己都驚訝。
Jim呻吟著，伸手滑進Spock的頭髮，將他的頭壓得更近，而Jim的屁股也被Spock拉近，他
們火熱的軀體饑渴地磨蹭著。
Spock意識到這在任何定義裡都不是溫和的吻法，他幾乎無法控制自己，幾乎吞下Jim和他
自己的嘴唇。他希望可以——
Jim中斷了這個吻，大口的喘氣。
“Wow，真激烈，床？”他舔著嘴唇，沙啞地說。
Spock望向他紅暈渲染的雙頰，放大的瞳孔和腫脹的嘴唇。
“嚴肅地說，我們應該停止現在的舉動。”他說，但是他的話語在他自己耳朵裡都毫無說
服力，特別是此刻他的拇指正磨蹭著Jim的下唇。
他試圖找回控制力，但是讓他沮喪無比的是，嘗試宣告失敗。Jim再次壓了過來，他能感
覺到Jim欲望的波浪席捲他全身，令他無法平靜。
Jim盯著他的眼睛，慢慢的舔著他的拇指，然後把它含進嘴裡。
“為什麼？”他嘟囔著，舌頭繞著他的拇指打圈，然後吸住。
Spock深深的吸入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他充滿了對Nyota的內疚。
他現在做的事情是對她的極為不尊重，距離他們結束關係只過了47分鐘。
但是罪惡感不足以消除他全身肌膚和胸口的疼痛。
Spock提醒自己。他在占Jim的便宜。讓Jim以為他們有情侶關係是一回事，但是在Jim失憶
的時候侵犯他是另外一回事。
“我要引用星艦管理條例 F-1941的規定：同級指揮官之間不能發生親密關係，但是我知
道你會不屑一顧。”
“Yup，”Jim繼續舔吸著他的手指。Spock壓制著顫抖的欲望。
“無論如何，我不希望在你失憶的時候與你發生性關係，你現在完全無法對你自身的行為
負責。”他自己都要為他在這樣的環境下完成了總結而喝彩。
Jim眼睛轉了轉，放開他的手指前又深舔了一口。“看起來你那根和你意見不同，
Commander.”
Spock感到兩頰發熱,“這不能影響我們的決定。”
Jim歪著頭傻笑，“Yeah，的確是。”
“Jim，你似乎並沒有嚴肅對待我的意見。”Spock聲音繃緊。
“如果你真的不想幹我，我會更加嚴肅的對待你的意見。”Jim換了個姿勢，扭過他的臀
部開始磨蹭“或者，你的口袋裡只是有只相位槍？”
Spock無法控制自己的肉體。Spock也不能提供答案。
“告訴我你不想幹我，”Jim耳語著，親吻他的下顎線條，用屁股惱人地磨蹭著他。
“Jim——”
“告訴我，”Jim的聲音侵入Spock的耳廓，Spock戰慄起來，他已經硬得要命了。
他不能——真的不可以這樣。
他可以控制自己。他是個瓦肯人。他將控制自己。
他將不會——
Spock被讓他羞恥的欲望征服，他抓住Jim的頭髮，狠狠的壓住他的雙唇。
就仿佛他內心深處的閘門被打開，他的血液燃燒著對Jim的需求，他要擁有Jim，更多更
多。
Jim。這是Jim。
“想要我？”Kirk推開他，嗓音沙啞的問。
“是。”Spock聽到自己這樣說，他用鼻子蹭了蹭Jim的臉。
“脫，”Jim咕噥著,拉扯他的制服，Spock舉起手任由Jim把衣服從他身上扒下來扔到地上
，然後Jim退到床上。
Spock緊隨其後，眼睛緊盯著Jim臉上的紅暈.
Jim開始脫衣服，11秒後他一絲不掛的躺在床上。
“到你了，”他微笑著說。
Spock無法從Jim身上移開視線，他飛快的脫光衣服，壓住Jim，把他釘到床上。肌膚的摩
擦，契合的曲線，Jim的欲望沖刷著他，讓他邏輯困難。
他想用他的手指同時撫摸Jim身上每一寸肌膚。他無意識的撫摸著Jim光滑的肩膀，硬起來
的乳頭，手指輕輕摸過平坦的小腹，沿著腹部毛茸茸的線條，落到他已經豎起的陰莖上。
Spock迷亂地在Jim的脖子和肩膀落下細吻，Jim的手無意識的在他背上和臀部亂摸。
還不夠。
他吮吸Jim脖子上的嫩肉，Jim呻吟著，指甲在Spock背上撓出痕跡。他扭頭在Spock耳邊說
，“想幹我了？”
Spock咆哮起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如此吼叫，他絕望地在廝磨著Jim的硬挺，他聽到自
己發出一聲嘶嘶的“Yes”，而後更強硬的吻住Jim，吸吮著他的下唇。
Jim打斷他的親咬，從枕頭下面拿出一管潤滑油。
他帶著自大的笑容把潤滑油遞給Spock。“記得我說的，我要告訴你的秘密不？”他嗓音
嘶啞的問，“讓我這麼說吧，多虧了你，在你敲門的時候我可忙著呢。給你自己好好地上
些油，我已經完全準備好了。”
Spock難以自制地瞪了他好一會，他的陰莖因這念頭而跳動不休：Jim想著他自瀆。
他將潤滑油放到一邊，手指輕微顫抖。
“無需此物。”Spock幾乎沒法辨別自己的聲音,“瓦肯生殖器官可以自行分泌潤滑體液
。”
Jim舔了舔嘴唇，向下盯著Spock的胯間。他拿過一個枕頭墊在屁股下面，然後分開了腿，
這期間一直用眼睛注視著Spock的勃起。
“Okay，那麼。來吧。想要你。”他通紅的臉上滿是不加掩飾的欲望，而Spock只是必須
再又親上他。
當他們終於氣喘吁吁的分開時，他握著Jim的膝蓋把自己置於他雙腿間。
他凝視著Jim，他慢慢推進那個緊致微涼的穴口，咬緊牙關，強忍著狠狠撞入的衝動。
Jim在他身下繃緊，雙眼大睜，而Spock強迫自己停了下來。
“我真的忘了這是什麼感覺了。”Jim喘不上氣地說，“Fuck，這太……”
“你說你已準備就緒。”Spock咬著牙說，他瞪著Jim。“你現在正在經歷痛苦。”
“別那麼看我，好像我殺了你的小狗似的。”Jim咯咯笑起來，又粗喘了一聲，“我準備
好了，你那根太大又不是我的錯。"
Spock閉上眼，做了一個很深的深呼吸。“你是否希望我停下？”
Jim爆笑起來。“你他媽敢？動。”
Spock盡他所能的滑入最深處，盡情享受Jim緊密包裹他的感覺。他稍微回撤了一點，又再
前挺，換了個角度，以便能刺激到Jim的前列腺。
Jim發出一聲快樂的鼻音，手指掐入了Spock的背部。
“Fuck，yeah”他狂喘著把腿纏上Spock的腰肢。“太棒了。”
他慢慢地插入Jim的身體，看著Jim的欲望一步步升高，他的藍色的眼睛迷離起來，撕碎的
低喘逐漸變得支離破碎，而他甚至抬起腰臀，去迎合Spock的挺刺。
對Jim如此肆意妄為，讓他因他如此狂亂，這幾乎能比得上他此刻正感受到的愉悅。
他無法回憶起上次他這麼愉悅是什麼時候了，他想要把自己深深埋入Jim的身體，再也不
離開。
不合邏輯。他此番念頭是如此不合邏輯。但他不知道如何停止。他不能停止。
“再用力點。”Kirk含糊不清的嘟囔，Spock不再保留，他狠狠的撞擊Jim直到他們在床上
抬起身體，Jim被按到了牆上。
幾分鐘後，Jim開始含糊不清的說，哦，天，太棒了，Spock，太棒了，摸我，摸我，哦，
求你。
Spock努力控制自己不在Jim之前射精。他被Jim身體的緊緻、還有Jim發出的各種聲音給逼
瘋了。
他伸手握住他朋友的性器，
而Jim呻吟、顫抖著，更近地靠過來，後穴則愈發緊地咬住Spock的陰莖。
這壓力將Spock逼到了極限。在幾個粗魯的撞擊後，他在Jim深處高潮了。
Spock癱倒在了Jim的身上。他將臉埋進Jim的頸窩，閉上眼睛，大腦放空，呼吸他熟悉的
Jim的味道。而Jim已經失去意識，陷入了睡眠。
他望著天花板，試圖明白剛才的一切是怎麼發生的。
他的控制力太薄弱了。
他告訴Nyota他和Jim不會做愛，現在他毫無說服力的和Jim躺在一起。
Spock找不到任何合乎邏輯的解釋。他從未像那樣失去控制。從來沒有。
然後他想到人類——包括Jim——常常會用“情不自禁”這樣一個詞來給他們的某些性行
為作出解釋。他以前總覺得這令人無法置信，他以為他永不會犯下這些不合邏輯的錯誤，
但是“情不自禁”是唯一他能給出的結論。
內疚和遺憾是不合邏輯的，因為他無法改變所發生的一切，所以Spock決定不想這些，著
眼于未來的行動。
他擔心起Jim恢復記憶後的反應。
Spock轉過頭看向他。
Jim安靜的深眠，他的臉仍舊透出淺紅色，紅腫的嘴唇微微分開。
Spock感覺到什麼東西堵到他的胸口，讓他無法呼吸。
Jim在夢中嘟囔了句夢話，然後翻過了身。Spock無法阻止自己的視線在他修長，優美的背
部曲線，以及圓翹的臀部上徘徊。
真美，他想著。他的嘴唇發乾，手指顫抖著想要撫摸Jim；但隨即坐了起來，低下頭，發
現自己又硬了。
Spock輕輕的從床上爬起來，收起他胡亂扔在地板上的衣物——大部分的還都和Jim的混在
一起——穿過他們共享的浴室，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間。
他需要一個淋浴，然後他需要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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