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eep 怪胎
作者：littlebirdtold
原文鏈接：http://littlebirdtold.livejournal.com/22548.html
譯者：ronnie_vfs
中文：http://www.mtslash.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91962
宇宙：AOS AU
配對：Spock/Kirk
等級：本章清水
第二章（上）
Captain_Fine：靠，看起來我又跟以前一樣沒趕上掐架。我的好友頁面從今天早上起就格
外有趣。
HyposAreGoodForTheSoul：呃哈。Nero最新的那篇婊已經整個LJ都傳遍了。老天，他真是
樂此不疲。我不敢相信我會說這個——但做個大手還真是很難
啊。
Captain_Fine：就是說啊，我們是小透明還是運氣的。起碼沒人會想著來婊我們的文。哈
，這肯定又是一條不成文的規矩：等哪一天你的名字被人婊到了，你就正
式升格成了一名小粉紅。
HyposAreGoodForTheSoul：但公平點說，Nero還算是有膽子公開去說他心裡的想法。很少
有人能做到這樣。
Captain_Fine：Bones，別這麼早給她下定論好不。當初大家是怎麼發現Nero會恨Kaildth
的——你不會不記得了吧？
HyposAreGoodForTheSoul：還真不記得。這得是要多少，兩三年前的事了吧？那會兒我正
好出了ST的圈——迷了一陣Sherlock。那麼，那又是個怎樣的
故事？還有別再把Nero叫做“她”了。這他媽讓我太混亂了。
Captain_Fine：好吧，隨便你。就說Nero以前是在Kaildth的好友列表上的。甚至有傳言
說他們兩個本來是打算要一起合寫篇文還是什麼，但是之後很顯然，
Kaildth退出了。沒有人知道是為什麼。Nero就因為這事氣得心肝疼，在
Kaildth的一篇文底下罵了一大堆廢話，後來有人順著IP摸過去才發現那
個是Nero。Nero以前還是個蠻出名的寫手的，你記得不？不過這種嫉恨交
加的准大手在背後偷偷摸摸說別的大手的壞話的事情——還真不能算是什
麼好料。你想想看當年SPN圈子裡的那些事兒。那才是經典好不，到現在
還被婊著呢。所以，不，Nero公開說Kaildth的壞話不能算是他有勇氣或
者別的什麼。因為這對他自己也沒啥意義。
HyposAreGoodForTheSoul：啊，好吧。現在我記起來了。
Captain_Fine：順說，我今早上給Kaildth發了封回件。
HyposAreGoodForTheSoul：媽的真的？你寫了什麼？
Captain_Fine：我複製給你。等下。
Captain_Fine：來了。
嘿，多謝你費時間給我發了站短。我完全沒料到……但超驚喜的。我猜我明白你為什麼會
不直接在我的回復底下留言；我還記得前幾個月黑你的那樁事情：說你的那篇《渡船將沉
》有幾百條留言，但你就回了其中的那麼幾條。
而說到黑……兄弟，真心同情你遇到Nero那種人。我希望昨天那場亂噴沒有讓你灰心喪氣
或是怎樣。我是說，你現在估計也習慣了Nero會動不動就黑你，我也知道人們總會強裝笑
臉，說些什麼“總有人看什麼都不順眼”的話；但在內心深處總歸是覺得難受的，對吧？
恩，從沒人婊過我的文，所以我是不知道這種事情啦，不過我覺得這跟我以前發生過的一
樁事兒沒什麼不同。我曾經青梅竹馬的最好的朋友在發現我是同志以後，就在公開場合大
罵我是死基佬、臭玻璃。我跟我自己說，我不需要這樣的朋友，我不會讓這些狹隘的恐同
傻逼的言論影響到我自己。可不管怎樣，我還是難過了——而且他媽難過得不行。Nero也
曾經是你的好朋友，是不是？
靠，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跟你說這些，但我拒絕重新編輯。:D
我只想讓你知道你真的很棒，然後我非常期待看到你的新作。讓Nero自己發神經去好了。
Captain_Fine：你覺得怎樣？
HyposAreGoodForTheSoul：我得說我很驚訝，Jim。你為掩飾你是他的腦殘粉的這一事實
作出了極大的努力。
Captain_Fine：滾粗。
HyposAreGoodForTheSoul：還有你那個最好的朋友是怎麼回事？你從沒跟我講過那個。
HyposAreGoodForTheSoul：Jim？
Captain_Fine：沒關係啦，多少年前的事了。
HyposAreGoodForTheSoul：呃，好吧。隨便你想說不說，孩子。
+++
那怪胎又在看他了。
Jim很努力想無視掉那道視線。但依舊：說話容易做事難。
我想同你進行性交行為。
操。就不該有人會在一個完全清醒的狀態、對一個完全陌生的對象、說出這樣的話來。或
者至少那些腦子正常的人不會這麼說。
Jim又偷偷地瞄了一眼那個傢伙。他們的視線就陡然在屋子正中相遇了——怪胎臉上的平
板表情沒有任何變化，而且一如既往的，他也沒有因為被抓住偷看而顯得尷尬。
說真的。難道這傢伙就不知道這事兒是不對的——難道他不知道這樣瞪著別人是一件極度
不禮貌的行為嗎？
Jim就也瞪了回去。想著管他的呢。
於是他們就隔著整間教室互相對望了好幾分鐘。每過去一秒Jim想要眨眼移開視線的衝動
就變得更強烈一分，可是既然那怪胎沒有退卻，哼，那他也絕不會認輸。
他得改變策略。
Jim忽然緩緩在椅子上張開四肢，輕柔地伸了個懶腰。他微笑著，看著怪胎那雙深色的眼
睛隨著他身體的每個動作上下遊移。靠，這真是讓人情不自禁覺得傷感：這些人——男人
——總是那麼容易就會被自己的老二指揮行動。難怪女人會有許多優越感。
但仍然：還是很有趣的。
因此等怪胎的眼睛終於再次轉回到他的臉上，Jim抬起眉毛，沖他露出了一個心照不宣的
笑容。
那傢伙的眼神登時變冷了。即使隔了這麼一整間教室，Jim也能清晰看到他微微抿住的嘴
唇。
他移開了視線。
Jim就有些不安起來。他突然感到特別不舒服，並且忍不住覺得自己有點像個混蛋。但他
絕不是有意想拿那傢伙對他的迷戀尋開心——他承認自己並不是個好人，可也沒不好到那
樣的地步；他常認為自己並不是那樣殘酷的。
再說了，他自己也沒資格去數落別人。
所以當課一結束，Jim跟Gary扔下了一句“過會見”，就跟著怪胎出了教室。
一路上Jim被攔住了三次。每回都是些他根本都不大認識的路人，說著“只是想和你打個
招呼”。他為這些人煩得都要磨起牙齒，而等第三次寒暄結束，他抬起頭發現自己把目標
給跟丟了。
“嘿，你等等！”Jim喊道。他的聲音被人群輕易吞沒，只能低聲咒駡著擠開人群，走進
那條隱沒了怪胎身影的寂靜長廊。
然而當他拐過拐角的時候他陡地痛呼了出來——他被人狠狠地摔在了牆上。
幾根冰冷的手指捏住了Jim的胳膊，把Jim牢牢地按在當地。一雙同樣冰冷的深色眼睛盯住
了他。“你為什麼跟蹤我？”
Jim急促地喘息一陣，看向對方，心裡頗有些驚訝。他們的視線處在同一條水平線上——
他本來還以為怪胎會蠻矮的。
“聽著，我只是想為我剛才混蛋的行為向你道歉。”
那傢伙眯了眯眼睛，沒有說話。Jim就決定繼續說下去。“我並不是想取笑你對我……你
對我的那種感覺。”
“果真？”那傢伙問道。他的聲音裡都沒有半點音調變化。
Jim點點頭。“是的。我只想告訴你我不介意，真的。畢竟你情難自禁嘛。”
怪胎就盯了Jim好一會兒。
好半晌，他揚眉道：“我的此番理解是否正確——你大方、仁慈地允許了我繼續下去，如
你所說的，‘對你的那種感覺’？”
Jim在心裡瑟縮了一下。他講這句話的時候本沒有意識到它竟會顯得如此的傲慢自大。他
只能僵硬地笑起來，試著將它說成玩笑：“嘿，每個人都有過迷戀某人的時候，我絕對能
理解你的。我是說，看看我。”
那雙深色的眼睛就看住了他：他的臉，他的身體，又往下拂過他的窄臀。等最後重新看上
他的雙眼，Jim聽對方說道：“我正在看你。但我看見的，不過是一個外表賞心悅目、內
在卻極度無用自負的個體。”
Jim繃住了臉。“那這說明你的品位也不怎麼樣嘛，哈？還有你根本不瞭解我所以，夥計
，滾你的。”他一把推開了那個傢伙——或至少試著推開了一點，但怪胎仍舊把他按在那
兒，手上帶著一股出人意表的絕大氣力。
“我已知道得足夠，並蔑視於你這樣的人。”怪胎越發用力地把Jim壓在牆上。他的身體
緊緊地貼上Jim的身軀——啊。
Jim覺得自己仿佛要笑出來了。但最後他只是問道：“我這樣的人？這又是什麼意思？”
“我觀察過你，”怪胎靜靜地道。他的左手從Jim的手臂移到了Jim的脖頸，又松松地將它
環繞。他的那雙眼睛蘊含的情緒強烈到幾乎異常，看著Jim的樣子就仿佛能直接望到Jim的
靈魂深處。Jim不由顫了一下。他想要切斷和怪胎的目光接觸，但卻居然沒法做到；就好
像他他媽的突然被催眠了似的。“你對你那些數量龐大的追求者關心甚少，從不在意他們
的情緒變化；可同時又渴求著他們的關注。我相信可以將你的這種情況稱呼為——”
“為求關注不擇手段？”Jim笑了。“或者更簡單點：愛挑逗人的婊子？”在那傢伙還沒
能回答之前，Jim忽地傾過身去，嘴唇湊到對方蒼白的耳廓邊喃喃道：“你知道我在想什
麼嗎？我在想你之所以會這麼暴躁、這麼生氣，是因為你每天都在想著我自慰——你的手
和你的老二都為此擼得酸了。”
那傢伙急促地吸了口氣。Jim淡淡一笑，伸出舌頭舔過他的耳垂，感覺到他身體輕微的顫
抖。“真相就是這麼傷人，哈？我平常其實人很好的——你問問別人就知道了。我只是很
討厭別人在不瞭解我的情況下就對我胡亂下些狗屁定論。所以如果你打算結束這場‘因為
想推開他所以才會這麼不自然地把他抓得死緊’的把戲，我想很友善地請你放開我。立刻
。”
怪胎登時往後退了一步。就好像和Jim的碰觸讓他的身體都要燃燒起來。“我向你保證：
我並沒有做出你上述的行為。”他將雙手背在了背後。
Jim笑了。“是啊，是啦。這真是個典型的——”他差點要說出“同人文臺詞”，連忙改
口道：“——老套說法。陳詞濫調到了都不會讓人覺得有趣的境界了。”
“我不明白。”
Jim微笑道：“哦，你明白的。”他看向怪胎那叫人惱火的平板表情。“你知道嗎？我今
天心情不錯。所以你撞大運了。”
他望著那傢伙的瞳孔微微放大，靠近過去，在那兩瓣唇上輕輕一吻。這都不能算是個真正
的吻；不過只是嘴唇的接觸，只是他在挑逗勾引——反正怪胎說他就是這樣的人。
等片刻往後退開，Jim抬手很誇張地擦了擦嘴，咧嘴笑道：“現在我每日一善過了，我要
去調戲那些可憐的、毫無疑心的無辜群眾——”他話沒說話就一聲悶哼。怪胎把他再一次
重重地壓在了牆上——而那兩瓣冷硬的嘴唇撞上了Jim的唇瓣。
“恩——”Jim試著想推開那傢伙，可是他使不上力氣；他的胳膊被壓倒了背後。那具堅
實的、沉重得出人意料的身體緊緊地將他抵住。
這姿勢真是難受到爆了。但更重要的是：他被困住了——被無助地困住了。
可隨即他聽到了一聲呻吟。Jim花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那是他的聲音。
那是他的聲音。
操，現在不能這樣。快推開他啊，靠！
然而抗爭終於還是沒有用：那種被牢牢制住——被強迫——的感覺像中毒般帶起一股暈眩
的快感席捲過Jim的身體。Jim發現自己甚至張開了嘴唇，讓那火熱的、侵略性的舌頭探進
了他的口腔。但他沒有回吻。並不是因為他不想回吻——是因為不回吻反而讓他更興奮。
老天，這真是有毛病——他有毛病——可這種茫然無力的感覺就是讓他性奮到不能自已。
幸好很少有人能真的喚起他的這種古怪的性癖，因為講實話，這事兒讓Jim覺得尷尬、困
惑得要命。他不該為那種東西興奮。他不會為那種東西興奮。
但是他的身體顯然並不同意他的申明，並且以一種討厭極了的柔順樣子融進了怪胎的懷中
。那傢伙為此發出了一聲低低的喉音，親吻變得更加深入、更加用力，身體也更重地壓在
Jim的身上，完全勃起的陰莖抵在了Jim的小腹。Jim一聲低喘——他自己的老二也硬了。
而且老天，他想做愛。想得要死。
結果那傢伙卻陡然地往後退開了。Jim不禁呻吟了出來——不過絕不是因為失望。
他的腦袋瓜還因為性欲而朦朦朧朧、暈暈乎乎的。他不解地望著怪胎將雙手重新負在背後
，又看見怪胎那凸出了好大一塊、瞧著格外淫穢的褲襠。但撇開這個再看，這人的模樣還
蠻冷靜的。
而至於他自己——Jim不曉得還能不能用“冷靜”來形容。
“看看你自己，James Kirk。”那怪胎開了口，深色的眼睛上下撫過Jim的身體，在他勃
起的胯部、和腫脹的嘴唇那裡綿延停留。“反過來，就不那麼有趣了，是不是？”
他轉過身走了。
而Jim只能站在那兒，眼望著怪胎離去的背影，一邊斷斷續續地喘息。
但當怪胎就要走過拐角，他突然又頓住，背對著Jim說道：“以防你好奇……我的名字叫
做Spock。”
+++
HyposAreGoodForTheSoul：你說真的？他說他叫Spock？他肯定是在開玩笑啦！
Captain_Fine：沒有。我之後稍微做了點背景調查。他的名字真是Spock。Spock Grayson
。你知道，就是Grayson州長的兒子，Bones。
HyposAreGoodForTheSoul：媽的真的？操，你之前不說這傢伙是那種廢柴屌絲什麼的嗎？
我以為那些官二代都會被一大堆狗肉朋友和白富美黑木耳之流
包圍著的。
Captain_Fine：我是跟你一樣搞不拎清。看他那樣子打死我也猜不到他他媽會是紐約州州
長的獨生子！不過也難怪他說話時會那麼裝逼。
HyposAreGoodForTheSoul：但這也不能解釋他為什麼會叫Spock。除非Grayson州長是個秘
密的ST粉——可這……估計也……不大可能吧。
Captain_Fine：恩。
HyposAreGoodForTheSoul：哈。你有煩心事。說吧，Jimbo。
Captain_Fine：沒煩心事。
HyposAreGoodForTheSoul：Jim。
Captain_Fine：Bones。
HyposAreGoodForTheSoul：快說。
Captain_Fine：就是……那傢伙——Spock——他是那種人。
HyposAreGoodForTheSoul：哈？
Captain_Fine：那種人呀，Bones。
HyposAreGoodForTheSoul：啊。你是說，他是那種會讓你性奮到滿腦子只知道要不停地搞
的人？
Captain_Fine：是的。距離上次這樣已經都要超過一年了。我還以為我不會再那樣了。
HyposAreGoodForTheSoul：靠啊，Jim。你明明開放成這樣，可是在這事上怎麼就保守得
這麼傻呢？就算你有一兩樣奇怪的性癖，那又怎樣？這也不會
就讓你變成一個下流胚子。
每個人都有性癖的。你在性愛中的喜好並不能代表你是一個什
麼樣的人。靠！
Captain_Fine：我知道的，Bones。
HyposAreGoodForTheSoul：可能你是知道這道理，但你就是老愛鑽牛角尖。那比如說，你
寫過Sheppard/Todd的文。那這代表了你喜歡被一個人蟲雜交
的怪物操嗎？不會啊。只是這種禁忌的、錯誤的觀念讓你比較
興奮罷了。同樣的道理：你又不是真想被人強姦；你只是喜歡
這種被強迫的感覺而已。想的跟真的做出來差別很大的好嗎。
所以淡定啦。你沒病，Jim。別讓那些愚蠢的大男子主義的觀
點影響到你。而且說真的，比你糟糕的性癖還多了去呢，相信
我。
Captain_Fine：哦你又知道了。
HyposAreGoodForTheSoul：我是個醫生，Jim！我們是知道這些事情。我之前不是跟你說
過我有個肋骨斷掉的病人Sara嗎？那個上禮拜因為和Justin
做愛結果把自己弄傷的女人？
Captain_Fine：哈？那有什麼怪的地方？他們是在性虐還是怎樣？
HyposAreGoodForTheSoul：Justin是她最愛的馬。
Captain_Fine：啊。
Captain_Fine：你說得對。確實還能更糟糕。
+++
這座城市裡有大約要七百五十萬人口。要碰見一個不想碰見的人的幾率，該是小到能夠忽
略不計。因此理論上來講，要在某一輛地鐵上撞見Spock，本應當是件非常、非常、非常
不可能的事情才對。
於是Jim確信了一件事情：這賊老天恨他。
哼，他也恨回去。
但另一件他更恨的事情是——當他和Spock的眼神撞在一起，他脈搏的跳動，竟然加了速
。
Spock沒有說話，只拿一種讓人看不明白的表情靜靜地望著Jim。Jim當時就考慮了戰略撤
退的可能性，可他被擠著貼在窗邊，身邊所有空隙都被Spock、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太太、
和一個臉上濃妝豔抹的青春期少女填滿。四面八方的人群還在往他們這裡不停地擠，人比
以往那些禮拜一早上的還要多得多。
Jim只能雙手環胸——當然並不是要做出防禦姿勢——並高高揚起頭。“你怎麼還會坐地
鐵？你不是應該有那種私人司機之類的東西嘛？”
Spock眯了眯眼睛，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幸好他並沒有問Jim是怎麼會知道他的父親的，也
沒有問Jim到底為什麼居然會去查他。他只是淡淡道：“這同你無關。”
Jim抬起眉毛，努力忽視掉心裡忽然升騰起的古怪情緒。像是在焦慮；但是也說不清楚。
“或許我想讓它變得和我有關係呢。”
“它確實與你無關。”Spock說了一句，身子往Jim那裡靠得更近，給新上車的人群空了點
地方。可隨即陡然間地鐵忽地停住，他們兩個的身體就撞到了一塊——他們的臉貼得是那
樣的近，近到Jim都能感覺到Spock溫暖的呼吸拂過他的嘴唇。
心跳就漏了一拍。又一拍。
Jim小心地、淺淺地吸了口氣。他感覺到Spock同樣的動作，又發現Spock的眼睛緊緊地盯
住了他的嘴唇。
操。
Jim瞥了一眼一旁的老太太，低聲道：“別瞪著我的嘴巴。”
Spock的視線就望向他的眼睛，但片刻又回到Jim的嘴唇。“我道歉。”他道。可他的聲音
完全聽不出半點道歉的意味，他的眼睛也沒有片刻離開過Jim的唇瓣：“我必須承認：我
對你的外貌形態的過度關注也令我自己相當的……困擾。將注意力集中在所謂的外表上是
極度不合邏輯的。”
Jim不由低低笑了。“聽著，你能不能別再裝著Spock的樣子了？恩這個Spock，我是指，
星際迷航裡的那個。這他媽太奇怪了。”
“如果你指的是我說話的方式；我不會為此道歉。我不能像一名未受過教育的野蠻人一樣
說話。”
“啊，對，”Jim翻了個白眼，“你是高富帥嘛。”
“我不是。”Spock道。但他的視線微微轉開了，讓Jim仿佛明白了什麼。
這讓Jim感到特別的困惑。這種官二代、富二代不應該會是……這樣低調的。就像Bones說
的，他們應該會被一群裝模作樣的酒肉朋友和一堆愛奉迎向上的拉拉隊員包圍在中間。他
們不該會是那種身邊一個朋友都沒有的廢柴。
“你真的好怪。”Jim發現自己不小心把腦內說出來了。他的臉登時有點紅，皺著眉頭想
：棒極了——Spock的社交尷尬症原來是會傳染的。
Spock就看著他。Jim忍不住又想老天，那雙眼睛到底是在搞什麼？它們他媽的太不對勁了
——那麼幽黑、那麼深沉；讓人沒辦法移開視線。
“可能吧。”Spock輕聲道。他們的視線還是黏在一起，而突然間Jim就只覺得Spock的每
一寸都那樣緊密地貼住了他，他的心臟急速跳動起來，嘴唇發幹，甚至有些刺痛。他想要
接吻——想要被吻。
被粗暴地、用力地親吻。
Jim舔了舔嘴唇。
Spock的眼神撫過那兩片唇瓣。半晌重新看向Jim的眼睛。
然後不知怎麼，他們之間的那點距離就陡然消失了。
Jim發出了一聲細小的、讓人害臊的呻吟。他的嘴唇被逼著張開，讓那條火熱的舌頭探進
了他的嘴中。他抓住Spock的頭髮，吮吸著Spock的舌尖，一邊想將它含得更加深入；
Spock就低吟著，把他們兩個人的身體壓得越來越近、越來越緊——媽的。棒透了。
Jim隱約仿佛能夠聽見那老太太倒抽一口涼氣，在那邊說著諸如“真噁心！”和“快停止
！”之類的話。但他完全不在乎。他停不下來。老天——老天。他已經性奮得不行，都開
始在想不知道別的乘客會不會介意他和Spock就在這兒隔著衣服擦擦火——
他們估計是要介意的。
Jim突然痛呼出來。有什麼東西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腦門。
“搞毛啊？”他叫著，挪開了嘴唇——而這舉動真是讓人難以置信的艱難——看到旁邊的
那位老太太正緊抓著手裡的包。“嘿，你剛是用那包打了我嗎？”
老太太反瞪過來，臉色赤紅，嘴唇緊抿。她再一次揚起手裡的包，Jim就飛快地躲到了
Spock的身後。
“真不可思議！”老太太大叫道：“如果你們想進行這樣的……猥褻行為，起碼不要讓我
們這樣的正派人看得到！”
Jim繃住了臉。他很努力才讓自己沒有說出一些不好的話來。他敢打賭，如果他們兩個人
當中有一個是女孩子，這老太一定不會表現得像現在這樣。
“請原諒，”Spock忽然插了嘴。他的聲音低柔、近乎友善。“我和我的男朋友失去了理
智。”他沒有理會Jim呆愣愣看過來的樣子，抓住Jim的手，十指輕輕糾纏起來。
老太太的臉立刻紅到要發紫了。她瞪著他們交纏著的手指，嘴巴一張一合，但最後還是什
麼都沒說，只是僵硬地轉過了身。
Jim咬住嘴唇，防止自己大笑出來。好吧，Spock是個邪惡的天才。
他看向Spock，卻發現Spock也同樣在望著他——更正：望著他微笑著的嘴唇。可那並不是
幾分鐘之前那種欲念深沉、貪婪渴望的眼神；而是別的另外一些東西。Spock看上去……
幾乎像是被深深吸引住了。
Jim片刻才意識到他們的手指還交纏在一起。他連忙抽手出去，只覺得臉上熱熱的。但彆
扭地轉過頭後卻又發現身邊那個少女正一臉熱切地望著他們兩個。
“哦天啦，你們在一起真是好性感、好可愛！”她喋喋不休地叫著，因為過於激動都差點
要亂蹦起來了。“你們讓我想起了Harry/Draco這個配對！一個金髮、一個黑髮！這太辣
了啦！”
Jim眨眨眼睛——他被嚇到了。他的二次元生活和三次元生活居然會碰到一起，這讓他有
種超現實主義的錯覺。除了Bones以外，他在現實生活中就從沒跟人談起過同人圈的事情
。他甚至不敢去想Spock對那姑娘說的話是什麼想法；不過估摸著Spock也聽不懂。感謝老
天。
Jim真心希望他跟這姑娘在圈子裡不認識——不然就真是怪到無以復加了——他只是給了
她一個假模假樣的微笑。好在這會兒地鐵又停了下來，Jim連忙擠開人群沖到出口，根本
沒有去在乎這其實並不是他要下的站台。
他也沒有回頭再去看Spock。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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