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littlebirdtold
原文鏈接:http://littlebirdtold.livejournal.com/21249.html
譯者:ronnie_vfs
中文:http://www.mtslash.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90810
宇宙:AOS
配對:Spock/Kirk, McCoy/Uhura
等級:NC-17
第四章
等Spock醒過來,他發現Kirk正坐在他旁邊吃東西。
Kirk正在吃東西。在他的床上。
“立即離開我的床鋪。”
Kirk轉過頭,沖Spock笑笑。他的嘴裡含著某個深綠色的、香蕉形狀的……糖?“為什麼
?”他說——或者至少Spock覺得他說的是這個。
“床鋪並非攝取營養的場所。”Spock沖那塊糖露出一個懷疑的表情。“何況此物甚至不
見得包含任何營養價值。”
Kirk就有些內疚地看向手裡的糖果。“你別跟Bones說,行不?我應該在節食的。”
Spock的視線掃過Kirk的身體。他全身上下只穿了條黑色的拳擊短褲。“不合邏輯。你身
上並不具備需要節食減脂的多餘脂肪。”
話說完Spock就發現Kirk臉紅了。有趣。這是他第一次看到Kirk並非因為生氣的緣故而臉
紅。
“呃,謝啦,但那不是我不吃這些玩意的原因。你還記得我上個月在薩芙洛娜中毒的事嗎
?”
Spock點點頭。他想起了Kirk那次叫人忍無可忍的粗心大意,臉就忍不住繃緊了。
Kirk翻了個白眼。“你當然記得了。我還記得你給我的那一通訓——就當著我們所有下屬
的面——在那裡罵我不負責任、不懂保護自己……之類之類的。”他看了看Spock,聳聳
肩:“Bones也是氣壞了——當然和你的理由不一樣——自那以後他就堅持要親自監管我
吃的東西。”他又笑了一笑。“這很莫名其妙,而且我一般不會答應的,不過我又想,不
就幾個月的時間嘛,也沒關係。把他嚇得半死也是我的錯。”
Spock忽然感到心裡一陣不快。他之前也曾體會過這樣的不跨。他無法確實指出原因,只
曉得Kirk對McCoy醫生表現出的那種忠貞友情總是叫他……不舒服。
Spock努力壓下這種荒謬的感覺。他看向那塊糖果:“既然如此,你又怎麼解釋此物?”
Kirk就又給他手裡那塊超大的糖果送去了一個內疚的眼神。隨即抬起頭,向Spock露出一
個明亮的、人畜無害的笑臉。Spock情不自禁地看住了。他之前曾見到Kirk在五十九個場
合中露出這樣的表情,只是這份笑容在此前還從未直接針對過他。
“我臉上有什麼嗎?”
“沒有。”Spock道。他胡亂地轉開眼睛。
“呃……哈。你在看我。有意思。”
“我沒有看你。我只是在想你為什麼不回你自己的房間,反而在我的房間裡吃東西。”
Kirk的嘴唇抿住了。“就這麼想我走哈?”他語氣平常。
Spock不由望瞭望他,卻不知道該如何作答。目前的狀況……非常令人困惑。他不明白他
們兩人間的關係;並且並不喜歡這種模糊不清。
“或許。”他最後這樣說。這一點都不像他——他本該對Kirk的問題有個明確的答案,他
希望Kirk能夠離開,能夠在他們之間重新建立起某種虛假但正常的表像——然而同時他又
想要將Kirk重新推到床上,想去親吻艦長濕潤的嘴唇;直到那兩瓣嘴唇變得越發紅腫,讓
每個看到Kirk的人都瞧得一清二楚。
Spock皺起了眉。他的胡思亂想令他愈發困擾起來。
“你知道,”Kirk慢慢地、低頭去看他的雙手。好像他的那雙手長出了朵花似的。“我們
最好還是別做這個了。我們又不喜歡對方,而且這個……還蠻怪的。說真的,最近這讓我
很煩躁。我們的工作關係本來就已經不是很妙了——這還是說得好聽——再加上現在這事
,我是說,這也並不是什麼大事只是,”Kirk飛快地道,“只是它有可能會把一切弄得更
糟。要負責任的話——符合邏輯的話——我們還是得停止做這……這個。所以……就這樣
。”
Spock知道Kirk是對的。實際上這話甚至該由他說出來才對;現在卻顯得Kirk比他要理智
。
可是。
他看向Kirk。看向Kirk亂蓬蓬的金色頭髮、Kirk紅腫的嘴唇、蔚藍的眼睛、和削窄的肩膀
。還有——
他想要。
這種感覺對Spock來說是嶄新嶄新的。這再也不是原始的生理訴求;他可以很輕易地克制
住生理上的勃起,但面對此番欲望、要抗拒此番欲望、卻是如此不同。
Kirk舔了舔嘴唇。又乾笑兩聲:“別那樣看我啦。”
“你是指,怎樣的看?”
他們兩個的視線又黏到了一起。
“就好像你想把我從頭到腳舔一遍……的看。”
Spock眼睛掃過Kirk的身體。“這是你的幻覺。”他這樣說。但片刻還是放棄了抵抗,臉
垂下去埋進Kirk的頸窩。他深深地吸了一口Kirk身上的氣味,又張嘴咬住那裡柔軟的肌膚
。
Kirk嘴裡發出一記細小的聲音。這讓Spock的嘴唇滑下去,含住了Kirk的乳頭。Spock之前
就發現這兩粒小東西極端之敏感,而Kirk愛極了被撫弄這裡——Spock也愛極了將它們來
回撫弄。Spock壓抑著低喘,舌頭卷過一粒小小的乳頭,將它用力地吮吸;一手則捏住了
另外一顆揉弄。Kirk低吟了出來。
“不過——從另一方面講,也不是說咱們的工作關係——嗯恩,吸另外那邊的——也不是
說咱們的工作關係還能變得更糟,是不是?”
“確實。”Spock道。他把另外一顆乳頭含進了嘴裡,手滑下去握住Kirk內褲裡面勃起的
分身。Kirk立刻呻吟得更大聲了。
“就是這樣。而且人總——啊操、操——人總會用各種各樣的理由上床。相互憎恨還不算
最爛的。”
Spock忽地放開了Kirk的陰莖,頭也從艦長的胸口抬起來。他聽到Kirk發出一聲失望的抱
怨。
“我並不恨你。”Spock道。他的拇指滑過那兩顆腫脹乳首的頂端,只覺得它們十分可愛
——幾乎和Kirk的嘴唇、和Kirk臀上的那兩個淺淺凹痕、還有Kirk膝蓋下面的小小斑點一
樣可愛。
Kirk瞪圓了眼睛。“你不恨我?”
“憎恨是一種感情。”
Kirk就又翻起了白眼。“哦,拜託,Spock。我們都知道那些說瓦肯人沒有感情的話是扯
淡。”
“‘我們’知道?你為何會如此以為?”
“因為我曾經在另外一個Spock的腦子裡過。那個老的Spock。”
Spock微微吃了一驚。他知道Kirk認識Spock大使,卻不曉得他們二人曾有過精神融合。“
他沒有這樣的權力,”他感到內心恐慌。“精神融合是一項十分私人的行為,並不能在瓦
肯人以外的物種身上實施。何況思維的共享是個體對他人親密與信任的最高表現,這——
這是——這是不可接受的。”
Kirk歪過臉,看了Spock好一會兒。“你生氣幹什麼?”
“我沒有生氣。”
“是是。”
Spock就也看了他一眼。
Kirk哼了一聲。“你知道,如果我不是我,你也不是你,你會說你剛才其實是吃醋了。不
過這光想想就覺得神經病。”
“確實荒謬。”Spock道:“我會為此事感到困擾全是因為此事高度的不負責任——和一
個不具備精神力的個體進行思維的交流是不可取的。你自己又為什麼會放任此事發生?”
Kirk聳了聳肩膀。“他之前也沒說他到底要幹什麼。”大概是看到了Spock臉上的表情,
Kirk就又加上一句:“其實就算他說了我估計也不在乎。和你不一樣,他看上去人還很好
的。”他一邊說一邊身子往下滑,直到臉對上了Spock勃起的性器。“不過不管Spock大使
是不是比你好一百倍、比你酷一百倍;我是不會對他……”他緩緩地舔了一口Spock脹痛
的陰莖:“做這個的。”
“我也希望如此。”Spock說道。Kirk的牙齒不停地輕咬著、挑逗著他,讓他喉嚨裡快要
溢出呻吟:“他老到能做你的祖父了——夠了。含進你的嘴裡。”
Kirk就狡猾地笑了。他又舔了口Spock的陰莖。“含什麼?含糖嗎?”
Spock瞪向Kirk。他的陰莖是這樣硬,硬到他幾乎想一把抓住Kirk的頭髮,把自己的勃起
狠狠地直接操進艦長的嘴巴。“把我的陰莖含進你的嘴裡。然後、吸。”他的語氣平穩、
口齒清晰。
SPock可以看見Kirk加快了呼吸。性欲雲霧一樣蒸騰著遮住那雙蔚藍的眼睛。有趣,Spock
想著;一邊小心地看住Kirk。他們的第一晚Spock其實就有過這樣的懷疑,只是此刻他才
確認過來。
Kirk喜歡被人命令。
Kirk,這個每天在星艦上揮斥方遒的人物;喜歡在床上被人命令。說不定還會喜歡被粗魯
地——
有趣。
“吸我的陰莖。”Spock低聲道。是命令的口吻。
紅暈布上Kirk的臉頰。“注意你的口氣,Spock。我可不是你隨便在街上遇到的那些廉價
的男妓——”
“吸。”Spock的聲音越發低沉。
Kirk臉上的紅暈更深了。他怒氣衝衝地瞪著Spock,但Spock能清晰看到艦長眼中放大的瞳
孔、還有其中深深的情欲。他伸手抓住Kirk的金髮,揪著Kirk湊到自己腫脹的陰莖跟前。
“吸。”他說。然後呼吸停滯了一下——那張濕潤的、柔軟的嘴唇將他全部吞沒了。
Spock看向艦長。此刻他眼中的景象甚至比他的生理快感還要美妙;Kirk愉悅地吮舔著他
的陰莖,臉上那種快活的表情,讓Spock感覺極度滿足。
他讓Kirk吞下了他射出來的全部精液。Kirk生氣了,低聲地咒駡Spock的名字。但Spock並
不相信Kirk真的不喜歡;因為Kirk也射了——只是幫Spock口交,就讓Kirk達到了高潮。
+++
“您終於肯屈尊大駕了。”Nyota在Spock身邊坐下。“說吧。”
Spock淺淺飲了一口茶水。他沒有去看她,反而視線在整間屋子裡繞了一圈:屋子很空;
畢竟已經過了午飯時間。“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意思。”
Nyota撇嘴。“別侮辱我的智商,Spock。從昨晚起我就沒見到你、或者Kirk。沒人看見到
你們兩個。”她歎了口氣,“行了,你們兩個在我走以後上床了?”
Spock又喝了口茶。他仔細地考慮了一下他的回答:他決定撒謊。這實在是他人生中的第
一次——但此事上的真相他並不以為能說出口。他不願向Nyota承認他花了整整十六個鐘
頭就只是躺在床上——除了和Kirk用所有可能的體位進行了交媾以外,其他什麼事也沒做
了。
Spock突然覺得褲子又有些不舒服。只是因為想到了和Kirk的性事,他下腹就升起一股熱
流;而這令他對自己自控能力的缺失感到了極端的恐慌。
在這堆糟心事發生之前,Spock從沒想過他會在如此頻繁地進行性交。性交之前對他來說
實際不過是為了保持工作的效率而必須完成的某種生理儀式。當然,他在性事上是熟練的
——他認為人們做任何事都需要做到精通和熟練——只是當和Kirk在一起的時候,性就變
成了一樁他不熟悉的東西。
他以前認為,兩者性器的結合、或是身體上的碰觸,只是為了獲得性方面的滿足。但當他
和Kirk在一塊,那些碰觸就變得不再精確、不再富有計劃性——他觸碰Kirk,只是因為他
想去觸碰Kirk;只是因為他不能不去觸碰Kirk。他總是時不時地就想要親吻舔咬Kirk的肌
膚,還有Kirk的嘴唇、Kirk的臀部、Kirk的大腿、和Kirk纖瘦的膝蓋。
Nyota在他旁邊哼哼。“你不用回答:你的眼睛已經告訴我了。”她抬起眉毛,看上去居
然很愉快:“但你前面不是說你還很討厭他的?說什麼,那個吻只是個意外?”
Spock感到血液沖上了臉頰。他勉力想去壓下那兩片綠暈。Nyota的問題讓他覺得很不舒服
;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我開始覺得我在自說自話了。”Nyota又道,“不過我想,你們兩個好起來也不錯。船
員們注意到你們兩位那天一道吃早飯了。鑒於你往日的名聲,他們可是很驚訝呢。”
Spock困惑地望向她。好起來?這說法實在太荒唐了。他和Kirk一點都不好。Kirk還是那
個面目可憎、驕傲自大、幼稚煩人的Kirk,他們一起呆在床上的約百分之二十七的時間都
基本上是在爭吵。就某種意義上,和Kirk做愛就好比馴服一頭野生的Sehlat:過程中有抓
傷、有咆哮、有搏鬥、更有飛濺的血液——但仍然;此種經歷令人高度愉悅。“你的說法
並不正確,Nyota。我們的……交流……並沒有任何進步。”
“啊。”Nyota臉上就露出一個相當古怪的表情。她搖搖頭。“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什麼?”Kirk突然插嘴進來。他本來正和兩人一起用餐,後來因為Robinson中
尉和Parker少尉之間的一些問題離席了一陣。
“我不明白為什麼你們兩個一邊不喜歡對方一邊還在上床。這很怪誒。”
Krik的手就僵了那麼一秒鐘。然後他拿起他那個巨大的咖啡杯:“Spock,沒人告訴過你
紳士是不會說八卦的嗎?”他又去看Nyota:“Spock有一點我還是喜歡的。”他沖著她抖
了抖眉毛。
Nyota就俏皮地笑了起來:“我也相當喜愛他的那部分生理構造。”
他們相視著笑了。Spock心裡陡然升起一股想掐死他們兩個的衝動。“你們是否能不要在
我在場、並試著在攝入食物的情況下,談論我的生殖器?”Spock看著他手裡的沙拉。
並不是說那個話題令他感到了尷尬:這不是他需要尷尬的事情,而且尷尬這個情緒本身也
是不合邏輯的。他只是覺得有些惱火。Kirk這樣興致勃勃地談論他的陰莖,就好像如果撇
開了這個器官的話,Spock本人是無關緊要的。
“別撅嘴了。”Nyota咯咯地笑:“這是表揚啦,Spock。”
“我認為這——”Spock開了口,但隨即就被McCoy醫生打斷了。他在Nyota身邊打著呵欠
坐了下來。
Kirk驚奇地看過去:“你不會剛起床吧,Bones?”
“晚上沒睡好。Olsen的情況又變壞了。”McCoy又打了個呵欠,伸手抓過一大杯咖啡。
Spock皺住眉頭。他注意到Kirk在他身邊僵住了身體。“他還好嗎?你之前為什麼不跟我
說,Bones?”
McCoy氣道:“我也想告訴你,但你人根本找不到啊。他現在好多了,就是……”他臉色
變得頗為暗黯淡。
“你認為他已不能勝任他的職務了。” Spock道。他感到一陣遺憾:Olsen中尉是一名優
秀的工程師,也十分熱愛他的職業。這個消息一定會把他擊垮的。
McCoy眨了眨眼,片刻看向Spock。“是的,”他望向Spock的眼神似乎帶了些小小的困惑
。“他的傷勢讓他無法做事了。也算光榮退伍。”
Kirk低聲地咒駡了幾句。
“我盡力了,夥計。”McCoy疲倦地揉了揉臉。Nyota遞過去一個同情的眼神,手輕觸醫生
的肩膀。McCoy看了一眼那只手,臉上就微微地紅了,顯得相當的慌張——他的嘴唇彎起
一個弧度,像是要笑,又像是要罵起來。
“我明白的。”Kirk歎了口氣,只是瞧著仍舊十分傷感。Spock不由看向他:Spock很少會
見到Kirk露出生氣或快活以外的表情——或者說,Kirk基本上不會在人前表露出這樣的自
己。
半晌他轉開眼去,卻發現McCoy正一臉古怪地盯著他:“我錯過什麼了嗎?你怎麼又跟我
們一起吃飯了?Jim,請告訴我我們沒突然之間就跟他交朋友了。”
“我們沒有,Bone是,”Kirk低頭看他的咖啡杯:“你大可以繼續恨他;反正他也恨著我
們的。所以別擔心。”
McCoy就松了口氣。“感謝老天。”
“你這人,Spock就坐在這兒呢。”Nyota責備地說道。
McCoy就又嘀咕一句:“倒黴。”
Nyota翻了個白眼。她說了些什麼,但Spock沒再去聽。他的注意力已經再一次全部集中到
了Kirk的身上——艦長此時很有些心不在焉。
這讓Spock不知怎麼有點不舒服。Kirk不該是……他不該是會露出這個樣子。Spock腦海裡
的Kirk,永遠是笑著的;無辜地、快活地、傲慢自大地笑著。因此他臉上這會兒的那種悲
傷,就顯得是這樣的……這樣的不對勁。
“我要和阿托恩人談談第二場比賽的事情。”Spock陡然開口。McCoy和Nyota立即結束了
兩人之間過於明顯的調情,而Kirk也轉過了頭來。
“為什麼?”Nyota道。
“既然如今線索已經解決,我需要查明那‘另一個人’在比賽中輔助我的方法。以及我們
賽前需要做的準備。Santon先生提起過,只要我們解決了那個線索,就可以去找他做進一
步的闡明。”Spock說著,又看向Kirk。他猶豫了一會,終於說:“你是否也想一同前去
?”
“我?真的?”Kirk的嘴張開了。“呃,我——當然。”
“很好。”Spock避開Nyota的眼神。而 McCoy則看上去仿佛剛被人教育說地球的天其實是
綠的。“如果你用餐完畢,我希望能立刻離開。”
“可以。”Kirk站起身,跟著Spock出了房間。
他們在沉默中往前走去。氣氛並不隨意、但也並不緊張。路過的企業號船員全都好奇地望
向他們,一走遠(或者他們以為走遠了Spock就聽不到了)就開始八卦起來。
等他們上了第三層有錦標賽委員會辦公室的地方,Kirk忽然伸手抓住了Spock的手腕。
Spock頓住了。而Kirk清清嗓子,表情奇異:“恩,我不是說我不高興,只是你為什麼突
然……突然對我這麼……有禮貌?”
Spock的眼睛看向Kirk圈住他手腕的手。片刻移上Kirk的臉。“‘有禮貌’,艦長?”
“好吧,也不是有禮貌;就是你人很好。”
“我不知道這也算是犯罪。”
Kirk叫了。“啊——你明明曉得我的意思。你從前對我的態度就好像我殺掉了你最喜歡的
小狗;所以現在你嚇到我了。”他忽然又沾沾自喜地笑一笑:“還是說我床上功夫真的好
成這樣?”
自負的小孩。Spock想。但是他卻並不覺得惱怒——一丁點也沒有。比起Kirk之前用餐時
那種病怏怏的樣子,還是現在這種傲慢自大的孩子氣更讓Spock習慣。
“確實。”Spock道;“不然還會因為什麼?”
Kirk瞪了他一眼。但隨即又抿住唇,往周圍看了一圈就把Spock推進了附近的一個壁龕裡
面。Spock沒有拒絕;他感到自己被壓在牆上,目眩神迷地望向Kirk貼靠過來的身體。“
如果我以前知道只要服侍得你的老二快活了,你就會對我很好……我第一天認識你的時候
就會跟你上床了。”Kirk喃喃著,輕柔地吻上Spock的嘴唇。
當他片刻後往後退開,Spock卻又一把把Kirk拉向自己,狠狠地吻了上去。他伸手摟住
Kirk,耳朵裡聽到Kirk細小的呻吟、只覺在自己的懷抱中艦長的身體軟得仿佛快要融化。
這感覺是這樣的好、這樣的完美——
卻又極度的不自然、並且不合邏輯。
他不該貪戀擁抱;尤其他抱著的那個人是他所討厭和憎惡的。但他就是無法否認那種快感
。他甚至不知道他們究竟吻了多久——他在Kirk的嘴唇和身體裡完全迷失了時間。或許是
幾秒鐘;又或許是好幾個小時;Spock流連地親吻著,直到突然聽到一聲驚訝的尖叫。
Kirk在他胸口僵住了。
Spock睜開了眼,就看到Fadmani少尉的一雙棕色的、睜大了的眼睛。她臉飛快地紅了,同
時調頭就跑,腳上的高跟鞋在石頭地板上敲出極響亮的回音。
如果他不是瓦肯人,Spock覺得自己就該罵出來了。Anne Fadmani少尉可說是企業號上最
八卦的人。
Kirk呻吟著垂下臉,前額埋進Spock的肩膀。“那是誰?”
“Fadmani少尉。”
Kirk就又呻吟了一聲。“哦,操他媽的。我們倆真是撞大運了。”他歎著氣從Spock身上
挪開:“你覺得他不跟別人講的概率有多少?”
“零。”Spock說著,整了整衣服。“我估算在一個小時以內,百分之九十九點六的船員
都會知道這件事情。”
“我恨你。”
“我知道。現在,不知道你是否還記得;我們來此地是有原因的。”
Kirk眨眨眼——像是他已經全忘掉了。“對哦;活動部。恩……走吧。”
Santon先生微笑著迎了他們進去。他望向兩人的眼神相當好奇,Spock不由想難道流言已
經飛到了這位的耳朵。但這並不可能;時間過去還太短。“Spock先生,Kirk先生——請
坐。有何事可以讓我為兩位效勞?”
“我們來是關於那第二場任務的。”Spock把羊皮紙從口袋裡拿了出來。他發現紙張略有
些皺褶,才想起他們兩人方才的……某些不當行為。Spock就看了Kirk一眼。而Kirk送過
來一抹無辜的微笑。“我想向您確認,如果我在比賽中失去了聽覺,那我要如何去‘聽到
’另外一個輔助我的人的聲音呢?另外,我是能自由選擇這位輔助人員,還是另有一些我
所不知道的條件?”
Santon看了下Spock遞給他的羊皮紙。“看來你已經解決了這條線索。”他看向Spock,扶
了扶眼鏡。“很好。你有權知道這些事情。不過Kirk先生為什麼也會在這裡?”
Spock感覺到了Kirk望向他的視線。他沒有看回去。“艦長在這裡是有原因的。”他道:
“我向你保證:艦長絕不會和其他參賽選手分享他在此地聽到的消息。這將會是不合邏輯
的。”
Santon點點頭。“你的觀點很有道理。很好。那回到你剛才的第一個問題:答案非常簡單
。我們會使用一種特殊的咒語,讓你的思維和你選擇的人相連結。然而該咒語有著相當大
的限制;只有當雙方完全互相信任的時候才能令咒語充分生效。”
“我相信這也回答了你的第二個問題:你可以自由選擇你的輔助人員,只是記住:理智地
進行選擇。如果你選了一名錯誤的人選,而導致在人物中你們雙方間連結不夠緊密,我們
可能無法在危險時及時停止試煉,將你帶回來。”
部長先生微微笑了笑。“我會坦誠相告:第二場任務中你面對的生物,要遠比第一場中的
危險。那是一隻我們叫做Belshazzar的惡魔。他不會被物理攻擊傷害到;甚至魔法攻擊也
不行——只能使用一把特殊的短劍。你會在賽前得到這把短劍,但是如果你的輔助人員不
能到位,你就會很快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所以我再說一次,Spock,理智地進行選擇。
我不會誇張:你命懸於此。Nogura上將也曾猶豫過是否該讓他的軍官們來參加這樣危險的
試煉。因此。”
Spock點點頭。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謝謝你,部長先生。我會在今晚前通知你我的
人員選擇。這是否可以?”
Santon部長點頭道:“如果我不在這裡,那我就是在隔壁我的房間。如果你還有別的疑問
,儘管過來問我。”他站起來:“先生們。”
Spock和Kirk離開了辦公室。剛一出門Kirk就又抓住了Spock的手臂。“所以你為什麼會要
我跟你一起來?”
“我希望你能在我做決定前親耳聽聽他說的話。”
Kirk僵住了。他看向Spock,眼睛睜得老大。“你是說……”
Spock雙手背在背後,輕輕地點了點頭。
Kirk臉紅了。“真的嗎?”他話說得都有些結巴,一會兒又輕聲地笑:“靠,我知道我床
上功夫是好的,就沒想到能好成這樣。”
Spock硬板板地看了他一眼。“此事與你那些特別的本領無關。”
Kirk就微微地歪過了頭。他看著Spock,看了好半晌,眼神慢慢奇怪起來。“那和什麼有
關?我不懂,Spock。我們兩個人的合作糟糕透頂,每件事意見都不一樣,你每天還至少
要在艦橋船員跟前讓我丟臉丟三回……現在你卻跟我講你信任我?說我是你最信任的那個
人?你在開什麼玩笑?”
Spock頓時再次懷疑起自己的決定。只是他想來想去得出的還是同一個令人不太愉快的結
論:Kirk是他最佳的選擇。“我向你保證,我是認真的。儘管我們之間有巨大差距,然而
面對生死困境,我仍舊相信你的能力。”Spock看到Kirk瞪圓了眼睛的樣子,頗尷尬地轉
開了臉。“在此事上,比起Nyota,我更信任於你。她是一名好友、一名認真負責的星艦
官員;不過缺乏了戰場上的經驗——而這一點,我會在將來令她加強。”
Kirk舔了舔嘴唇,手抬起來撓頭髮。“恩,你這麼說的話,我猜是沒錯啦。”他又微微笑
了:“實際上現在想想,我們在戰場上的配合確實挺不錯;就是日常狀況不大妙。”
“這是否代表你‘願意’?”
Kirk聳了聳肩膀。“當然。”他說。
Spock松了口氣。隨即意識到他之前竟然一直屏住了呼吸。他看著Kirk,忽然胸口又升起
一股強烈的衝動想要去親吻他的艦長;只是一天裡被抓包一次就已經足夠了。
“很好。”他轉而說道:“既然如此,我會現在通知Santon部長我的這個決定。”他沒有
再邀請Kirk和他一道去,或是請Kirk在這裡等著——這是不合邏輯的。他已經和Kirk共處
有幾乎十八個鐘頭。片刻的暫離是有利的。
“好的。”Kirk雙手插進了褲子口袋。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要說些什麼;但最後終於還是
什麼都沒有說出口,轉身離開了。
+++
等Spock結束了和Santon部長的談話回到寢室,發現Kirk正趴在他的床上。
Kirk在讀書。
還戴了一副眼鏡。
“我不知道你需要眼鏡。”Spock發現他自己這樣說道。但這其實並不是他想說的話。
Kirk抬起眼,手捏著那副黑框眼鏡落下鼻樑。“我通常是不戴的。就念書的時候偶爾戴一
下。”
Spock瞥了眼Kirk的眼鏡、Kirk的書,還有趴在他床上的Kirk本人。片刻才說:“我是否
能詢問你在我床上讀書的原因?我很肯定我並沒有邀請你。”
“呃……因為門沒鎖?”
Spock揚起眉。
Kirk就有些臉紅了。“呃,好吧。事實是——我在躲著Bones。”
“你在躲著McCoy醫生。”Spock平平道:“我能再次詢問原因嗎?”
Kirk瞪了Spock一眼。“你就不能猜猜?我回去半路上就發現所有人都在看我。所以我想
我還是別回去了,省得讓Bones聽到那些八卦以後來念我。你得知道,他生氣的時候,真
的他媽超可怕的。”
“所以你決定不請自來我的房間。”
“呃,我還能去哪呢?其他每個人都忙著在八卦我們兩個。”
“我明白了。”Spock道。Kirk就重新低頭去看他的書。
Spock卻站在那裡,突然不知道該做什麼好了。畢竟他從來沒有面對過這種狀況:Kirk以
前會躺在他的床上,多半是出於性交的原因。然而此刻肢體的接觸並不像是一個合理的選
擇,而且Spock也並無此種意圖;他不願意顯得……顯得渴望Kirk。
他並不渴望Kirk。
“別看著我了。”Kirk忽然低聲道。他頭也沒抬:“很嚇人好嗎。”
“那我是否該提醒你:這是我的房間,而我並沒將你邀請?我有自由做任何事。”
“我他媽——你就做點我不在這裡的時候你會做的事情咯。你就不能忙點什麼?”
Spock思索了有一分鐘;卻杳無頭緒。誠然;他可以去繼續他最近的科學實驗報告,城堡
裡有相應配套的電子器具。只是——“我認為離岸休假是不合邏輯、和沒有效率的。我找
不到可以著手進行的工作。”
Kirk發出了一聲忍耐般的呻吟。“啊——那就至少別傻站在那兒。你站那裡太他媽讓人煩
躁了。找個位置坐坐唄。”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眼睛卻都沒從書上抬起來。
Spock猶豫了一分鐘,才緩緩在Kirk身邊坐了下去,身體僵直。但他依舊無事可做,只能
直愣愣地盯著Kirk的頭髮:甚至研究出其變卷的趨勢。
Kirk就又開了口:“你行,真是一點都不嚇人了。你知不知道我能感覺到你在瞪我的?”
他頓了頓:“另外我們要拿那個流言怎麼辦?要否認嗎?”他發出一聲喪氣的哼哼。“還
有,躺下來,行不?如果你想繼續瞪我,那起碼躺下來好讓我也瞪瞪你。”
Spock又猶豫了一下。他思索著在Kirk身邊擺出這樣隨意姿勢的適當性。這讓他愈發感覺
不合邏輯——他和Kirk已經有了身體上的親密接觸,既見過Kirk裸體,也多次和Kirk發生
過激烈和不恰當的性關係——然而此刻他卻還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在Kirk的身邊躺下來。
Spock告訴自己停止這樣不合邏輯的行為。他遵從了Kirk的建議,慢慢仰天躺下,看著眼
前高高的天花板。“否認此流言將會是無用的;因此,也將是不合邏輯的。”
Kirk歎了口氣。Spock轉過臉,看到Kirk輕咬著下唇。“是,我想你是對的。”他低聲地
呻吟:“操,我都不敢想像船員們現在會想什麼。人人都曉得你恨我。”
Spock望著Kirk的睫毛如蝶翼般輕輕顫抖。“他們知道?”
Kirk哼了一聲,視線黏在書上。
房間裡就陷入了沉默。
最後Spock先開了口。
“你在讀什麼?”
“Uhura給我的一本書。講的是聯邦裡各種族的風俗。我本來以為會很無聊,結果發現還
蠻有趣:你知道讚美一名馬洛奇安女性的最好的方式是去說她的胸部很能產奶嗎?而且你
說得越響越好?”Kirk咧開嘴大笑:“如果我這樣跟Uhura去說——單單想想她的表情就
笑死人了!”
Spock的唇角無意識地彎了起來。“她並不是馬洛奇安人;因此我建議你並不要向她做出
此等讚美。”
“廢話,我當然不會,我還想活呢。聽這個,還有個好笑的:一個薩拉安琪安的男性會一
拳打在他心愛之人的臉上,以表達他深沉的愛意。打得越重;他愛得就越深。”Kirk嗤鼻
笑道:“我得為那些可憐的姑娘表達一下同情。不過說薩拉安琪安的女性一般都比男性體
格上要大兩倍?估計那裡的男人得靠這種行為來證明自己配得上他們的姑娘們。但是仍然
;這表達愛意的方式夠古怪的,哈?”
Spock看向Kirk:“你難道不曾覺得,他們對‘愛’的定義或許和人類的定義並不相同?
實際上,就我的理解,該定義在人類本身之間也往往大相徑庭。”
Kirk把書放到了一邊。他把頭枕在胳膊上,轉頭面無表情地盯住了Spock。他的眼神……
讓Spock覺得頗有些不習慣。“是啊,或許。那你的定義是什麼?”
Spock移開眼睛。“我沒有這樣的定義。我是個瓦肯人。”
“懦夫。”Kirk聲音輕柔。“別瞪我;你知道我是對的。瓦肯的血統不是你躲避這些情感
的藉口。何況我們現在只是單純在做假設;假像一下你的感覺也不會讓你突然間就不是瓦
肯人了。”
Spock逼著自己放鬆繃緊的臉頰。他想告訴Kirk:別再談論這種他根本不瞭解的事宜。然
而他又不得不承認Kirk是對的。回答這個問題並不會令他失去瓦肯人的身份。畢竟這不過
是個假設;他能夠回答一個假設。
“很好。那麼,就我看來,‘愛’這個字眼意味著兩個具有相似愛好、觀點、和目標的個
體的結合。”
Kirk眨眨眼睛。
“你認真的?”他看了Spock好一會,片刻爆發出一聲大笑。“靠,你還真是認真的!”
“我不明白這有何滑稽之處。”Spock淡淡說:“我只是告訴了你我的意見。”
Kirk卻還在那邊笑。又斷斷續續地說:“Spock,這,這真是,我從你這兒聽到的最不符
合邏輯的話了。人會和一個同自己相似的人談戀愛——這聽上去有點兒自戀了,你說呢?
我個人對這種事情當然也是不熟悉的,但就算我都曉得:你他媽就在扯淡。”
微笑漸漸從他臉上滑落下去。“我爸媽就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人——Pike和我爸的朋友都這
麼告訴我。爸爸人很隨和,很有魅力,所有人都喜歡他——而媽媽就……恩……”Kirk的
眼中閃過某些情緒。“就說她是爸爸的反面吧。她喜歡把心事全都埋在心底——她總是這
樣,就連爸爸還活著的時候都——”
Kirk突然停住了。像是被自己說出口的話給弄得有些手足無措——大概是在想他為什麼會
和Spock說起這種相當私人的話題。
Spock也十分疑惑。
Kirk閉上了眼。他的眼鏡都幾乎要從鼻樑上落下去。“我的意思是,他們並不是什麼有著
相似的愛好、觀點、或者目標的人。但我知道他們深愛對方。”他抿了抿嘴唇。“媽的,
整個聯邦都曉得他們深愛著對方。所以很明顯:你不能依據那種玩意來挑一個愛人。”
“個例並不能證明或反駁任何事。”
“那你覺得你媽媽會同意你嗎?”
“我的母親是人類。”
“換種說法吧,Spock。”
“我不想再多談論這個話題了。”Spock道。他的聲音比他預想中要尖銳許多。
Kirk就那樣看著他。Spock瞪了回去。
他們的臉只剩下十英寸遠。房間裡一片安謐,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還有牆上的鐘滴答滴
答的響動。
Spock的視線滑過Kirk的嘴唇。當他抬起眼,發現Kirk也同樣在盯著他的嘴唇。
他們的視線撞在了一起。隨即兩個人都頓住了。
Spock不知道該怎麼去做。他其實很瞭解:繼續和Kirk的這種……床事……會是一個錯誤
。他不瞭解的是,究竟要如何去抵抗這種毫無理性的欲望。他根本不懂自己到底為何會如
此著迷於Kirk——Kirk,那個他並不喜歡的Kirk;那個集合了他所有討厭的品質的Kirk。
“我想要你。”Spock聽到了他自己的聲音。他立刻幾乎要挫敗地歎了出來——Kirk到底
對他做了什麼?他再也感覺不到原來的自己。現在的這個他不是他。絕不能是他。“但這
並不代表了什麼。”他只能悲哀地又加上一句。他等著聽Kirk嘲笑他;嘲笑他終於承認了
自己原始的本能,承認了自己的軟弱。可是Kirk卻還是只是那樣看著他。
“你知道,”Kirk半晌說道,“Bones老是跟我講說我是個情商負數的混蛋。或許他是對
的;但我今天卻從你這裡學到了一課。”
Spock皺起眉頭。“你是指什麼?請闡明。”
Kirk抿住唇。“我是指,我他媽是個蠢貨。”他聽起來像是生氣了。可卻又翻過身,迎向
Spock的眼睛。“你想要我?那就來啊——要了我。”
Spock低吼一聲,翻身覆上Kirk,重重地親吻下去,迷醉在艦長身上的氣味裡面。Kirk也
低吟出來,探手下去抓住Spock的陰莖;然後很快,一切理智的思考都煙消雲散了。
他們的結合是粗暴的、是野蠻的。Spock沒有給Kirk做任何潤滑,下身就用力地插入Kirk
的身體,而Kirk也並沒有抱怨——他只是低啞地呻吟著,手抓過Spock的背,腰身往前迎
合Spock每一記的穿刺。
他們最後一起達到了高潮。手緊緊地抓住對方,嘴唇貼在一起劇烈地喘息。
而犯錯的感覺……從來沒有這麼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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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在哪裡的哪一個宇宙的哪一段時間,每個James T Kirk身邊都一定要有個Spock,
而每個Spock身邊也都一定要有個James T Ki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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