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天堂不下雨
作者：Jen
原文鏈接：http://mithen.livejournal.com/32906.html
譯者：Lynx
中文：http://www.mtslash.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8040
宇宙：AOS
配對：Kirk/Spock Prime不分
等級：PG-13
注：歌詞基於the Doors的“Touch Me”
Come on now, touch me...
現在就來，碰觸我
Can't you see that I am not afraid?
你看不出我並不害怕嗎？
斯波克在取暖器的熱氣中搓著雙手，聽著雨水在他的小屋頂篷上發出的持續鼓點聲。
Sov-Masu，他們這樣命名這顆新的星球。雨。遠離瓦肯，遠離它深紅的沙礫和乾燥的風，
他殘存的族人現在生活在一顆幾乎不停下雨的星球上。麥考伊會因這諷刺而大笑的。
他手指的疼痛稍微消退了，斯波克拿起鐵筆繼續書寫。他大多數時間都是獨自度過，和殖
民地的其他人分開。其他的瓦肯人覺得他的存在……多少是種困擾。當然，為了另一個人
造成的毀滅而責怪他是不合邏輯的。但是斯波克來自另一個地方，另一個時間。他不是他
們中的一員，不真正是。他在必要時幫助殖民地。其他時間他呆在他的小屋裡聽著雨聲，
書寫。還有回憶。
他低頭看向空白的新屏幕，把鐵筆放了上去。
“格索斯的鄉紳（1）。星曆2124.5。進取號正在執行貝塔六號殖民地的一次補給任務，
遇到了一顆在宇宙中漂流的行星……”
他把自己沉浸在記憶中，寫下它們，再一次賦予它們形體和生命。持續不斷的淅瀝雨聲是
適合冥想的嗡鳴。他全神貫注於寫作中。
然而，在一記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時，某種程度上他並不驚訝。
挑起一邊眉毛，他站起身走到門邊。
打開的門後顯示出一個渾身濕透的詹姆斯‧柯克，撐著一把沒什麼用的黃雨傘。他的頭髮
被雨水打濕，微笑禮貌卻又有些期待。“Mene sakkhet ur-seveh,”，他說道，舉手行禮
。要把手指正確地分開對他來說有些困難。
“艦長。”片刻後，重新找回了平衡的斯波克說。
“進取號正在附近的一個星站待命維修。”柯克說。“那要花上幾天。我……決定到這兒
來。”
“你沒有提前通知我這個消息。”
柯克看起來有些不安。“我擔心你會說不。”
“事實上，我會的。”
柯克的表情靈活地變成頑皮狀。“所以我沒有問是個好主意，不是麼？”他揮動著那柄沒
用的傘。“我可以進去麼？”
斯波克眨眨眼。然後讓開路讓柯克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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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克的手環繞著斯波克拿給他的那杯茶，低喃著正確的瓦肯對食物的謝詞。他的用詞有些
做作，但他的發音和詞形變化都很好，而且他也用正確的手法拿著杯子。“你研究了瓦肯
不少東西。”斯波克評論道。
柯克點了點頭。
“為什麼？”
人類的臉上閃過一陣驚訝，好像他沒想到需要解釋。“當瓦肯……當事情發生時，你……
感覺到了所有那些死亡。每一個人。”
一瞬間，斯波克再一次感覺到了：六十億有感知的生物死亡時的痛苦在他的靈魂中迴響，
撕裂著他的意識。“是的。”
“在融合的時候，我也感覺到了。”柯克淡淡地說。“而我想……為他們做一些記念。”
他聳聳肩，同時顯得嚴肅和不自在。“這看起來是件該做的事。”他啜了一口茶，表情因
為突然的愉悅而放光。“這真好喝！”
他的人格力量擊中了斯波克，就像爐火的熱量，像太陽。在他能感受到他的溫暖之後已經
過去了那麼久……
“這是用本地樹葉按照瓦肯配方改造的。”他解釋道，低頭倒了更多。“艦長，你提到進
取號正接受維修。我很好奇地想知道為什麼她會需要這個。”
柯克投入到一個包括某能量生物試圖控制飛船，還差點把它扔進太陽裡的故事中。“然後
斯考提想辦法超馳了能量模板——當然從頭到尾都在抱怨這不可能——然後把這生物困在
了一個計算機的子程序裡。然後斯波克、烏胡拉和契可夫就像追蹤病毒一樣抓住和刪除了
它——這次真的很危險，它差一點就跳到生命支持系統了。”
斯波克發現自己正指尖相對，點著頭。他問了幾個關於那個年輕的自己是怎樣解決的問題
——有些驚訝地發現那並不是他會採用的方法。不知何故對話向進取號遭遇的另一次冒險
繼續下去，然後又是一個。柯克對他的船和船員滿溢著驕傲和喜愛，渴望分享他們一起經
歷的每一件事。斯波克專心聽著，因那些熟悉的名字出現在陌生的故事中而感到一種奇怪
的混亂。
他要去適應這些，因為沒有哪個世界的進取號成員不會創造些值得一提的故事的。
柯克瞟了一眼鐘，顯得很驚慌。“很晚了。”他說。斯波克抬起頭，眨了眨眼，他都沒有
注意到已經晚了。奇怪，平常他總是很明白時間的流逝的。“我要回城裡找個地方住。”
柯克穿上他的外套，在斯波克能夠組織起他所希望的簡潔言語時正伸手去拿傘：
“你可以留在這裡。”柯克挑眉環視著這個小木屋，斯波克匆忙補充道，“我假設你明天
還會回來。如果我是錯誤的……”
“不。我是會回來。”柯克說。
“那就沒有必要冒雨走回市中心。留在這裡。這是……符合邏輯的選擇。”
“但是……”
“我還有多餘的被褥（2）。我可以睡在地板上。”
柯克搖搖頭，露出個模糊的微笑。“如果你保證不放棄你的床，我可以留下，斯波克。”
“很好，艦長。”
柯克再次抖下外套。“你不需要稱我為艦長，你知道的。”
“這是……老習慣。”
又是那快速閃過的微笑。“老習慣就另當別論了。”
斯波克動身在他花上太多時間看著吉姆的微笑前去拿被褥。
稍候，卷在溫暖的毯子裡——他不能讓自己的老骨頭拒絕的奢侈——斯波克聽著吉姆在地
板上打鼾。他聽著意味著吉姆就要把自己吵醒的短暫停頓，然後當吉姆輕輕地哼了一聲，
翻身繼續睡的時候，斯波克感覺到某種類似于思鄉病的奇怪波動。他讓這感情席捲而過，
體驗它，接受它，等它過去。
然後他進入了睡眠，想知道柯克是不是因為對年長的他的尊重才要他睡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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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at was that promise that you made?
你發了怎樣的誓？
Why won't you tell me what he said?
為什麼你不告訴我他說了什麼？
What was that promise that you made?
你發了怎樣的誓？
吉姆‧柯克揉著惺松睡眼吃完了乾水果排。“原諒我飲食上的貧乏，”斯波克說。“如果
我知道我會有客人……”
“……這樣就行了。”柯克說，草草吃完水果排。他喝了一大口茶。“輪到你了。”
“輪到我？”柯克看著他，雙眼明亮、湛藍而專注。斯波克準備為發生在凱爾文號上的事
件是如何在妊娠終末期對控制虹膜顏色的染色體造成影響做些研究。
“我告訴了你我的故事。現在我想聽你的。告訴我你的進取號。我訴我你的……你的船員
們。”
開始時候很慢，然後變得更舒適，更流暢，斯波克開始講述。柯克聽著，捕捉著每個詞，
時而打斷：
“一種矽基生命？太讓人驚訝了！”
“所以她是瞎的……那種服裝聽起來不像我們現在能做得出來的。”
“等等……一個兄弟？你的柯克有一個兄弟？”
斯波克一直說到他幾乎嘶啞。他終於停下喝了一大口茶，歇歇他的嗓子。沉默在他們之間
展開。人類總是想喋喋不休地填滿沉默，但柯克只是坐在那裡凝視遠方，好像要想像出斯
波克向他描繪的景象。這是一種令人驚訝的舒適沉默。斯波克坐著喝他的茶。又一次能和
詹姆斯‧柯克共處一室。
“他是怎樣的人？”過了一會兒柯克靜靜地問。
斯波克沒有假裝他不明白。“我為之服務的那個詹姆斯‧泰比裡厄斯‧柯克是個……急性
子。莽撞、情緒化、一個傑出的領導者、充滿熱情地忠於他的船和船員。才華橫溢。傲慢
無禮。”
“他怎麼死的？”
斯波克吞了口唾沫。“我不在那裡。”他說。這似乎是他的艦長之死唯一要緊的部分。
柯克就像這回答了他的問題那樣點頭。“我見到他了。在你的意識裡。”
斯波克讓自己保持絕對靜止。
“我看到了你們兩個。”
這不是個疑問，但斯波克點了頭，一次。
“為什麼你迴避我？為什麼你讓我找到你？”柯克聽起來是真的好奇，而斯波克暫時閉上
了眼睛。
“你不是我的艦長。你是你自己。我沒有權利。”
柯克沉思了一會兒，突然向斯波克展現出一個耀眼的微笑。“如果我不是‘你的艦長’，
你應該叫我吉姆。”
斯波克緩慢、無言地搖了搖頭。他體內的痛苦太深而無法分析，無法戰勝。還有他不能正
視的一個希望。
“斯波克。”熟悉的臉上有一雙不熟悉的藍眼睛。“我在你的意識中看到的吉姆‧柯克。
我想更瞭解他。我想在你的眼中再一次見到他。我想……”他停下，咽了口口水，尋找著
詞語。“我想成為你會那樣看著的那種人。”
雨聲如雷霆般震耳欲聾。吉姆‧柯克從來不是會讓他逃避真相的那種人。“我……比你年
長一百歲。我是個老頭子了。”他說道，這些話顯得生硬而殘忍。
這一次的微笑緩慢，甜美，帶著奇怪的心照不宣。像斯波克已經長久遺忘的火焰般穿過他
的身體。“我在融合中感覺到的那個斯波克從來不老。”
斯波克挑起一邊眉毛，試圖用幽默感來去掉那雙眼睛中的神情，這總是他的最後防線。“
為什麼，艦長，你在試圖誘惑我麼？”
那微笑加深了。“是的。”吉姆‧柯克說。
斯波克轉開了視線。
他感覺到了動作。吉姆現在離得很近，非常近，但沒有碰到他。“我想再次感受到你意識
的碰觸。”他說，聲音低沉急迫。“既冷靜又灼熱，純粹的邏輯和純粹的火焰混合在一起
。那感覺……”他搖了搖頭，眼神明亮。“告訴我你不想要，我就走。”他說。
斯波克深深地吸了口氣。房間裡不知怎的熱得像瓦肯，沙漠般的熱量把冰冷的雨從他的心
中蒸發。“瓦肯人……不能說謊。”
柯克沒有駁斥他，只是笑得好像他贏了這場爭論。等待著。
片刻之後，斯波克伸出手，手指張開。然而他無法讓自己去碰觸面前那張熟悉卻又不熟悉
的臉，他的手指在空氣中顫抖得像個上了年紀的人。
詹姆斯‧柯克移動了最後的幾釐米，把他的臉側向這接觸。“我的意志融入你的意志（3
），斯波克。”他耳語著。
在接觸的時候，顫抖完全停止了，斯波克的手穩定而自信。五個接觸點。無盡的渴望。“
我的思想融合你的思想，吉姆。”
雨、小屋、他們的身體和整個世界都在光芒中消退。
I'm going to love you till the heavens stop the rain.
我會愛你直到天堂不下雨
I'm going to love you till the stars fall from the sky
我會愛你直到星星從空中墜落
For you and I...
為你和我……
注：
1：TOS S01E17 The Squire of Gothos，這集還沒看過不知道說啥，預告看起來挺有趣的
……如果翻的不對頭拜託告訴我
2：sleeping roll：很想翻成鋪蓋卷|||
3：這裡用了還沒完君的翻譯，拜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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