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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盡管半夜那樣子鬧了一場,許承涵的生物鍾還是一大早就把他喚醒了。在陌生的床上 翻來覆去睡不著,許承涵只能爬起來,先去洗漱,然後回到客廳裏看著周亭緊閉的房門。   周亭還在睡覺。   許承涵在客廳沙發坐下,也不看電視,就瞪著一雙空洞的眼睛發愣。   開始覺得有些肚子餓,許承涵沒有在意,到了十點多,他的胃就受不住這樣子餓下去 了。見周亭還沒起來的意思,只好自己去廚房裏翻東西。可是冰箱裏除了啤酒,什麽都沒 有。   周亭直到十二點才起床從他房裏出來,看到坐在沙發上縮成一團抱著胃的許承涵,先 是愣了一下,才記起昨晚的事情來。   周亭打電話叫的外賣。   兩個人掰開方便筷子,面對面吃盒飯。   許承涵餓到這時候也吃不下什麽東西了,那飯盒裏飯菜混在一起,處處都浸了油,他 吃兩口就有些發惡心。   周亭吃完了飯擡頭看他,然後丟了根煙過去。   許承涵接起來點燃,深深吸一口。   周亭說道:“我這裏的生活跟龍哥家裏比起來可就差遠了,看你虛弱成這樣子,還是 幹脆打個電話讓人把你接回去好好養著吧。”   許承涵搖搖頭,“我自己一個人住生活規律了就行了。”   周亭道:“你還沒給龍哥聯系過?”   許承涵回答道:“沒事的,龍哥不會在意的……”   龍棋的確是還沒有注意到許承涵的離開。   但是龍蘊注意到了。   孟佳琪也在吃飯時喊了傭人問過,知道許承涵一夜未歸而且到現在也沒有消息,她只 是笑笑,然後招呼龍蘊吃飯。   龍蘊卻是昨天晚上便發現許承涵沒有回來,他坐在床頭抽煙聽著外面的動靜,一直到 半夜,許承涵的腳步聲也沒有在外面想起過。   龍棋知道這件事已經是兩天之後了,那天他回家吃完飯,端起碗突然問身邊的人:“ 怎麽人沒齊呢?”   孟佳琪放下碗,“怎麽沒齊?一家三口還不夠齊?”   龍棋不理她,看向龍蘊。   龍蘊說道:“許叔好像搬去周叔那邊去了。”   龍棋皺眉,“周亭?他們這是搞什麽?”   龍蘊道:“我也不清楚,許叔那天也沒打招呼就走了,連東西都沒收拾,我還想他是 不是跟周叔感情好,過去住幾天的。”   龍棋道:“他們倆感情好?眞是奇了怪了,給周亭打電話,叫他晚上把小K帶金庭來 ,問問他們搞什麽。眞是的,都不跟我打個招呼……”   周亭接了龍棋電話,卻一時沒能找到許承涵。   這兩天,許承涵得了周亭家的鑰匙,便每天自己出門奔波找工作。他要求很低,只想 有個工作能活得下去就行,最好是能有地方住的,這樣的話,每個月的錢夠吃飯就行。   周亭有自己的事情,沒有怎麽管他,答應了給他找房子卻也沒急著找,他知道這事還 得過龍棋那一關才能說定。   許承涵地方跑了不少,卻始終沒能找到合適的工作。他性格是有些怕生內向的,不好 意思纏著人不放,就算去工地裏做工人,管事的看他瘦成那樣子也怕他被磚頭壓死了,都 是搖搖頭說不要,許承涵就老老實實離開。   他最想的,還是回到以前的生活,有間小房子,工作還算輕松,生活雖然拮據,至少 能吃得起飯。至于那時候的龍蘊,現在還是不要了比較好。   許承涵去人才市場蹲了一個下午,沒人看上他。離開時經過一家帶櫥窗的商店,從櫥 窗照出自己的模樣,許承涵覺得也有些能理解,鏡子裏面那個瘦小的中年男人,看起來像 是能被一陣風給刮倒一般,誰願意花錢請他回去做事。   許承涵很疲憊了,幹脆在路邊坐了一會兒,站起來時一邊拍屁股一邊注意到了前面櫥 窗上貼的白紙,上面兩個大字許承涵是認得的:招聘。   許承涵推門,小心翼翼探個頭進去,“你們請人嗎?”   店裏面好幾個忙碌的人轉頭來看他一眼。   許承涵看著裏面華麗的裝修突然就膽怯了,想要縮回頭,一個中年女人卻突然應了他 :“是的,我們請人。”   那是一家婚紗店,想要請人守夜,包住不包吃,只需要晚上在店裏過夜就行了。   許承涵聽那老板娘說了許久,只聽進去兩句話:晚上睡二樓的鋼絲床;一個月六百塊 。   許承涵覺得待遇很好,什麽都不用做,免費給自己提供睡覺的地方還能有錢拿。白天 也許能找點其他事做。   許承涵從婚紗店裏出來覺得心裏一下子放松了許多,就想著回去告訴周亭,不用給他 找房子住了。   許承涵沿著街邊慢慢往車站的方向走,一輛汽車悄無聲息停在他身邊,後座的車門打 開,龍蘊伸出頭喊他:“許叔。”   許承涵嚇了一跳,想要快點離開,最後卻還是猶豫了一下站住了,詢問地看向龍蘊。   龍蘊向他招招手,“上車。”   許承涵搖搖頭,“我去坐公車就可以了。”   龍蘊微微笑道:“上車吧,我爸等著見你呢。”   許承涵聽到是龍棋要見他,頓時有些動搖,“他要見我?”   龍蘊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冷聲道:“他要見你就可以是不是?”   許承涵沒有注意龍蘊的語氣,依然問道:“龍哥找我有事?”   龍蘊道:“你先上車。”   許承涵一咬牙還是上了龍蘊的汽車。   司機是那天開車不小心挂到許承涵的年輕人,是龍棋派來跟著龍蘊的小跟班。   許承涵忐忑不安,問道:“龍哥有說是什麽事情嗎?”   龍蘊道:“周叔沒跟你說過?”   許承涵搖頭。   龍蘊緩緩道:“你去了就知道了。”   說完這句,龍蘊偏開頭去看向窗外,不再說話。   許承涵有些不安挪動一下身體,怎麽也找不到一個舒適的位置。偷偷側過頭去,正好 看到龍蘊的側臉。再次見到龍蘊之後,許承涵一直不敢這樣放肆的打量他,直到現在也是 偷偷看著。目光勾畫過龍蘊臉上的線條,尋找記憶中清秀的少年的影子,只可惜那些圓潤 的線條如今已然堅硬,是與不是,許承涵是怎麽也分不清的。            20      司機直接將車開去了金庭。   許承涵跟著龍蘊進去時,見到周亭一個人坐在一樓大廳的沙發上抽煙。   周亭見到兩人進來,慢條斯理將煙頭撚熄在煙灰缸,然後站了起來朝他們走過來,微 笑道:“我派人出去到處找人沒找到,小蘊你怎麽把人給帶來了?”   龍蘊也露出笑容道:“許叔一個人在街上閑逛被我給碰見了,就帶著他一起過來了。 ”   周亭笑道:“那快上去吧,龍哥還在二樓等著呢。”說著做了個請的手勢,自己卻落 後一步,道:“我打個電話。”   龍蘊對許承涵道:“許叔,我們先上去吧。”   一個高挑的服務員等在他們身邊,“請這邊走。”   許承涵局促地看看周圍的幾個人,然後跟著那個服務員走向旋轉階梯。   許承涵跨上樓梯時,被腳下厚重的地毯絆了一下,險些摔倒。龍蘊是緊跟在他身後的 ,在他倒下去之前一把托住了他的腰。   許承涵被龍蘊拖住腰沒有摔倒,但撲倒的動作卻是很明顯的,惹來周圍一些人低沈的 笑聲。   許承涵覺得不好意思,再邁開腳步的動作便有些僵硬了。龍蘊的手留在他的腰上沒有 放開,而是改成扶住他然後稍稍用力,低聲道:“走吧。”   許承涵沒有辦法避開,幾乎是整個人被龍蘊攬在懷裏了。只能繼續往樓梯上走去。   龍棋在二樓的包間裏面等他們,旁邊只有個皮海顔陪著。服務生打開門,許承涵先走 進去。龍棋看到他皺了皺眉頭,招手道:“過來。”   許承涵連忙朝他走過去,“龍哥……”   龍棋一掌拍他腰上,然後拉著他坐在身邊,“怎麽一聲不吭就走了?家裏住不慣?”   許承涵挨著龍棋坐下,不知道當怎麽說,就悶著不說話。   好在龍棋是知道他性格的,也不強迫他,只用力拍了拍他的背。然後對跟在許承涵身 後進來的龍蘊說道:“你周叔呢?”   話音剛落,周亭出現在門口揮揮手,“在這兒呢!”   龍棋對周亭道:“你去安排一下,今晚都咱們自己人,好好喝兩杯。”   周亭一點頭然後跟門口的服務員低聲吩咐兩句,一起離開了。   龍棋這才轉頭繼續對許承涵道:“住婷婷家?”   許承涵點點頭。   龍棋道:“他家住著比較舒服?”   許承涵覺得臉上有點癢,忍不住抓了一下,小聲道:“不是,我只是……”   龍棋笑了,“大家自己兄弟,有什麽直說。”說到這裏,龍棋想起了什麽似的,湊到 許承涵耳邊低聲道:“佳琪給你臉色看了?”   許承涵連忙搖頭,“不是的不是的。”   龍棋一手攬著許承涵的肩,一手放在他腿上握住他的手,繼續耳語道:“有什麽委屈 跟大哥說。”   許承涵憋了許久才說了一句:“我只是住不慣。”   龍棋聽到這裏也不再問,說道:“你覺得在婷婷家習慣些那就住過去吧。”   這時,周亭已經帶著服務生回來了,托盤裏放了幾瓶洋酒,身後跟了幾個年輕漂亮的 女孩子。   皮海顔笑道:“龍哥兒子在這兒呢,你搞些女人來像什麽樣子!”   周亭一臉無所謂,笑笑道:“小蘊都多大個人了。”   年輕女孩子過來挨著幾人坐下,龍棋隨手摟了一個,許承涵從來沒接觸過女人,動作 都僵硬了卻不敢躲,龍蘊沒看身邊的女人,起身給幾人倒酒。   只有周亭一個人靠坐在沙發,悠悠然點燃一根煙開始吞雲吐霧,身邊沒有女人靠過來 。   龍棋看了一眼周亭,罵道:“小K剛回來我不說他,你怎麽搞的,把我屋裏的人拐走 了還敢不跟我說。”   周亭聞言笑道:“你屋裏的人?你小老婆啊?”   龍棋哈哈大笑兩聲,幹脆攬了許承涵在臉上“叭”一口,“比起小老婆可愛多了!”   龍棋的動作惹得一衆女孩連連嬌笑,皮海顔也附和了一句:“龍哥不能偏心啊。”   龍棋道:“怎麽?你也要來一下?”   許承涵卻是被龍棋嚇到了,臉色都有些蒼白了,低下眼睛不敢看龍棋。   龍蘊端了酒放在許承涵面前,“啪嗒”一聲杯底叩在桌面,許承涵擡起頭來看著龍蘊 正看著他,嘴角繃直,就像小時候發脾氣的樣子。   許承涵旁邊的女孩子擠近了些,挽住他的手臂。他被身邊的女孩子和龍棋兩個人夾在 中間,有些動彈不得的尴尬,卻不敢抽身避開。   龍棋對龍蘊道:“好好陪幾個叔叔喝酒。”   龍蘊自然端了酒先敬皮海顔和周亭。   龍棋笑著看他們喝酒,過了一會兒低頭對許承涵道:“今天一天跑哪裏去了?”   許承涵不會對著龍棋撒謊,說道:“找了個工作。”   龍棋愣了一下,“工作?還要什麽工作?你去周亭那兒他自然好吃好喝供著你,不要 出去工作。”   許承涵道:“我每天閑著也沒事情做,出去工作也挺好的。”   龍棋抽了一口煙,吐出煙霧,道:“小K,你是不是覺得這次回來龍哥沒有重用你, 所以不高興?”   許承涵哪有那些心思,連忙道:“當然不是。就是閑不慣了,想平平淡淡過日子。”   龍棋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兩下,突然笑了,道:“是我沒考慮好。你也別住婷婷那裏 了,我讓人給你在市中心搞套房子,你去找個老婆,生個兒子好好過日子成不?”   許承涵一臉驚惶看向龍棋。   龍棋道:“找不到老婆龍哥幫你找個,有什麽要求盡管提,絕不會委屈了你。”   最後這話說的大聲了,周亭、龍蘊幾人都看過來。   許承涵見到自己一下成了目光焦點,慌忙站起來,說道:“我去趟洗手間。”   過了一會兒,龍蘊也站了起來,微笑道:“失陪一下,我也去趟洗手間。”            21      許承涵坐在洗手間小隔間的馬桶上不想出去。那環境他受不了,龍棋龍蘊說的每一句 話他也受不了,就連最簡單的喝酒他都受不了,他只能躲起來,能避多久算多久。   想抽煙,可是摸了一下身上的口袋只有一些零錢就什麽都沒有了。許承涵垮下身子, 用力抹了一把臉。   隔間的木板門被人推了一下。   許承涵沒有做聲,擡起頭來。   外面的人又用力推了一下,仿佛要把門推倒一般。   許承涵這才站起來,說道:“等等。”忙亂地打開門扣。   站在門外的是龍蘊,他堵在門口,在許承涵開門之後就徑直進去,反手再扣住了門。   兩個人在狹小的空間內擠著。   龍蘊輕聲道:“許叔,怎麽不出去?”   許承涵退後一步,雙腿便靠在了抽水馬桶的邊緣,再無路可退。許承涵在外面奔波了 一天,沒有來得及收拾就被龍蘊帶了過來,汗濕又幹掉的頭發糾結在一起,衣服也皺巴巴 領口往內翻著。   龍蘊擡手給他把衣領理好,然後修長的手指插進他頭發中將一縷縷仔細理順暢了。   許承涵只能站在原地接受他的動作,木愣愣沒有表情。   龍蘊輕言細語問道:“躲這裏幹嘛?偷著樂嗎?”   許承涵沒聽明白,一臉茫然。   龍蘊道:“你是高興做我爸小老婆還是高興他給你找個老婆?”   許承涵喉結微微抖動一下,輕聲道:“我沒有。”   龍蘊埋著頭看他,“沒有?我以爲你挺樂意的,他說什麽你都不拒絕。”   許承涵自己也不記得剛才有沒有拒絕龍棋的話,那時候太慌亂,說了些什麽都不知道 了。   許承涵想要推開龍蘊出去,“我、我現在去跟他說。”   龍蘊仍然攔腰擋住他不肯讓他走,反而湊得更近了。許承涵這一天下來出了一身的汗 ,龍蘊湊在他脖子邊上,呼吸間都是熟悉的味道。龍蘊似乎是很陶醉于這種味道,埋頭在 許承涵頸邊用力呼吸兩下,然後幾乎一口咬了上去,嘴裏都是鹹味。   龍蘊的親吻變得激烈起來,用力吸吮他的脖子,然後想要去吻他的嘴。   許承涵偏開頭去用力把龍蘊推開。   龍蘊抓住他的手臂,道:“我爸可以我就不可以是不是?”   許承涵掙紮著想要拉開龍蘊的手,卻被禁锢得更緊了,龍蘊道:“你忘了啊?以前是 你先對我做這種事的,你偷偷碰我你以爲我不知道?現在怎麽了?回到龍棋身邊了,替代 品你就看不上了是吧?”   許承涵著急了,只用力搖頭。   龍蘊道:“你說話啊!不要到了我面前就裝聾作啞!你要走怎麽不走遠一點?去周亭 那裏算什麽?跟我爸怄氣等他帶你回來是不是?”   說這些話時,龍蘊都是壓低了聲音,神色冰冷。   許承涵有話要說,卻不知道從哪一句說起,龍蘊接二連三的質問讓他頭都痛了起來, 到最後也忘了要壓低聲音,嘶聲喊了一句:“是你先丟下我的!”   龍蘊突然愣了一下,手上動作也放松了,許承涵趁機一把推開他開門走了出去。   這時有人推開洗手間大門走了進來。   許承涵停下來,想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照鏡子,只看到裏面的自己臉色慘白。   龍蘊沒有再追出來。   許承涵打開水龍頭接水潑到臉上,最後重重抹了抹臉甩掉手上的水開門出去了。   許承涵回到包間方一推門,只覺得裏面煙霧彌漫,幾個人都抽煙,一時間吞雲吐霧, 密閉的空氣汙濁得不得了。   一個女孩子站在正中間又唱又跳,想必是龍棋吩咐的,只是坐在沙發上的三個男人都 沒有認眞在看,而是漫不經心說著話。   許承涵進去的時候正聽到龍棋說:“沒錢?沒錢誰跟著你幹?這日子說不准都是要人 命的。”   說到這裏,見了許承涵進來,龍棋打住話題招手示意許承涵過去坐。   許承涵無可奈何,只得又回去貼著龍棋坐了。   跳舞的女孩子見許承涵進來,龍棋他們打住了話題,便覺得是個吸引衆人注意的機會 ,動作越發火熱大膽起來,一手挑開衣襟的扣子,身體一拱翹起屁股跪趴在桌子上,飽滿 的乳房露出一大半在衆人眼前。   許承涵轉開目光,女人的身體不能讓他動情,看到了只覺得尴尬。   龍棋卻是了然地笑笑,摸摸女孩子的臉,問許承涵道:“她漂亮嗎?”   許承涵目光從女孩臉上瞟過,含糊答道:“嗯。”   這時龍蘊推門進來了,正聽到龍棋對那女孩子說:“那成,今晚把K哥伺候好了知道 嗎?”      後來又坐了些時候,龍棋喝多了,拉著許承涵的手絮絮叨叨說話。   周亭先站起來,過來扶起龍棋,對龍蘊說道:“送龍哥回去了。”   龍棋不樂意了,反手摸周亭的臉,本想說沒事兒,還沒醉。卻摸到一手皮光水滑,想 說的話也忘了,道:“這裏的女孩子加起來也沒你的臉嫩。”   周亭倒是笑了,“得,我最嫩,行了吧?你先回去了,話都說不清了。”   周亭讓龍蘊扶著龍棋下樓坐車,自己落後一步先是讓剛才那女孩子自己先走,不用留 下來了,然後對許承涵道:“你等我一會兒,我開車帶你回去。”   龍蘊把龍棋扶上汽車,對開車的小夏說道:“我爸的外套還在上面,我去拿下來。”   開車的小夏說上去拿,龍蘊從車裏退出來直起身子,道:“我去。”然後回身往裏走 。    經過樓梯轉角時,龍蘊從那個角度恰好好到一樓角落屏風邊的兩個男人,一個年輕漂 亮的高挑男人龍蘊不認識,另一個卻是周亭。   龍蘊看見周亭低頭在笑,然後那個男人湊過去親他的嘴。周亭避開了,拍拍男人的臉 ,然後搖頭說著什麽。   龍蘊緩緩走上二樓。本來站在欄杆邊等周亭的許承涵下意識就想躲,卻不知道躲到哪 裏去。   龍蘊停在許承涵前面,問道:“那個女人呢?”   許承涵回答道:“周亭讓她走了。”   龍蘊點點頭,回頭往樓下看去,但是這個角度什麽都看不到。回去包間裏拿了龍棋的 外套出來,再走到樓梯邊,只看到許承涵跟著周亭一起走出金庭大門的背影。方才與周亭 說話的男人從一樓緩緩踏步上來,姿態優雅。待得與他擦身而過,龍蘊隨便拉了一個服務 員詢問那個男人是誰。   服務員含蓄道:“秦先生陪客人喝酒的。”   龍蘊道:“哦?他是周亭的相好?”   服務員暧昧地笑笑沒有作答。   龍蘊本來想問周亭喜歡玩兒男人?最終還是沒問出來,捏緊了手上拿著的衣服,踏步 往外走去。            22      許承涵隨著周亭回家。走進房間看到地上放了兩箱行李,正蹲下來翻看,周亭走到門 口說東西是龍棋讓人送過來的。其實許承涵自己的行李只有小小一箱,這兩個大箱子裏面 大半的東西還是龍棋之後讓人給他添置的。   許承涵把箱子推到牆角,然後站起身拍著手說道:“我明天就可以搬出去了?”   周亭“嗯?”一聲表示不明白。   許承涵道:“我找到工作了,有地方可以住,不繼續打攪了。”   周亭靠在門框上,問道:“怎麽沒聽你跟龍哥說?”   許承涵低著頭不說話,許久回答一句:“我忘了說。”   周亭用細長的手指不緊不慢在門框上敲了幾下,緩緩說道:“這是你的決定我沒權阻 止,不過我勸你還是跟龍哥說一聲,免得他過後又不高興。”   許承涵點頭,“我知道。”他知道龍棋遲早會得到消息,不過還是不敢自己先去坦白 。   周亭又道:“你把工作的地址和電話留一個給我,方便聯絡,免得出什麽事了也不知 道。還有,如果在外面不習慣隨時可以回來。”   許承涵連忙道:“謝謝,謝謝……”他是眞心感謝周亭的,只是不知道如果該如何表 示。就像小時候的龍蘊,他可以給他好吃的讓對方開心;但是他沒有什麽可以給周亭的, 所以只有重複著謝謝兩個字。   許承涵工作的婚紗店距離周亭家並不是太遠,周亭本來說要開車送他,許承涵拒絕了 ,自己提了行李過去。   因爲工作只是守夜,所以工作時間是從下午六點到早上八點,白天沒有要求許承涵留 在那裏。許承涵有意白天去找另外一份工作,可是因爲時間卡得太緊,並不是一件容易的 事情。   許承涵把行李搬過去在婚紗店二樓安置好,白天也留在店裏沒有出去。   老板娘是個厚道人,見許承涵幹幹淨淨眉目柔和,便說每個月多給他兩百塊錢包午飯 ,讓他白天也留在店裏做些雜貨就行。   雜貨雖說是體力活居多,但是比起以前在工地的日子來說還是好很多了。許承涵對現 在的生活很滿意,沒事的時候在角落看著那些拍婚紗照的男男女女,一天時間很快就過去 了。   許承涵比自己預想的更快見到了龍棋。   他是在工作近一個星期之後,被恭恭敬敬請到了婚紗店對面的咖啡館。   龍棋一個人在那邊等他。   許承涵很緊張,龍棋卻是很輕松地翹著腿翻看一本雜志。   龍棋對許承涵說覺得滿意就好好做下去。   許承涵吃了一驚,龍棋笑著說:“我之前已經罵了周亭一頓,本來想要跟著來罵你的 ,結果周亭勸我一句話我覺得說的挺好,後來想想就算了。”   龍棋說到這裏就沒說下去,許承涵也不知道周亭勸他說了一句什麽話。   其實周亭是說:你還想要小K繼續做你認識的那個小兄弟,就讓他過他選擇的生活, 不要試著改變他。   龍棋覺得周亭說的挺對,以前那些兄弟,就只有許承涵二十幾年來依然一股單純執著 的勁頭,跟個孩子似的。龍棋不想連最後這個好兄弟也失去了。   龍棋丟個盒子給許承涵,裏面是部新的手機,龍棋道:“我叫人把卡上好了,你帶在 身上,我隨時找你別找不著人。”   許承涵接了過來,“謝謝龍哥。”   龍棋拍他肩膀,“傻話。”然後一邊起身一邊道:“對了,從小蘊回來佳琪就吵著要 在家裏辦什麽Party,我爭不過她,這個星期五趁著小蘊生日一起辦了,到時候我叫司機 來接你。”   許承涵跟著站起來,“不行啊,我晚上要看店,走不開……”   龍棋道:“就那麽一個晚上,我找人給你看著行吧?別說了,到時候你坐車過來就行 ,其他事不用管。”   許承涵只得應道:“知道了。”      到了周五晚上,許承涵把自己收拾光鮮了,衣服也換上周亭之前帶他去買的一套新衣 服,才從婚紗店出來坐上龍棋派來接他的汽車。   許承涵對龍棋所說的Party並沒有概念,印象中應該就是上次在金庭的小型聚會那樣 子,雖然有些不安,但還不至于完全不知所措。只是想到又不可避免會見到龍蘊,許承涵 就覺得難受。說實話,現在這個龍蘊始終無法讓許承涵把他和小時候的龍蘊劃上等號,許 承涵是有些怕現在的龍蘊的。這幾乎是對待兩個不同的人的感情。   直到司機把車開進了龍棋家的大門,許承涵看著窗外璀璨燈火下近乎華麗的晚宴,才 開始全身僵硬,額頭滲出汗水。   “能送我走嗎?”他小聲問司機。   司機一言不發,下車打開了後座的車門,然後也不催促,就筆直站在車門外。   許承涵有些尴尬的僵持著,他看著身上休閑的襯衣西褲,實在沒有勇氣下車。   司機這時說了一句:“許先生,請不要爲難我,這樣子我沒法跟龍先生交待。”   許承涵無奈,只得低頭鑽出汽車。            23      龍棋無意使許承涵這麽窘迫,他把自己對對方的好意明白的表達出來了,卻很少會站 到對方的處境去想這是不是對方眞正需要的。   許承涵憑借著對龍家的熟悉,想要從庭院旁邊的小路繞到後面去直接找龍棋。他想要 離開,但是首先需要得到龍棋的同意。   龍棋手下的人對許承涵都是熟悉的,許承涵繞著小路走沒有人阻止他。卻少不了偶爾 撞上幾個宴會的客人。   許承涵即使在跟著龍哥出來混的那些日子,也從沒見過這種排場的宴會,就像他以前 看過的港片裏面那樣,紅酒香槟,禮服長裙。許承涵的穿著甚至還不如服務員來得體面。   這些排場是孟佳琪所喜歡的,龍棋其實也有些厭煩,只是許承涵並不知道,他更擔心 龍棋會責怪他怎麽這樣子就跑來了。   庭院裏的噴水池周圍燈光絢爛,淺色桌布上面擺滿了晶瑩的高腳杯,裏面暗紅色的液 體微微晃動。還有各式精致食物仔細鋪陳擺開,可惜大多人都是舉著酒杯聊天,少有人認 眞在吃東西。   許承涵不餓,所以只是從燈光晦暗的角落往中間看了一眼,卻清清楚楚看到了龍蘊, 穿著黑色禮服站在人群中間將一杯紅酒遞給身邊穿白色晚禮服的女孩子。   許承涵就看了那麽一眼,然後埋下頭認眞走路。   雖然路上有客人用驚訝的眼光看他,但是見到許承涵能在這院子裏暢行無阻,便都沒 有人出聲質問過。繞到後院是個露天的遊泳池,聚了十多個年輕人,打鬧玩笑著,都穿著 整齊卻還撺掇著要推人下水。   一個年輕女孩見到了許承涵先喊出聲來:“餵!”   許承涵看她一眼,因爲平日裏幾乎從沒跟年輕女孩子有過接觸,所以也不知道怎麽搭 話,便老老實實埋著頭想繼續走路。   那女孩子見狀反而來勁了,又喊了一聲:“你誰啊?怎麽混進來的?”   許承涵不知道怎麽回答,想說是龍家的客人又覺得不合適,但是不是客人那又是什麽 人?   女孩子招呼旁邊兩個年輕男人過來把許承涵拉了過去。   十幾個人圍著許承涵,換了個年輕男人繼續質問他:“你是誰啊?龍先生手下的人? ”   許承涵連忙點頭:“我是。”   旁邊女孩掩嘴笑道:“你傻啊?你這樣子問他當然說是了。你看他樣子,哪裏像龍叔 手下人了!”   年輕人急于在女孩面前表現,于是道:“那我換個方法問,一定讓他老實說出來。” 說著,與旁邊另一個人使了眼色,兩人合力將許承涵推進了遊泳池中。   許承涵沒來得及反應,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整個人就沈下了水裏。踩著水艱難 往上浮,頭剛露出水面又被人用力按下去;接著那力道松開,等著他再浮上去的時候又把 他按下去。   沈浮之間,斷斷續續聽到衆人大聲嬉笑,還有人問:“你是什麽人?怎麽進來的?”   女孩子笑得喘不過氣,“哎喲,笑死我了。你這方法也不怎麽樣嘛。”   按住許承涵頭的年輕人正想辯駁,也被自己同伴推了下去,女孩子拍手笑道:“你去 抱住他不要讓他上來了。”   後院的吵嚷聲有些大了,龍蘊手裏拿著酒杯走過來,見到衆人嬉笑,又聽到有人劃水 的聲音,也只以爲是那群年輕人玩鬧,並不在意。等走近了,才發現水裏撲騰著的男人是 許承涵,身後一個年輕人扶住他肩膀把他往水裏按。   龍蘊手裏的酒杯杯腳被他生生用力掐斷了,“咣”碎落在地上。   龍蘊一言不發分開衆人跳進遊泳池裏,扯開那個年輕人,托住許承涵的腰往上浮。   “許叔。”周圍安靜下來了,所以龍蘊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楚。   岸邊玩鬧的衆人面面相觑,水裏的年輕人遊到龍蘊身邊,抹一把臉說道:“他眞是客 人啊?我們跟他鬧著玩的。”   龍蘊沒有理他,只伸手把許承涵嗆咳流出嘴角的水輕輕抹掉。   岸上的女孩蹲下來將手伸給龍蘊:“快上來吧。不好意思,我們眞是開玩笑的,你看 Jackie也被我們推下去了。”   龍蘊咬著嘴唇生生忍住那個差點脫口而出的“滾”字,避開了女孩的手,自己拖著許 承涵上岸。   他知道這是一個玩笑,即使無法理解他們開玩笑的方式,卻也知道不應該開口責怪, 但是當他親眼看到他們把許承涵按在水裏的時候,卻恨不得把這些人全部按下去淹死。   龍蘊知道再留在這裏怕是要失態了,深吸著氣抱起許承涵對衆人道:“失陪一下,你 們好好玩。”然後穿過衆人往房裏走去。   許承涵依然微微甩著頭想要咳出肺裏的水,恍惚中睜開眼睛看到龍蘊,便開始輕微掙 紮。   龍蘊全身也濕透了,將許承涵固定在懷裏,只輕輕說了兩個字:“別動。”然後繼續 往二樓自己的房間走去。            24      龍蘊抱著許承涵回到房間,反手鎖上房門,也沒有開燈,就借著窗外微弱的光線把他 貼在皮膚上的濕衣服全部脫掉。許承涵有些發抖,一部分是因爲覺得全身冰冷,還有一部 分是身體裏依然殘留著剛在那種窒息感,這讓他覺得恐懼,就連表情也有些呆滯了。   龍蘊取了幹燥的毛巾給他把身上和頭發上的水擦掉,之後讓他坐到床上,拿被子把他 整個給捂住了。接下來才開始脫掉自己的衣服,用毛巾把水擦幹。   許承涵捂在被子裏坐了一會兒,覺得暖和過來了,腦袋也終于開始運轉。擡起頭見到 站在床邊的龍蘊,並不是十足的黑暗中可以清楚看到他赤 裸的身體,線條起伏充滿了成 年男性的魅力。   許承涵見到龍蘊也上來床伸手揭他被子,嚇得裹緊了身體往後挪。   龍蘊動作停頓了,低低喊了一句:“許叔。”   在這種朦胧的黑暗中,一切的尖銳都被柔和化了,甚至許承涵見到龍蘊那張本已線條 硬朗的臉也被柔化得與少年時的青澀沒什麽區別。   許承涵是走神了,他覺得自己的靈魂又回到了與龍蘊一起住過十多年的小屋子裏面, 昏暗的電視機,脫色的布簾子,窄小的木板床,俊秀的少年趴在他肩窩用自己沙啞的聲音 一遍一遍喊他許叔。   龍蘊揭開了被子將自己也裹了進來,原本冰冷的皮膚一接觸便仿佛燃起熾熱的火焰由 外而內燒遍了全身。龍蘊將許承涵抱住,頭埋在他肩膀上,呼吸急促而滾燙。   如此毫無遮掩的接觸,讓許承涵沈寂了許多年的欲望瞬間被喚醒,他開始覺得痛苦難 耐,扭動著身體既想擺脫這種處境,又想獲得慰藉。   勃發的下半身相互摩擦著,卻不能獲得緩解,反而更是心癢難耐。龍蘊把許承涵壓倒 在床上,吻住他的嘴唇,唇舌互相糾纏著,然後伸手將兩人勃 起的下 體一起握住上下摩 擦。   許承涵覺得自己現在眞的像是溺水了,嘴裏被龍蘊堵住,呼吸變得異常艱難,而下半 身那種快感幾乎是一種折磨,讓他快要虛脫了。他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覺得眼前幾乎就 是一片黑暗,整個世界只有龍蘊熟悉的氣息和如潮襲來的快感。   “砰砰,”突然傳來簡短的敲門聲。   龍蘊停下了動作,用力呼吸幾下平複急促的氣息,開口問道:“誰?”   門外是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小龍先生?龍哥剛才聽說你帶著K哥上來了,讓我來問 問有什麽事沒?”   龍蘊道:“沒事。許叔衣服濕了,我找一件給他換上。”   門外人應道:“哦。龍哥說讓你們沒事快點下去了。”   龍蘊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等門外的腳步聲離開,龍蘊低下頭去看許承涵,光線昏暗看不太清楚,只是看到許承 涵突然擡起一只手摸到龍蘊的臉上,細細摸索。   其實許承涵只是被敲門聲突然驚醒了,視線朦胧卻見到是一個陌生的環境,眼前的人 也突然變得陌生起來,擡手摸上去,是不熟悉的冷硬線條。   許承涵突然問:“你是誰?”等到問出口卻完全清醒了,想起了自己是在龍蘊的房間 。   許承涵這句話卻澆熄了龍蘊的欲火,從內到外一下冷了個透,從許承涵身上起來坐到 了床邊,冷冷問道:“你以爲我是誰?”   許承涵撐著坐起來,輕輕甩了甩頭,依然有點暈眩的感覺,“對不起,”他說道。剛 才他産生錯覺,以爲自己還在原來的小房子裏,以爲面前這個還是少年時候的龍蘊。他從 床上爬下來,原地轉個圈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   “去哪兒?”龍蘊問他,“你衣服都沒穿。”   許承涵低頭看著自己一絲 不挂的身體,然後看了看龍蘊。   龍蘊站起身打開衣櫃,翻了一套自己的襯衣西服出來,再看了一眼許承涵,又取了一 條自己的內褲。   許承涵站在原地任由龍蘊給他穿戴好衣服,袖子長了一截,龍蘊仔細給他挽好;褲子 也拖在地上了,龍蘊蹲下來,一點一點卷上去。   做完這些,龍蘊對許承涵道:“你先下樓去見我爸,我換好衣服就去。”   許承涵點頭,開門出去的時候又停頓了一下,恭恭敬敬對龍蘊說了句:“謝謝。”然 後才小心翼翼關上門拖著有些疲倦的步伐往樓梯走去。            25      一樓客廳裏或站或坐也有不少人,許承涵下樓梯盡量放輕了腳步,還是有人擡頭看他 ,甚至有人指指點點小聲議論他。   許承涵拉了拉不合身的西裝,轉開頭不去看那些指點他的人,只到處尋找龍棋的身影 。   龍棋坐在沙發上,對面是個長相甜美的年輕小姑娘,穿著一身略顯可愛的白色晚禮服 ,兩人正在說笑著。   許承涵見沒人招呼自己,就輕輕走到了龍棋背後,也不好意思打斷他們的談話,就那 樣子安靜地站了一會兒。一直等到龍棋注意到他。   龍棋向他招招手,“過來坐。”   對面的女孩子主動站了起來,“龍叔你們慢慢聊。”   龍棋微笑著點頭,“等會兒小蘊下來了讓他陪你。”   許承涵這才注意到那女孩子那身嬌俏的晚裝很是眼熟,想必就是先前在前院與龍蘊站 在一起的那個人。   龍棋見許承涵的目光停在那女孩身上,于是笑道:“朋友的女兒,叫做林莎莎,是不 是很乖巧?”   許承涵在龍棋身邊坐下,附和道:“是啊。”   龍棋道:“我看著挺適合小蘊的。”   許承涵沒有接話。   龍棋繼續道:“不過還是看他們年輕人自己發展,這些事情我不會去勉強他們。”   許承涵默默聽著,忍不住擡頭細看了龍棋的表情,他心裏覺得也許龍棋對龍蘊是有些 歉疚的?這種歉疚會將他對龍蘊的父子親情無限放大。   說到這裏,龍棋收斂笑容換了話題問許承涵道:“聽說你剛才在後面被幾個小孩子給 欺負了?”   許承涵“嗯”了一聲,不知道該怎麽說。   龍棋道:“那群小兔崽子,鬧起來無法無天,我剛去通通教訓了一頓,敢推你下水的 幾個小王八蛋我讓他們自己下去了。你也別跟他們計較了。”   許承涵默默點頭。   龍棋看著他那樣子又有些心疼,擡手在他頭頂用力揉了兩下,“知道你委屈了,可是 有些人龍哥也輕易得罪不起,知道不?”   許承涵一下覺得鼻子有些發酸,只是嘴巴笨拙說不出好聽的話來,只得說道:“我知 道的,知道的……”   “爸爸,許叔。”龍蘊換好了衣服從二樓下來,也走到沙發旁邊坐下。   龍棋放開攬住許承涵的手,問龍蘊道:“你許叔這身衣服是你的?”   龍蘊輕輕笑道:“是啊,有些不合身,不過總好過穿著濕衣服。”   龍棋點頭,“嗯,你乖。沒事就去陪莎莎聊天吧,我和你許叔坐著聊會兒。”   龍蘊聽話的站起來,“那我先失陪了。”   龍棋看著龍蘊的背影,微笑著道:“小蘊眞的很乖,我覺得這兩年老天爺眞是對我不 錯,兒子,老婆,兄弟,本來以爲已經失去了的,又都回到了我身邊。”   許承涵用力點了下頭,他是眞心爲龍棋此時的幸福而幸福。   龍棋伸手拿了一支煙。   許承涵立即取了打火機給他點煙。   龍棋湊近去點著了煙笑著看他,“多少年的老習慣了,一把年紀也改不掉?”   許承涵想了很久回答了一句:“挺好的,不想改。”   龍棋道:“你也變了。”   許承涵認眞去想自己哪裏變了,可是想不出來。   庭院裏的笑聲逐漸靠近了,孟佳琪與三、四個高挑漂亮的女人一起走進來,紛紛與龍 棋打了招呼。孟佳琪倚了龍棋坐下,湊近龍棋耳邊低語幾句,然後一臉嬌嗔拍打了一下龍 棋的肩膀。   龍棋聞言哈哈大笑,笑了許久道:“他的主我可做不了。要不這樣,K哥的主我敢做 ,問問你的姐妹們怎麽樣?”   孟佳琪道:“去你的。”然後起身招呼幾個女人去了後院。   龍棋對許承涵笑道:“佳琪以前的姐妹,都是模特。她剛才跟我說有個朋友看上了亭 哥,不過我看周亭不愛和這些小丫頭片子攪和,我說話起得了屁用!讓她們早點死心了好 。”   許承涵附和著點頭。   龍棋道:“不過你就不一樣了。要是有喜歡的女人一定要跟龍哥說,不管什麽女人龍 哥都給你擺平,知道了嗎?”   明知道是不切實際的回答,許承涵還是一臉認眞對龍棋應承道:“我知道。”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40.112.7.214
Iguei:有調排版跟轉繁的字~~辛苦啦~~ 05/17 16: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