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席炎懷裡哭了一陣,我突然覺得不對,抬起頭反駁道:「你憑什麼說那個孩
子就是咱們家的席願?」
「很明顯啊。南安王妃祖籍在燕京郊外,小願就是你在那裡的山谷中撿到的,還
有他手腕上也有一顆紅痣啊。」
「可是……可是……」我絞盡腦汁地回憶剛才為什麼覺得不對,想了半天終於想
了起來,「可是那個桂姐明明說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很美的年輕人撿走的!我是很
美沒錯,但撿小願的時候我明明只有十六歲!」
「對啊,」福伯也道,「咱們府上也沒什麼玉環啊?」
「對什麼對?」
席炎冷冷地道,「福伯你沒見過他那時候的樣子。我聽娘說過,你十五歲起看起
來就像二十歲的樣子,現在三十七歲了,看起來還是只有二十多歲的樣子。福伯
,難道你就沒有覺得這麼些年來這人的模樣就沒怎麼變過嗎?」
「這倒也是,」福伯立即隨風倒,「太爺可能早就這麼美艷照人,那桂姐半夜三
更的,判不准年紀也是有的……」
我立即豎起眉毛,叫道:「福伯,你到底幫誰?」
「當然是幫大爺。」福伯毫不猶豫地答道,頓時將我氣倒。
「至於玉環什麼的,你這幾年胡丟亂扔的東西還少了?多半不知什麼時候被你給
弄丟了,或者需要用錢時賣了當了,身外之物,都作不得準的。」席炎鐵口,一
直咬定我的寶貝小願是人家的。
眨眨眼睛,胸口一酸,又要哭出來。
席炎忙低下頭哄道:「你先別哭,現在這事已經出了,得好好想想該怎麼辦才是。」
「還…還能怎麼辦?」
我抽抽嗒嗒地道,「小願雖是我養大的,但他有權利知道自己的身世……」
「嗯。」
「至於認不認回親生父母,是只有小願本人才能做的決定。」
「沒錯。」
「南安王爺兩口子雖然有錯,但是這些年也挺可憐的……」
「是挺可憐……」
「硬生生奪去他們找回親生子的希望實在是太殘忍了。」
「太殘忍。」
「所以……」
「所以?」
「所以我堅決要隱瞞到底!!!那是我的兒子,玉皇大帝來要也不給!!你不說
我不說福伯不說,誰會知道小願就是那個孩子?玉環早就不見了,我回去再拿火
鉗把小願的紅痣給燙掉,從此毀屍滅跡,人鬼不知,你們說好不好?」
「真是太好了。」席炎和福伯斜眼看著我,一起喝彩,我頓時又高興了起來。
恰在這時,那個沒有耐心出門亂逛的南安世子搖一搖的又回來了,一看見我們就
皺起眉頭,道:「裡面還沒說完呢?不就是碰見個以前認識的菜販子,至於囉嗦
這麼久嗎?真是的,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出身低微啊?………喂,席大人,還有那
個老頭,你們這是什麼眼神在看我?」
席炎咳了一聲,還沒說話,茶坊門一開,南安夫婦相互攙扶著腳步虛浮地走出來
,跟在後面的人全都低頭不語。
「爹,娘,你們出來了。」南安世子趕緊討好地湊過去,結果王妃一看到他,頓
時淚如泉湧,什麼話也說不出,只是掩面痛哭。
「席卿,你看這等情形,實在不宜於前往貴府打擾,不如改日再行拜訪吧。」南
安王爺神色慘淡地對席炎道。
這個提議正中我的下懷,我立即搶著道:「沒關係沒關係,王爺還是快陪王妃回
去休息吧。」
南安夫婦無心再多客套,一行人淒淒慘慘上了馬車折返,吳巡撫父女當然也跟著
去了。
我催著席炎上車,快馬加鞭趕緊回家,一路上急的,如果不是被大兒子牢牢抱著
,我簡直恨不得推開車伕自己去駕車了。
好容易飛馳回自家府第,席天到門口來迎接我,莫名消失的齊齊也跟在他後面冒
了出來,我卻顧不得招呼他們,先就吩咐阿牛生起一爐炭火,再叫小珠拿來一隻
鐵鉗,放在火裡使勁的燒,專等二兒子回來。
「太爺,您不用那麼用力地盯著,火炭自己會燒的。」福伯道。
我不理。
「太爺,您別湊那麼近,看臉都烤紅了……」小珠道。
我仍然不理。
「太爺,這麼旺的火您吹它幹什麼,看煙把您嗆著!」阿牛道。
我一邊咳著一邊不理。
「爹,您一直蹲在火爐旁腳會麻的,來坐嘛。」小天道。
我直接就坐在了地上。
「席伯伯,頭髮燒到了啦!」齊齊尖叫。
我伸手把長長的髮絲一卷。
「過來這邊!」一家之主命令道。
本想也不理的,到底還是沒這膽子,只好依依不捨地看了火爐一眼,乖乖地走到
席炎身邊,被他按坐在椅上,拿清涼的布巾擦臉,再被強餵了幾口茶水。
「二爺回來了!」阿發從小道上跑過來。
我登的一下跳起,衝到廳口。
「我回來了。大哥,爹,你們都在啊?………爹,爹,您這是怎麼啦?」
緊緊捉住二兒子的手腕,用力拉到火爐旁,一把拔起火鉗,哎喲,好燙。
「太爺,拿布墊著。」福伯遞上一塊厚厚的棉布,我接過裹在手上,舉起火鉗。
「小願,把手伸出來!」
「幹嘛?」席願看了他大哥一眼,遲疑地把手伸了出來。
我翻開他袖口找了找,什麼也沒找著。
「小炎小炎,」我驚喜萬分地叫著,「不是他不是他,你看他根本就沒有紅痣!」
在場的人一起跌倒。
還是席炎把持得住,清清嗓子道:「爹,………小願還有另一隻手……」
「啊?」
席願換了一隻手伸出來,露出腕間,道:「爹,您找這顆痣嗎?真是奇怪,您養
了我這麼久,從來就沒注意過我身上長了什麼,怎麼今天來了興致?」
我定神一看,另一隻手上果然有一顆米粒般大小的暗紅小痣,頓時鼻子一酸,眼
淚就含在了眼眶裡。
「爹,這到底是怎麼啦?」席願著急地問著,
「小願……」
「嗯?」
「你忍著點啊……」
「什麼?」
「一下子就好了,讓爹爹把這顆痣給你燙掉……」
「為什麼?是不是在外面遇到算命先生給你亂說了什麼?」
「小願………」
「……你別哭啊,不就是燙痣嘛,你要燙就燙吧,沒關係的……」
我一咬牙,抓住席願的手,閉上眼睛,舉起火鉗…………
…………
…………………
……………………………
…………………………………………
「太爺……」
「太爺……」
「太爺????」
「我說席伯伯……」
「爹?」
「爹!火鉗都已經冰涼了,您還舉著不嫌累啊?」
(這個是NIUNIU犧牲了看肥皂劇的時間瞞著偶婆婆悄悄打的,不許嫌短,也不許
嫌爛哦~~~~~反正是沒推敲修改過的文~~~~~~
另:有好幾位大人寫信來問NIUNIU名字的寫法,其實沒什麼講究的,
寫成NIUNIU也好,寫成niuniu也行,就算叫偶妞妞扭扭都米關係,不過最好不要
寫成NiuNiu,因為最近才知道,有一位也寫文的大人的名字就是那樣寫法的,而
且人家好像比偶先用這個名字(當然不是在露上用),怕惹那位大人不高興,也
為了避免弄混~~~~~~~~~偶是從來沒有遇見過那位大人,如果有人也認識她,麻
煩幫NIU解釋一下,偶取名字的時候不知道,也米有多想,現在要改也來不及,
請她見諒了~~~~~~~~~~幸好偶自己在寫自己的名字時,因為懶的原因,從來不會
寫成NiuN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