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吃早飯時我拚命繃著臉表示自己還在生氣,可聞烈居然笨得沒有看出來,
仍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跟我說話,渾不在意沒人答腔,最後還遞一個空碗過來,叫
:「添粥。」
我啪的抓住一隻包子,想想是有餡的,丟開改抓一個饅頭,想想畢竟是糧食,又
丟開抓起一隻白水煮蛋,這個就算砸破了滾在地上,剝了殼仍然可以吃,所以我
毫不猶豫地瞄準聞二少爺的頭扔了過去。
可惜因為幾次換手,對方已做好了充分的準備工作,輕輕一抬手就接個正著,還
問:「我是叫你給我添粥,又不是要吃蛋,你丟這個過來幹什麼?」
我一拍桌子站起來:「為什麼我要給添粥?」
聞烈抬起頭來。我把手暗暗放在桌沿下,準備等他說出「因為你是我的小廝」的
時候把桌子掀翻。
只見二少爺放下筷子,雙手抱胸,搖著頭歎氣道:「這個還用問,因為你是我娘
子啊,三從四德裏講……」
我登時暴跳如雷,撲過去即動手又動口(咬¯¯)鬧著叫道:「亂講!閉嘴!誰
是你娘子?你厚臉皮,臉皮厚,你占我便宜,我這兩輩子還從沒被人占過便宜!
討厭鬼!」
聞烈哈哈笑著捉住我兩隻手,一拉就把我整個身體拉來裹在懷裏,低頭便在我臉
上一陣亂親,笑道:「這才是有精神的小保啊,好了好了,別踢了,算我是你的
娘子行不行,反正嘴巴上的便宜隨便你占好了。」
咦?意思就是其他地方的便宜就由他占了?狐狸!以為我聽不懂嗎?想我五歲時
就號稱智勇雙全小福星,縱橫幼稚園裏無敵手,連老師也讓我八分,怎麼可以一
直讓一個古人占上風?
正想著,那只色狼的吻已漸漸纏綿了起來,緊貼著我的身體也開始發熱發燙。真
是的,一大清早的發什麼情啊,我小保是隨時隨地都擺的平的嗎?
假意柔順地承接他的吻,我用盡自己會的所有接吻技巧百般熱情地與他唇舌交纏
,在深吻到自己也有些心醉神迷時才猛地把他推開,斬釘截鐵地說;「不要了!」
「小保,」聞烈柔聲哄我,「我不會做到最後,而且保證你也會很舒服的……」
「不要!我沒有心情!」我搖頭。
「怎麼了?剛才不是很高興嗎?」聞烈再次低下頭,火熱的唇在我脖子與鎖骨處
不停的遊弋吸吮,一隻手牢牢的圈住我的身體,另一隻手摸索著探進衣襟。
我扭動著身體抗拒,聲音軟軟地道:「你幹什麼,又想用強的?」
聞烈只得無奈地將手臂放鬆了一些,甜言蜜語地道:「那次是我不對,所以我現
在才請求你的同意啊。」
我突然想起了電視上看過的一個相聲,靈機一動,轉動著眼珠道:「要我答應也
可以啊,不過你要先陪我玩一個遊戲。」
「什麼遊戲?」聞二少爺裝作很有興趣的樣子,可惜我知道他現在最有興趣的是
什麼。
「我說三句話,你一句一句跟著學,如果三句都能一個字不錯,我就依你,做到
最後也沒關係,只要不弄痛我。」
「真的?」自持記憶力極高的二少爺眼睛一亮,「你說吧,再長再拗口我也沒問
題。」
我點點頭,在我們之間拉開一點距離:「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聞烈自信滿滿的說。
我得意地擰著他的胳膊道:「看你,一開始就錯了。我第一句說的是『準備好了
嗎』,你跟著說的是『準備好了』,少了一個『嗎』字,你承不承認?」
聞烈呆了一呆,抗議道:「你這是明顯的騙人嘛,這次不算。」
我咚地一拳打過去:「你耍賴!」
「是你耍賴才對吧,不算,重新來過。」
我不滿地瞪著他,但沒辦法,這兒好歹還是他的地盤,只有依他。
再次深吸一口氣,我先問:「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嗎?」聞烈一字一字地學我,連語氣也維肖維妙。
我高興地大笑起來,拍著他的肩膀說:「你又錯了!」
「哪里錯了?」聞烈不服氣地說,「每個字都一樣的。」
我挑著眉毛道:「我的第二句話是『你又錯了』,想想你說的是什麼?」
無所不能的聞二少爺終於怔住,半天說不出話來,令我的成就感呈平方狀地膨脹
。哈哈,我是現代人我怕誰!
待聞烈回過神來想繼續跟我廝鬧時,突然有人在門外敲了敲門,一個畢恭畢敬的
聲音道:「二公子,老爺請你過去一趟。」
聞烈應了一聲「這就過去」後放開我,幫我整理了一下衣衫,問道:「要不要再
吃點東西再過去?」
雖然還沒有完全吃飽,但讓長輩等就沒道理了,所以我搖搖頭,也替他重新系了
系鬆鬆的腰帶,跟著一起到了聞太師居住的榆園。
番外極短篇
一. 小保學武
話說小保,當年在現代時,身體棒,睡覺香,打架更是一把好手,雖沒有混幫派
,好歹也算校園一霸,不料紅?命薄,回到明代後,發現身邊都是高手,聞烈、
蕭海翔、朱琛棣之流不說,連老人家聞太師,神經質的聞夫人,弱質女流聞邐荊
,平庸無能的聞潛,或多或少都會一點武功,甚至那一笑傾城,不笑就傾國的天
使海真,也因為出身武術名家,很舞得來幾套漂亮的劍法,不免有些受了刺激,
也立志要成為武林高手。
要學武嘛自然要去找聞烈教。二少爺揚著下巴道:「小保,你都快二十歲的人了
,骨頭已經老了,還學什麼武,乖乖安度晚年算了。」
小保大大地不高興,心裏嘀咕:「這時候嫌人家老了,在床上時為什麼不嫌?」
可求人嘴軟,不敢說出來,只得陪上幾個甜甜的笑臉,軟語央求了一陣,簽了若
幹的賣身協定,二少爺總算答應肯教了。
先練基本功,蹲馬步。沒蹲一會兒,小保就開始左搖右晃,老覺得好像已經蹲了
一萬年似的。於是聞烈拿來一支香,在上面畫了好幾根橫線,告訴小保每燃到一
根橫線時就可以站起來休息到下一根橫線處。有了目標效果的確不錯,雖然姿勢
不夠標準,但小保總算堅持了第一天。
堅持不下來的是那個師父,晚上到了床上,摟摟脖子叫疼,摸摸胳膊叫疼,扭扭
腰也叫疼,要想分開兩條腿,立時便像殺豬般地慘叫,令人興致全無。
第二天師父一大早就吩咐將新收的弟子逐出師門,令其躺在床上靜養兼思過。
無奈之下小保只有自學成才。他想起曾看過的一個故事,說一個小孩從小就抱著
一隻剛出生的小牛犢跳過一棵嫩嫩的小樹苗,小牛與樹苗漸漸長大,但每天都不
停在跳的小孩沒有察覺,所以後來的他就可以抱著一頭大黃牛順利跳過一棵大樹
。
小保雖然沒有奢望能抱著黃牛跳大樹,但從中總結出了循序漸進的道理,於是請
人幫忙做了很多個不同重量的沙袋,先挑最輕地,整天綁在腿上走路,每七天後
就換一種更重的。
也許是小保比那個遲鈍的孩子感覺敏銳得多的緣故吧,每換一個沙袋他都能清楚
地察覺出這個又重了多少。終於,當備用的沙袋還剩好幾個時,可憐的小保已經
寸步難行。
這天聞烈再次將根本拖不動腿的小保從書房抱回臥室時,自言自語道:「我覺得
最近自己的手勁好像越變越大了啊¯¯」
百折不撓的小保決定學一種連聞烈也不會的武功。
當然首先是情況調查。在某種聞烈一定有問必答的場景下,小保問道:
「你打拳嗎?」
「會。」
「會劍法嗎?」
「會。」
「刀法呢?」
「會。」
「槍法?」
「會。」
「長鞭?」
「會。」
「棍法?」
「會。」
「掌法?」
「會。」
「輕功?」
「會。」
「唐門暗器?」
「暗器會。唐門是什麼?」
小保繼續努力地想啊想啊,終於想到一個:「你會二指禪嗎?」
聞烈眼皮有點下搭,搖搖頭道:「不會。」
於是小保決定,練二指禪。
他拿了一盆米,用二根指頭在米裏插啊插啊。
海真來看望他,問道:「你在做什麼?」
小保解釋道:「我以前在書店裏看過一本叫<二指禪速成法>的書,書上說只要
用手不停的插米,把米插碎了,二指禪的第一步就算練成。」
「什麼是速成法?」海真好奇地問。
「速成法就是很快速地達到目的的快捷方式。」
海真想了想,道:「如果書上說的是速成法的話,我覺得是你用的材料不對。」
小保沒聽懂,正想問,海真已轉身進屋,一會兒又出來,手裏端著一盆煮得軟軟
的米飯,遞給小保道:「想要達到把米插碎的目的,應該這樣子才是快捷方式吧?」
小保當場暈倒,從此不再提二指禪三字。
二. 小保下廚
與小保學武不同,小保下廚是被迫的。
在沒有和聞烈統一進餐時間與地點的時候,也就是說當貼身小廝之前,小保經常
錯過吃飯的時間,不得不到廚房去自己找吃的。
冷掉的食物畢竟不算太好吃,而且有時候沒有熟食只有材料,所以小保開始被迫
自己做東西吃。
幾次試驗之後,廚子們覺得寧可麻煩一點動手做給他吃也勝過來替他善後,一開
始還讓他幫著削個土豆皮什麼的以作回報,後來看他幾刀下來十指纖纖,真真的
「指若削蔥根」,也只有讓他當個遠包廚的君子。
不下廚的日子過了好幾個月後,小保吃到了海真做給他的第一頓飯,從此覺得會
做飯的男人遠比會武功的男人有魅力,決心見賢思齊。
小保抓住很不好說話的聞烈最好說話的時間提出要求,歷史性地得到了一個試吃
者。
這天聞烈生日,小保決定做烙餅與燉肉給他吃。
因為加了很多醬油,燉肉的?色深深,看起來還蠻好吃的樣子。烙餅的面是小保
親自揉了一個下午的,絕對把撒進去的兩大瓢鹽揉得很均勻。
關上門就是二人世界,小保獻寶般地呈上貢品。
聞烈仔仔細細地觀察了好一會兒,不得不承認小保的廚藝突飛猛進,已讓人無法
從外觀上挑出毛病來了。
找到最小的一塊燉肉,聞烈在小保飽含期待的目光中把它丟進嘴裏。
「味道怎麼樣?」小保興奮地問。
「鹹。」聞烈以最快速度吞下肉塊後簡潔地回答。
「鹹啊,」小保有些失望,但很快振作了精神,指著桌上的烙餅道,「光吃菜當
然鹹了,你用餅把肉夾著吃就不鹹了。」
聞烈想想也對,拿了一張餅,裹上幾塊肉,卷成一卷放在嘴裏一咬。
「怎麼樣?」小保屏住呼吸問。
「更鹹了……」
(想起了很早以前不知在哪看到的笑話,寫下這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