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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聞夫人喃喃地念了一聲,目中突然精光大射,直直地瞪向我, 猛地舉起了手中的匕首。 「等一等!」我大叫一聲,轉向負手旁觀的振霖,「你不是說按黑幫規矩你必 須要親手殺我嗎?讓她動手的話你不怕以後有人對令符的權威提出質疑?」 「這個就不用你擔心了,在不同的人面前我自有不同的說辭。」振霖無聲地笑 著,一根手指輕柔地劃過我的下巴,「小保,你就別拖延時間了,這一時半會 兒的,恐怕沒人湊巧趕來救你。」 我感到有一顆冷汗從背脊上滾過,心跳速度也越來越快,聞夫人手提匕首臉色 陰沈地站在我面前,身後是一個沒有心肝沒有感情的惡魔冰冷的目光,我知道 自己已經無路可走,只能拼著最後一絲冷靜與鎮定向聞夫人伸出手:「你只是 想我死而已,沒必要親自動手,把匕首給我,我自己來。」 聞夫人直愣愣地呆了一陣,視線慢慢垂下,匕首噹啷一聲落地,我俯下身去撿 在手裏,輕飄飄的,卻是將要奪我命的兇器。 振霖沒有阻攔,我死在聞夫人房內就能達到他的目的,所以他倒也不反對換個 戲碼看看。 將鋒利的刀尖對準心臟所在,我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振霖的眼睛,他絲毫沒有任 何不安的表示,反而在臉上綻出一抹看起來很溫柔的微笑。 提起匕首,我咬咬牙,正要下紮的時候,突然看向門口,驚喜萬分地叫道:「 聞烈!」 振霖吃了一驚,本能地轉頭去看,我乘著這最後一絲機會,用盡全身力氣將手 中的匕首向他狠狠擲去。 可惜跟我所學的其他武功一樣,我飛刀的功夫也實在不敢恭維,即使在如此生 死攸關的時刻,力道與準星依然十分有問題。振霖畢竟是高手,儘管猝不及防 ,他還是揮手輕鬆地將擲來的匕首打落在地。 然而大大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我的飛刀明明已經被擊開,他卻回手摀住胸口 ,踉蹌後退,又驚又怒地道:「你……淬銀針……」 我還沒反應過來,聞夫人已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撞開門,向外快步奔逃。平日 裏我也算聞府跑得比較快的人,可沒想到一直安榮尊養著的聞夫人足底功夫更 佳,她口中發出尖銳的嘯叫之聲,一邊拖著我的身體加速,一路上幾乎辨不清 路徑與方向,只看見兩邊的景物模糊不清地向後飛掠。 奔過兩道月亮門,背後有風聲逼近,倉皇回頭,振霖滿面陰狠之色,口角帶血 ,一隻手按著胸口,已追到僅數步之遙的地方。 我的腳已經虛軟,心跳快得無法呼吸,只是須臾之間,已感到鋒利的指尖劃破 我背後的衣衫與肌膚,點燃起火辣辣的痛感。 我拚力將聞夫人推開,嘶聲叫道:「你快逃!!」逃、逃、逃吧,若她能逃, 聞烈就算沒有愛人,至少,還有母親。 振霖的殺氣已如波濤般湧到,這一次他不再浪費任何一點時間,眼中嗜血的光 芒與殺英兒時一模一樣,提起的手掌邊緣泛出淡淡的珍珠色,毫不容情地向我 一揮而下。 那一瞬間我腦中一片空白,只感覺到有溫暖柔軟的身體撲了過來。有人張開雙 臂將我環抱在懷裏,珍珠色的利掌狠狠砍在她的肩上,一下劇震後,她張開嘴 ,濕熱的鮮血噴在我胸口,隨著殷紅的血液噴出的,是一聲呼叫:「烈兒── 」 振霖已經沒有機會再對我彌補他失誤的一擊,有淩厲之極的掌風從我身後向他 襲去。但我根本無暇去觀看這樣的逆轉場面,因為用身體救我一命的人仍覆在 我的身上,一口口地吐著血,雙眼一眨也不眨地凝望著我。 回抱著她軟綿綿的身體,我一動也不敢動,面上早已濡濕一片,胸口像被棉花 緊緊塞住一樣,只念得出三個字:「不要死……不要死……不要……」 有人試圖將她從我身上抱離,我開始狂亂地尖叫,熟悉的手與聲音都無法安撫 我,我一直聲嘶力竭地哭著,喊著無意義的單字。英兒已因為我而死,若她再 死,我情何已堪? 她最終被人抱開,表情非常平靜,眼睛時睜時閉,到離開我的視線為止,她都 沒有失去意識過。我想,先暈過去的那個人,應該是我。 醒來時背上灼燒般的痛,但更痛的是我心頭未有一時消散的恐懼感。 聞烈大概一直守在我身邊,我一睜開眼他就俯身過來,第一句話便是:「別擔 心,她還活著,她沒事……」 我渾身發抖地看著他,腦子裏一片混亂,不知道該想些什麼。 聞烈輕柔地摸著我的頭,緩緩將我抱起來,送到屋子裏的另一張床邊。聞夫人 臉色蠟黃地躺著,呼吸雖然淺淺的,卻平穩而又有規律,聞太師坐在她床邊, 抬起頭溫和地看我。 我的眼淚一下子又開了閘,抱著聞烈的脖子用力地抽泣。他沒有出聲勸我,只 是輕輕地搖動著我的身體,用軟軟的模糊音調安慰我。 哭了好一陣,我才揉著眼睛抬起頭,聞烈已抱著我坐在離聞夫人床邊不遠的一 張大椅上,屋裏其實還有好多人,沈著臉的沈渝,小心翼翼陪在他身邊的華一 嘯,還有柔柔微笑著的海真。 見到我的視線轉向他,海真立即走了過來,彎下腰捧著我的臉,小小地親了一 口,仍是微笑著,眸中卻突然湧出淚來。 朱琛棣與海翔雙雙搶上前來,卻又同時停住,看了看對方。海翔重重哼了一聲 ,將頭用力轉向一邊,朱琛棣卻向他淡淡一笑,伸手輕輕扶住海真的肩頭,用 袖子給他擦眼淚。 「我們聽到姑媽的尖嘯聲才覺得事情不妙,來晚了一步,害你們兩個都受傷… …」海真傷心地說著,又忍不住上上下下檢視我一遍。 「邐荊小姐怎麼樣?」我想起應是受害最深的那個女孩子,問道。 海真歎了一口氣:「短期之內誰也沒辦法安慰她的,只能等事情慢慢淡去。遇 上那這種事,就算她再堅強,也……」 他哽咽住,沒有再說下去,朱琛棣不著痕?地替他揉著後背,慢慢拉他坐下。 我低下頭去,很想去看望一下邐荊,卻又明白自己此時出現,也只是增添她的 傷心而已。 聞烈摸摸我的臉,正要說話,床上的聞夫人突然呻吟起來:「…兒……兒子… …兒子……」 我趕緊著急地推推聞烈:「快,你快過去,在叫你呢。」 聞烈深深地看著我,目光中有一種我無法解讀的東西。我轉頭看看四周,聞太 師抬手試淚,海真躲開我的視線,低著頭。 「小保,也許我將要告訴你的事情聽起來匪荑所思,但請你千萬要冷靜聽完。 」聞烈將我放到聞夫人身邊,把我的手遞到她手中,立即被牢牢攥住。 「事實上,她剛才叫的不是我,是你。」聞烈撫摸著我鬢邊的亂髮,「你才是 爹和娘親生的孩子。」 我茫然地看著他,有點不太明白。 「事情是這樣的。當年娘懷著你快八個月時,淑姨被發現懷上了邐荊,奶奶一 怒之下,罰爹上山面壁思過。娘為了轉換心情,便獨自回家鄉別院待?,生下 了你。因為是男嬰,娘一開始很開心,但慢慢卻發現,你既不會哭,也不會笑 ,連眼珠也不會轉,就像是個沒有魂魄的人。有經驗的?婆和奶媽都斷定,你 天生是個白癡兒。娘絕望之中,聽從了奶媽的主意,乘著聞家還沒有人見過你 ,就在當地一家農戶裏找了一個健康的男嬰替換了你。 「那個就是你?」我呆呆地問。 「臨送走你以前,她在你後背上咬了一個牙印,用胭脂浸染了,以作記念…… 你第一次睡在我床上那次,我就已經驗看過這個牙印了……」 我偏過頭向後看,當然什麼也看不到,我也根本不知道自己背上有這麼個東西 。 「我長大後,總覺得娘不是真正疼我,卻一直找不到原因,直到海真出事…… 我發瘋般地跟她吵,吵到激烈處,她口不擇言,不小心說出了真相,我才知道 ,原來自己跟這個家,根本沒有一點血緣關係。」 「這麼說海真早就知道……」 「是,他一直都知道你才是他的親哥哥。」 我幾乎忍不住想要尖叫起來,海真,天使一樣的海真,居然是我的親弟弟!! !!(呵呵,隨便誰都覺得海真應該像小保的哥哥對不對?可惜蒼天從不遂人 願~~~~~~啊, 表打啊~~~~~!) 「我知道真相後,曾經有一段時間非常痛苦,幾次想對爹爹說,又不願意給他 這樣大的打擊。後來我派人去定溪找你,也找自己的親生父母,可是他們早已 亡故,你叔嬸也搬了家,等到打聽到你的確切下落後,你已經巧之又巧地陪嫁 到了京城。」 我的臉皺成一團。虧我還以為當初聞烈在那麼多個陪嫁中一下就挑中我是因為 對我一見鍾情呢,鬧了半天是我自作多情! 「老實說,一開始我不認為這只是湊巧而已,總覺得你來到聞府有什麼目的, 所以便將你點為貼身小廝以隨時戒備。」 我嘟起了嘴,他趕緊安撫地親了親,甜言蜜語地道:「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 你總那麼有魅力,完全把我給迷住了。」 我吐了一口氣,真是拙劣地不像是聞烈說的謊話。 「後來我確認你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本想把這個秘密一直隱瞞下去,就由我 永遠疼愛照顧你,不料卻發生了你差點命喪親娘手中的事件。為了確保你的安 全,我告訴了娘你就是被她丟棄的那個親生兒子,以免她再次傷害你。」 我小聲嘀咕著,怪不得自從那次養傷歸來聞夫人每次見我都怪怪的。 「至於爹,我一直不想告訴他真相,可因為大哥的指證,他懷疑你是黑幫少主 ,我才不得不把一切都說出來。」 「啊,」我大叫一聲,「原來你一直說我不是黑幫少主是因為你根本就知道我 是誰,不是因為你無條件信任我。」 「當然……」聞烈隨口一答,看見我殺人般的目光,立即改口,「當然最主要 還是因為我無條件信任你……」 唔,今天第二個拙劣的謊話。 「小保,我知道這種事情太過離奇,你以前一定是從來沒有聽過也沒有想過的 ……」聞烈捋著我的頭髮,用柔和之極的口氣輕聲道。 我看著他關切同情、深怕我經受不住刺激的目光,實在沒好意思告訴他我早就 設想過這種「梅花烙」式的情節,只是怎麼也沒想到被「烙」的原來竟是自己 而不是邐荊。 「到目前為止,所有的來龍去脈我都一清二楚,只有一件事我怎麼也想不明白 。」大概見我不像要進行棄兒的歇斯底里大發作的樣子,聞烈鬆了一口氣道。 「你這無所不知的妖怪也有不知道的事啊,說來聽聽,說不定我知道哩?」 聞烈仔細打量我一番,道:「你這樣鬼怪精靈的樣子,為什麼當初會被人錯認 是白癡呢?」 我一時哽住。這件事我還真的知道,只不過現在不是怪力亂神的時候。 海真突然在一邊笑了起來,插話道:「我剛剛想到,其實小烈的名字應該是小 保,小保的名字才是小烈,可怎麼總覺得不太合適呢。」 聞烈一把抱住我:「名字就不換了,小保還是小保,不過是名正言順的聞小保 ……」 我瞪著這個色迷迷的人,如果不是這麼多人在場,我敢肯定他絕對要開始「聞 」小保來了,而且是聞遍全身每個地方。 床上的聞夫人翻了個身,仍是緊緊攥著我的手,想來她也不是沒有親子之情的 人,只是這些年一直強忍著而已。 為她拉拉被角,我猛地想起一件事,大叫起來:「啊!如果你是跟我交換的那 個人,那麼……」 聞烈挑著眉毛等我說下去。 「那麼說你居然跟我同歲,也只有二十歲?」 「那又怎麼樣呢?」他不明所以地問我。 我不可思議地瞪著他,天哪,這個妖怪哪一點看起來像是才二十歲的人?說他 三十我都信,不是指樣子,而是……… 「小保,」海真火上澆油,「我們去查過,其實小烈比你還要小一個月哦。」 我的眼睛又加大一圈,覺得自己孩子氣一團真是丟臉,想來想去想不過,轉頭 對海真大聲道:「不許叫我小保,你要叫哥哥!!」 結果可想而知,當然沒人理會,還被兩個保鏢狠狠地瞪,可能不滿我對他們的 寶貝講話聲音太大。 幾天之後聞夫人情況好轉許多,總是拉著我的手說對不起,雖然沒辦法一下子 跟她親密起來,但我還是努力找時間陪伴她。聞太師依然疼愛聞烈,只不過現 在不再逼婚,好像是覺得與其讓聞烈被一個陌生女人占去,還不如給自己的親 生兒子。聞潛傷癒後決定攜妻室去南方定居,雖然未必心結全消,但他已可以 坦然地面對所有家人,包括我這個新出爐的弟弟。 邐荊果然是一個無比堅強的女子,她很快從打擊中恢復過來,認真體貼地照顧 聞夫人的身體,我發誓要幫這個善良的妹妹找到幸福的人生,還逼著聞烈跟我 發了同樣的誓。 海真要出門遊覽山水,兩個保鏢一個也不帶,但答應三個月後一定回來。從某 種意義上來說,其實他才是整個聞家最強的一個人。 我要求不要對外人公佈我的真實身份,所以名義上仍是聞府的小廝,但除了我 偶爾這樣自稱以外,聞府上下已沒人真正把我當小廝看了,只有那個鳳陽王, 每次成功地捉弄完皇帝,就會開開心心跑到聞家來,大大咧咧地吩咐:「小保 ,給本王泡茶。」 不過除了第一次以外,之後我泡來的茶他根本不會沾口。其實是他多心,除了 那第一次我不小心丟了兩瓢鹽進茶碗後,就再也沒犯過此類錯誤了。 小番外: 有一日纏綿已畢,小保突然發現聞烈肩寬腰細臀窄,全身肌肉結實有力,身材 可媲美模特,便開始肖想他如果穿現代人的西裝,不知道會是怎麼個帥法。 心動不如行動,,小保立即找裁縫與皮匠,設計兼督工,花了五個晝夜的時間 ,打造出全副行頭,三件套西服、西褲,襯衫、領帶與牛皮鞋。將聞烈裝裹停 當後,把髮髻打散,鬆鬆地系在腦後,放眼看去,真是說多帥有多帥,說多酷 有多酷,害小保當場流下了口水…… 聞烈扯扯領帶,狐疑地看看鏡中的自己:「你覺得這樣好看?古古怪怪的…… 」 小保登時跳了起來:「哪里古怪,時間會檢驗我的真理,我打賭一千年後這絕 對是最流利的服裝!!男人穿西裝是最有型的啦!!……哦,對了,你不知道 這個叫做西裝……」 「我知道。」聞烈想也不想地回答。 「知道?!」小保大吃一驚,「你怎麼知道的?」 「猜也知道啊,就跟你的西藏話一樣,這是西藏的服裝,簡稱西裝嘛。」 小保再次暈倒。 <黑幫少主事件完畢,移世情緣也可以算完結,也許以後心情好時還會寫小保 的幸福生活篇或者配角們的番外,但也許懶一懶就不再摸這個故事了(後者的 可能性比較大),總之,感謝一直在追看和支援這篇文的大人們,因為有你們 的鼓勵我才能最終把這個坑填完,謝謝了, 請繼續光臨niuniu的新坑(如果有 的話~~~~~笑~~~~)。 ~~~~~一直在踩卻從沒回過帖的大人們請留個腳印讓我知道,一直在回帖鼓勵 我的大人們也請留下芳蹤~~~~~~笑, 簡而言之就是要回帖啦~~~~~~~~~> -- 終於........ 轉的最累的一次..... -- 這篇我全部都收精華區和文摘,就不標M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