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產如果受傷了,他會撤退並照顧自己的傷勢,在對外求援前視情況自力幫助隊員
,資產會將團隊的安全視為優先並且避免陷入尋求幫助的局面。
「我自己問過Erskine。」Steve的雙臂撐在水槽邊緣。
「我敢說他一定沒有說謊。」
Steve抬起頭。
「他一向很擅長這個,告訴我他說了什麼。」
房間緊繃的氣息如此明顯,Sam再次看著他的手,Bucky往後躺靠著廚房的牆,兩隻腳離
開地面放在椅子上,一杯沒人碰過的柳丁汁放在他面前的桌上,Steve輕輕呼氣試著將自
己的挫折感吐出。
「我敢說他說因為你很優秀,我敢打賭他用了他最愛的字句,像是-弱者知道力量的價值
,還有同理心之類的狗屁。」
Steve發現一股熱潮爬上他的脖子還有耳後
「沒錯,他說的那些都沒有錯。」
Bucky的眼神銳利「他只是露了幾個細節,像是他如何從搖籃裡選了你,
還有他知道怎麼做可以讓你變的孱弱。」
Steve轉身離開房間,他儘可能的走遠,他拾級而上,走到主臥室的浴室,
他讓浴室的門開著,自己坐在浴缸的邊緣,他看著浴室的足墊幾分鐘,肩膀緊縮著。
踩在階梯上的腳步聲音讓他緊張起來,他發現在角落裡的人是Sam的同時鬆了一口氣,
雖然放鬆了,但他的心卻沉甸甸的,Sam靠在浴室的門邊沒有說一句話,
Steve目光在他的臉上巡梭,沒有發現他預期中的憐憫。
「我應該怎麼說?」
「我怎麼知道?」Sam聳肩
「他知道很多事情。」
「Hydra知道很多事情。」
「他知道的比他應該知道的多,他從未見過Erskine,他怎麼會--」
Steve往空中舉起手,肩膀也跟著聳起,Sam等待著,
但Steve沒辦法將事情的來龍去脈想清楚。
「他需要幫助」
「我不想太直接,但如果他需要幫助,我們在雅典的公寓能作什麼?」
Steve對著浴室足墊嘆氣
「在希獵也沒有好的醫生,但我們確定不會跟他們講到這些,
那我很好奇我們在這裡能作什麼?」
「我記得那感覺像什麼」Steve抬眼「醒過來但沒有人知道你熟悉的世界」
Sam沒有說任何話
「我想他的情況更糟,因為他沒有懷疑困惑,每件事對他而言是如此理所當然
,他是如此的確信。」
Steve用掌心撫摸著自己的眼睛「我只是不希望把他丟到一群醫生面前,被當成--」
Steve聽到Sam離開走廊的聲音「你不需要把他丟到任何地方」
博物館的速度比Steve預期的更快,他下午就透過政府的VPN收到鉅量的掃描檔案,然後
第二天上午就由安全快遞那邊收到一個硬梆梆的郵件裡面有著原本。
Steve呆在臥室開始分類整理直到中午,他下樓找Sam,Sam在陽台腳放在鐵架上休憩
「嗨,Bucky在哪裡?」
「在淋浴」
「喔,好吧,他在裡面很久嗎?」
「哦」Sam看了一下他手機上的時間,「好吧,他在裡面將近一個小時了」
Steve的頭停住了「一個小時?」
Sam將他的腳從陽台的鐵架上放下
「你覺得他還好嗎?我們是不是應該--」
「我通常不到第二個小時是不會擔心的,但是--」
Steve往回走並直接走到客房的浴室,他在門邊停頓了一下,有水流過排水孔的聲音,
他舉起手敲門,Bucky在浴室也敲門回應。
「我沒事」他模糊的聲音在瓷磚間回響。
Steve放下拳頭,他想很久要說些什麼但最後還是離開,他坐在沙發上直到Bucky出現,
他穿著一件黑色T-SHIRT還有牛仔褲,看起來像是Sam的衣服,他的頭髪濕濕的,
而且還在滴水,把他肩膀的衣料印出潮濕的暗痕,他在Steve前面的位置坐下,
就好像是Steve要他這樣坐一樣。
Steve馬上傾身並且在桌上打開檔案,他停了一下然後熱情的講述起來。
「我找到了一些東西,我想這些會幫助你找回記憶。」
BUCLY連眼皮都沒眨一下,也沒有做出任何動作,
他看著Steve將第一張照片從檔案夾中拿出,Steve將照片推過桌子,
照片的底部用優美的字體印著BARNES太太的名字,Steve從未見過這個名字,
直到從這張照片從相框中取出。
Bucky冷冷的說:「我記得他們的名字。」
「你長的就像他們。」Steve安靜的說。
Bucky瞪著他,Steve的視線與他的相遇,然後Steve低下視線,等待著寂靜破冰。
「這就是你想要的?你想要我們來一場交心的對談,是嗎? Steve?」
「不,BUCK,我」
「我會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Bucky粗魯的抓起照片,那些紙已經很老舊,不應該受到這麼粗魯的對待,
他指著他父親的臉:「政府」,指著他母親的臉:「政府」,
指著他哥哥的臉:「軍隊」,
他將照片丟回桌上:「其他的是孤兒,他們因為把我放進他們的家庭裡得到了一大筆錢。」
Steve咬著上唇。
「他們對我而言不算什麼,」Bucky坐回他的椅子靠著。
「你才是我的飯票,如果你離開了,他們也會離開,我會重回街頭,
如果幸運的話,如果不幸運的話我就會橫屍陰溝。
在他們找到我之前,我在街頭生活了兩年,那是地獄,
Steve,我的世界是為著你打轉的。」
Bucky看起來如此生氣,但是他上揚的眼角訴說著其他的東西。
「你認為我為什麼會因為你生病而大發雷霆?」
Bucky搖頭說:「因為我是一個自私鬼。這就是你想聽到的嗎?」
「不」Steve立即真誠的回答。
「我會告訴你一切,我會告訴你所有的事情」他將每個字清楚的說出來,
就好像Steve沒辦法沒法聽清楚一樣。
「你想要我告訴你,每一次我驅策你,是他們希望你對你的母親有柔軟的一面,
但他們不希望你成為依賴母親的男孩。因為你沒有一個父親可以來驅策你,
所以責任便落到我的頭上,來磨掉你的脾性,他們一直威脅我,直到我終於找到方法。」
「Bucky你從來沒有--」
「當然我有,每一次我讓你穿外套就會讓你感覺軟弱,
而且那一次我不讓你打完你可以打完的架?
每一次我都告訴你要為自己挺身而出。」
Bucky說的很快「他們希望我讓你唇邊沾血,但我不會這麼作,
那樣作不會有用,我比他們知道的更多,傷害你自尊最好的方法,
就是把你當成玻璃一樣呵護,把你當成一個嬰兒。」
「別這樣說你自己,我知道以前我沒有好好的感謝你--」
Bucky打斷了他。
「他們希望你尋求戰鬥,而且你也這樣做了,
你不能否認,至少我沒有打你。」
Bucky用他的指節敲了兩下自己的臉頰,他的眼神冷靜下來了。
「我想那樣會更糟,你需要一個朋友。」
Bucky垂下他的眼睛看著他的手「不是朋友,是同盟。」
「Bucky,」Steve對他伸手,但是最後將手放在桌上
「Bucky,你是我的朋友,現在一樣是,你永遠都是我的朋友」
Bucky沒有將他的視線從他的手移開。
Steve在晚餐後又試著讓他看那些照片,這一次他從一張他們在學校五年級的照片開始。
Bucky的拇指指著照片上Steve幾乎看不到的前臂:「那個繃帶你還記得嗎?」
Steve瞇著眼看著照片,在他的手臂的一半的地方有個淡淡的痕跡。「印象模糊。」
「你記得怎麼弄傷的嗎?」
「不。」
「我在雜貨店後面發現你被推在牆上,血流得到處都是。」
Steve瞇著眼看著照片。
「你說有一個拿著玻璃碎片的小孩,但在我到的時候他已經不見了,
你的袖子都浸濕了,你用手緊抓著那道深長的傷口。」
Bucky手指抓著他的金屬手臂。「好像你可以用你的手止住那些血一樣。」
Steve盯著Bucky的手。
「我脫下我的外套綁在你的手臂上,我壓得那麼用力,
我以為我會把你的骨頭折斷,你那晚待在我家,我們一起蹲在衣櫥裡,
試著清理那些傷口,拿著繃帶覆在上面好讓血不要滲出來。」
Steve把相片放回檔案中。
Bucky的聲音軟化下來:「誰會像那樣長大?Steve?」
他丟出問題,沒有回答。
「我見過許多在陰暗的地方的小孩,但是只有那些在戰爭的地方的小孩
才會知道怎麼去止血。」
Steve站了起來,BUCLY的聲音讓他停住。
「你知道我了解了甚麼嗎?Zola也在測試我,我想他們知道我會成為甚麼樣的人。」
暗潮爬上Bucky的雙眼,「我想他們也在計畫這個。」
「Bucky。」Steve垂下他的臉。
「我只是想跟你說說話,你現在在這裡,你的身體,你的心,
你的手臂,你的感覺,所有的一切,這樣就夠了」
Steve聳聳肩希望能擺脫緊張。「為什麼我們不只談談你就好?」
「你不會想那樣的。」Bucky停住了他的視線。
「你不會想談我心裡在想甚麼的,你知道那裏是甚麼嗎?」
Bucky站著,他們椅子之間的距離太狹窄,Bucky的身體這麼接近,
讓Steve整個身體緊繃了起來。
「他們給我看過你的一張照片,當他們開始給我這份工作,
你瞪著相機,只有六歲。我現在還可以清楚的看見。」
Bucky比著他的頭。
「完全栩栩如生在這裡,一個生存者的臉,你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任務第一,比任何事情優先。」
「我難道不能夠單單只為你歸來而高興就好嗎?」
Steve低下聲音喃喃自語。
Bucky眨眨眼,他的下巴放鬆然後低聲說:「那就拿走那些照片。」
Steve半夜發現Bucky在客廳,他在醫院睡得很少,在雅典就睡得更少了,他在看之前他們
在廚房的水槽下藏著的電話簿,一頁一頁的翻,Steve在沙發遠遠的那端坐下,之前他將
檔案夾放在他房間裡的桌上。
「我可以問你記得從火車上摔落後發生了甚麼事嗎?」
Bucky闔上電話簿:「當然。」他的聲音沒有起伏。
「如果你不想的話,我們不用談這些。」
「問吧。」
「好吧,你記得的第一件事是甚麼?」
Bucky看著牆「我不認為你會想知道。」
「你記得你的任務嗎?」
「記得。」
「他們有--你記得你以前是甚麼人?在你執行的任務時?」
Bucky對他翻了白眼,嘆了口氣沒有回答。
「我猜你很難回想你不知道的事情。」Steve起了個頭。
「我工作時可需要我的記憶。」
Steve的心臟緊縮了起來。
「他們告訴我要忘了你,所以我就這麼做了。」
Steve不住的吐氣。
「我也忘了我自己。」
Steve現在已經忘記要怎麼呼吸了。
「你那時已經死了,Steve」
「那麼為什麼--」Steve吸了一口氣,
「你為什麼現在記起來了?為什麼他們讓你記起來?
如果那些是真的記憶,而不是他們放進你腦子的某些東西。」
「為什麼他們讓我記得?不是那樣的,他們從來就沒辦法把真相拿走,
他們只是讓真相模糊到我無法提出問題,我總是差一點點就可以感覺清醒,
當藥效快要過去的時候。」
Bucky在補充前停了一下,
「我做了我被要求的東西,但是他們並沒有完美的控制我,
他們從來就沒做到過,看看你,他們從來沒有指望過你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Steve在早餐時拿出他的出生證明,上面印著他父母的名字,他不發一語將證明放在桌上
。Sam銳利的抬頭看,而Bucky幾乎沒有回應。
Steve用湯匙挖出優格放進碗中然後放在桌上,他看著Bucky拿起那張紙卻沒有看。
他把碗推到BUCK面前,Bucky把證明書還給Steve。
「他們挑了一個在7月4日出生的嬰兒。」
Steve拿回那張紙。
Bucky看著他說:「多變態啊,Steve。」
(Bucky,你這樣欺負Steve才是最變態的。)
Bucky回去他的臥室,他從不關門,Steve會找理由在廳堂來回上下走動,
偷偷看著他坐在床上,頭放進雙手裡,從Steve在吃飯時觀察到的,
他知道坐得挺直還有保持安靜對Bucky有幫助。
Steve在電話中記下食物的名單,上面是每一個Bucky吞得下去的食物,
然後他在名單上加上「優格」,他從廚房的櫃子裡拿出玻璃清潔劑然後回到階梯,
當他經過Bucky房間的門,裡面沒有人。
門幾乎是關著的,如果他離開房間Steve會聽到他的聲音。Steve瞬間感覺寒毛直豎,他
推開了Bucky的門,從左到右掃視一遍。
窗戶是開著的,Steve跑向前把身體伸出去,Bucky和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人在屋頂上,
Steve在搞清楚發生甚麼事情之前就爬出窗戶,Bucky躺著,腳伸出屋簷,腳跟勾著屋簷的
排水溝。
Bucky搖晃身體試著把那個人從自己身上以及屋頂甩開,
但是那個人的手背鎖住Bucky的脖子,Bucky想使用刀子,
但對方武備精良,Steve抓住Bucky的腳踝並且用力拉,
這個突然的動作鬆開了那個人的挾制,Bucky在獲得自由的那一刻獰笑了出來。
Steve比Bucky更快看到注射器,那是很難對付的武器,只要一針就可以完成任務了,
Steve僵住了,他距離針頭太遠而任何突然的動作可能會讓事情惡化,
在那個人要用針筒刺進Bucky的皮膚時,Bucky用他的金屬手臂環著他的脖子,
針頭插在金屬板間,Bucky猛力拉開他的手將針頭折斷。
那個人將注射器拉了回來打算再刺一次,這一次是對著Bucky的嘴,
Bucky的臉扭曲出一個笑容,他用他的左手護住他的嘴並向右側用力肘擊,
注射器破裂的同時裡面的液體也噴了出來。
Steve拉扯的力道如此之大,Bucky和那個人被拋到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
剛好足夠讓Steve抓住那個人的喉嚨,他在Bucky掙脫那個人的手臂的同時笑了。
一切發生的這麼快,Steve幾乎快不知道他在做甚麼,一隻手抓著那個人的喉嚨,
一隻手抓著他的下巴,他將那個人的手往不同的方向折,然後一下折斷了他的脖子。
那具身體軟下,Steve將屍體留在屋頂。他從窗戶爬回十發現房間空了,
他順著流水聲走到浴室外的走道,Bucky正把水潑到他的臉上。
「你沒事吧?」
「我不知道,我想是吧,我不知道如果它」醫生曾說過皮膚上的接觸可能會引起復發,
Steve點點頭。
「需要多久?」
「不會很久,幾分鐘。」
「你希望我陪著你嗎?」
Bucky瞪著洗手台,水從排水管順流而下,他將前額靠在洗頭台的邊緣休息,
他肉身的那隻手顫抖著。
「好。」
Sam從走道出現時,Steve坐在浴室足墊上,圓睜著眼,有一點呼吸不順。
「我想我聽到--」
「是啊,我們有個不速之客。」Steve回答。
Sam看著Bucky持續把水潑在自己的臉上。
「是不是--」
「我們還不知道。」
「好吧」Sam點點頭看向Steve,停了一下,然後挨著他一起坐在浴室足墊上。
他們安靜的坐著,只有另一邊Bucky用溼透的手拍著自己的臉的聲音,Steve一邊注意著
時間。
過了幾分鐘,Steve看向Sam,他眼睛閉著,頭靠著浴室的牆壁,過了15分鐘,Steve開口
:「好了,Bucky,已經15分鐘了。」
Bucky停止波水並關掉水龍頭,Steve從他頭旁邊的吊杆拿起一條毛巾丟向檯子,Bucky簸
了簸然後把毛巾壓著自己的臉,他的手肘靠在檯子上。
Sam不發一語離開房間,Steve猶豫著,猶豫到了最後變成等待,等待到了最後變成停留,
過了一分鐘,Bucky放下毛巾,直接倒向馬桶,他屈膝跪下馬上就吐了,他用濕了的手把
自己的頭髮往後撥,再吐了一次。
Steve走向門又回頭,打算開燈:「你覺得是優格的問題嗎?還是剛剛的打鬥?我打算為
你敏感的腸胃做一張表。」
Bucky哼了一聲,聲音在馬桶裡響得大聲,停了一下然後他笑了。
一種輕輕的笑,將Steve帶回了布魯克林的時光。
「我想是優格。」他的聲音斷了一下。
「我會把它從表刪除。」Steve說得讓Bucky聽得出他聲音裝出的漫不經心。
「謝啦,兄弟。
Steve走到大廳然後聯繫Maria,他們需要清潔,還要一個新的地方可以待著。
在Bucky'躺在床上瞪著天花的時候,Steve與Sam在打包。
Maria叫了一部車帶他們去坐船,下一個安全的地方是那不勒斯
「我不能帶著你飛。」
「沒關係」
「那真的是一趟很遠的旅途」
「我們可以中途休息。我們不能待在這裡了。」
同時他們把所有的東西塞進那部白色休旅車,
那個屋頂上的人已經隨著另一部白色休旅車消失,
Steve在最後排放著毛毯跟枕頭。
「老天爺,Steve,我不是要生了,我可以在車上坐著。」
「是啊,我知道,你可以用整個後排座位,儘可能讓自己舒服點。」
Bucky從門進去,哀號著:「快被這些枕頭弄窒息了。」
旅途漫長而且安靜,司機帶著武器而且沒有做自我介紹,
在他們要求停下時他就停下來。
他們在一個私人碼頭上了一艘沒有標誌的船,Bucky的手臂夾著他所有的枕頭和毛毯。他
踏進客艙後把那些東西丟得地板到處都是,然後在地上滾來滾去翻著觔斗,在坐墊搭成的
小山裡翻滾著。
(Bucky你在說完那些話後,在Steve面前這樣賣萌,到底想怎麼樣!丟筆!!)
Sam笑著,他把包包放在Steve的腳邊,然後縱身跳進去好像跳進一堆樹葉一樣,
他開始伸展他的手腳好像在做一個雪天使,Steve不由自主地笑了。
Steve在小屋外的長凳邊緣彆扭的坐下然後看著,他的臉戴著一個熟悉的面具般的笑容。
當Bucky將自己捲進整整四個毛毯,他看起來就像隻肥胖的毛毛蟲。Sam仰頭狂笑,Bucky
也對他笑了回去。他掙扎著拖著腳,Sam也跟著,身體兩邊包著枕頭。
當船長抬頭示意要離開,Steve可以聽到Sam跟Bucky因為他臉上的表情悄悄竊笑,他以一
種陌生的表情對船長點頭表示謝意。
當船開始加速,Sam打開最靠近Bucky頭邊的窗戶。「現在來點海風如何?」
BuckyBucky坐直,當風在打開窗戶吹進來時,他的表情平和快樂,風捲起他的頭髮而海洋
的氣息進入船艙。很多水從空隙飛進來沾濕了Bucky的臉和肩膀。「哇,真好。」他眨眼
把眼睛的海水甩開。「感覺真好,謝啦。」Sam咬著他的指節好停止自己一直笑。Bucky的
嘴唇彎成一抹笑容,他的手臂一直塞在毯子做成的繭裡。
「看看你自己,夥計。」Sam傾身關上窗戶然後用力拍著Bucky的肩膀。
船離開海岸約一個小時後太陽下山了,Steve終於決定靠近把自己捲在毯子裡的Bucky,
他們點亮船艙,Sam躺在一旁在讀一本書。
Steve小心地打開他放在後口袋的一張摺起來的紙,用他的膝蓋把紙弄平。
「記得這個嗎?」
兩個手札,一個字跡整齊,一個字跡在句子結束時會先捲起又往下壓。是一段寫下來的
對話,一段溝通的紀錄。
BUCK看了一下又往別處看。「是啊。」
「你是認真的嗎?」
「沒錯,我是。」
STEV看向手札,它們是在巴恩斯家裡的餐桌上寫的,當時他們趁著BUCK的父母看著別的地
方的時候傳來傳去,快速地讀著然後又用他們空閒的手不看紙寫著,一邊又用叉子掃光那
些馬鈴薯。
Steve在Bucky整齊的字跡巡梭著,上面內容直接表明要他跟他一起走。找一部去芝加哥的
火車,然後永遠別回來。Steve懶散的字跡顯示好玩,然後問:發生了甚麼事?你還好嗎?
這就是這一頁最後的字句了,Bucky當時只是把它還給Steve然後搖頭。
「你記得我爸爸當時有多生氣?」
「是啊,但我不記得為什麼了。」
「我想當時我是告訴你,那是因為我從櫥子拿走那些罐頭然後賣掉換零花。」
Steve轉身看著Bucky的檔案,Bucky一時之間沒有說甚麼,他的嘴角垂下。
「那幾年算是風平浪靜,Zola跟Erskine在德國忙活著,把我們丟著這麼久,久到我以為
我們或許已經自由了。」
Bucky轉身盯著Steve的眼睛。
「1939年的6月到1941年的12月,我想這是我們人生中最美好的時刻。」
「我媽媽在1941年去世了。」
「我記得。」
Steve看著Bucky的臉,試著專注在那些還沒有改變的東西上。
「但是如果我們跑了,你永遠也不會注射血清,你也永遠不會經歷這些。」
Steve強迫自己看著Bucky的眼睛,它們看起來是如此不同,讓Steve的胃都絞緊了。
「如果你知道那些發生過的事情,你還會這麼做嗎?
如果你放棄了所有的一切然後去過不同的人生?」
「我會做一切事情把你救出來。」
Bucky點頭,更多是對自己點頭。
「我想我們可以做到,我們可以讓自己脫身。」
Steve站著,從椅子下拿出他的背包翻找,然後找到一個速食燕麥粥盒子。
當太陽升起時,Bucky的毯子已經變成一塊一塊的鳥巢,他用手臂收集起來然後把毯子堆
在還在睡覺的Sam身上。
Sam在底下發出一個咕噥聲然後從裡面探出身來,他的手臂伸出然後抱成一團,他用下巴
壓著上面的毯子然後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然後喃喃自語:「好溫暖啊。」
「我來幫你一把。」Bucky一邊說一邊縱身跳進Sam身上那堆混亂的羊毛毯中,帶著一種
惡作劇的意味,他戳著Sam的胃窩。
「喔,抱歉,抱歉。」Sam發出痛苦的笑聲:
「不要、再擠進來了。」
Bucky隨著每一個字句推擠著毛毯:「非、常、好。」
「好啦,我想你贏了」Sam的聲音插了進來,尖銳但是高興。Steve站在夠遠的地方看著
,他拿著三個免洗杯,裡面滾燙的熱水泡著燕麥粥。
「讓我--」Bucky在Sam腰間的安全帶奮鬥著,「就這樣,」,他用安全帶扣住Sam,「我
們可以」然後Bucky發現了另外兩個安全帶可以用來扣住Sam,,一個在Sam的腳踝,一個
在Sam的肩膀。
(我相信Bucky應該是從Hydra那邊學來這種綑綁的惡習的)
「謝啦,兄弟。」
「不用客氣」
Steve拿著燕麥粥走進來,他把Sam放在板凳上,看著他一隻手臂掙脫,
他伸出一隻手好不容易挖出一杓然後送到嘴邊,他第二口比較不小心,
Bucky在那半杓掉落在他臉頰的時候偷偷笑了出來,
Sam用湯匙將掉在臉上的東西推進嘴裡吃掉劉,留下一道細細的痕跡,
Bucky笑得更利害了。
他們直到吃了第12包燕麥片才讓大家都吃飽了,Sam表示自己再也不想再吃燕麥了。
Bucky站著把他的免洗杯丟進垃圾桶,然後爬回自己的睡袋,Steve為了他從羅馬尼亞帶過
來,可以裝他的東西然後繫在身上,他拿出一個小金屬盒子。
在把袋子放回椅子下前Bucky一直拿那個盒子,然後在Steve與Sam之間打開盒子,他坐下
前說:「這是實驗室裡的東西。」
「羅馬尼亞的實驗室?」
「是的。」
Sam抬起頭,但是沒有鬆開身上的安全帶。
「那是我訓練的一部分,遇到緊急情況的程序,拿到盒子撬開鎖後燒掉裡面的東西。」
沉默的氣氛騷動著,Steve看著Bucky試圖選擇適當的字句:
「你這麼作了嗎?」
Bucky抬眼:「嗯,我帶著盒子出來,」看了盒子一下,
「撬開了鎖。」他很輕快的打開了盒子,拿起一小疊摺起來的紙然後打開,
過了一分鐘他就把那疊紙遞給Steve。
Steve拿了,他認得第一張紙上面的筆跡是Erskine的,他瞪著自己手上的紙,
他的胃幾乎要下沉到船的甲板,然後還再繼續往下沉,
一路下沉到冰冷黑暗的海洋深處。
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3653088/chapters/80996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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