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簧 番外之番外 老夫老妻
“庭玉,四兒發了封電報,說是過幾日會運一批藥材給你。”
“哦。”
“飲墨說,這兩天家裏快沒碗使了,你這兩天別進廚房,砸了碗沒事,傷了你自己就不好
了。”
“……我知道了。”
“庭玉,過來教我打領結,這洋人衣服真麻煩,要我說還是咱們自己的衣服好。”
溫庭玉坐在書桌前,兩手捏著書,側眼看了下正在穿衣鏡前和那一小條領結糾纏不清的李
順。
他手指緊了緊,低著頭不肯過去,小聲說:“你自己琢磨去,我不管。”
“庭玉,這兩天在外面出什麽事兒了?”李順手停下來,看著鏡子裏的溫庭玉,還有他手
上那本拿反了的書。
“沒事兒,什麽事兒都沒有。”溫庭玉咬著嘴唇,努力把眼神從李順身上扯回來,這才發
現手上的書是反的。
他怔了一下,一下合上書,站起來問:“順哥,你明天是要去潘大哥那裏麽?”
“對啊,不是跟你說了,一是過去談事兒,二是跟他那小女兒說好了教她認中國字兒。
你別說,那小丫頭真是可愛,我最近教她繞口令呢,你真該跟我一起去聽她說,保准你
開心。”李順的兩手又動起來,卻怎麽也綁不出樣子。
“庭玉,過來教教我,嘖,這東西我真不靈,一直就學不會,白讓那小丫頭看笑話。
”李順看著溫庭玉向他這邊走過來又繼續說,“對了,凡夫那女兒,應該是在那個什麽
什麽鬼子中學上課吧,就是你每星期三去的那學校。”
“啪!”溫庭玉徑直走進了李順身邊的廂房,反手把房門狠狠的甩上。震得房梁上的灰掉
下了一層,正落李順頭上。
“庭玉,到底出什麽事兒了?有話好好說。”李順嚇了一跳,也不知道溫庭玉怎麽了,只
站在房門口拍門。
屋子裏面沒動靜。
“到底出什麽事兒了?有話咱們出來說,要不讓我進去也成。”李順在門口說,“你不出
來,我進不去,這天都黑了,你讓我今兒晚上睡哪?”
屋子裏面還是沒聲兒。
“那我可出去睡了,我走了,我可真走了啊。”
屋子裏仍然是寂靜一片。
“得,我知道了。”李順歎了口氣說,“你先好好想想吧,等想跟我說了就到岸邊那屋子
找我。”
聽著外面腳步聲越傳越遠,溫庭玉猛的一下推開門,只見外面連個鬼影子都沒有。他心裏
一急,跑了兩步追出去,還沒到門口就被人一下從後面打橫抱起來。
“還知道捨不得我走啊。”李順看著懷裏的溫庭玉,“到底出什麽事兒了,都老夫老妻的
了,還有什麽不能說的。”
就因爲是老夫老妻。溫庭玉瞪了李順一眼,也不想說話,側身窩他懷裏,兩手環上了他的
脖子。
聞著熟悉的味道,突然覺得身體裏火熱起來,擡頭看著眼前剛毅的下頜,一挺脖子就印了
上去。
口唇交纏,溫庭玉睜著一雙濕潤的眼睛看著眼前的人,兩手緊緊的環在他脖子上,整個人
貼在他懷裏。
緊緊的,真想把自己揉到這個人的身子裏。
“呃……”糾纏到了床上,他的手也在慢慢的開疆辟路,嘴唇在自己皮膚上碾過,仍然是
毫不費力的就留下青紫的顔色。
熟悉的人,熟悉的動作熟悉的體位熟悉的力道,又是三十六和三十九的老男人了。可每次
的房事,兩人還像是青澀少年一樣的要不夠。
不知道是爲了補上以前因爲他身體不好而荒廢的時光,還是爲了更久以前因誤會而隔閡開
的七年。
“哎呀……”
被用力的一頂,頂得溫庭玉低叫出聲。他聽著李順的聲音在耳邊反復的響著:“庭玉,庭
玉,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愛你。”
我愛你,他們來了這邊才學會的一句話,如今才知道,這喜歡,這惦記,這在乎,這牽掛
,這那麽那麽多說不出來的感情,其實就是簡簡單單的三個字。
“我,我愛你。”不知道是激烈的運動,還是真成了羞澀少年,溫庭玉把頭抵在李順的肩
窩裏,顫抖著低聲回應。
一個愛字,他們知道了便不肯放下,三天兩頭的提,居然誰也聽不膩。
“我愛你,我愛你。”
一句一吻,溫庭玉舔著李順身上的汗珠。窩在他懷裏,真真比那些學校裏的青澀少年還要青
澀害羞,還要火熱大膽。
有時候和跟自己學戲的人閒聊,若有若無的提起感情,別人總是姍姍一笑:“老夫老妻了,
別說愛了,吃醋都沒幾回,誰還不知道誰啊。”
也是,他們倆這麽多年早就是知根交底兒的老夫老妻了,何必爲了個小女孩兒單戀吃什麽
飛醋,真的是飛醋,順哥的心裏只容的下自己一個人,這事兒是明擺著的。
可是……看見那小女孩神采飛揚,天使一樣的臉上帶著純真自信大聲說:“那,那他要是
實在不肯娶我,我還可以追他啊!”他就心裏一陣火氣翻騰。
他溫庭玉啊,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疲累的和李順相擁而眠,溫庭玉迷迷糊糊的想著。
“庭玉……”李順的聲音突然響起來。
“恩?”溫庭玉擡頭,看著他的臉。
“我回頭跟凡夫說,咱們認了他小女兒阿嬌做乾女兒好不好?”
“好啊……啊?”
驚訝的睜大了眼睛,溫庭玉一下睡意全消。月光從外面照進來,正把李順壞笑的臉給照了
出來。
“我就知道,你向來吃別人的飛醋不肯說出來,就自己一個人跟家心思恍惚。今兒我一提
她你就發火,盲的也看出來了。”
“都老夫老妻的了……我知道你不會……”把臉埋進李順的胸膛上,溫庭玉不由自主的翹
起嘴角,順哥啊,越來越知道自己心思。
“老夫老妻怎麽了?庭玉,”李順把溫庭玉拉起來,看著他眼睛。
“我問你,那個余伯起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最近只要有你教戲的地方我就能看見他,啊?
!你還敢手把手的教他!”
“啊?是嗎?”
老夫老妻,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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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欠我一個深深的擁抱,解釋的眼光,所以我不停回頭盼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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