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華區beta BB-Love 關於我們 聯絡資訊
Shades of Mine殊途同歸 作者:littlebirdtold 原文鏈接:http://littlebirdtold.livejournal.com/18610.html 譯者:sugata 中文:http://www.mtslash.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92370 宇宙:AOS 配對:Spock/Kirk,Spck/Uhura 等級:R 警告:年齡差(35/18),偽父子,內文恐令人有道德上不適 Summary:十年來最驚世駭俗的桃色醜聞。以下為眾所周知之事實: 1)星曆2258.266,指揮官Spock與中尉Nyota Uhura 結婚。艦長James T. Kirk為其伴郎。 2)星曆2259.092,一個任務出了差錯,Kirk艦長變成了十歲的小男孩,無法復原。 3)星曆2259.155,艦長Spock與中尉Uhura合法領養了這個孩子。 4)八年後,指揮官Uhura退役,簽署離婚協議。傳聞他們的兒子是始作俑者。 -Nyota- 沒人對艦長變成十歲孩子一事特別擔心。企業號開始星際探索後,更奇怪的事都發生過— —唯獨沒人料得到艦長此番情況會持續下去。說實話,Nyota對整件事都抱著看好戲的心 態。 Kirk是個可愛的孩子。他沒有超過十歲後的所有記憶,對所有人都高度警備。他問了成百 上千個問題,答案不合心意,他就撅嘴指責每個人都在撒謊。他似乎難以置信自己加入了 星際艦隊,與此同時似乎也歡欣雀躍自己是名艦長——這艘飛船的——狂霸屌艦長。 對於發現兄長與母親死訊一事,他顯得異常安靜,也沒有變現出任何情緒。Nyota知道這 不是個健康的正常反應,她試著安慰他,卻得到了Jim一個“別傻了”的眼神,以及“他 才不會幹那種‘為從未實際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經歷’暗自神傷的蠢事”的答覆。 那通胡言亂語她並沒相信,但也就隨它去了——因為是他要求她這麼做的。最近一直都在 幹這類事,除此之外她還能做什麼呢?這個孩子可萌了。就十歲孩子的體格來說,他太小 了,小臉蛋,嬰兒藍的大眼睛,當他用狗狗眼看著她時,她根本做不到說“不”。Kirk變 回來後,她才不會對他承認這點,以及自己對幼年版Kirk的喜愛與日俱增。 某晚上床前,她向Spock如是坦白。她原期待得到他的一個挑眉和一個她愛極了的眼神— —小心翼翼興味暗藏的眼神——然而,Spock蹙眉沒有回應。 擔憂浮上心頭,Nyota在他身邊坐下,一手搭上他的肩膀。Spock縮了縮。 她告訴自己並未對之感到不快。他們才結婚不到半年,Spock對日常的隨意觸碰依舊不適 ,實乃常理。畢竟,往輕了說,Spock不是感情外放的類型。 “怎麼了?”她收手,問。 “十一天了,Nyota,”他靜靜道,雙眉緊鎖。“McCoy醫生日以繼夜地研究——” “是啊,他會找到解決方法,”她打斷他。 Spock低頭,面無表情。 “不,他不會,”他的聲音裡……有什麼讓她心痛。“McCoy今日上報此事已無計可施, 意圖用將Jim變成兒童的裝置讓他恢復,會給Jim帶來生命危險。Jim第一次沒被它殺死已 是奇跡。” 她瞪大了眼看著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這就是為什麼你今天和總部秘密聯 絡的原因?” 他輕輕點頭,“是的。” “然後?” 他看著她,眼中情緒難辨,“今日午夜,我已是企業號的艦長。” 她張大了嘴又閉上,不知道該說什麼。 天啊。Kirk真的回不來了。 她無法相信。 他們從不是朋友,她對他勉強算得上尊敬。Kirk曾是個好艦長—— 她愣住了,意識到自己開始用過去式來回憶他。 他屍居餘氣——那個目前住在艦長室的男孩並非她所瞭解的艦長Jim Kirk,至少還不是艦 長Jim Kirk,也許永遠都不會是艦長Jim Kirk了。 天啊。那個男孩。 “Jim呢?”她說。“他怎麼辦?” “Jim,”Spock重複,似乎不理解她在談論的對象。 “那個孩子,Spock,”Nyota柔聲,她的心為他抽疼。Kirk也許不是她的朋友,但他是 Spock的摯友。她不會自認,有時自己都為他們彼此的親密無間感到嫉妒。 Spock的喉結上下滾動。“依Pike將軍之言,自他母親逝世後,他的兄長最近也于Deneva 去世,他再無親屬,他將被放棄,被領養。” 她皺眉。“很難找到一個適合他的家庭。他是個可愛的孩子,不過就大部分打算領養孩子 的家庭來說,年齡偏大了。”她歎氣,同情收緊了喉嚨。“他會被送進孤兒院。” “我也這麼認為。” Spock看著她。 ,在她意識到他想要做什麼時,Nyota想道。絕不。 她太年輕了——他們都太年輕了。他們剛結婚不久。太空不是養孩子的地方。她不是當母 親的那塊料。更何況他們在說的是Jim Kirk。看在上帝的份上,她甚至從沒看他順眼過。 太瘋狂了。絕對太瘋狂了。 可是……可是,她想到了那個躺在隔壁間的嬰兒藍大眼睛的小男孩;當他對她說自己不在 乎已無家可歸、無依無靠時那張勇敢的小臉,她聽到她自己說,“好。” 她26歲,她無所畏懼。 ~*~ 起初並不容易。 撇開文書和法律問題,還有McCoy——他堅決反對他們領養那個孩子。醫生爭辯一艘飛船 並不適合一個孩子的成長,太危險了,Jim需要同齡孩子,以及,最重要的是,他“不信 任尖耳妖精能把那孩子好好養大”。儘管McCoy對那小男孩的保護欲爆棚還頑固得不可理 喻,Spock卻也固執得半斤八兩。兩人的爭論上升到了史詩級別,McCoy甚至威脅要從星際 艦隊退役,帶著Jim回地球。他們永遠不會知道那只是醫生的威脅還是他將說到做到,因 為Jim叫停了爭論,聲明他要待在這艘飛船上,給此事畫上了句號。 Jim Kirk 強起來,總是可以甩Spock和McCoy好幾條街——無關乎他26歲還是10歲。 除此之外,她和Spock還渡過了一段艱難的“孩子適應期”。雖被告知為人父母總非易事 ,可是她認為“這名問題兒童已經十歲+他是Jim Kirk”讓此事升級為一項獨一無二的挑 戰。Jim的教育,還有許許多多堆積如山的問題等著他們。她一夜間就成了“有情眾生” 的“代言人”,雷人還恐怖。Nyota知道相比Spock,自己將面對更多難題,Spock沒有“ 想太多”的傾向,身為指揮層一員的他習慣了擔起他人生命的責任。 他們值班時間常常完全相反,以防Jim無人看顧,他們還得在兩人都分身無暇時,找出還 有誰能勝任此事。當然,McCoy樂得做東,不過McCoy是CMO,通常也很忙。謝天謝地, Chekov,Scotty,以及Sulu都願意伸出援手,還有很多船員都高興當志願者。她感激不盡 ,與此同時不確定他們是否算得上稱職父母;這不是一個家庭該有的相處方式——謹記心 中的Nyota努力確保她和Jim一日至少共吃一餐飯,但是能盡如人意之時少之又少,往往是 心有餘力不足——不論是Jim和Spock還是Jim和她。 起先,與那孩子頻繁獨處讓她感覺怪異。她知道對Spock而言是另一番情況。Spock是Jim Kirk的好友。她不是。Spock從一開始就對那孩子真心喜愛。她不是。她知道Jim分辨得出 ;孩子們善於感受此事。哪怕Jim也對Spock設防,他也從未對Spock公然展現敵意——不 像他對她那樣。事實上,短短時間內,Jim就像只渴求關注的小狗狗,圍著Spock打轉, Spock內斂拘謹的天性貌似並未讓Jim困惑沮喪。恰恰相反:Jim好像將之視作一項挑戰, 以及“Spock給抱抱”執行項目的許可。 “Jim,Spock不抱抱,”一日午餐後,她這麼告訴他。她試著不讓自己聽起來被逗樂或是 屈尊降貴,顯而易見她失敗了——Jim拿眼斜她。 “你怎麼知道?”孩子倔強地說。 她冷哼。“我是他的妻子。我早該知道,你說呢?”很不幸,她確實早該知道。 因此沒人比Nyota更震驚,當某日她交接了班回去,發現Jim和Spock排排坐在床上。Jim的 一隻胳膊繞著Spock腰際,金色的小腦袋靠著Spock的肩膀,專心致志地聽Spock講天體物 理學。一切都萌系可愛到不忍直視。同時也太怪異。她才沒受傷——只是費解異常。 Jim很快黏上了Spock,她沒法說自己和Jim的相處也是如此。 最初的幾個月,她和Jim有事沒事就要來場聲嘶力竭的爭吵辯論大賽,次數可觀。她發現 10歲的Jim Kirk比成年版更討厭規矩,只是最終他們達成了某類共識:Jim停止了每次質 疑她權威的該死舉動,她停止了為“雞毛蒜皮小事”“挑他刺兒”。前路漫漫,好多個早 晨,她醒來後,都有那麼一刻忘記了有個孩子睡在隔壁——她負有責任的那個孩子。 為人母讓她毛骨悚然,然而她若不付出就什麼也不是。她摸索,一路上無可避免犯了不少 錯,但是她從中吸取教訓。 最終一切都值得了。 太他媽值得了,因為漸漸的,Jim喜歡上了她。起先,甚為細枝末節:他不再那麼悶悶不 樂;當她撫平他的衣服或是拍拍他的腦袋時,他不再避開她的雙手;他不再無緣無故亂發 脾氣,和她一起時笑的次數更多了。 天啊,是有多蠢,為了那麼點小事而開心滿足,不過他們就是如此。幾個月前,要是有人 告訴她一個十歲男孩的笑顏會比得到一枚星艦獎章更讓她有成就感,Nyota會當面取笑他 的。 她從未預料自己母性氾濫——Jim觸碰她時,什麼東西戳中了她天性中的保護欲。他們領 養他時,她不指望自己會多愛那孩子,也不指望那孩子會成為她怎樣重要的存在。 他們領養他的七個月後,她給了他晚安吻,對他說了上述那番話。 Jim睜大了眼,疑慮重重地盯著她,她大力擁抱了他——上帝啊,這個孩子有著同齡人不 該有的那麼嚴重的信任障礙。 他沒說他也愛她,不過沒有關係。她也不期待他會。 隔天,Jim偷溜出了他的房間,在艦橋工程部宵禁後——自一個月前將她和Spock嚇半死( 好吧,就Spock能嚇半死那種程度)的事件後,他被嚴令禁止這個時間出來——Olsen工程 技術員大半夜向她致敬說Jim在那,她大發雷霆。Spock離船執行星球任務了,她只得一個 人氣咻咻去了艦橋工程部。可是當她看見Jim奸計得逞滿懷期待的小臉時,她清醒了。她 一手環過他瘦窄的雙肩,領著他進了高速電梯。“來,甜心,”她柔聲,竊喜Jim臉上露 了馬腳的詫異:不能激怒她的失望。天啊,這孩子。 還沒完。接下來的幾個月,Jim繼續不屈不撓地惹她——測試她——Nyota也可以同樣對等 地不屈不撓。 她志在必贏。 Jim十一歲時告訴她,他愛她。她沒有驚訝——她對任何事都不驚訝,她那時正忙著不要 失血過多死在傳送間。可是當她在醫療艙蘇醒,她想起了Jim的話(“好吧,我愛你,現 在高興了嗎?你不准死,聽到我說的了嗎?我不允許!”),她笑了。她控制不住地大笑 ,哪怕傷口因此再次開裂。 Jim十二歲時第一次叫她“媽媽”,Nyota愣住了,她內心的一部分在恐懼,另一部分,在 滑稽的驕傲激動。她愛這個孩子——她愛她的孩子。她的兒子,她自我糾正,嫣然一笑, 擁抱了他。因為他她的兒子。她記不起自己不再將他視作前艦長化身的日子了,最近, 她都快忘了懷中的這個男孩有著一模一樣的、她自學院時代就輕視的混蛋本質。 是的,她只有28歲,她的年齡不該有個12歲的兒子,操他的她才不在乎這些。她愛他,視 如己出。 她心滿意足。她有一份成功的事業,一個不可思議的聰明兒子,以及一位睿智完美的丈夫 。身為女人的她還求什麼? 不可否認的是,Jim進入他們生活後,她和Spock再沒那麼多二人時間,她推測這再正常不 過。自他們工作時間不同後,二人時間理所當然會被擠壓。不是嗎? 一夜,他們同床而臥,並未觸碰——依舊讓她困擾的事。他們已結婚三年。Spock不該在 這段時間內適應了嗎?她愛Spock,可是見鬼的,有時她想像其他女孩那樣,實實在在地 依偎愛人懷中。她幾次與Spock談及此事,他總是遮遮掩掩,總是停頓接著換話題。“你 快樂嗎?”她問。 “快樂?”Spock重複,仿佛這個詞他不甚熟悉。寢室漆黑一片——Spock的舊寢室,她無 可奈何地想。基於一個只有他知曉的理由,Spock堅持住大副的寢室,縱然他已成為艦長 兩年有餘。偶爾她疑心他是否想念Kirk。必定。多次,她撞見他用一種奇怪的恍惚眼神看 著Jimmy,暗黑雙目的悲傷徘徊不散。 不,她確信他愛他們的孩子;壓根不可能錯過Spock對他的喜愛之情。事實上,她對自己 再誠實點,她就會對Jim妒火中燒,緣於Spock允許Jim做那些她連僥倖都做不成的事:比 方爬上他的大腿,在他胸膛偎依,比方在Spock檢查作業時,頭靠Spock的肩膀。她只能認 為這不公平了,Spock寵壞Jim了,即便他總是矢口否認此類指控。 “是的,你快樂嗎?”她重複。 “這不合邏輯——” “Spock。別。” Spock沒有立刻回答。 “我很……滿足。” 她轉頭,只見黑暗中他的側臉剪影。 “企業號任務馬上要結束了,”她靜靜說。 “確實。10.6月後。” “我們還沒談過返回地球後Jim的問題。” 她感到他在自己身側僵住了。“你的意思是,Nyota?” 她歎息。“他快十三歲了,Spock。他需要上一所正常的學校,交朋友——” “他有朋友。” “同齡朋友,”她悠悠說,“我知道他很聰明,我們都像個成年人那樣對他,可是事實是 ,他不是。他還是個孩子。” Spock靜默良久。 “你在暗示什麼?”他終於開口。 她深吸一口氣。“我想我們該把他放在我Dallas的姐姐那一段時間。她有兩個和他同歲— —” “!” 他們倆都猛地扭頭朝飛快打開的浴室門看去。一個小身影站在門口,哪怕在漆黑中, Nyota都能看見Jim在顫抖。她起身,在責駡他偷聽與緊緊抱住他之間進退兩難。 “Jim,你又在偷聽了?”Spock的語調中寵溺憤怒參半。 “我不要離開!不要讓我離開!”Jim說,天啊,他連聲音都在顫抖。 Spock起身。 “過來,tal-kam(注:瓦肯語,親愛的),”他輕歎,Jim徑直朝他奔去。Nyota告訴自 己她不嫉妒——當Jim爬上Spock的大腿,Spock緊緊抱住他——這樣的時刻她總是有些手 足無措,她知道如若她試著加入那個擁抱,Spock會緊張,然後會毀了這個時刻。她憶起 僅此一次嘗試時的情景,嘴唇扭曲。 那是一年多前的事了。Jim做了噩夢,來到他們的房間,嚇得魂不附體。她的第一本能就 是試圖撫慰他,然而他想要的不是她。好一會,她就這麼眼瞅Spock抱著Jim,拍著他的背 ,在他耳邊溫柔絮語,她這輩子從未感受過如此強烈的苦澀和嫉妒。最終,受夠了被遺忘 ,她試驗性地抱住他們。Jim毫無反應,Spock也沒有揮開她的手,他微不可查地繃緊了— —足以讓那個時刻尷尬不堪。 如今她知道再試無益。 “為什麼你想擺脫我,al(注:瓦肯語,男性親屬的稱呼)?”Spock安撫地拍著Jim後背 ,Jim貼著Spock的脖頸嘟囔。“我做錯什麼了嗎?你不——你不再愛我了嗎?” Nyota為“al”這個用詞皺眉。她不理解為什麼Jim還是不叫Spock “爸爸”。他卻叫她“ 媽媽”,這個想法讓她的心隱隱作痛,她懷疑Jim愛Spock更甚於她。她為之傾其所有放棄 無數的孩子愛她卻不如愛Spock多——傷徹心扉,她知道這極有可能是真相。那麼為什麼 他叫Spock“al”——一個男性親屬甚至關係疏離堂兄的稱謂?不像是他不知道瓦肯語的 “父親”;Spock自他們收養他起就教他瓦肯語,Jim現在比她還更精通這門語言。 “甜心,我們愛你,”她柔聲,一手搭上他的背。 “Spock?”Jim小聲,她任憑自己的手就這麼落下。 假如她對自己夠誠實,她會慍怒自己的話竟然還不夠讓他安心。 “不要無理取鬧,Jim,”Spock靜靜說,手指梳過Jim軟軟亂糟糟的金髮。“你再清楚不 過,我珍愛你。” “那你幹嘛要把我丟在Dallas?操我才不在乎周圍沒有同齡小孩!” “注意語言,”Nyota呵斥。 Jim在Spock的脖頸輕哼,“噢得了,媽。我聽你爆粗過幾百次了。” “不像你,Jim Kirk,我是成年人。等你到了我的年紀,你可以隨心——” “事實上我和你同齡,”Jim輕不可聞地嘀咕。她呆住了。Jim幾乎不談論這事。他一貫假 裝從未存在過另一個Jim Kirk。 “不,你不是,”Spock輕輕說,話語中的暗湧讓她希望此刻能看見他的臉。 Jim似乎也感受到了。“就因為我不是他,哈?”他憤怒,想推開Spock。Spock不允。“ 放開我!” 實際上他就是個青少年,她意識到。天啊,他們馬上就要面對青少年叛逆期了。 “停止亂動。Jim,你在說什麼?”Spock緩緩問。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另一個我——更完美的那個!你當我還是怎樣?我知道你想 他!” “系統,亮度百分之四十,”Spock說道,她眨了幾次眼才適應突然的光亮。 "Tal-kam," Spock輕柔堅定地發聲,捏起Jim的下顎逼他看向自己。Jim亮晶晶的大眼睛 凝望Spock。“你對了一部分。說我不想他……是謊言。”Jim的下唇開始發顫。“但是如 若認為我憎惡你的存在就大錯特錯;我並非如此。假如必須要在他和你之間做個選擇,我 只會選擇你。”Spock輕吻他的額頭。“你是我的Jim。”Nyota咬唇。Spock的話……在她 聽來是那麼陌生。 Jim對Spock露出的笑容令人心醉神迷,她不由自主想起Jim Kirk風流成性的做派。再過幾 年,她的男孩要開始傷人心了。 天啊,她還沒準備好做一名青少年的母親。不過她不也沒做好準備,就當了一個10歲孩子 的媽,而且還做得很好,不是嗎? ~*~ 她是一名通信專家,諷刺的是,卻得經人提點才注意到。 他們在Dallas,等待企業號升級整修以適應第二個五年任務執行的時間裡,他們抽空拜訪 了她的姐姐。比他們預期的時間還長——耗時半年多——Nyota發現自己並不懷念太空歲 月。近日她忙著一項語言存儲工程,有趣的是,她心裡的一部分不想就此放手交托他人— —還有地球——重返太空之時日日迫近。在這方面,她不喜歡Jim和Spock,他們倆都度日 如年,她看得出。 “甜心,我不知道我有沒這個資格多嘴,只是……”某晚,Saya欲言又止地開啟話題。 “怎麼了?” 她的姐姐看起來不大自在。“你不覺得,以你兒子的年齡坐在父親膝上,是不是有點太過 ?” Nyota注視了她好一會,才順著Saya的視線看向露臺,Spock坐在那的一張扶手椅上。一 如既往,為某事朗朗而笑的Jim半個身子都掛在他身上,聆聽者Spock的眉毛揚起愉快的 弧度。 Nyota皺眉,意識到這幕看起來有多格格不入。Jim確實早過了坐在Spock大腿的年紀。他 十四歲——快十五歲了——縱使就十四歲年紀來說,他依舊是小個子,看起來卻不再像個 孩子了。他甚至剪了“成熟髮型”,除了柔軟淩亂的頭髮,他已有Jim Kirk的雛形,更小 更瘦版。 別傻了,Nyota,她這麼對自己說。他就是Jim Kirk——他當然會越來越像她所瞭解的、 過去年長版Jim Kirk。 這個想法讓她心神不寧。 “他是個熱情的孩子,”她微笑對姐姐說,“我相信他再大點就不會這樣了。” 她真的那麼相信著,只是此後暗中對他們投以更多的密切關注。 所見所聞讓她陷入更深一層的恐慌。 Jim熱情外放——他也頻繁給她擁抱——不過他擁抱Spock的方式……與眾不同。抱Spock 時,Jim是全身都緊貼著他,力度之大,仿佛想鑽進Spock的皮膚,將自己揉進他的身體。 Jim還有個爬上Spock大腿的怪癖,不論Spock怎樣設法不讓他得逞,不論當時有多少張可 供就坐的椅子;以及道別或晚安時,Jim習慣了摟著Spock脖頸親吻他的臉頰——不詳的預 感籠罩心頭,凡此種種都不是一個青春期男孩對養父該有的行為。 可是最讓她惶惶不安的是Spock仍未避開那些觸碰。她總是以為——試圖說服自己—— Spock對Jim採取與她截然相反的親昵態度,原因是他還是個孩子。可是Jim不再是個孩子 ,Spock還是對觸碰Jim、當Jim爬上他的大腿時,沒有感到任何不適,——每次離了床, 她做出一模一樣的舉動時,得到的只是Spock極度尷尬的反應。 Nyota不知要怎麼替此辯解,思慮再三,她斷定Jim可能只是需要和同齡孩子有更多相處時 間。 心心念念的她第二天就馬上行動,試圖說服Jim和Saya的孩子一起出去玩。 Jim迅速立起了防禦機制。“為什麼?”他雙手抱胸,湛藍的眼睛牢牢鎖定她。那刻,她 鬱悶不已,他看起來該死的像極了Kirk。 “因為你父親和我需要點獨處時間,”她回答,也許不必要地加重了“父親”一詞的語 氣。 他微不可見地變了臉色。“你是說你要我別礙事好讓你能幹一發。” “Jim!”她紅了臉。活見鬼,她從沒為性紅過臉,但這是她的孩子,她的孩子不該去考慮 養父母的性生活,更別提擺上檯面討論。 Jim翻了個白眼,冷哼。“哦得了,媽。我不是個孩子了。”他移開視線,聳肩,沒對上 她的眼睛。“不管怎樣。我會和Ginny還有Rick出去玩。”他昂首闊步,用力在身後甩上 門。 她瞪著門告訴自己在胡思亂想。Jim不可能會……嫉妒,不是嗎? 他會嗎? 她三十一歲,她從未如此悵然若失。 ~*~ 不久,企業號宣佈了它的啟程,沉浸在興奮中的她暫擱了Jim可能迷戀Spock的煩惱。就算 這是真的,也終會過去,她這麼對自己說。就算這是真的,也沒什麼好驚訝的,她想道。 除開是他的法定父母,Spock和Jim沒有任何血緣關係,Jim對此洞若觀火。Spock依舊迷人 得可怕——這個事實讓Nyota嫉妒,時光在她身上刻下痕跡。噢,她知道自己依舊能吸引 男性回頭,不過她再不像六年前登臨企業號的性感尤物,然而Spock——見鬼的瓦肯生理 ——看起來還沒超過二十五歲。 “我在變老,”一天早上,Nyota評判鏡中蜜色曲線。天啊,她真的三十二歲了?就像發 生在昨天——二十五歲的她申請在企業號上服役。就像發生在昨天——企業號帶著第二次 任務啟航——以及她新晉的指揮官級別,白駒過隙,須臾難察。她的一部分還不敢相信, 現在,他們的第二次任務已經過了第一個年頭。 Nyota蹙眉,找到了一條新皺紋。“我在變老,”Spock沒有回應,她更大聲地重複。 “確實如此,”Spock出了聲波淋浴室,開始穿上制服。她看他穿了五年的金色指揮衫, 卻始終喜歡不起來。科學部的藍衫更襯他。“我們都是。” 她輕笑。“是啊,瓦肯人均壽命是220歲,說得自然輕巧。你五十歲了看起來也會像二十 幾。”她瞥了眼自己平坦的腹部。“你想……”她躊躇。 “你想要個孩子嗎?” Spock動作拉鍊的手僵了一秒,“你為什麼問這個?”他拉好了拉鍊。“你想要個孩子 ?” 她瞄了眼鏡中的身影,聳肩,疑惑他的反常。她告訴自己別傻了。也許他只是大為驚訝。 該死的,她簡直沒法相信他們竟然進行這種話題。“純粹好奇。Jim長得很快,我也不再 年輕,所以……” 她在鏡中瞥見Spock嚴肅地凝望她,眉間聚集陰影,“Nyota,瓦肯人讓女性受孕的時間僅 在……” "Pon farr," 她接話。她當然知道;婚前Spock就給她普及了瓦肯婚姻習俗以及相關生理 機制。嚴格說來,在瓦肯人的眼中,她和Spock甚至連事實婚姻都算不上——他們得在 Spock pon farr前聯結。Nyota為那個念頭輕顫。她知道他們該儘快建立聯結——他們幾 年前就該建立聯結——她就是……辦不到。她知道自己該習慣,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她 就越來越沒法喜歡上“讓某個瓦肯人隨心所欲攪亂她心緒”的假設;詭異奇葩還引人反感 。她愛Spock,可她不想讓他進駐心門,她想要她的隱私。 她莫名意外卻感激Spock沒有催促此事。 他偏頭,看起來相當不自在,“依我計算,pon farr今年到來的可能性增加了17.4%,任 務第五年到來的機率為100%。如果你想要個孩子,我們可以——” “什麼孩子?!” 壓下一聲歎息,Nyota轉身看著Jim,他站在門口,氣得滿臉通紅。“Jim,”她開口,男孩 卻打斷了他,義憤填膺地大喊大叫,“你懷孕了?” “James,立刻停止對你母親的叫喊,”Spock冷冷道。 雙手握拳,Jim來回看了看他們,重重跺腳一路回了他的寢室,估摸還悔得要死自己沒當 著他們的面摔上門。 Spock歎息。“我要和他談談。” 他輸入艦長的置換碼,進了Jim的房間。 Nyota閉眼,她聽夠了大喊大叫,Jim快十六歲了,這個年紀的他老喜歡大喊大叫。 “走開!別管我!” “Jim,停止不合邏輯——” “拿你的邏輯去插——” "James Tiberius Kirk." "別再James Tiberius Kirk!你操他媽的不是我父親。我他媽的恨你!我你,你聽到 了嗎? " 她驚呆了。 長久的靜默。 “我明白了,”Spock終於發聲。 當Spock回房進了浴室,她還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沒有看她的眼睛,面無表情,讓人不 寒而慄。她想掐死Jim——他怎麼敢對Spock這樣——他怎麼有這個權力。 "Spock," 她柔聲。“我肯定他不是有意——” “我要輪班遲到了,指揮官,”他說得波瀾不驚,僵著肩膀,轉身離開。 ~*~ 幾周了,Spock和Jim都沒說過一句話,兩間寢室一派劍拔弩張黑雲壓城之感,逼得Nyota 只想崩潰地大吼大叫再滅了他們倆。人幹事。兩個固執的彆扭傻瓜。 她沮喪透頂,他們倆都拒絕和彼此溝通,她料得到Jim會有多強,卻料不到Spock也會跟著 不合常理。天啊,連個傻子都看得出Jim愛Spock——愛情或非愛情——這不是幾句話就能 熄滅的火焰。另一方面,Spock不瞭解一個人類的青春期心理。她試著向他解釋,得到的 不是他不屑一顧地打斷“我不想談論這個問題,Nyota,”就是更糟的,“我無意談論此 話題,指揮官。” 和Jim的溝通簡直就是沒有最糟只有更糟。她對他說,不,她沒有懷孕,可當她加上“目 前還沒有”的時候,他刷白了臉,怒氣衝衝地怫然作色。Nyota不知道是什麼讓她說出了 這種話。她不像是迫不及待想生一個孩子 。還是她沒那麼想?她不知道。也許只是她的 生理敲響了警鐘。也許……也許她只是自私地希望一個孩子能讓她和Spock更親密。她不 知道。 最終,第三十七個晚上,他們臥室的門開了。Nyota在黑暗中睜眼,她背對Spock和門,呼 吸平穩,假裝睡眠,床墊隨著Jim的重量輕輕下陷。 “對不起,”她聽到Jim喃喃。“拜託不要生我的氣,好嗎?對不起,我道歉,我搞砸了 ,我只是氣瘋了想傷害你。”臉頰輕吻的聲音。“拜託了,說點什麼,Spock。Spock。” Spock輕輕歎息,“我希望能對你保持憤怒,我辦不到。” “嘿,這不是好事?”Jim的低語裡掩不住微笑。 “不,不是。過來,tal-kam。”移動的聲響,Nyota推測Jim進了Spock的懷中。她穩住呼 吸,努力咽下上湧的酸苦憤懣——Spock從未想與她依偎,顯而易見他對類似暗示也沒有 意識。她再未提起這個話題;Spock亦從未給過答案。 她一直一直告訴自己這是不同的,Spock能放鬆自如地對Jim是因為他是他的孩子,Spock 從未叫她tal-kam ——親愛的——或是別的任何瓦肯語愛稱——也沒有關係。不行啊她辦 不到。該死的怎麼那麼傷。 偶爾……偶爾她甚至懷疑Spock是否還愛她。他從未對她這麼說過,她也從未指望過,他 是瓦肯人,他有瓦肯的矜持和驕傲,不該說出有違邏輯之事,不該明示情感。他愛她,這 是支撐她的信念——若不愛,他又為何與她結婚? 只是每到這個時刻,當Spock輕易表達他對Jim的喜愛,她便疑心自己鑄成大錯——太尊重 Spock的私人界限,從未逼他袒露心聲,尊重他對自己的態度,不去奢求他能待Jim般表示 對她的情感。她要是真這麼做了,她就不是Nyota。她永遠都不會是嬌滴滴玻璃心的小女 人。Nyota不想成為那種女人,更別提為了Spock。媽的,她有她的驕傲。 “嗯嗯嗯,想你,”Jim聽起來欣喜若狂。“非常。” “我也是,”Spock靜靜坦白,輕吻的聲響。 Nyota的胃一陣翻攪。她萬分肯定這次是Spock在輕吻Jim,而非相反。接踵而來的妒火燎 原,止不住的惡毒噝噝吐出信子。不,他們的關係清白,不是嗎?不是嗎? Jim在輕輕喘息,事實上都在愉悅地發出貓樣呼嚕呼嚕。聽起來……幾乎就像床笫呻吟。 “操,再用力點抱我。” “不可能,”Spock低語。“我已經在不致痛的範圍內盡可能抱緊你了。” “還是不夠。你有這種感覺嗎——就像你想在另一個人身體裡消失?” ,Nyota五臟六腑都絕望地攪到了一塊。噢天啊,Jim是…… Spock許久不發一語。 “你該回你自己的床了,”他終於開口,Nyota幾乎想如釋重負地大哭一場。 謝天謝地。 “不要。想和你在一起。” “你不能。” “那來我床上?” 一個停頓。“不。” “為毛不啊?你不想我嗎?” “Jim——” “你不愛我嗎?”Nyota聽得出Jim生悶氣了。 “你對答案再清楚不過,鑒於你三十九次問過我該問題。” “是唄,但是說第四十次你也不會怎樣啊。” Spock長歎一聲。“我愛你。你現在滿意了嗎?” Jim好一會都沒說話。 “比媽媽更愛嗎?”他古裡古怪地冒了句。 閉眼,Nyota用力咬緊下唇等待Spock的回答。 “回你的房間,Jim,”Spock的聲音裡有命令的意味。她更用力咬緊下唇,不知該作何感 想。一方面來說,Spock並沒承認他愛Jim更甚於她,是吧?可是另一方面……他也並未否 認。 “好吧,”Jim大抵是覺察現下不是糾纏這個的時候。Jim擅長揣摩Spock的情緒——往往 還更勝她一籌,如果她誠實面對自己。“晚安,”他喃喃,親吻Spock的臉頰,回房。 Nyota一夜難眠。 ~*~ “我他媽的沒幹過!”Jim怒吼,氣鼓鼓得漲紅了臉。 她橫了他一眼。“注意語言!我的報告只放在那張桌子上,除了你沒人會去拿!” “我靠——我幹嘛要拿你的傻逼報告啊?” “我不知道!但是只有你可能——” Jim嗤之以鼻。“是啊。但是不管怎樣,你見鬼的幹嘛為這事發飆?你又不會被痛駡一頓 (dressing-down)!你不是飛船上的大副嗎?最近一次我看見你不是在和艦長顛鸞倒鳳 嘛,所以——” 她給了他一巴掌。 他們倆都呆住了,突如其來的死寂中彼此怒目而視,他蒼白的臉上她的掌印清晰可見。 哦天啊。 她怎麼做得出手。 Jim慢慢撫上臉頰,凜冽的藍眼睛依舊死死釘住她的雙眼,他展平了肩膀。她驀地注意到 即使穿了高跟鞋,自己也要仰頭看他了。去年開始他就蹭蹭猛長個,他要十七歲了——上 帝啊,十七歲。已經是了。 “好吧,”Jim咬牙切齒,“也許我還真值得這個。”說罷拂袖而去。 門在他身後關上,她癱坐在地上,以手掩面。 是該做點什麼了。不能再這麼繼續下去了。 過去的一年裡,她和Jim的關係已經惡化到恐怕無可挽回。她知道大部分是自己的過錯: 近些天她無緣無故就對Jim尖聲責駡,Jim的壞脾氣也讓他一點就著。她知道自己是在對他 雞蛋裡挑骨頭地挑釁,她就是該死的停不住。 她嫉妒。 她嫉妒,憤怒,沮喪。她不知道該怎麼對待Jim。有時,當她看著他,她看著她的小男孩 ——七年前她領養的大眼睛Jimmy——她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深深的恥辱。其他大部分 時間裡,她看著一個優秀的年輕男人正在向她曾熟識厭惡的Jim Kirk 靠攏——一個生機 勃勃帶來歡聲笑語的年輕男人,他臉上沒有皺紋,他臀部沒有多餘贅肉——她就是控制不 住對他尖刻。 但是她絕不會對他動手。她怎麼會?這不是她。 這不是她。 "Nyota?你在甲板做什麼?" 她抬頭,凝望端立門口的Spock——年輕矯健的身體,年輕沒有皺紋的臉——她想, 。 “Jim迷戀你。”她仔細觀察他的反應,什麼也沒有。“你不驚訝。” Spock雙手在背後交疊,面無表情。“非也。我意識到了變化。” 她放聲大笑,笑聲在自己聽來都刺耳不堪。“是啊,那還真難忽視。”笑聲停止得和開始 時一樣突兀。“你的想法?” Spock走到桌前,拿起一架PADD檢查,留給她的徒有側臉。“‘想’?沒什麼好想的, Nyota。我被告知這會如所有青春期情感騷動一樣,終將消失。” 她瞇眼。星艦最佳通訊專家豈是浪得虛名。她知道對這個話題,Spock不如他假裝的那麼 淡定鎮靜漠不關心。 “是嗎?誰告訴你的?” "Doctor McCoy。" 她皺眉,不知道對McCoy瞭解這攤亂事該作何感想。她確實該和他談談——作為Jim的醫生 和好友(或是最愛的叔叔),他也許會提出些頗有建樹的意見——不過她沒那麼迫不及待 和他人討論這事。就像……好吧……尷尬透頂。醫生,我兒子對我丈夫暗生情愫,我還懷 疑這不是單相思。 呵呵,她還真沒那麼熱切去找McCoy。 她歎氣,起身。“也許他是對的。Jim大概只是需要個女朋友,或是男朋友,能轉移傾注 激情的。” “確實,”Spock應道,要不是他的語氣聽起來沒那麼怪異,她會告訴自己一切不過子虛 烏有。“你並未告知在甲板的工作。我離席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 她咽了咽,對上他棕色的瞳孔。“我……” Spock的眉毛高了幾分,“Nyota?” 她濕潤了下雙唇。“我和Jim吵了一架,我……” Spock明顯地繃緊了,審視她的臉。“發生了什麼,Nyota?” 有那麼一刻,她考慮到撒謊,只是他最終都會知道——等他看見Jim的臉。她低頭。“我 ……打了他。” Spock異常低沉的聲音打破片刻死寂,“什麼?” 她後退。“就那麼發生了——如果你聽到他說的話,你會——是他先惹我的!” “你是成年人,”Spock的聲音聽起來平板得恐怖。“他不是。你不該——” 她抬頭瞪視他。“你不知道!該死的你試試站在我的立場!我兒子對我丈夫有意思!你覺 得我好過嗎?你為什麼對這情況袖手旁觀?!” Spock嘴唇抿成一條細線。“你建議我該怎麼做?” “我不知道!”她尖叫。“你可以——你可以找個機會試著拒絕他!” Spock明顯僵住了。“你在暗示我正以某種方式鼓勵他?” 她哼了聲。“當然!也許不是故意,但是你就是。你默許他對你撒嬌,親你的臉——” “而你希望我推開他,”Spock靜靜道。 “你推開了,不是嗎?” 她扭曲地苦笑。 Spock的下頜線條收緊,“我會考慮,”他靜靜說,“不要再打他第二次。”他強硬地補 充,優雅地轉身離開。 “我不會,”她低語,再次癱坐在甲板上。 他們會好起來的。她固執地告訴自己。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連她自己都不相信。 ~*~ 她不知道Spock對Jim說了什麼,不過自那日後,她注意到,停止了。 停止了。 再不把整個人掛在Spock身上,再沒輕吻,再沒依偎擁抱。Jim始終保持安全距離,幾乎不 看Spock眼睛。 她該鬆一口氣,她確實釋懷了一小會。當她發現這些變化對Spock的影響後,欣慰瞬間煙 消雲散。表面上看似依舊如故,不過她不看表面。她觀察他——目睹他冥想的時間越來越 長——冥想似乎收效甚微。她之前從未意識到Spock是多麼嚴重信賴依靠Jim的情緒感染。 Spock渡過了難熬的一天——驚心動魄的任務或是不得不面對的船員死訊——永遠是Jim, 他接納的永遠是Jim的無言安慰。 Jim,不是她。 現今,Jim謹慎保持安全距離,Spock退回了不苟言笑的舊有自我。那些消失後,她才意識 到幾年來,Spock曾經的沉穩溫柔。 ~*~ 企業號正繞著Arlena的軌道放離岸假,借此,Jim的十七歲生日,得以在當地俱樂部辦了 場派對。Nyota並不驚訝下到星球的每個船員都決定參加男孩的派對而非去別處找樂子。 不僅僅因為Jim Kirk是他們的艦長;Kirk的艦長職位變動後,原企業號的船員也有大幅調 動,因此現在企業號上的部分船員甚至不知道那位前Jim Kirk的存在。不,全體船員對 Jim疼愛有加的理由在於,他是飛船上長大的孩子——貨真價實的,他大部分時間都和船 員膩一塊,從他們那學習,和他們一起工作——有時她認為Jim對企業號全體船員的瞭解 程度,更甚她與Spock——夠說明點事兒了。 想到Jim,她開始找他,他已不在幾分鐘前她看見的地方了。蹙眉,Nyota環顧俱樂部,憂 心忡忡。天啊,她怎麼這麼可笑——他可能只是去了趟洗手間。Arlena是個祥和富饒的星 球,只是世事難料,她還是沒法就這麼讓一個十七歲孩子、在無人看護的情況下暴露在 外星種群中。她知道自己是保護過度,知道Jim討厭她這麼做,可是有時候她就是控制不 住。 她再次環顧四周,瞇眼,燈光閃爍,她很難看清,便往舞池深處移動,沿途對認識的人微 笑示意。 終於找到了Jim,她停下腳步。 Jim在人群中央,和一個英俊的黑髮男孩跳舞——除非能稱得上“跳舞”——Jim的舌頭在 對方嘴裡,而那個男孩的手正摸上了他的屁股。 Nyota感到自己的臉在升溫。她不可思議地尷尬無措——幾乎和她撞見自己父母做愛場面 一個程度的尷尬——與此同時……她如釋重負。 有人碰上了她的胳膊,她回身看見眉頭微蹙的Spock。 “Nyota,哪裡……”音樂背景下,Spock開了話頭,聲音漸弱,他越過她的肩膀盯著某處 。Jim的方向。他面不改色,然而無論何時,他面無表情只是盯視的樣子總讓她如芒在背 。幾秒的緘默。“我看見了,”他惜字如金,語畢背身消匿人群。 晚些時候,她和Spock返回俱樂部樓上的旅館,看見Jim的門上多了個“請勿打擾”掛牌。 他們相視良久,進了他們的套房。 “上帝啊,他還那麼小,”她輕笑著脫下鞋子。她從不覺得他這個年齡做那事有何不妥。 她只是見鬼的不知道該和Spock說什麼。他媽的簡直刷新了自己的歷史尷尬記錄。 Spock一言不發,利索地寬衣解帶。 “我們只求他能安全——” “我不想談論這個問題,鑒於你已經知會McCoy醫生詳盡教給Jim必要預防措施。” 換句話說就是,閉嘴,Nyota在心中翻譯了下,默不作聲。 他們上床關燈後,Spock無聲地欺身壓上了她。 隨之而來的性愛著實銷魂蝕骨,哪怕Spock表現得粗暴憤怒,她選擇了不予置評。事後 Spock離開她,悶不吭聲躺到床的另一側最邊沿時,她亦選擇了不予置評。 她閉眼,告訴自己她才沒有。 Nyota Uhura才不哭,該死的。 ~*~ 翌日晨,Jim到他們的套間吃早餐,她竭盡全力假裝一切安然無恙,邊沒話找話說個不停 ,邊用眼角窺探另外兩人。 對於一個剛經歷初夜(至少她是這麼假設的,畢竟企業號並非年年都有離岸假,飛船上也 沒有Jim和哪位船員的桃色八卦)的小傢伙,Jim看起來不大開心。他心不在焉地玩著自己 的食物,湛藍雙眼鬱鬱寡歡,臉色蒼白。 每次Nyota看向Spock,發現他都在輕蹙眉頭看著Jim。他在擔心,意識到Spock最可能思考 的問題時,她皺眉。要是……要是那個男孩傷了Jim?比方,性傷害? 拋開對Jim的心亂如麻還有那一紙糊塗賬,一想到他可能受傷,她就忍不住嫌惡憤慨。要 是那個混蛋敢傷了他…… “Jim,你吃完了?”Spock的聲音拉回了她的思緒。 “嗯,”Jim沒抬頭。 “既然如此,我想和你談談昨夜——” “啥?沒門,”Jim沒看他。 “我認為你該和我們談談,”Noyota幫腔。 Jim乾笑幾聲,臉頰淺淺地泛起了紅暈。“就都省省吧。別,好嗎?我很好——” “你受傷了嗎?”Spock言簡意賅。Nyota發現自己瞪圓了眼。她從未見識過殺氣騰騰的 Spock。“那……個體傷了你嗎?” Jim紅透了臉,他翻了個白眼。“噢我靠。我很好。性很好。沒人受傷,真的。” “你撒謊。”Spock瞥了他一眼。 Jim抬高了臉,瞇眼對上Spock的注視。“我為什麼要撒謊,Spock?昨晚的性棒透了。美 妙。銷魂。可爽了。”他微微一笑。絕非善意。“他有條靈活到不可思議的舌頭,他的雞 ——” “夠了,”Spock厲聲。她可以看見他正抓著扶手,用力到指關節發白。“很好。如果你 不願意和我們討論這個,我們尊重你的意願。不過,你去見McCoy醫生,讓他給你做個 健康檢查。聽明白了嗎?” Jim惡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心不甘情不願地點頭。 Spock看起來並未放寬心。事實上,他的心情更差了。 Nyota想尖叫。 -McCoy- Jim走進醫療艙,頹然倒上一張生物床,McCoy一旁嘀咕,“正好,”掏出他最愛的三錄 儀。 Jim不大甘願地乖乖讓他掃描數據。 McCoy從三錄儀上抬眼,端詳這個孩子。十七歲,這孩子看起來就像另一個Jim Kirk,除 了更瘦小。最顯著的區別就是,這個Jim的皮膚光滑無疤——他沒有酒吧鬥毆的經歷。 McCoy為此冷哼。尖耳妖精怎會允許他人染指這孩子,更別提還讓他留疤。 這個念頭猶如當頭棒喝,他記起了此次檢查的目的。 “所以,”他輕鬆地說,“我聽說小Jimmy昨晚滾床單了。會不會早了點啊小夥子?”他 主要是為了逗逗這孩子;他知道另一個Jim十五歲就破了處。 Jim翻了個白眼。“哦得了,操老子十七歲了,Len。” Len。另一個不同。不過McCoy知道Jim Kirk亂糟糟的小腦瓜裡想的都是什麼,不論Jim Kirk多大,所以他知道,為什麼Jim固執地堅持不用另一個Jim曾掛嘴邊的昵稱叫他。 “是啊,十七歲,”他歎息,力不從心的衰老感。該死的,他才三十九歲,只是在這個 Jim身邊,他總有恍若隔世的錯覺。他是有擔當的男人,他敢於承認有時自己懷念Jim—— 他的至交Jim——然而這個孩子同樣激起了他心中的保護欲。他是那個成年版Jim Kirk的 老大哥,對這個Jim,McCoy覺得自己更像是他的父親。“嗯嗯嗯,你非常健康,”他瀏覽 了數據後,斷言,“沒撕裂——” “Len,得了吧,”Jim紅了臉,“我們沒有——我的意思是,當然了,Farhaat想,我沒 讓他這麼幹。幾次口活和手活,指交和舌頭。我沒有……” 他凝神注視這個孩子半晌,好不容易才咽下一聲歎息。“Spock的緣故,對吧?” Jim移開視線,咬緊了下顎。 McCoy低低咒駡。他知道Jim對Spock懷著那點小心思好幾年了:這孩子還不會掩飾。實際 上,他萬分確信自Jim發現自己老二的奧妙後,就拿Spock當性幻想對象自慰。 那番心煩意亂的場面讓McCoy苦了臉,“瞧,小夥子,我們是時候談談了,好嗎?你,呃 ,對Spock的感情只是純粹的感情騷動,等你找到另一個可以傾注激情的人,那份感覺就 會消失。”眾神啊,保佑能成真吧。 Jim耷拉著肩,“是啊,當然。” McCoy狐疑地打量他。“你在對我隱瞞什麼。” Jim歎了口氣,一手胡亂抓過自己的金色頭髮。“昨晚,在做的時候,我……” “讓我猜猜:你把他想成了Spock,對吧?” Jim瑟縮。“好吧,是的,還不止。我……我覺得好像背叛了他或是什麼的,操他媽的太 搞了,我知道,就是……” McCoy揉捏自己的鼻樑。“是的。太搞了。最後一次,Jim:你必須忘了那個操蛋的尖耳妖 精。Spock是你的養父。他是你年齡的兩倍。他已經結婚了。和那個你叫媽媽的優秀女人 結婚了。” 他幾乎要為這孩子感到遺憾扼腕,當他看著孩子被出口的每個字打擊得越來越消沉。幾乎 要。他知道這些話必須得有人說出口。良藥苦口。忠言逆耳利於行,這孩子需要快刀斬亂 麻,越早斷了對Spock的念想,對他越好。 可是都幾年了,他心底一個聲音小聲說,可是Jim還是沒有任何從他的青春期情動困惑裡 走出的跡象。 McCoy無視了,他不願思考那事發生的可能,想都不敢想——那比青春期感情騷動迷茫還 更嚴峻可怕千百倍。 “我能問你些事嗎?” McCoy的眉毛高揚到了極限。這孩子過去從不請求一個發問許可。 “當然,”他皺眉。 Jim閃躲他的逼視,舔了舔嘴唇。“他也對Spock有意思嗎?還是只有我?” 他不必問“他”是誰。 他盯著Jim,不知如何回答。 這是個很難回答的問題。偶爾……他確實覺得有點什麼,他朋友看尖耳妖精的方式確實 有點什麼,他沒法百分百定論。另一個Jim比這個更難讀懂,難得多。唯一一次,McCoy精 准無誤的覺察出什麼,是在Spock和Uhura的婚禮上:有什麼,像悔恨,像遺憾,像心痛, 漫上Jim的瞳仁,稍縱即逝,快得他無法確定一切是否只是出自自己的幻想。 “我不知道,Jim,”他長歎,揉著臉。“就算他有,肯定也沒告訴我。” Jim沉默半晌。 “你覺得媽媽知道嗎?”他問,還是沒對上視線。 McCoy的臉抽了抽。“八成。” Jim把臉埋進雙手中,“操他媽的簡直了。根本就是把尷尬提升到了新紀元。” McCoy冷哼。“同感。” “我隱隱約約猜她知道,但是……操。” McCoy無言以對。 他們陷入靜默。 最終是Jim打破沉默,“你覺得她恨我嗎?” 他再次揉起鼻樑。殺千刀活見鬼,他想要成年版Jimmy Kirk回來。成年版Jimmy Kirk永遠 都不想談黏糊糊拎不清的兒女情長。“小傢伙,她為什麼要恨你?我肯定她還愛你。” “Spock恨我。” McCoy 哼了聲。“是啊,地球天空還是綠的呢。” “是他告訴我的。” 揚起雙眉,他懷疑地打量Jim。“真的?他告訴你他恨你?” Jim聳肩,雙唇扭曲。“好吧,不是真的說得一字不差,就,他的意思表達得夠清楚了。 他說我不該再那麼碰他。”他苦笑。“媽的我這輩子都沒覺得那麼丟臉過。我不知道和他 的肢體接觸讓他那麼噁心。我猜他只是隱藏得比較好,不想傷了我感受還是別的什麼。” McCoy重重歎息。“忘了他吧,孩子。操他媽的Spock不是這裡唯一的活人——” 似有若無的暗笑,微弱串成斷斷續續的輕笑,最後Jim開始放聲大笑。毫無快樂可言的大 笑。 笑聲漸息,他盯著自己的雙手,靜靜開口,“你知道,我第一次真正勃起是在十二歲,我 抱他的時候。” “呃。” “我曾以為只是巧合,”Jim苦澀地堆起一個變形的笑,“我的意思是,他就該是我的父 親,哪怕我從沒真正把他當父親看過。所以我想只是一個巧合。可是它們發生了一次又一 次,操他媽的全都尷尬要死我根本搞不懂。我非常肯定Spock從一開始就注意到了。”Jim 痛苦地扮了個鬼臉。“很難忽視一個抵在你下腹的麻煩,不是嗎?可是他什麼都沒說,所 以我想沒什麼大不了。他對整件事都表現得很正常——他沒表現出厭惡我,碰他時他也沒 拒絕。”Jim的臉上泛起紅暈,一手胡亂揉抓自己的頭髮。雙唇擰起一個自我貶低的譏誚 。“我他媽簡直傻得無可救藥,還妄想也許——如果那能意味什麼,就他不會在意那些, 他會不會也愛我——” “Jim,最後一次:你不愛他!不過是感情困惑摻雜了青春期荷爾蒙。”他一臉苦相,“ 好吧,我必須承認Spock長得是不錯,所以你對他發展出一些迷戀也很正常。” Jim對上他的眼睛。“別告訴我我的感覺,好嗎?我知道自己的感覺。” McCoy促狹地笑了笑,“Jim,你這個年紀的青少年,情竇初開就當作此生不渝的唯一真愛 ,但是事實上——” Jim怒目而視,跳下生物床。“你覺得我他媽還喜歡我愛他這檔子事?還樂在其中?我他 媽恨死了好嗎?我恨死了,Len!我恨死了每次看他們同床共枕就嫉妒得快發瘋——我恨 死了我竟然有時候會恨媽媽,操我還——”他重重吞咽,那汪藍色熠熠生輝,“有時候我 想……我幻想如果她就那麼消失了會……然後我他媽的就噁心要死,我他媽的怎麼那麼噁 心怎麼能有這種念頭——我愛媽媽,我怎麼能有那種念頭?!” McCoy的心陣陣鈍痛。“都他媽活見鬼了,孩子,”笨手笨腳地將他拉入懷中。 Jim用力抱住他,臉埋進他的肩膀。“我不是一個糟糕透頂的討厭鬼,對嗎?”他嘶啞地 喃喃。“對嗎?” “不,你不是,Jim,”他長歎一聲,五臟六腑都糾到了一塊。情況比他想像的還更混亂 嚴重。 ~*~ Jim離開醫療艙的幾分鐘後,門再次滑開,是Spock。 “醫生,”他打了聲招呼,雙手在背後交握。 “艦長,”McCoy沒好氣地應道,丟了一記眼刀。他知道把整件事全怪罪Spock確實太不公 平——操他的老子才不管。那孩子受傷了,歸根究底都是Spock的錯。“你想要什麼?” “我想知道Jim的體檢結果。” 他想告訴他“滾蛋,這是老子和病人的事”,不過Spock是Jim的法定監護人,于情於理, 他都有權知道。他們倆對此都心照不宣。 “他很好,”沒好氣地咕噥,仔細觀察Spock,加了句,“除了一些淤青,不過沒什麼大 礙。” Spock的眼瞳殺氣翳翳。“淤青?”他問得倒雲淡風輕。 McCoy隨意聳了聳肩。“我覺得像吻痕。” 哦是啊,就是這個。該死的他能理解Spock的疑慮,但是…… “你就是一該死的變態,Spock。”("You're one sick fuck, Spock.") 討厭的尖耳妖精還有臉挑眉。“什麼?” McCoy不知自己是該為那惺惺作態作嘔狠狠揍他,還是為Spock的困窘大肆挖苦冷嘲熱諷。 “你想獨佔那孩子。你個該死的變態。” Spock面無表情地盯住他,“我拒絕將此無稽之談視作答案。” McCoy冷哼,每分每秒,他的懷疑都在加劇。“是啊,對。剛才你只是嫉妒得 ‘青’了臉 ,字面上的。殺千刀活見鬼的,Spock——該死,他只是個孩子!他才十七歲。你三十四 歲了!我知道按瓦肯標準你還未成年,可是——該死的!” Spock移開視線,咬緊下顎。“對此我不予置評。你必須回到正題。Jim情況可好?” 他冷笑。“我早就跟你說了他很好,不過這不是你想知道的,對吧,Spock?” Spock目不轉睛地對上McCoy。“我不懂你的意思,醫生。” “哦你當然懂。你想知道他是不是被操了,不是嗎?” Spock良久不語,只是盯著醫生的眼睛。 “是的,”他終於松了口。“我擔心他可能會受傷——” “一派胡言。” Spock冷冷瞥了他一眼。“你是否在暗示我不關心Jim的康樂,醫生?” McCoy嗤之以鼻。“哦是啊,你可關心了。就是不像一個父親對兒子該有的關心。” “我無意繼續此討論,”Spock生硬結語,轉身往出口走去。 “他還留著貞操,(He still has his cherry)”Spock到門邊時,他開了口。Spock那瞬 腳步踉蹌,短短眨眼功夫,他還是注意到了。 他看著門在Spock身後關上,該死的,誰能想得到Spock——循規蹈矩的理性狂——會讓自 己這般泥足深陷抽身不能。他幾乎替他感到難過。 那混蛋一定快被逼瘋了。 -- ﹒ . . ───────────────────────── ▆ | │ │ | ──────────icekiss─── = N N = ──icekiss─────────── | │ │ | ▁▃▄▅▅▄▄▅▆▆▇█▇▆▅▆▇█▇▆▅▆▅▄▂│ ════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24.75.1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