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Bluesky36 (藍天飛翔 ~)
看板BB-Love
標題[轉載] 活受罪番外 長相守 十三 限
時間Fri Mar 18 19:59:19 2011
(防雷頁)
既不欲同王珍妮有太多牽扯,沈涼生也就沒主動打電話約她再見面。可架不住人家王
小姐實在放得開,首先把電話掛到了沈宅。
即便不打算和她建立什麼關係,但衝著王老爺子的面子,沈涼生也會將人敷衍妥帖。
她約他,他無不答應,只是言行舉止間不溫不火,不遠不近,既禮貌周道得讓人挑不出丁
點不是,又令人心頭生生憋出一口悶氣。
一口悶氣憋了兩天,王珍妮也想明白了,知道他對自己九成九沒意思,現下襬出這副
偽善的態度,約莫是不願同王家生了罅隙,只想等自己厭了煩了,主動放棄追求他便天下
太平。
若換了別的姑娘碰見這種情形,性子柔弱的大約會哀哀慼慼地嘆一聲「你既無心我便
休」;性子倔強的大抵會越挫越勇,不撞南牆不回頭;性子潑辣的沒準就要指著沈涼生的
鼻子逼問一句:「行還是不行,你趕緊給我說清楚!」
但王珍妮王小姐偏是個性子無賴的閒人,旖旎心思一去,她再看著沈涼生那張不動聲
色的臉,揣摩到他來回算計的心思,就覺得這個人真夠欠的,換句話說,就是活得太裝相
。於是王小姐終於放過她爹那把老骨頭,閒著沒事兒就去折騰沈涼生,惹貓逗狗似的,靠
逗沈二少玩兒打發無聊時光,心說你就裝吧,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沈涼生那頭卻也漸漸看出了門道——王珍妮對他的態度八成已經無關風月,這就是嫌
日子過得沒勁,拉自己一塊兒唱大戲——於是對她也就不那麼客氣了,不耐煩起來便直接
諷刺她一句:「看來我們家廚子手藝是真好,招得王小姐沒完沒了過來蹭飯。」
「飯嘛,都是別人家的吃著才香,」王珍妮把她爹那副大大咧咧的做派學到了十足十
,本就理了個假小子的頭,這日還穿了套男裝,大馬金刀地坐在沈宅的小客廳裡,邊閒在
地嗑瓜子邊問沈涼生,「我小秦哥哥今晚上來不來?」
「他怎麼著就成你哥哥了?」說到底,這才是沈涼生最不樂意的地方。沈珍妮往沈家
跑得勤了,又總厚著臉皮不請自來,難免有時會碰著秦敬,知道是沈涼生的好朋友,頭一
回算認識了,第二回算熟悉了,到了第三回,「秦先生」就莫名其妙地成了「小秦哥哥」
。究其緣由,一來秦敬覺得自己想岔了,王珍妮似乎對沈涼生並不是那個意思;二來就算
她是那個意思,秦敬覺著自己一個大老爺們兒,哪兒能擠兌人家小姑娘,對王珍妮的態度
可算得上十分友善。
王珍妮又不傻,覺出秦敬待人實誠,比沈涼生那個不陰不陽的脾氣強出八百里地去,
也不在乎他並不是哪家的公子少爺,願意同他交個朋友。聊天時聽到他會說相聲,便吵吵
著要拜他為師,又說自個兒也很有藝術天賦,模仿卓別林的電影可是一絕,當場站起身演
了一段兒,倒真有那麼點意思。
王家是津門土著,王珍妮留了兩年洋,但根兒裡是土生土長的天津人,跟秦敬這個天
津人湊到一塊兒,除了貧還是貧。有時候沈涼生聽著他倆湊到一塊兒拿天津話胡侃瞎聊,
覺得腦仁兒都疼起來,還得防備著王大小姐別放過了自己又看上了秦敬,可算是三個人裡
日子過得最不舒坦的那個,恨不得乾脆演一出「王門立雪」,求王老爺子好好管教一下他
家寶貝閨女,別再放她來自己眼皮子底下搗亂。
日子無波無瀾地過到了十二月底,從耶誕到新年,各家的交際派對就沒消停過。沈涼
生自然也不能免俗,定了日子,發了請柬,只等人上門熱鬧一場就得了。
聖功的出資人多是教會神甫和教友,算是所教會學校,耶誕自然是要放假的。沈涼生
因為討厭王珍妮近來打擾了不少自己和秦敬的獨處時間,自打秦敬放假那天開始就把人拎
到了沈宅住著,一直住到了新年。
派對定在了三十一號晚上,王珍妮痛悔道自己那天已經約出去了,沈涼生點頭說真是
遺憾,心裡補了句,你還不趕緊回美國念你那個書可真是遺憾。
王珍妮不在,便沒人攛掇秦敬一塊兒湊熱鬧,他也樂得清靜,不管樓下派對如何進行
,自己一個人呆在樓上臥室裡看書。反正沈涼生的熟人朋友他一概不認識,自己不會去主
動結識應酬,沈涼生也沒有把他介紹給任何人——便似拿粉筆就地劃了條白線,沈涼生立
在線上,左手邊是一群人,是他的社交圈;右手邊是一個人,是他不能曝光的戀情。
「人都散了?」
「還沒有。」
「那你上來幹嗎?」
秦敬靠在床頭,點著檯燈看了會兒自己帶過來的閒書,聽見沈涼生推門進來,抬眼看
了看他,又把目光挪回到書上。
「…………」沈涼生走近兩步,坐到床邊,沉默著沒答話。
秦敬掃了幾行字,見他還不出聲,只一味盯著自己瞧,便也放下書看回去。這才發現
沈涼生雖說仍板著個臉,面上卻有點發紅,笑著問了句:「你是不是喝多了?要躺會兒麼
?」
「不用。」
「不想躺就下去吧,」秦敬抬手為他揉了揉眉心,「放著客人不管多不像話。」
沈涼生抬手握住他的手,把人拉到懷裡抱住,下巴徐徐蹭著他的頭髮,帶著兩分醉意
回了句:「想你了,上來看看你在幹什麼。」
秦敬聞言愣了愣,愣完了又自個兒瞎臭美,怎麼想怎麼覺著他這話是在撒嬌,一時心
中無比受用,趕緊就坡下驢地回抱住他,調戲了句:「早知道二少喝多了這麼招人疼……
」
「…………」沈涼生嫌他胡言亂語,直接把人壓到床上吻了上去。秦敬在他口中嘗到
一點酒精和菸草的味道,用舌尖輕輕舔了舔他的舌頭,覺出他舔回來,便再舔回去。
兩條舌頭你來我往地膩乎了半天,眼見再這麼親下去就真剎不住車了,秦敬才推了推
他,小聲道:「你還下不下去了?晚上再說。」
「現在不就挺晚了。」沈涼生也不是真要做什麼,撤開身子平了平呼吸,卻還要拿話
逗他。
「也是,」秦敬坐起來,抬手看了看表,「要不我先睡了。」
「…………」沈涼生站起身,邊整平衣服邊瞥了他一眼。
「想我等你一塊兒睡就直說,白我幹嗎?」秦敬毫不客氣地點破沈涼生的心思,揶揄
地笑著看他,見襯衫領口系的溫莎結有些歪了,便也站起身,抬手為他理了理。
沈涼生垂眼看著他為自己整理領帶,聽著從樓下隱隱約約傳上來的樂聲,突又伸手環
住他的腰,帶著他轉了半圈,轉出沒什麼節奏的舞步。
房內暖水汀燒得熱,秦敬穿著襯衫西褲,腳上卻只趿著雙絲毛拖鞋。沈涼生倒是穿得
齊整,跟第二回與秦敬偶遇時一樣,全套雪白西裝襯得頭髮格外黑,眼睛也格外幽深。
秦敬先頭還笑著,任他環著自己緩慢搖擺,心說越是這種平日看著嚴肅正經的主兒,
偶然浪漫起來才越讓人招架不住。但笑著笑著,卻也驀然覺得有些恍惚,跟自己也喝醉了
似的,面上的笑意便逐漸褪去了。
秦敬望著沈涼生深不見底的眼,恍惚覺著一切的人聲與樂聲都慢慢遠了。只剩下那一
雙眼,深邃得像口古井。井底沉著千年的歲月,靜默地等著一個汲水的人。
他忍不住微微仰頭吻上他,濃稠熱烈地吻著,渴水般糾纏著他的舌頭,吞嚥下他的津
液,心心唸唸地想做成那個汲水的人。
沈涼生被他吻得腦子嗡地一聲,酒意合著方才強按下的性慾一起轟轟烈烈地反燒上來
,邊同他沒有章法地胡亂親著,邊急不可耐地去解自己的皮帶,把長褲合著內褲褪下幾分
,就勢坐到床邊,扯著秦敬跪在自己身前,暗聲吩咐道:「含住了,往深裡含。」
秦敬被他扯著跪在地板上,埋頭吞進他的陽物,深深地含進去,感到恥毛刺癢地紮著
自己的臉面,鼻間充斥著他的氣息,耳中聽到他低聲壓抑的呻吟,不由更加用力地吮吸,
心中極想聽到他不能自控地放聲叫出來,想到胯下漲得發疼,貼著陽物頂端的布料已被欲
水浸得粘濕。
沈涼生在床上多半是自持的,不管把秦敬折騰成什麼樣,自己都不肯失了最後那點方
寸。只是今夜興許真是喝醉了,沉浸在刺激快感中的心神悠悠蕩蕩地飄回到早前一個春夜
,他第一次見著他那天,當夜也是喝多了些,帶著酒意做了十分過癮的綺夢。
而現在夢中人正跪在自己身前,賣力地含著自己的陽物吸吮,直吮出嘖嘖的水聲——
那種綺夢成真的滿足與興奮後知後覺地拍擊著腦中的堤防,澎湃磅礴地衝垮了禁錮,終於
一發而不可收拾——他只覺身下那話兒像要化在對方嘴裡似的,滑熱的口腔與柔韌的舌頭
盡心盡力地伺候著自己的物事,照顧到每一處敏感所在,終於耐不住地遂了秦敬的意,肆
意地呻吟出聲。
沈涼生有一把好聲音,低沉冷清,像加了冰塊的琥珀色的洋酒,沒什麼溫度偏又能夠
醉人。秦敬用舌面抵住口中的物事,順著莖身慢慢用力舔下去,一路舔至會陰,用舌尖打
轉撩撥著柔軟的皮肉,用嘴唇包裹住沉甸甸的囊袋吮吸,耳中聽著他沉冷醉人的呻吟,亦
覺得下腹陣陣發緊,困在褲中的物事興奮到了極處,幾乎想就這麼射出來。
「含住上頭……啊……」沈涼生覺著快不行了,難耐地挺了挺腰,挑逗地低喘著問他
,「喜歡它麼?」
「唔……喜歡……」秦敬喃喃地答了一句,嘴唇裹住龜頭,一下一下使力咗弄,覺出
莖身微微顫著,顯是快到了,便用手指包住睾囊,合著吸吮節奏不輕不重地揉搓。
「嗯……」沈涼生再把持不住,精液沖關而出,汩汩激射進他口中,待從高潮空茫中
回過神來,發現他已全數嚥了下去,唯余唇角一點白濁,昭示著自己剛剛的放縱。
「最近怎麼這麼聽話?」沈涼生伸手把他拉過來,讓他坐在自己腿上,邊吻著他嘴角
的殘跡,邊揉了揉他鼓鼓囊囊的褲襠,「看來也是真喜歡,給我含了一次,這兒就漲成這
樣了?」
「……少廢話,」
秦敬方才被他叫得理智全無,自然什麼都肯說,現下回過味來,想起自己坦誠道喜歡
他那根東西,面上唰地紅了,趕緊起身轉移話題道,「快滾下樓該幹嗎幹嗎去。」
「我走了,你打算怎麼辦?」沈涼生換了個姿勢,往裡坐了坐,又把秦敬拽過來,按
著他坐在自己腿間,伸手去解他的皮帶。
「你別鬧了,小心一會兒有人找上來。」秦敬背靠在他懷裡,輕聲推了一句,卻也因
為下頭忍得難受,並未怎麼認真拒絕。
「看看你膝蓋紅沒紅,你以為我要干嗎?」沈涼生把他的長褲合著內褲一起褪到膝下
,緩緩揉著他在地板上跪了半天的膝蓋,低聲問道,「疼不疼?」
「……不疼。」秦敬下身光著坐在他腿間,高挺的陽物曝露在對方的目光下,只覺被
他這麼盯著看了幾眼,頂端小孔就又忍不住往外流了水。
「這兒疼麼?」沈涼生的手終肯移到他那跟物事上,輕輕上下撫摩。
「嗯……漲得疼……」秦敬被他摸得再捺不住,放鬆身子靠在他懷裡,低聲調情道,
「你肯幫我揉揉就不疼了。」
「光揉揉就不疼了?」沈涼生貼在他耳邊不懷好意地問了句,伸手把床頭櫃上的檯燈
往外挪了挪,照亮秦敬赤裸的下身,「還是得好好看看,萬一是別的毛病,你說你要怎麼
辦?」
藉著檯燈柔光,秦敬望著他修長的手指在自己那話兒上徐徐游移,忍不住輕輕喘息著
挺了挺身子,又覺得渾身跟被抽了骨頭似的,腰間軟得厲害,整個人就剩胯下那一處是硬
的。「這兒疼不疼?」沈涼生竟真仔仔細細地盯住他那根物事,用指尖輕輕撥弄物事頂端
的小孔。
「不疼……啊……」
「不疼叫什麼?」
「…………」
「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這兒出了什麼毛病?」
「什麼毛病都沒有,」秦敬被他逗急了,按住他的手,反唇相譏道,「你別管殺不管
埋,也不知道是誰剛才叫得那麼招人。」
「看來是沒什麼毛病,你自己摸摸,是不是又熱又滑……」沈涼生不搭理他那茬兒,
反手覆住他的手,邊帶著他把住那根高聳的物事上下套弄,邊附耳說著不成體統的情話,
「寶貝兒連這兒長得都那麼可人。」
「嗯……弄快點……」秦敬已無心去聽他還能說出什麼更不要臉的話,只全心沉醉在
歡愉之中,卻在千鈞一髮、將去未去時覺出馬眼突地被人堵住,忙難受地掙扎道,「別…
…啊……疼……」
「真疼?」沈涼生一頭死死按住龜頭頂端,一頭繼續快速捋弄著莖身,覺出手中物事
一跳一跳地搏動,不近人情地吩咐道,「再多忍會兒。」
「不要……啊……」秦敬無力地去推他的手,正在水深火熱的當口,突聽門外有人聲
說了句什麼,模糊記起臥室門並未落鎖,一時嚇得不敢再動,只緊緊咬住下唇,強忍著不
發出響動。
「跟他們說我這就下去。」沈涼生聽得清楚,手中動作不停,拿話把人打發走了才松
開禁制,眼見懷中人抖了兩下,立時帶著哭腔洩了出來,方側頭親了親他半濕的眼角,打
趣哄道,「又不是外人,至於就嚇成這樣麼?」
「沈涼生……」秦敬喘了半晌,雖也想清楚了剛剛不過是下人來喚,而自己與沈涼生
的關係在這宅子裡早就是個心照不宣的秘密,卻到底恨他不分時候地折騰自己,沒好氣地
嘟囔了句,「快滾吧,看見你就煩。」
「剛把你這兒治舒服了就讓我滾,」沈涼生輕輕捋著他還未軟下的陽物,又親了親他
通紅的耳垂,「過河拆橋,卸磨殺驢,秦先生說我哪個詞用錯了?」
「…………」秦敬紅著臉從他懷裡爬起來,爬到床裡頭,扯過被子從頭蓋到腳,一副
裝死挺屍的架勢。
「你困了就先睡吧,」沈涼生起身整好衣服,隔著被子拍了拍他的頭,不依不饒地逗
他,「反正我們家寶貝兒什麼都有,就是少長了點良心。」
「我不睡,」秦敬不是沒良心,而是壓根沒心沒肺,前一刻還叫人滾,下一刻又自己
從被子裡探出頭來,望著沈涼生嬉皮笑臉地道了句,「小沈哥哥,等你一塊兒睡。」
話說這聲「小沈哥哥」還是因為王珍妮先前執意要叫秦敬「小秦哥哥」,沈涼生從旁
警告她別亂攀親戚,卻被秦敬和王珍妮一人一句地擠兌:
「小秦哥哥,聞著了沒?好大一股醋味。」
「可不是嘛。」
「有人聽不見別人叫他哥哥,心裡不舒服吧。」
「就是說呢。」
「想聽別人叫他哥哥,就別成天把臉板得跟我二大爺一樣啊,對著那張臉誰敢叫呀。
」
「哈,快別說了,你看他都要哭了。」
「哎呦,別哭別哭,也叫你一聲小沈哥哥不就得了。」
「小沈哥哥,給咱笑一個看看?」
………………
……………………
現下沈涼生立在床邊看著秦敬,見他把自己裹得跟個春捲似的,只有腦袋露在外頭,
頭髮支支楞楞的有點傻氣,合著那句玩笑般的「小沈哥哥」,實在讓人有些捨不得走。
可惜捨不得走也得走——天津這地界兒不中不洋,雖說過的是西曆年,行的多少也是
中式做派,底下一屋子人還等著沈涼生舉杯祝酒,同賀大夥兒又平平安安混過一年,共盼
來年照樣混得紅火,個兒頂個兒的財源廣進,生意興隆。
「秦敬,」沈涼生頓了頓,湊過去為秦敬撫了撫頭髮,「咱們再見可就是明年了。」
「啊?」秦敬愣了下,又想了想,莞爾笑道,「別說還真是。」
「明年見。」
「嗯,明年見。」
沈涼生走了,秦敬一個人躺在床上,躺了一會兒,難免有些發困,為了提精神,便想
從腦子裡尋些事情來琢磨。
結果想來想去還是沈涼生——他躺在他的床上,蓋著他的被子,聞著被子上熟悉的味
道,滿腦子來來回回都是他。
下身還光裸著,若有若無地蹭著柔軟的被面,竟又慢慢硬起來。
秦敬暗罵自己一句沒完沒了,卻到底忍不住翻了個身,抱住帶著對方氣息的被子,在
他的味道中偷偷地想著他,難耐地磨蹭著重硬起來的物事,卻又壓抑著不自己動手紓解。
他想著等他回來,想著他的手,想著他的陽物進入到自己身體中的感覺……秦敬面紅
耳赤地低嘆一聲,把臉埋到被子裡,覺得自己真是恬不知恥,又無藥可救了。
樓下許是已經倒數過了,人聲突地高起來,熱鬧喧嘩的,陌生而遠的。
秦敬抬起臉,默默望向窗外的夜色。仍是跟鑲在鏡框裡的畫片一樣,隔著一層冰涼的
玻璃,靜謐平整,繪著隱約的星與未圓的月亮。
下一刻於這寂寞的星與月之間突地開出花來——想是有人去樓前花園裡點了賀年的花
炮,幾枚竄得高的正正炸在了窗戶外頭,映亮窗外的夜色。
分分秒秒間,煙花開了又謝,在夜色中,在瞳孔中,許久後讓人再想起來,只覺這一
幕短得像他與他之間所有的過往,又長得像耗盡了自己剩下的餘生。
但這一刻秦敬只突地想到了沈涼生說:明年見。
不知怎地眼睛就有點泛酸,又有點想笑,最後還是笑了。
他笑著想到古人有詩云……古人死的早,可這詩真是常念常新,字字句句都好到心坎
裡。
古人有詩云——
年年月月對君子,
遙遙夜夜宿未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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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112.105.164.175
※ 編輯: Bluesky36 來自: 112.105.164.175 (03/18 20:00)
※ 編輯: Bluesky36 來自: 112.105.164.175 (03/18 20:00)
推 shinyisung:這章太浪漫了Q口Q 03/18 22:52
推 Maplelight:井底沉著千年的歲月,靜默地等著一個汲水的人 ←超讚 03/19 03:32
→ Maplelight:煙花那段寫得好棒 但好讓我擔心結局阿囧 03/19 03:33
→ Maplelight: 有沒有沈涼生房間窗戶景色特別美特別像畫的八卦(亂入 03/19 0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