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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雷頁) 這年津城的氣候有些反常,先是秋老虎比往年都要厲害,入了冬卻又比往年都要冷, 十一月末便下了一場大雪。老人們約莫會說,世道不太平,老天爺也跟著變臉,但小孩兒 是不管這一套的——下雪多好! 雪從晌午開始下,先淅淅瀝瀝地落了點雪沫,而後便徹底下了起來。到了快放學的鐘 點,操場上已鬆松積了兩寸來厚的白雪,滿教室人心浮動,再沒人有心思聽講,全盼著趕 緊下課去痛痛快快地玩一場。 這時候就看出秦敬這個先生其實是不怎麼稱職的——未免太慣著學生了些——他看了 看時間,還有十五分鐘下課,乾脆把課本一合,宣佈道:「今天就到這兒吧,我放你們出 去玩會兒,可有一點,玩一會兒就趕緊回家,雪天路不好走,不準叫家大人著急。」 小丫頭們齊聲高呼先生英明,眾星拱月一般擁著秦敬跑出門。方華在隔壁班教算學, 課也上得差不多了,正佈置了習題給學生當堂做,聽到操場上的動靜,跟著她們往窗外看 了眼,搖頭笑道:「得了,你們也出去玩兒吧,題目回家別忘了做。」 「怎麼著,你也管不住她們了?」 秦敬站在操場邊,監督著一群小丫頭別瘋過了頭,轉頭見方華也提早下了課,帶著她 那班的學生走過來,笑著問了她一句。 「這倒不是,」方華笑笑地陪他一起立在操場邊,「不是怕秦先生一個人被老吳罰, 加上我,可就法不責眾了。」 方華口中的老吳是指聖功女中的副校長,兼做了教務長,為人正派隨和,只讓這幫年 輕人叫他老吳。實際上他們是不會因為早放一會兒課這點事兒被老吳拉著寫檢討的,方華 這樣說不過是開個玩笑,偏又玩笑得太親切了,秦敬覺著有些不好接話,乾脆笑了笑,什 麼都沒說。 「最近天挺冷的。」秦敬沒答話,方華卻又換了個話題同他寒暄。 「是挺冷的。」 「嗯……」方華頓了頓,還是鼓起勇氣道,「我閒著沒事,我媽讓我學打毛線,就學 著織了副手套,結果織大了……秦先生要不介意,就拿去戴吧。」 「…………」秦敬一時不知該說什麼,他曉得那副手套肯定是特意為自己織的,人家 姑娘一片好心,自己若拒絕,叫她怎麼下得來台。只是不拒絕,又像是在給她一些不該有 的希望了。 「看著她們玩兒,就好像自己也年輕了幾歲似的。」方華不知是看出了他的猶豫,還 是因為不好意思,搶先開口再換了個話題。 「方先生比我小吧?我還沒嫌自己老,你也快別嫌了。」秦敬從善如流地接了一句, 正好有幾個學生跑過來拉他們打雪仗,兩個人便一起嘻嘻哈哈地混到學生中去,什麼尷尬 氣氛都化解了。 雪天確實路不好走,也不大好搭電車。沈涼生想到了這一點,雖說不是慣例見面的日 子,也還是提早離了公司,開車去接秦敬下班。 車快開到校門口,便見附近已擠了不少等著接孩子的大人,不好再往裡頭開,沈涼生 索性找地方停了,步行進了校。 距離沈涼生上次進學校找秦敬已經過了兩個多月,門房竟還記得他,客套了兩句便請 他進去了。沈涼生往裡走了幾步,瞧見操場上一片雞飛狗跳,雖一眼就從一群小雞仔兒裡 把秦敬這只公的揀了出來,卻也疑惑地抬手看了看表,心說這還沒到下課的時候,怎麼這 麼熱鬧。 雪天與平日不同,天色雖是陰霾的,白雪卻又反出了天光,倒比平時更亮了些。鴿灰 的暮色中,秦敬一回頭便望見了沈涼生,穿著黑色長大衣,戴著同色的淺頂軟呢紳士帽, 手插在大衣口袋中,瀟灑地衝自己走過來。 秦敬不由愣了愣——這麼個人,竟是不管見了多少次,還是每一次驀然見到他,心都 要狠跳一跳的。 操場上小姑娘們玩雪玩瘋了,一時還沒人注意到沈涼生。倒是有小丫頭看秦敬站住了 ,趁機抓了捧雪,草草握實了,扔到秦敬背上,嘿嘿笑道:「先生,這回你可又輸了。」 「算你厲害行不行?真是怕了你了。」秦敬好笑地去拍背後沾的散雪,前兩下是自己 動手,最後一下便換了人——沈涼生走到他身邊,抬手幫他撣了撣衣服。 「啊……」小姑娘這才看到沈涼生,想起自己是見過他的,他還給自己的卷子寫過批 語,當下又高興又害羞,覺得在他面前丟了人,忸怩了一下,還是壯著膽子道:「先生是 秦先生的朋友吧?我,我上回的卷子沒考好……」 「哦……」沈涼生也想起了那張賣乖討饒的卷子,看小姑娘挺可愛,故意板著臉逗她 ,「那你後來有沒有認真唸書?」 「我念了的,不信您問先生……」沈涼生不苟言笑時挺有威懾力,小姑娘被他逗得當 了真,怯怯地去拉秦敬的袖口。 「你別嚇唬她,」秦敬安慰地拍了拍小姑娘的頭,「你也不用怕他,怕他幹嗎?」 「以後多聽先生的話,別老欺負他,」沈涼生見秦敬拆自己的台,便也伸手摸了摸小 姑娘的頭,意有所指地揶揄道,「你家先生怕疼得很,你再拿雪扔他,回頭他可要喊疼了 。」 秦敬的臉騰一下紅了,恨他跟自己的學生說這麼不倒不正的話,暗暗瞪了他一眼。小 姑娘自是聽不出沈涼生的話外之音,只是被他摸了下頭,臉也紅了起來,不好意思地跑了 開去。跑得太匆忙,不小心撞到了方華,乾脆一把抱住她的腰,撒嬌地叫了句:「方先生 。」方華攬著小丫頭,含笑看了過來,看見沈涼生,猜到大約是秦敬的朋友,客氣地頷首 打了個招呼。 此時恰好敲了放課鐘,方華笑著往職員室的方向指了指,意思是我先回去了。秦敬便 也笑著點了點頭。 方華一個人回到職員室,見屋裡一時還沒別人,快步走到自己桌前拉開抽屜,把那副 織好許久卻一直找不到機會送的手套拿了出來,又趕去秦敬的桌子前,看桌上放著一沓作 業本,便麻利地把那幅手套夾到了本子中間。 她想自己總該是要大膽一些的——喜歡了,就要大膽一些,一針一線織出來的心意, 她想要送出去。 哪怕可能得不著回應,也想要送出去。 秦敬還泡在操場上,趕鴨子一樣催促著小姑娘們去教室拿書包,趕緊回家才是正理。 沈涼生倒沒不耐煩,站在一邊等了會兒,方陪他一起往教職員室走了過去。 那疊作業秦敬是要帶回家改的,他瞧見那副夾在本子間的毛線手套,下意往方華那邊 看了一眼,卻也沒說什麼,若無其事地拿了個布兜,把作業本和手套一起裝了進去。 「晚上想吃什麼?」坐進車裡,沈涼生邊打火邊問了秦敬一句。 「隨便,你想吃什麼?」 「火鍋行麼?」 「行啊。」 沈涼生調轉車頭,直接開上了去劍橋道的路——自打關係穩定之後,兩人就很少一起 在外頭吃飯了,多少也有點避嫌的意思。 秦敬知道現下跟他回家八成是要過夜,不過床上那碼事兒,兩人也算逐漸駕輕就熟, 再沒搞出過頭一次的慘況。既然不耽誤第二天的課,憑良心說,秦敬自己也是沉迷其中的 。 車開出去幾分鐘,沈涼生突地淡聲問了句:「不拿出來看看?」 「啊?」 「人家費心織了半天,你往兜裡一扔就完了?」 「…………」秦敬心說他倒敏銳,怎麼就能猜出來那副手套是別人送的,口中順著話 頭玩笑回道,「這不是怕你吃醋嘛。」 「…………」沈涼生邊開車邊不咸不淡地瞥了秦敬一眼,並沒再說什麼。倒是秦敬自 己,被他那眼看得有點哂然,暗自嘲道,你就嘴上沒個把門兒的吧,幹嗎非上趕著自討沒 趣。 實際上沈涼生那眼倒真沒什麼笑話秦敬自作多情的意思——要確實不在意,他也就不 問了。 所以說談什麼別談戀愛,不是把腦子談傻了,就是把心談得比比干還多一竅,難免有 時患得患失,敏感過頭了些。 不過這份敏感也並非是全無用處。比如那一夜,秦敬的確看出來沈涼生讓他搬過去一 起住的話僅是一時衝動——也不是看出來的,秦敬那個破眼神兒,摘了鏡子根本看不清沈 涼生面上作何表情,只是敏感地覺出對方有點後悔這麼說,乾脆揀了個妥當的理由回拒了 。可惜敏感歸敏感,秦敬到底學不來多愁善感那一套,天大的事兒耽誤不了他睡覺,那夜 拒絕完了,照樣踏踏實實地睡死過去。 而現下哪怕是覺得自討沒趣,心中有些失落,一頓火鍋吃完,那點失落也就跟著羊肉 白菜一塊兒進了五臟廟,再瞧不見形跡。 夜裡上了床,秦敬先洗過澡,躺在床上就著檯燈翻報紙。沈涼生洗完澡出來,一邊擦 頭髮一邊坐到床邊,見秦敬已經把浴袍脫了,被子蓋到腰間靠在床頭,估摸他下頭什麼都 沒穿,便伸手探進去,照著他的大腿摸了一把,調侃了句:「你倒大方。」 「省事兒。」秦敬隨口回了一句,心思仍在報紙上頭,嘩啦翻去另外半版。 沈涼生卻未把手從被子中抽出來,轉而摸去腿根內側,手指在那塊柔軟的皮膚上輾轉 撫摩。秦敬被他搞得有些癢,撐不住笑了出來,眼睛其實已經看不進去字了,卻還要裝模 作樣地繼續盯著報紙瞧,唯有腦中細細體味著對方的動作——修長有力的手指終於滑到腿 間,勾起私處一縷毛髮輕輕扯動,指尖徐徐劃過尚還軟垂的性器,在下腹股溝處寫字般地 逗弄,好像寫的是什麼英文單詞,潦草而流暢,輕巧地勾人心弦。 「前天不是剛見過?」 「啊?」 「那還這麼想要?」 「……嗯。」 沈涼生這話本是調侃他被稍微撩撥兩下就有了反應,可聽他老實地答了個「嗯」字, 呼吸卻也跟著有些不穩,口中的調侃亦變成了低聲的挑逗。 「那麼想要,見不著我時怎麼辦?」 「嗯……」秦敬感覺著對方握住自己半硬的性器緩緩套弄,輕輕呻吟了一聲,主動把 腿略微分開了些,方便他繼續動作。 「怎麼辦呢?」 「……不怎麼辦。」 「自己弄過麼?」 「……嗯。」 「想著我弄?」 「嗯。」 秦敬手裡仍舉著那張報紙,臉藏在報紙後頭,不去看沈涼生的神情,似乎也比較容易 坦白——坦白他在見不著他的日子裡,會偷偷想著他自我慰藉。 沈涼生不緊不慢地套弄著他那根已然全硬的物事,見他臉雖藏在報紙後面,看不出紅 沒紅,但握著報紙的手卻因為自己給予他的歡愉,已經有些微微發顫。 「別裝了,早看不進去了吧?」 「唉,所以說春宵苦短,還是得及時行樂,」秦敬被他用話逗了半天,聞言索性把報 紙扔開來,含笑調戲回去,「沈公子說的有道理,時不我待嘛。」 沈涼生伸手為他摘下眼鏡,放到床頭櫃上。秦敬自己撩開被子,露出被下赤裸的人體 。削瘦的,但也並非沒有肌肉,窄的腰與筆直的腿,腿間挺翹的男形在檯燈柔光下泛出動 情的紅暈。 秦敬望著沈涼生褪下浴袍,全裸著爬上床,便想湊過去吻他,下一刻卻被他按著平躺 下來。 沈涼生將一條腿跨過他的身子,一絲不掛地跨跪在他胸口的位置,恰將堅硬挺直的陽 具送到他的唇邊。 秦敬以為他是想讓自己含進去,便略抬起點頭,微微張開嘴,準備把那根物事含到口 中。沈涼生卻抬手按住他的唇,指尖輕輕撫摩了一下唇瓣,又轉而撫摩過他的眉眼。 秦敬被他摸得閉上眼,靜靜平躺著,好像獻祭一樣的姿態。 他覺出跨跪在自己身上的人用陽物取代手指,用那根代表著男性的物事緩緩勾勒著自 己的面部輪廓——他用陽物頂端徐徐描摹過他的眉,擦過眼角的硃砂痣,龜頭蹭過睫毛, 順著鼻樑劃下,劃過嘴唇,劃過下頜。 沈涼生的動作是舒緩而溫柔的,但繾綣背後卻有股粗野的、蠻不講理的佔有意味。彷 彿雄性獸類標記屬於自己的領土,他著意用陽物逡巡著他的臉,頂端滲出情動時的液體, 打下透明無色的烙印。 說句老實話,沈涼生有沒有把這一段關係當真,秦敬根本拿不準。 有時候他能敏感地覺出來,對方並沒有什麼認真投入的意思,或者說是在準備著隨時 抽身而退的。 可又有的時候,他也能分分明明地感覺到對方的佔有慾。 這樣強的佔有慾,幾乎讓他以為沈涼生到底還是介意的——介意自己喜不喜歡他,介 意自己會不會喜歡上別人。 有一刻秦敬差點脫口而出地對他表白:沈涼生,我喜歡你。 只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他發現自己竟有一些無法啟齒。大約是怕說完之後,兩 人間便只剩下一片沉默。 如果說秦敬他媽對他的評價是倆詞,那麼換去小劉那兒,卻還要再加一個詞,就是「 傻大膽兒」。小時候一群倒霉孩子湊到一塊兒,半夜跑去亂墳崗子點著蠟燭講鬼故事,往 往到了最後只剩秦敬一個人老神在在,一副撞見吊死鬼也敢拿它那根長舌頭打結玩兒的德 性。可惜世間一物降一物,自打碰見沈涼生,秦敬的膽子就突然小起來,還不如人家方華 一個姑娘有勇氣——「我喜歡你」四個字,他竟是不敢跟他說的。 恐怕說完了只迎來一片沉默,然後在那樣的沉默中,時間一秒一秒地燒盡了,一寸光 陰一寸灰。 反倒不如什麼都別挑明,現下這麼不清不楚地抱在一塊兒,情慾總是鮮活而暖的。 許是因為這樣得過且過的念頭,秦敬那夜做了一個古怪的夢,竟真夢見了自己在廟裡 頭撞鐘。 夢中是夕陽西下的光景,他彷彿身處於一座千年古剎之中,獨自爬過鐘塔高陡盤旋的 木梯,為著去敲響一口晚鐘。 古怪的是秦敬在夢中看到自己撞鐘的手——視野中只有一雙手,瘦得骨節都突了出來 ,搭在手腕處的衣服卻不像是僧衣,而是什麼古時候的書生裝扮,舒袍緩袖,垂在木頭做 的鐘杵上頭,斑駁的木色襯著那樣的衣衫,與那樣一雙手,竟有股莫名的蒼涼。 他聽到鐘聲響了,蒼涼地迴蕩在空山之中,落日下天穹染血般的紅。 伴著鐘聲,自己似乎在心底默默地道了句:沈涼生,我喜歡你。 然而佛鐘長鳴,經久不歇。響著響著,便響成了一個「戒」字。 這夜睡前幹了不少體力活兒,夜裡又做了亂七八糟的夢,第二天早起秦敬就有點沒精 神,沈涼生叫了他兩次,仍是沒把人叫起來。 「秦敬,你到底是起不起?」沈涼生把自己拾掇利索了,見他還縮在床上,邊點了支 菸邊俯下身,故意把一口煙全噴在他臉上。 「起……」秦敬被嗆得咳了兩聲,人倒是爬起來了,就是魂兒還留在床上,行尸走肉 一般晃悠進了浴室。 沈涼生邊吸菸邊走去窗邊,開了半扇窗子換氣,眼見外面白茫茫一片,想是夜裡又下 了點雪。冷風倒灌進房裡,感覺比昨日還要冷些。 「沈涼生,趕緊把窗戶關上,」秦敬洗漱完了,人總算清醒了些,因著身上只穿了件 浴袍,一出浴室便打了個哆嗦,「這天兒再這麼冷下去真得凍出人命了。」 沈涼生一支菸正好吸完,順手把菸頭扔到外頭,依言把窗子關了,回頭見秦敬正準備 換衣服,走過去說了句:「換套暖和點的吧。」 秦敬昨日穿的是件厚棉袍,就算不換也冷不到哪兒去。只是他看著沈涼生打開衣櫃幫 自己配衣服——從內褲到大衣,裡裡外外整套衣服全是他的,羊絨毛衫穿在身上都帶著他 的味道——便根本不想拒絕,連這麼套衣服穿去學校會不會太扎眼都不想管了。 人靠衣裝這話從來是不錯的,秦敬穿著棉袍看著像個老老實實的教書先生,換上羊絨 衫和全毛西褲,再配上那副銀邊眼鏡,看上去就像個斯文敗類。 斯文敗類是個記吃不記打的主兒,昨天還嫌自己嘴頭沒個把門兒的,今天又忍不住照 舊嘴賤地跟沈涼生開玩笑:「唉,人家就是送了副手套,你至於把我從裡捯飭到外麼?」 「你說呢?」沈涼生站在他身前幫他系襯衣領扣,面上是一貫的冷淡神色,秦敬卻覺 出他心情是不錯的,於是蹬鼻子上臉地繼續得瑟:「照我說,大抵就是有妻如此,夫復何 求了。」 「秦先生,我看你今天是想自己走著去學校了。」 「……沈公子大人有大量,一兩句話就別跟我計較了吧。」 來回貧了兩句,秦敬穿戴齊整,嫌沈涼生給他把襯衣扣子系到最上一顆,脖頸有些難 受,便又自己抬手解了開來。 「怎麼了?」 「勒得不舒服。」 沈涼生沒接話,只又翻了條灰格子的薄羊絨圍巾給他,方才吩咐了句:「這圍巾今天 就甭解了。」 「啊?」 「有印子。」 「……我看你真是屬狗的。」秦敬剛剛調戲人家半天,現下卻被對方三個字就說紅了 臉。 「秦先生這話倒是沒錯,」沈涼生好整以暇地回道,「你是民國元年生人吧?我比大 兩歲,你自己算算?」 秦敬自己屬鼠,往前倒兩年,沈涼生還真是屬狗。 「…………」秦敬一時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乾脆自顧自地抄起椅背上搭著的大衣下樓 吃早點去了。 然後這一整天他都活在他的氣息裡。 大衣是干洗完還沒穿過的,只有股衣櫃裡的樟腦味。毛衫卻是已經穿過一次的了,帶 著點菸草與古龍水的味道,若有若無,又遲遲不散。 沈涼生做事周道,給他配的衣裳都是暗色不打眼的,一般人也看不太出貴賤,同事只 打趣秦敬道:「呦,今兒可穿得精神!」秦敬嘿嘿地笑了笑,也沒想找個什麼理由解釋 ——大抵戀愛中的人都是傻子,即便是見不得光的關係,也不大願意把那份快活甜蜜 的心思藏起來,於是就這麼一個人偷偷摸摸地高興了一整天。 這樣好的心情中,秦敬再想起那個亂七八糟又莫名真實的夢,只想感慨一句—— 若能同這個人一直這樣好下去……年年歲歲,千金不換。戒個屁!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2.104.184.100 ※ 編輯: Bluesky36 來自: 112.104.184.100 (03/17 20:06)
Maplelight:這廝文敗類真是可愛死了 (笑 03/17 21:25
Elferria:戒個屁! 03/17 21: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