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雷頁)
來周沈涼生又找秦敬吃了次飯,飯桌上提到眼鏡配得了,讓他禮拜天過去家裡拿。
沈涼生一句話說得只若閒聊,秦敬卻十分聽懂了他的意思——配得了也不帶過來,又
約在了私宅,再不明白就是存心裝糊塗了。
「……嗯。」秦敬嚥下嘴裡的包子,方面色如常地應了一聲。倒是沈涼生聽他答應下
來,抬眼看了看他,又垂下眼,繼續慢條斯理地喝粥,再開口已換去別的話題。
週日秦敬如約到了沈宅,傭人卻道少爺臨時有客人,麻煩先生等一等。
秦敬坐在大客廳裡喝茶,等了約莫半個鐘頭,聽見談話聲由遠及近,沈涼生與一位四
十來歲的中年人一路客套著進了客廳。看到秦敬,沈涼生只略點了點頭,中年人卻多打量
了秦敬兩眼,想是沒見過沈涼生有這麼個朋友,不過也沒叫他引見。
沈涼生一直將人送上車才轉回來,拍了拍秦敬的肩,帶他上了二樓,走進一間小會客
室,反手關上門,道了句隨便坐,自己走到壁爐邊,拿過壁爐上一個眼鏡盒。
秦敬也沒坐,跟到沈涼生身後,看他打開盒子,取出副銀邊眼鏡,方笑道:「你挑的
?」「嗯,戴上試試?」沈涼生將眼鏡遞給他,順手摘下他臉上戴著的那副,「舊的就送
我吧。」
「你要它做什麼?」秦敬戴上新鏡子,多少有些不習慣,低頭眨了眨眼。
「一日三炷香供著,謝謝它做媒。」
「…………」秦敬聞言徹底無話可說,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又見沈涼生不再出聲,
只定定打量自己,有點不自在地問了句,「怎麼了?不合適?」
「…………」沈涼生卻仍不作答,四目相對,就這麼你看我我看你地靜了下去。
大約為了會客,沈涼生今日又回覆到慣常的裝束,即便在自個兒家裡也是西裝筆挺,
頭髮用髮蠟打得一絲不苟。最近看多了他便裝隨意的模樣,如今眼見他套回到那個奢華冷
硬的殼子裡,秦敬反倒有點不適應。
正是十月的最後一天,北地已薄有冬意,會客室的壁爐早便點了起來,爐前鋪了張白
虎皮地毯,單看皮毛成色便知價值不菲,美得昂貴,也美得殘忍。
靜默中沈涼生先抬起手,指尖劃過鏡框,劃過鏡腿,最終落到秦敬臉上,反覆撫摸著
那一小粒紅痣,口中低道:「打見第一面起,就覺得你這顆痣長得真好。」
「所以才非要送副眼鏡?」秦敬被他摸得微眯起眼,不自覺地往前走了半步。
「你說呢?」沈涼生亦走前半步,兩人本就站得不遠,這麼一來已似貼面而立,呼吸
不分你我地化作一處。
「你想讓我說什麼?」秦敬一句話問得宛若枕畔私語,沈涼生答話的口氣也是非常纏
綿:「說你願意。」
房中氣氛曖昧到了極處,兩人卻都未再更近一步。沈涼生自極近處望著秦敬的眼,指
尖仍然輕輕摩挲著那粒硃砂痣,卻是鐵了心不再動作,只等秦敬忍不住先吻上他。
秦敬默默與他對視,明明是十分不錯的相貌,眼中神色也不可謂不深情,可是在這一
刻竟讓人覺得有股冷酷的味道——他不是不知道沈涼生在等什麼,無非是等自己主動吻他
,主動地自投羅網,羅網的每一條經緯都是用三個字絞出來的。
那三個字不是「我願意」。
而是「沈涼生」。
沉默僵持半晌,秦敬終於傾身,略側過頭,覆上沈涼生的唇。舌尖輕輕描摹著唇縫,
待對方薄唇微啟,方無聲無息地潛進去,勾起他的舌尖舔了舔。
沈涼生卻似無心加深這一吻,手從秦敬眼畔滑落,抵在他胸口,突地使力將他推開半
步。秦敬被他推開來,一時有點摸不著頭腦。可還未等理出頭緒,便覺肩膀又被沈涼生重
重搡了一把,身子失了平衡,仰面倒在壁爐前的地毯上。
「沈涼生……」這一摔卻把秦敬摔明白了,倒也沒見生氣,只抬起頭望著他,好笑地
問,「你就這麼喜歡強來?」
「怎麼著?不願意?」沈涼生沒聽懂他的意思,以為他事到臨頭又要反悔,拿話堵了
他一句,「這回該算你先勾引我了吧?勾引完又什麼都不准做,秦敬,你不覺得自己太賴
皮了?」
「沈公子,我是想說你若真那麼喜歡用強,我倒也可以配合你掙扎兩下,」秦敬眉眼
含笑地看著他,戲謔續道,「只是美色當前,卻之不恭,在下實在不想掙扎,怎麼辦?」
雖是戲謔口氣,但合著眼中笑意,一句「怎麼辦」問得溫柔似水,又俏皮得撩人。
「先生這話的意思是覺得我長得好看?」沈涼生聽得心中一動,微狹起眼,低聲回道
,「既然覺得好看就多看看吧。」
言罷沈涼生自己往後退了兩步,一邊定定地望著秦敬,一邊徐徐解開西裝扣子,脫下
外套扔到一邊。
秦敬躺在地毯上,半支起身看著他,看他不緊不慢地扯松領帶,卻未整條扯下,只露
出最上頭那粒襯衫扣子,抬手解了開來,可又不肯再解下去。
沈涼生見客穿的是正裝,裡頭配了件法式襯衫,款型貼身,愈發顯得身材修長挺拔。
秦敬望著他除下袖扣手錶,隨手扔到一旁小沙發上,隨後手指搭上皮帶,挑開扣眼,
將整條皮帶慢慢抽了出來,同外套扔到一處。
他以為他接著會去脫襯衫,卻見對方先解開兩粒褲扣,這才將襯衫下襬從長褲中扯了
出來,自最下頭那粒扣子解起,一粒粒解了上去。
長褲往下滑了滑,掛在胯上,露出兩分內褲白邊,小腹平坦結實、肌理分明,未扯下
的菸灰色領帶鬆鬆垮垮地垂在胸前,透過敞開的襯衫前襟能隱隱看到一邊乳頭。
沈涼生微昂起頭,視線依舊牢牢鎖定秦敬的眼,終將襯衫合著領帶一起脫下,自下頜
至脖頸的線條優美流暢。但更美的是他的腰線,恰到好處的肌肉勾勒出的線條實在引人逡
巡——不是用目光,而是用手指。
「秦敬,幫個忙?」
沈涼生邊說邊走前幾步,也不心疼那張上好的白虎皮,穿著皮鞋就踩在上頭,立在秦
敬身邊。
秦敬先不曉得他要自己幫什麼忙,但下一瞬便明白了——沈涼生居高臨下地抬腳踏在
他大腿上,示意他幫忙解開皮鞋的繫帶,卻在鞋帶鬆開後也不撤腳,用鞋尖有一搭沒一搭
地撩撥著秦敬腿間那處,挑眉問他:「這就硬了?」
秦敬那處確已起了些反應,穿的又是西褲,自然什麼都瞞不住。不過他也不覺得尷尬
,只仰頭掃過沈涼生比常人白皙兩分的膚色,順著他的話頭調侃道:「冰肌玉膚,活色生
香,若還硬不起來麻煩就大了。」
「腿分開點。」沈涼生用鞋尖踢了踢他的腿,換去另一隻腳,這回正踏在秦敬半硬的
陽物上頭,隔著褲子用鞋底來回輕輕碾壓。
秦敬為他解松鞋帶,拍了拍他的腳踝,語氣像在哄搗亂的小貓小狗,聲音中卻已帶了
兩分情慾暗啞:「……別鬧。」
沈涼生倒不急著和他計較,只收回腳,將長褲合著鞋襪一起褪下,全身上下僅著一件
洋人鼓搗出來的三角內褲,大大方方地立在秦敬眼前,低頭問了他一句:「看夠了麼?」
「…………」秦敬沒答話,眼光卻控制不住地盯著他那處——沈涼生那點西洋血統從
他面上看不太出來,倒是忠實反映在了他那東西的尺寸上頭。白色的三角褲服帖地裹住下
身,因著尚未硬挺,並看不出粗長輪廓,觀之仍是飽滿鼓脹的一包。薄薄一層淺白布料擋
不住私處毛髮濃密色澤,隱隱約約的陰影竟令秦敬莫名想到一句「春帳依微蟬翼羅,橫茵
突金隱體花」,面上不由一紅,而後便覺出口中幾分渴水般的乾澀,只能歸因於身側壁爐
燒得太旺,屋裡委實太熱了些。
「秦敬,你是想自己脫,還是讓我幫你脫?」這頭沈涼生低低問了一句,那頭秦敬仍
有點心神不屬,隨口順著他回了句「自己脫」,話說出口才反應過來剛剛說了什麼,掩飾
般清了清嗓子,倒真低頭去解自己襯衣的領扣。
天氣冷下來,秦敬襯衣外頭又套了件毛背心。他先解開襯衫頂頭兩粒扣子,方將毛背
心從頭頂扒了下來,靜電帶起頭髮,支支楞楞地有些傻氣。
秦敬也無心去管髮型如何,只是到底沒沈涼生那麼放得開,脫了毛背心卻仍放著襯衣
不解,挨延著去除鞋襪,再然後解了皮帶,手搭在褲扣上,又挪到襯衣扣子上,似是在猶
豫該先脫哪件。
沈涼生也不催他,只抬手為他捋平四下支楞的頭髮,復又湊近一步,將他的頭按向自
己下身,用包在內褲中的物事輕輕蹭著他的臉。
秦敬的手僵了一僵,一粒襯衫紐扣解到一半,再也解不下去,全身血氣似都湧去了臉
上,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臉更熱一些,還是貼著自己臉的那件物事更熱一些。他閉上眼,耳
中聽到沈涼生壓抑地吐了口氣,輕薄布料後的東西很快變得硬挺,勃勃地蹭過自己的睫毛
,鼻子,嘴唇。
鬼使神差地,秦敬微微側頭,隔著內褲吻住那根物事。從根部吻起,蜻蜓點水般一寸
寸吻了上去。
這樣輕的啄吻並帶不來多少實際的快感,可望著那人似沉醉又似夢遊般的神情,眼角
紅痣配著那副自己為他挑的銀絲細邊眼鏡,沈涼生突地覺得有些按捺不住,猛地扳住秦敬
的肩,將他推倒在地毯上,下一刻便沉沉壓了上去,用力啃咬著他的喉結,手底將他的襯
衣從褲子裡拽了出來,順著小腹一路摸上胸口,死死按住右邊乳頭揉搓,只覺這麼一小粒
東西卻比女人豐滿的胸脯更讓自己渴望,想要含在齒間仔細啃咬吮弄。
襯衫突被大力扯開,幾顆扣子崩了出去,秦敬也無暇顧及——沈涼生含住他一邊乳頭
吮得濡濕,又連著乳暈一起狠狠咬了一口,邊舔著自己弄出的牙印邊模模糊糊地問:「舒
服麼?」
「…………」秦敬覺出痛意,卻只無聲地攢起眉心。
沈涼生見他不答話,從他胸前抬起頭,一手把住他一邊乳頭,邊變著方兒地逗弄,邊
觀察他面上反應。
壁爐中火炭燒得炙熱,融融熱氣烘著臉面,秦敬閉著眼,模糊想到那夜飯桌上,自己
半醉時誇對方的手長得好看,而他答道……
如今那句話當真落到實處了。
他終於心甘情願地躺在這裡,放任那一雙靈活的手為所欲為,挑弄著自己不應感到慾
望的所在——完全是像對女人一樣的手勢,手指或揉或捻著乳頭,時而快速刮搔,時而輾
轉摳弄,勾引出陣陣畸形的快活。
「真沒感覺?」
「…………」
「嗯?」
沈涼生確實沒跟男人做過,但此刻這般舉動卻不是因為沒有經驗,而是帶著惡意與故
意地,只像對女人一樣地對待他,看著他眉頭一點一點愈蹙愈緊,下巴微微仰起,喉結上
下滑動,心中覺出一股倒錯的快意。
他附到對方耳邊,指間夾緊他硬漲挺立的乳頭,冷冷吩咐道:「秦敬,告訴我,你想
讓我上你。」
聽清這句話的瞬間,秦敬突然有種古怪的錯覺——沈涼生對自己的感情非但不是喜歡
,且是厭惡的。
他睜開眼,像從一個噩夢中醒來那樣,淺促地喘著氣,搜尋到對方的目光。
「沈涼生……」
他輕喚出他的名字,卻也不知道接下去該說什麼,只好緘默不語。沈涼生望著他的眼
,裡面有一些茫然,也有些不知該算是難過還是委屈的神氣,頓了頓,放開指間禁制,抬
手輕拍了拍他的臉:「別這麼著看我,不欺負你就是了。」
秦敬並不知道自己眼中神情如何,聽他這麼說,反倒有點哂然,掩飾玩笑道:「你就
得瑟吧。」也抬手拍了拍他的臉:「仗著這張皮……」指尖順著面龐輪廓滑下,勾起他的
下巴,輕聲調戲道,「恃美行兇。」
「光臉長得好?」沈涼生捉住他那隻不老實的手,合身將他壓得更緊,暗示地用胯下
那處頂了頂他,嘴唇與他的唇輕輕摩挲,含混低道,「還有別的好處,你自己慢慢琢磨吧
。」
秦敬未答話,只亦暗示地微張開嘴,沈涼生的舌便從善如流地滑進去,兩條舌頭柔膩
地纏到一處,唇瓣輾轉吸吮,終於交換了第一個深長的吻。
開始調情般的吻兩三分鐘後便徹底變了味道,充斥著濃烈的性愛意味。秦敬主動分開
腿,讓兩具身子纏得更緊,下身挺硬物事在對方腿間用力磨蹭,舌頭也彷彿那處一樣狠狠
糾葛,飢渴地吞嚥著彼此的唾液。
「抬腰。」驀然沈涼生結束這一吻,啞聲吩咐了一句,雙手扯住秦敬的褲子,將長褲
合著內褲一塊兒扯到膝下,復又將他整個人掀了個個兒,讓他面朝下趴在地毯上,方自背
後再壓上去。
兩具身子重貼在一處,秦敬才發覺對方也已將最後那點布料脫了下來,一根直挺挺的
火熱物事正抵在自己股間,以為他就要這麼硬闖進來,趕緊掙扎道:「你可別……」
「別動。」沈涼生乾脆打斷他的話頭,說出來的話卻和秦敬想說的也差不離,復又低
聲補了句,「下頭漲得難受,先跟你這兒蹭蹭。」
沈涼生這話說得實在直白,秦敬聽在耳裡,因著心中尷尬,倒真不再掙動,老老實實
地趴著,任由沈涼生掰開他的臀縫,將粗長陽物淺淺嵌了進去,來來回回地摩擦抽送。
這麼著過了三五分鐘,沈涼生那處仍然硬挺如鐵,不見一點要洩的意思,秦敬下頭卻
已經有點打熬不住。
身下是死獸的皮毛,情慾卻是灼灼鮮活的。沈涼生壓在他身上聳動,牽著他在地毯上
反覆摩挲,前胸被柔軟獸毛蹭得一片酥麻,已被逗弄得食髓知味的乳頭更似不知廉恥為何
物一般地暗暗發癢,恨不得自己——或是求對方——繼續用力揉弄。
但最難熬的還是下身那處。已然全硬的陽物一下下蹭著虎皮軟毛,從睾囊到龜頭俱是
酥癢難耐,卻又不是尋常那種癢法,而是性愛中特有的那種勾人心弦的癢意,深埋在皮膚
下頭,怎麼抓撓都無法解除,馬眼微微翕張地吐著淫水,偶有獸毛正正搔過小孔,全身便
是一個激靈,終於按捺不住呻吟出聲。
「嗯……沈……別弄了……」
「真的?」沈涼生明知道身下人現在是個什麼境況,卻還要故意用言語撩撥他,「這
麼著不舒服?」
「……嗯。」
「嗯是舒服,還是不舒服?」
「……真別弄了……下頭難受……」
「想射了?」
「……嗯。」
秦敬上身的襯衫仍未除下,他欲自己伸手捋弄一下腿間憋得癢痛交加的物事,卻覺對
方突地拽住襯衫,復又變本加厲地把整件衣服捋到手腕處,打了個死結,牢牢束縛住自己
的手,如何也掙脫不開。
「讓我看看。」
秦敬模糊聽到沈涼生低聲說了句什麼,具體是什麼也沒聽清,而後整個人就被翻了過
來,正面曝露在對方眼皮子底下,全是一副猝不及防、狼狽不堪的姿態——褲子褪到腿彎
,雙手被襯衣束在身後,身下陽物高高翹著,莖身漲得發紅,龜頭已是一片濕漉。
沈涼生渾身上下未著一物,卻顯得比秦敬要自在不少,手指輕輕撫過他那根翹得幾要
貼到小腹的物事,明知故問道:「想我給你揉揉麼?」
「…………」
「想不想?」
「…………」
秦敬不說,沈涼生便不動,只用目光戲謔地掃著那根物事,眼見他那裡明明已經沒了
撩撥,卻在自己的注視下不可自制地微微蠢動,尿孔不饜足地往外滲著粘水,滴在小腹上
,帶出一道銀絲。
「要不自己蹭出來?」沈涼生好整以暇地提了個建議,單手扣住秦敬的腰,將他重翻
過去,順勢拍了拍他的屁股,指尖順著股縫劃下,劃過密處穴口時隨手揉了兩下,卻也沒
急著往裡捅,只繼續向下滑去,滑到睾囊上方停了下來,不輕不重地打著轉碾了碾。
秦敬本就一忍再忍,當下再也忍不住,終於主動放低腰胯,將陽具貼緊身下地毯,依
言一下下蹭著,臉亦埋在獸毛中,不願去看對方作何反應。
沈涼生望著他扭腰擺臀地自淫,赤裸臀部不時放鬆繃緊,享受地半眯起眼,一手虛虛
包住他的囊袋,另一手尋到他股間小口,不做半分潤滑地,把中指硬生生一寸寸捅了進去
。
充頭斥腦的快感中,秦敬並不覺得後穴如何疼痛,只感覺有些漲澀,那股鈍鈍的漲意
不能劃入歡愉範疇,卻也是種別樣的刺激,終忍不住悶哼一聲,汩汩濁液衝破精關,全數
噴到身下獸毯上。
沈涼生早在察覺手心包著的囊袋收緊抽搐時便知道他要射了,卻一直等到他射得乾淨
,緩過氣後才不冷不熱地問了句:「後頭被人插就這麼舒服?」
「…………」秦敬想反駁也無從反駁起,臉仍埋在地毯中,覺出身後手指慢慢抽了出
去,而後靜了片刻,有隻手揪起自己的頭髮,逼自己抬起頭,唇邊抵住一根灼熱堅硬的物
事,耳聽得對方續道:「舔濕。」
他閉著眼,鼻間聞到男人那處發情時特有的咸腥氣息,猶豫了一下,到底張口將龜頭
緩緩含了進去。那裡已經是濕的,柔韌光滑,並不似想像中那般令人難以接受,舌尖無意
觸到頂端小孔,試探地舔了舔,便聽到那個人低低嘆息出聲。
「……含深點,多用用舌頭。」
他沉聲教他如何取悅自己,感覺對方聽話地含深,乖順地舔舐著自己的陽物,心中帶
著終於得償所願的快意。
雖然曾經交往過的女人中,比這人技術好的不止一個,但唯有這個人是不同的——究
竟哪裡不同沈涼生也說不上來,最後只歸因於對方也是個男人,大抵是看著同性臣服身下
,更有兩分成就感罷了。
「……夠了。」
約莫過了十來分鐘,沈涼生也覺出幾分想射的意思,遂推開秦敬的頭,換到他身後,
陽具在他股間重重抽送了幾十下,龜頭抵著他的穴口洩了出來。
秦敬覺出身後那處有些濕熱,以為他射了便算完了,卻沒想到他竟趁著剛射完,陽具
尚未軟下的空兒,只藉著一點精液潤滑就猛地捅了進來,不由痛呼出聲,而後又緊緊咬住
下唇。
其實不光秦敬痛得厲害,沈涼生也十分不好受,陽根只入了不到三分之一,亦被窄小
穴口箍得發疼,並無什麼快意。
可他卻偏不想要去找點什麼物事潤滑,竟覺得這樣的痛才是真實的,真真切切地將身
下這個人佔為己有,痛也痛得滿足。
先頭他說不再欺負他,現下卻全將承諾拋諸腦後了。胯下再加力,陽具驀地盡根沒入
,復又幾乎全根抽出,粗暴地,殘忍地,來回搗弄著那處已經撕裂流血的所在。
陽物染上血色,觀之宛如凶器,沈涼生發現自己竟然如此渴望著那個人的血液,竟是
恨不得將那些溫暖鮮紅的液體全數納為己有,與自己的血液混在一處——死也死在一處。
這樣的念頭讓沈涼生悚然一驚,揀回幾分理智,方才察覺剛剛那瞬自己像是被什麼東
西魘住了似的,竟於一場性事中想到死亡。
秦敬來時是下午,幾番折騰之後,天色黑得快而徹底,屋中唯余壁爐炭火的微光,照
亮一小方空間,與兩具凶暴交媾中的人體。
他已痛得沒有力氣再去想些什麼,雙眼無焦空茫地盯著火光外的黑暗,盯得久了,竟
自空茫中生出了一種幻覺,彷彿看到黑暗中有藤蔓抽支展葉,飛速生長,欲擇人而食般朝
自己逼來,逼到近處又變作一張鋪天蓋地的羅網,羅網的每一條經緯都是用三個字絞出來
的。
那三個字不是「我願意」。
而是「沈涼生」。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2.105.164.19
※ 編輯: Bluesky36 來自: 112.105.164.19 (03/16 20: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