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情荷花塘（九）
作者：Torias
秋哭了，在斐埼懷中哭著。
濟示意斐埼不要放開秋，斐埼抱緊了。看濟的眼神，有感謝。濟爺爺是這樣照顧秋的吧？
撲撲來到秋身旁，舔著秋的腿，似乎想寄予安慰。
斐埼暗暗嘆息，不要傷我的心好嗎？秋？你聽的見，所以不要傷我的心，秋的淚，會傷
我的心！
秋抬起淚眼。
斐埼微笑。「來找爺爺了，還哭嗎？爺爺疼秋吧？秋知道的！」
秋眨眼，淚水停了。
濟也微笑，秋被照顧的很好。「去玩吧！撲撲，帶秋去林子玩！」
撲撲咬住秋的衣袖，立刻拖著秋出去。
斐埼轉向濟，眼裡有些疑惑。
「身邊沒有人，秋就不會被人的情緒影響。」
斐埼無語。這樣嗎？
「你不知道嗎？」濟抬眼看斐埼。
斐埼搖頭，只知道秋有情緒控制上的困難，彷彿有個見不到的人，左右著秋的情緒。
「你知道秋的事嗎？」濟又說。「秋有著不該有的記憶？」
斐埼回身在椅子上坐下，記憶？
「你看不出來？」濟微皺眉。
「只知道，秋會對著沒人的地方說話，有時平靜，有時生氣，有時悲傷。」斐埼照實說。
「有個人，跟秋一樣，可以不用聲音說話，跟秋談話著！」
「你…沒有把秋送到機構治療？」
斐埼別過臉，抬眼望著牆上的畫。「去過一次，秋哭了，一直哭，我又把他帶回家。…不
忍！」
濟點頭。「那就好！」
「什麼是不該有的記憶？」斐埼平靜的問。
「你…要不要自己去發現？」濟語重心長的說。「秋有那麼重要嗎？」
斐埼沉思了一會兒。「對我，很重要。不是秋的畫，而是秋的人！」
濟微笑了。「有了突破！把秋的心，拉近你的心，不要放掉，秋會好的！」
斐埼輕輕嘆息。「伸手抓不著，怎麼拉近？秋的眼中，沒有我！」
濟爺爺呵呵笑了，沒有做任何評語。
斐埼不由自主的又抬眼看壁上的畫。「這畫好美！知道嗎？秋的畫，無法複製！這幅，比
荷花小一點！」
「見過秋的荷花塘？」濟抬眉，頗為意外。
「見過一些，只一次。」斐埼微笑。「秋有畫室，我不去打擾的。很大一幅荷花塘，秋很
寶貝，不賣的！」
濟淡淡的笑容中，有些鼓勵。「不要賣，會幫你把秋留住！」
斐埼警覺的看濟爺爺。
「荷花塘對秋，有很深遠的意義，試著暸解！」濟說。
斐埼沒有追問，問什麼，都是無解。只要秋就好。
秋隨著撲撲在樹林玩，一陣之後，想念起斐埼，便回到小屋，斐埼站在畫前，濟爺爺不
在屋內。
「回家好不好？」秋踏進屋內。
斐埼回身，一慣的笑容。「來！」
秋依言，走進斐埼的懷中。「喜歡山？喜歡水？」
「你的山水都喜歡！」斐埼將秋環抱進懷中，貼著秋的身。「可不可以再畫一次？這畫？」
秋點頭。「斐埼要就畫！」
「想回家？」斐埼悄聲問。
「想斐埼！」秋咭咭笑了。「斐埼愛嗎？」
怎麼不愛？怎麼能不愛？愛的沒有自己！